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合一(1 / 2)

凉凉的夜风不但没有吹散余怀礼心中升腾的燥热,还把他的脑袋搅得和浆糊一样混乱。

与严圳相牵的手掌几乎被汗水浸透,连指缝都黏黏腻腻的,让人无端觉得烦躁。

余怀礼太阳穴突突跳动着,他闭了闭眼睛,歪头看了一眼正在开门的严圳,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圳哥。”他的眼睫颤抖着,向外抽了抽自己的手,十分认真的哑声说:“我现在好像需要一个盒子……”

严圳感觉到余怀礼的动作,下意识的将他的手攥的更紧了些。

他不知道余怀礼为什么突然说需要一个盒子,只是顺着他的话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盒子呢?”

“或许一个柜子也可以。”余怀礼感觉自己的腺体越来越热,他晃了晃脑袋,伸手比划了两下自己的身高:“一个可以装得下我的柜子。”

“一个柜子啊……”

明明余怀礼现在面无表情,唇也抿的直直的,看起来有点凶有点不好惹,但是严圳就是莫名觉得他现在好可爱。

可爱的让他有点……

他喉结动了动,轻轻握住了余怀礼另一只手的指尖,忍不住弯了弯唇:“好,我现在订购两人宽的柜子,还有盒子。”

余怀礼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皱皱鼻子说:“你的身上很难闻。”

严圳现在浑身都是淡淡的铁锈味,干涸掉的血液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诺尔斯。

“熏到你了?抱歉,我现在去洗澡。”严圳愣了一下,终于舍得松开余怀礼的手了。

他匆匆脱掉染血的外套,将它丢到机器生活管家的手中。

余怀礼看着严圳进了房间,在门口站了快两分钟,才慢吞吞的坐到了沙发上。

他的腺体开始发烫发热,脖颈后红肿一片,但是他却像是没有发觉似的,只垂着眸,抽出几张面纸开始反复擦自己汗津津的手掌。

被发胶固定住的头发好像也被汗水打湿,软趴趴的垂在了他的额前。

【坏梨现在看着好sexy。】

【不过坏梨这是怎么了?看着状态有些奇怪。】

【宝宝你别吓妈妈啊。】

【只知道刚刚有个Alpha说坏梨喝酒了,是因为这个吗?】

【坏梨和严圳说“想要一个盒子”的时候还蛮正常的,我刚刚还想说坏梨冷脸好帅。】

【别提严圳了好吗,诺尔斯也别提了,弹幕老是因为这两个B吵架你没发现吗?】

【?哇塞,大哥你家住海边啊,我想说谁就说谁,想提谁就提谁,你管我呢。】

【坏梨已经反反复复擦了七遍手了,到底咋啦宝宝。】

【可能坏梨也嫌严圳脏吧,贱东西脏成那样还敢牵我狗。】

【严圳欠骟。】

【大家看,活成严圳这幅样子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止风:(皱眉)(皱眉)】

【止风:辅助系统呢?】

【兽人族的弱弱说一下,坏梨这个表现好像是到发Q期了。】

【FOX:??】

【直播系统检测到用户huaili状态异常,已遵守直播条约自动开启直播间保护机制。】

【??怎么黑屏了。】

【黑屏是什么意思?坏梨真进入发Q期了?这不还没到兽人族集中发Q的时候吗?】

【兽人族这时候不交配的话大概会很痛苦吧……】

【直播系统我要把你叠给骟啊,你他妈给我们这边整掉线了是想干什么?】

【辅助系统个废物,它干嘛去了。】

【它上班时间九九六,别为难年薪2800的统子了。】

【FOX:想干什么?我真要去你们总部问问了。】

【止风:连主播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除了这边掉线你还会干什么@帝国直播公司小助手】

【难得见狐狸哥和止风哥如此同频……】

【止风哥你忘了你以前是看无限流的吗……那些主播经常死直播间的时候里你咋不说连主播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嘞。】

