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大肆描绘着那些被杀死的女性脸上的恐惧与害怕,面皮在狰狞的表情中扭曲,摇摇欲坠,逐渐暴露出丑陋人皮下畜生的真实面貌。
刺眼的红色弥漫上苍白的脸,这家伙陶醉于自己的艺术,讲述着自己如何引诱那些少女,让她们对自己如痴如醉。
然后等她们完全信赖自己的时候又是如何戳破虚假的爱意,将刀子捅入柔软的身体。
“你是我见到过最完美的。”
他兴奋得有些神经质。
“…”
玩家不理解并唾弃这种变态的癖好,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更准确的来说是个披着人皮却毫无人性的东西。
绘川辉夜莫名想起了某热血漫画里的著名台词。
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纵使脑子里的想法有些诡异的混乱,现实中的少女依旧冷静地让那东西闭了嘴。
薄薄的刀片划过,血花迸溅,她嫌弃地躲到了一边,把沾上了肮脏的血渍的武器丢掉了。
玩家蹲下身,垂眸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突然笑了出来。
“我改主意了,你不应该死得那么轻松…”
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粘稠的恶意,四周的地面仿佛下陷了,变成黑色的漩涡。
那人看见一只眼熟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死死扣住了他的眼睛。
满是鲜血的脸上带着怨毒的表情,红色的液体浸透他的身体,一个又一个被他杀死的女性在朝他笑着爬来。
冰冷的鲜血漫过他的口鼻,尖锐的指甲撕扯着他的身体,黑色的金色的长发死死勒着脖颈。
男人大张着嘴巴,血沫喷溅得到处都是。
最后,他在自己的恐惧中下了地狱。
绘川辉夜捂住了发烫的眼睛,起身离开了巷子。
这种人的尸体就应该与垃圾作伴。
【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
【战力值+1,HP+50】
***
刷完任务后的时间还算早,玩家随意地在街道上闲逛。
周遭的房屋都带着古朴典雅的风格,袅袅炊烟盘旋着升上初现夕阳的天空。
斜阳横亘在黑暗中的她和房屋之间,少女抬脚碾开那条明显的泥沙分界线,扫视了一圈周围。
街角新开了一家花店,老板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士,她蹲在店外的花盆旁细心地浇着花。
光线下那头金发让绘川辉夜一时出了神,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温柔的视线让玩家有些不自在地抠了抠手,女人笑着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花。
想说自己不是来买花的黑发少女还是没有开口,跟在她的后面进了花店。
“您是想要送给谁呢?”
绘川辉夜思考了两秒后,决定给R捎上一束作
为回礼。
“一个重要的人。”
女人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向她介绍着旁边那些漂亮的玫瑰花。
各种颜色几乎让玩家挑花了眼,最后她还是看上了一朵独特的深红到浸染成黑色的玫瑰花。
像杀手先生一样优雅神秘,带着高贵的气质。
“把刺留下吧。”
女人顿了顿,将花茎削尖,粗糙的纸面包裹住深绿色的枝干,她看了一眼发呆的少女,从一旁的花篓里拿出一支橙色的玫瑰花递给了玩家。
“祝您天天开心。”
“…谢谢。”
绘川辉夜接过花,脸上表情渐渐柔和下来,她抽出一张大额钞票放在了桌上。
女人低头扫了眼,愣住了。
“小姐…您给的太多了…”
等她再次抬起头,少女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浅淡的夕颜花香停留在原地。
***
绘川辉夜握着花绕进巷子,准备抄小道去芬迪士酒吧。
很不凑巧,前面似乎正好有人在打斗,枪声传入耳中。
玩家当机立断准备绕路。
然而,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
这就不得不管了。
R冷漠地一枪崩掉了追杀自己的杀手,身后传来了异动。
在他转身的下一秒,一支玫瑰花刺穿敌人的咽喉,红色的血浸上花茎,宛如吸血的恶魔般散发诡谲的艳丽芬芳。
“…”
男人收起枪,抬眼睨向巷子尽头捧着一朵橙色玫瑰花的黑发少女。
“Ciaos,杀手先生。”
“Ciaos,D小姐。”
她缓缓走近了现场,一堆眉心中弹的尸体躺了满地。
“杀手先生的枪法还是那么准啊…”
玩家踢了踢脚下还没断气的杀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送给杀手先生的玫瑰花就这么糟蹋了,真是太可惜了。”
R瞥了眼少女,随后弯腰利落拔出那支黑色的玫瑰花,鲜血洇湿指尖,尖刺扎入皮肉带来痛感,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嘴角上扬起一抹不甚明显的弧度。
“想学枪吗?”
