“林家夫人求之不得,应了此事。”
阮乐对这种故事是恨铁不成钢:“哥儿崴脚他一个汉子救什么救?难不成和哥儿一起的人是摆设,哥儿还不能坐上马车回县里医治?”
沈青黛失笑:“这其中怕只有三分真。”
当初到底如何,也和他们无关。
翌日中午,沈青黛去了铺子里,见了他们先说道:“孟凌云没收我的帖子,他身边的哥儿还说,孟凌云不想见我。”
这倒是意料之外。
阮乐和应戾商量后决定等几天,看找人那边是否先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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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谣言平息,只是铺子到底受了连累,这几日无进账。
阮乐也不急,抱着小栗子举高高。
在小栗子哇呀哇呀中坐在椅子上的应戾眸中满是柔情。
“我不行了。”阮乐把小栗子放在应戾怀里揉了揉胳膊,他戳戳小栗子白嫩的肚皮,“小栗子,你也没吃多少,怎么肚子这么鼓。”
小栗子听不懂,但他被小爹弄的好痒,高兴的手舞足蹈咯咯笑。
父子俩玩了一会儿,小栗子打了个哈欠,在尿了他爹一身后,闭上眼睡觉。
应戾被气笑:“我和他上辈子有仇吗?”
阮乐接过小栗子,看外头没人,低头在应戾唇上啄了一下:“你先去换衣服。”
应戾心情一下子舒畅,面上还挺沉稳,应了一声去了后院。
外面蝉鸣声不断,阮乐也困乏,反正也没人,他出去要关门休息。
只是铺子前突然来了两人,在前面的中年汉子颇为眼熟。
阮乐回到铺子里:“店里有众多木雕,不知您想要什么类型,我可以给您介绍。”
汉子看了眼铺子,进门道:“这几年阮店主变化的确很大。”
阮乐迷茫,换了衣服回来的应戾看到来人一愣,大步上前把乐哥儿拉在身后,拱手作揖道:“不知什么风竟把大人吹到了小店。”
孟石天抬起他的胳膊:“我未穿官服,应掌柜不必多礼。”
阮乐这才想到面前这人不就是当年在他状告阮大牛时,坐在堂上的县令。
也就是这人是孟凌云的爹,林知远的岳丈。
坐在桌前,应戾要去泡茶,被孟石天拦下,他让应戾坐下:“今日来此处,是有一事需要应掌柜帮忙。”
应戾:“您说。”
孟石天:“离县里不远处有一座清关寺,坐落在小关山上,前几日有人报官,说山中出现吃人野兽,咬死了寺中僧人。”
“衙门派出三十几人,围追堵截几天,昨日回来一人重伤,六人轻伤。之前听闻应掌柜是猎户,前段时间还能一人打虎,所以我想烦请应掌柜来帮这个忙。”
阮乐皱眉,上次应戾打大虫是迫不得已,为什么还要去,而且因为孟石天和林知远的身份,阮乐不免想多。
这次应戾抢先道:“多谢大人看重,只是我现在有了家人,不愿和他们分开,所以此事怕是需要大人另找其人。”
孟石天叹口气,他身后的汉子道:“你们可知那野兽正逐渐往南去,要不了多久,能到清水村,吃过人肉的野兽不及时逮住,要真到了清水村,极有可能会屠村。”
阮乐瞪圆了眼眸,抿唇捏紧了衣服。
应戾沉默片刻:“你们还未告知我,是什么野兽?”
孟石天:“两只黑熊。”
应戾:“我们先想想,明日再给答复。”
孟石天:“好。”
等人走后,阮乐反应过来,“衙门只有那三十人不成?!”
应戾摇头,只是,“乐哥儿,你认为县令会因为这事而帮林知远吗?”
阮乐想到当初在堂上秉公执法的县令,摇摇头,而且县令似乎也没必要去帮林知远娶他,这不是给他自己的哥儿添堵。
应戾看阮乐忧愁,明白他在顾虑什么,他想让他好好的,也想让无辜的人好。
他准备去赌坊一趟,还未出门,阮乐拉住他的手一语双关:“我和你一起去。”
应戾顿了顿,而后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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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应戾去了衙门,同意了去小关山和衙门的官差捉黑熊,但他有两个要求,一是要县令确保他一家人的安全,二是即刻出发。
县令亲自送了应戾,又让跟随的官差们听从应戾指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沈青黛得到消息,快步赶过去,没看到阮乐,她眯了眯眼,转身跑向阮乐家里。
阮信和应清是半个时辰后听到的消息,不约而同去找了阮乐。
而刚刚醒来的阮乐看到床头的信,他下床时腿一软,应戾给他下了药。
他眸中怒火几乎要冲天,咬牙切齿道:“应戾,你是想死吗?!”
可惜没人再能给他回答。
他闭了闭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与此同时,林府书房。
林知远正在练字,一只猫跳上窗台,看了看纸上的字,似乎被吓到,浑身炸毛跑走。
“废物。”林知远收回视线,森*晚*整*理问正在研磨的小厮,“应戾走了?”
小厮点头:“现在怕是快到小关山。”
林知远完成最后一笔,他得意的欣赏自己所写,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吩咐道:“去吧,让两方人一起行动。”
小厮拱手称是。
林知远心情极好去了院里另一处的厢房,各处摆设皆合他心意。
窗外的风把书房的纸张吹得瑟瑟响,那张纸上清晰写着——应戾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