【能一样吗?能一样吗?他们只是在直播间没命了,我宝可是用本体进入小世界!坏梨这就要失身了,万一他还是处怎么办?】

【不能吧,虽然严圳人是坏了点,但是也不能坏到这种烂心肝的程度吧。】

【烂心肝,烂心肝!】

【严圳你不能吧……】

【严圳你千万要记住你是主角攻,你官配是诺尔斯啊!你千万要记住你这是双洁文啊!】

【我要去举报了(再见)(再见)】

弹幕闹翻天了,余怀礼抿直了唇,似乎也没注意到他的直播间掉线了,也没注意到荆芥味道已经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只是拿起指甲剪将自己手上长出来的倒刺都剪掉,又将指甲全都剪的光秃秃的。

然后余怀礼又不知道从哪儿拖出来一个盒子,看看自己光秃秃的指甲,思索了一秒,把盒子拆开后,又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出来。

试剂咕噜噜滚落一地,余怀礼垂眸,比量了一下盒子的大小就想将它扣在自己的头上。

严圳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还没有震惊于浓度过高的荆芥味信息素,就连忙两三步就跑了过去,握住了余怀礼的手腕。

……原来余怀礼要盒子是想把自己装进去吗,但这个盒子实在太小了些,会喘不上来气的吧。

“余怀礼,我买了柜子和大盒子,这个太小了,我们别往头上——”

荆芥味实在太浓了,充斥着躁动不安和凌冽的攻击性,几乎把严圳故意释放出来示好的信息素给刮的七零八落。

严圳咬了咬牙,强忍着Alpha本能的攻击欲望,一边轻哄着余怀礼,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他头上的盒子给拿了下来。

只是随着盒子拿下来,严圳的瞳孔骤然缩了缩,动作顿住了,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余怀礼本来耷拉下来的耳朵顿时立起来了,他眯着眼睛警戒的看向严圳,身后的尾巴也竖了起来,缓慢的晃动着,像是警告。

“余、怀礼……?”严圳眼神不可置信的盯着余怀礼的耳朵和尾巴,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为什么余怀礼会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是戴了耳饰吗?但是为什么看着就跟余怀礼头顶上长出来的似的。

还是说其实他刚刚洗澡的时候脑袋进水了,现在看到的全都是幻觉?

余怀礼看着严圳的眼神十分陌声和警惕,他朝严圳呲了呲牙,冷声道:“别碰我,滚远点。”

听到余怀礼骂他,严圳的身体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怔怔的看了余怀礼几秒,伸手戳了戳余怀礼的耳朵,忍不住笑了一声:“之前就想你是什么品种的Alpha怎么这么香,原来还真是小狗啊……”

余怀礼眼神更冷,他觉得眼前这个公的简直有病,怎么敢摸发情期的小狗耳朵。

他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躲过严圳的触碰,见他还想追上来,就又掐住他的手腕,重重地咬了下去。

余怀礼的撕咬力向来恐怖,咬人的时候特别狠特别疼,就好像要硬生生的从那人身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似的。

他的牙齿几乎深深嵌近了严圳的胳膊里,但是严圳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目光也温柔到了有些可怖的地步。

严圳轻轻抚摸着余怀礼的头发,手指又划到了他红肿的腺体,他愣了一下,哑声说:“……你在易感期对不对?”

“是发Q期。”余怀礼咬了严圳半天,但是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无趣的松开了口。

嘴上一边纠正严圳一边晃了晃脑袋,再次企图躲过他的触碰。

“好吧,但是易感期和发Q期又有什么区别呢。”严圳又笑了一声,瞥了一眼自己被咬的几乎可以看到骨头的胳膊,随便贴了个止血贴,又忍不住又摸摸余怀礼的耳朵。

“你们小狗发Q期的时候,都这么六亲不认吗?”

余怀礼眨了眨眼睛,他现在脑袋里只有“找个箱子把自己关起来”的想法,顿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严圳这个公的说的“六亲不认”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叫严圳。”余怀礼认真的说,“是个很坏很坏的公的。”

但是为什么坏呢?