“…”
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男人大步跨至她的身后,被体温熨热的枪落入白皙的手心,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少女那只未经训练显得柔软的手。
指尖的血色碰触涂抹上白皙的肌肤,发烫的温度让玩家下意识蜷缩起手指,却被用力压在枪/身,泛起红痕。
“别动。”
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尖,像是被电了一样,少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R扫过红通通的耳朵轻笑出了声,眼神变得锐利幽暗。
男人带着她对准地上苟延残喘的杀手,手指附上她的,用力扣下扳机。
“砰!”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玩家向后靠入梆硬的胸膛,腰身被虚虚圈住。
耳边似乎传来嗡嗡的声音,绘川辉夜眨眨眼。
R先一步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挑眉看向尚有些蒙圈的少女。
“我只教这一次。”
“…”
已经感受到手/枪魅力的玩家哪肯,死乞白赖地要他再教几次。
那人没有说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玫瑰花。
绘川辉夜一瞬间福至心灵。
“玫瑰花作为学费…”
“…”
R侧眸瞥了她一眼,收枪朝着与酒吧相反的地方走去。
“跟上。”
***
男人带她去了私人靶场,宽阔的地方看起来格外财大气粗。
嚯,有钱人。
R丢给她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指指不远处的靶子,示意她开几枪试试。
玩家按照直觉朝靶子开枪。
意外的很有射击的天赋。
男人摸着下巴思索,在敲定少女的训练方案后就指导她拿枪的动作。
“放轻松,不要太紧绷…”
“手握牢,枪不要偏离视野…”
终于让魔鬼教练R满意的玩家捏捏酸痛的肩膀。
真的好严格啊。
R皱眉对她的身体素质格外不满意,当即冷酷地点点前面的操场。
“作为杀手,身体素质太差可不行。”
“以后先跑五圈再训练。”
“…”
绘川辉夜垂头丧气地跟在男人身后,结果在下一秒猛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
看着眼前晕染开的湿迹和血腥味,玩家大惊失色。
完了,不会把杀手先生撞出问题了吧。
“…”
看出她在想什么的世界第一杀手冷嗤一声嘲讽她的异想天开。
盯着男人的背影,少女也跟了进去。
“杀手先生…我来帮你吧…”
“…不…”
“难道你的头能旋转一百八十度吗?”
“…”
绘川辉夜接过酒精和纱布。
还好只是被划伤的,毕竟玩家也不会取子弹。
她细致地用棉球清理伤口。
“为什么送黑色的玫瑰花?”
安静的环境下,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少女没有抬头,下意识回答:
“因为杀手先生像它一样神秘迷人…看到它就不自觉想起你…”
“…”
R沉默了两秒,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声笑了起来,玩家按住了他颤抖的身躯,严肃道:
“别乱动,要不然我就直接倒酒精了…”
“…D…小姐…”
尾音上扬莫名添上蛊惑的意味,少女没有回应,专注地缠着绷带。
由于体型的缘故,她不得不探身半跪在男人身前才能够到绷带,看上去就像整个人主动陷进他的怀中。
而世界第一杀手就这么低下头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密密遮住了深邃的眼睛,他悄然勾起带有强烈侵略性的笑意,把少女圈入自己的领地。
向来参透人心的R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个会自欺欺人的人。
既然看上了,那就势必会得手。
就像他的枪法一样…
——一击毙命。
“感谢你的帮助,D小姐…”
R在绘川辉夜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松开手,微微笑着看向收拾棉球的少女。
玩家打量了他一番,总感觉他不太对劲。
“…没事。”
出于某种直觉,少女很快就和男人道别离开了。
R挑起礼帽,手指轻轻抚摸过那朵被插在花瓶里的黑色玫瑰花,菲薄的唇贴上花瓣亲吻。
尖锐的犬齿碾过可怜的柔软,浓郁的花汁顺着嘴角染上白皙的颈间,最终滑入领口,黑红色扩散开来。
“下次可不会那么轻易让你逃走了。”
“——亲爱的D。”
第28章 「失落的西西里月光」(六)
流畅的枪/身被牢牢握在手心,手指微微收紧,锐利的眼眸盯住不远处靶子上鲜红的中心。
“砰…”
一声枪响过后,少女迅速卡过保险,又连续开了四枪。
旁边的男人瞟了眼靶心上的那一点,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赞赏之意。
“恭喜,你的枪法已经出师了,D。”
绘川辉夜吐出一口气,摇晃着手里黑色的手枪,歪歪头半开玩笑道:
“没有出师礼吗…杀手先生?”
“你觉得呢?”
R的笑容格外幽深,他低头侍弄着花盆里热烈绽放的黑色玫瑰花,手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下多余的枝桠。
这是玩家专门从花店买来送给他的玫瑰花,原先以为作为世界第一杀手的男人会把它养死,毕竟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养花的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把那盆玫瑰养的很好,原先略显萎靡潦草的花愣是被养出了高档优雅的感觉。
玩家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某一天她看见了男人书桌上的花草养护知识大全。
“…”
果然,逆天的不只是武力值,还有智力值,这就是完美主义者吗,恐怖如斯。
“现在还有最后一项考验…”
R朝黑发少女抛出了任务情报,她接住后
低头查看起来。
“嗯?怎么又是宴会…”
玩家脸上有些微妙,和里包恩待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就已经发现男人喜欢接一些宴会刺杀任务。
有时候她也会和他一起作为女伴去出席,久而久之,原先对舞蹈一窍不通的玩家也跳得有模有样了。
“有什么意见吗,D?”
R的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她,手中的剪刀泛着冰冷的寒光。
瞧这话说的,我要说有意见,这剪刀不就会出现在我的脑门上了吗。
“没有。”
绘川辉夜折起情报放在桌上,朝他眨眨眼。
“那我去准备一下喽…”
男人捏起纸张,抬盖打火机的浅蓝色火苗吞噬着情报,变成火红的颜色。
他松开手,看着它在半空中燃烧成黑色的灰烬落在地上,黑色皮鞋碾了碾。
“下午五点钟之前回来,礼服已经替你选好了。”
***
玩家钻入偏僻的巷子里,跟着导航七绕八绕才找到熟悉的情报贩子。
q
“你这鬼地方可真难找。”
男人裹着破破烂烂的黑斗篷哼笑一声,手里的烟卷抖落几缕灰。
“真是大驾光临啊,D,听说你最近和R走的很近?”
他说的有些委婉,实际上最近的圈子里疯传R成为了D的情人。
原因是有杀手曝出看见R低头虔诚地亲吻D的手背。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发生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在猜测R栽在D身上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让大名鼎鼎的第一杀手甘愿低下高傲的头颅的。
“…先不说这些,你这边有多少炸药?”
“看你要多少。”
情报贩子摁灭烟,打量一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
玩家看着面板上的任务进度,伸手比出一个数字。
“…”
“你是想炸了意大利吗?”
他深吸一口气,领着少女看炸药。
“我这边只有这么多炸药,足够炸塌一栋楼。”
“成交。”
***
绘川辉夜卡点回到了R的安全屋。
男人看着脸蛋红扑扑,明显干了坏事的少女,倒也没有多问,指了指卧室里的礼服示意她换上。
玩家拾起那件深红色的鱼尾裙,裙摆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碎光,黑色玫瑰刺绣从背脊延伸到腰间,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贴紧腰线绽放。
R真是对玫瑰花情有独钟呢。
黑发少女摇摇头,换上了晚礼服,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步拉拉链。
“…”
不是,为什么这个拉链会那么难拉?!