余怀礼现在不想思考。

严圳:……?

很坏很坏的公的?

“我对你很坏吗?”严圳想了想以前对余怀礼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在自己易感期时仗着余怀礼人好说话,对他……

严圳的动作一顿,垂眸看着余怀礼,哑声说:“抱歉,我以后会改的。”

余怀礼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燥热,他还感觉自己现在头重脚轻的,看严圳都有些重影,就像是酒劲儿上来了似的。

但是他喝酒了吗?好像没有。

“我要回去。”余怀礼开口,垂着眸子,低低的语气听着莫名有些可怜:“我想回家。”

严圳看着余怀礼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及时的扶住了他的胳膊:“回下城区吗?先回房间好不好?你的易感期过去了我送你回家。”

余怀礼却甩开严圳的手,忍不住扯了扯领口,露出潮红一片的脖颈,看着跟过敏似的。

“不要碰我,我很热。而且你身上的冷杉味很难闻,我现在只想咬死你。”

余怀礼说着,信息素像是跟随着主人的意志似的,大刀阔斧的就朝严圳冲了过来。

严圳被刺激的浑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他死死压抑着自己躁动的情绪和想要攻击的欲望,口腔里的软肉几乎要被他咬烂。

严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下血沫问:“……哪里热?”

余怀礼觉得他的头好疼,有个地方也很涨,他真的只想找个密闭空间把自己关起来。

但是严圳这人还一直在他耳边问问问,总是往他身上贴的冷杉味信息素也熏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有点烦,情绪也来的很快,抬手就毫不留情的给了严圳一巴掌,冷声道:“滚。”

严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顶了顶上颚,垂眸又看到余怀礼刚刚拆开的,在地上散落的试剂。

是德维早上说过的那个能让Alpha暂时显性为Omega的试剂。

只不过德维后来也补充了,着试剂有副作用,使用试剂的Alpha会面临着宛如洗髓剔骨的疼痛。

除了这个世界里Alpha同性恋少之外,这也是这款试剂推广不起来了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严圳弯腰捡起试剂和针管,唇也弯了起来:“抱歉,我只是担心你,你现在状态很不对。”

顿了顿,严圳又握紧手中的东西说:“是不是我的信息素熏到你了?这次你的易感期里,我给你信息素来安抚你好不好?余怀礼,你会喜欢Omega的信息素吗?”

在易感期里,严圳知道不和Omega上床,又得不到Omega安抚的Alpha会有多难受。

承受基因里所带来的那种灼心的感觉会有多痛苦,严圳也知道。

他不想余怀礼这样,他会给余怀礼一点Omega的信息素。

什么Alpha、Omega的,余怀礼现在根本听不懂。

他只是看着眼前有三五个严圳同时将有婴儿小臂长的针管推进了胳膊里,甚至他们的另一条胳膊正在啪嗒啪嗒,缓慢的往下滴着血。

余怀礼看了两秒,突然觉得像鬼一样缠着他的冷杉味儿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至少闻起来没有那么讨厌了。

试剂的药效发挥的很快,没过两秒严圳就觉得心脏跳的过快,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试剂缓缓流过的地方,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哀嚎,奔腾的血液下一秒好像就要冲破血管,汗水几乎是瞬间浸透了严圳的睡衣。

严圳丢掉针管,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他的身形晃了晃,用力地扶着沙发才没让自己丢脸的倒下。

但是和他此刻状态不符的是,他的信息素更为欢快的与余怀礼的纠缠在一起。

“余怀礼。”豆大的汗珠顺着严圳的脸颊流下,他却弯起了眸子,朝余怀礼笑了一声:“好吧,你说的是对的。以前我对你确实是一个很坏很坏的Alpha……”

“但是你的易感期我不会让你觉得痛苦的。”严圳攥了攥手,又说:“我现在身体很凉,我可以抱你吗?”

余怀礼歪了下头,一只耳朵也跟着折了一下,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但是垂着的尾巴却缓慢摇了起来。

严圳就笑了起来,他轻轻拥抱住了余怀礼,房间里失了所有攻击性的冷杉味顿时蔓延开来,将余怀礼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余怀礼嗅着严圳身上的味道,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平静下来了些。

他的下巴放在严圳的肩膀上,闷闷的说:“我觉得我还是要找一个……”

“盒子?还是柜子?”严圳揽在余怀礼腰间的胳膊渐渐收紧,他哑声问:“可以放下我们两个人的好不好?”

余怀礼没有回答,他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下来,过了好半响,他才拉着声音长长的嗯了一声:“好……”

“但是你顶到我了,我不舒服。”余怀礼又闷闷的补充。

“什么?”严圳愣了一下才明白余怀礼话里的意思,他没过多犹豫,直接伸手用力掐软了。

没过两秒,它又磨磨蹭蹭的起立了。

严圳:……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正和余怀礼拥抱着呢。

余怀礼实在是太、太香了点,哪怕现在他浑身都仿佛被分解又重新拼装了一遍,骨头都喧嚣着,叫嚷着疼痛,但是他也……忍不住。

真的,忍不住。

严圳抿了抿唇,又使劲儿掐了一下不争气的东西。

“你故意的?”余怀礼不太高兴,闷闷的开口。

严圳掐自己的就掐自己的,怎么手背老是碰到他的。

严圳还以为他是说自己三番两次起立的事,声音有些涩然:“要不你抱着我,我这样就不会顶到你了。”

余怀礼摇了摇头:“我困了。”

严圳的心漏了两拍,他有点不明白余怀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他易感期虽然没有被Omega安抚过,但是上次易感期他抱着余怀礼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那种念头。

Alpha都这样,那余怀礼也、是这个意思吗?

他感觉自己基因序列的暂时改变让他的脑袋也有点不清醒起来,他的呼吸粗重了两分,哑声说:“那去床上?”

余怀礼不知道严圳脑子里这些弯弯绕绕,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他的耳朵晃动着,蹭着严圳的脖颈说:“好。”

靠,别撒娇啊……

严圳觉得他又起来了。

他安慰自己,没办法,他现在的信息素暂时是Omega,眼前在易感期的Alpha又深深地吸引着他。

严圳一手打开门,和余怀礼一起跌跌撞撞倒在床上。

“衣服……”余怀礼枕着枕头,闭着眼睛去摸自己的腰带:“硌得慌。”

“那我给你解开了……?”严圳摸了摸他的尾巴尖儿,“这样躺会压到它吗?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余怀礼睁开眼睛,眼神不太聚焦的看了严圳一眼,哑声警告说:“不要摸我尾巴。”

严圳的手顿了顿,又摸到了余怀礼的皮带,咔哒一声,皮带就被他抽了出来。

“不摸尾巴……我就都给你脱掉了?”严圳说完,好半响余怀礼才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又听到余怀礼慢吞吞的声音里含着困惑:“好奇怪,你是公的,我也是,但是却一起躺在这里。”

这个世界亓亓整理第一性别是ABO然后才是男女,就算是男A和女A在一起,那也是板上钉钉的同性恋。

如果余怀礼说他是Alpha,他也是Alpha却躺在一起,严圳大概就能听明白余怀礼在奇怪什么。

他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嘴上缓缓嗯了一声,轻轻触碰着余怀礼的薄唇,哑声说:“可是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会是你的Alpha,也可以是你的Omega……余怀礼,你试过吗,在易感期。”

“试过什么?我没试过。”余怀礼想了想才缓缓说,“发Q期我会自己呆在盒子里。”

想到余怀礼易感期的时候会把自己关到盒子里,就像他刚刚看到的那样……

严圳就没忍住笑了起来,他看了余怀礼半响,轻轻揉了揉他已经肿起来了的东西,又亲了亲他的耳朵尖儿。

虽然他的手都在颤抖,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故作平静:“我也没有试过,你想试试吗?”

余怀礼好半响没有回答,尾巴却悄悄的缠在了严圳的手腕上,轻轻的一扫一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