尝试了许久后,玩家摆烂了,对着门外喊R来帮忙。
“…”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一只手推开了房门,穿着同系列玫瑰刺绣西装的男人毫不意外地踱步走来。
他看着少女毫无防备地朝自己露出白皙的脊背,修长的手挑起拉链,缓慢拉至尽头。
R轻轻整理有些凌乱的黑发,右手勾出桌上首饰盒里的鸽血红宝石为少女带上,修长的手指上卡住那朵他养了许久的黑玫瑰,细心别在了她的耳边。
“很适合你,D。”
看上去他对自己的审美十分满意。
待高大的身影退后,绘川辉夜才在等身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魅惑而又艳丽。
金色眼眸弯起,玩家对这一身打扮也是少有的喜欢。
她莫名想到了灰姑娘故事中的仙女教母,一时有些失笑。
“好了…亲爱的玫瑰小姐,宴会快要开始了。”
R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看了眼时间后侧头伸出手。
黑发少女欣然地搭上。
“走吧,亲爱的杀手先生。”
***
这场宴会的会场比以往的更加隆重,玩家的出现让不少人呼吸一滞。
已经确定今晚就会结束一切的绘川辉夜并没有带上面具,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暴露在灯光下,艳红的配色更加具有冲击力。
R压下帽檐挡住眼里的不悦,手上却是绅士地牵着玩家走入会场,高大的身躯挡住四面八方的视线,冰冷的眼眸扫视一圈周围垂涎欲滴的恶狼。
他带着少女坐在角落,借着身体的遮挡推过去一把手/枪。
“出师礼。”
男人在她的耳边附上一句,随后头也不回地隐入人群。
“…”
玩家摸着有些温热的玫瑰纹路,无视纷乱的视线,装作一脸乖巧地等待自己的男伴回来,实则在观察着会场来往的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稀松平常的笑意,掩藏的恶意却像是蜘蛛网密密匝匝布满各个角落,欲要将猎物绞杀。
看来没有猜错。
这一场宴会任务就是个巨大的骗局。
她不信R会猜不出来。
拿自己当做诱饵来钓鱼吗…真是足够自信呢。
少女拒绝了所有搭讪,默默喝着果汁,手指点着腿侧的手/枪。
暗潮涌动下,一声枪响打破平静。
玩家熟练地蹲下身撕掉长裙布料,大厅里出现了惨叫声,还有许多手/枪上膛的声音。
一具尸体被人从二楼丢下,无数子弹打在上面,血肉模糊的场景中,敌人撕开了伪装。
绘川辉夜夹出飞刀射杀了好几个要往二楼跑的杀手,靠在掩体后握紧手中银色的枪。
子弹朝她这边射来,少女迅速躲入另一边的桌后,开枪取走几个人的性命。
手中的枪被薄汗浸染,带上一层湿意。
其实她完全可以在这里躲着等到杀戮的结束,但玩家向来讨厌被动,不主动出击简直是浪费她先前的布置。
大面积的脚步声向这边侵袭。
显然,这群人意识到R带了个身手很好的帮手。
而且极有可能是大名鼎鼎的D。
这令在场的杀手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玩家不紧不慢地换着弹匣。
一阵枪响过后,好几具身体倒地,一个身影悄悄潜行到了少女身边。
“!!!”
绘川辉夜下意识把枪顶上对方的脑袋,结果下一秒和那双熟悉的眼眸对视上。
“…”
她没有挪开枪口,甚至用力了几分,面无表情地审视着男人,金色眼眸里满含着不悦。
“你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
R低声笑着做出了投降的动作,示弱般靠向少女。
“你可以试试。”
玩家冷笑一声,收起枪后颇为强势地拽住了他的手,男人有些意外地挑眉,没有挣扎地由着少女带他溜上二楼。
由于原先的任务对象就在二楼,所以这里的杀手比一楼更多。
黑发少女轻车熟路地推开一扇暗门,地毯下的引线连接着各处。
她把还在观察着布局的R推向窗台,手指灵活地从他的口袋里拿出金属打火机。
“杀手先生,你先下去…等会儿记得接住我。”
男人猜出她想要干什么,定定看了她两秒,但最终还是听少女的话翻下窗户。
指尖顶开打火机的盖子,伴随着深红色的身影坠入第一杀手的怀抱,盛大而又灿烂的烟花在整个会场炸开。
一瞬间,亮如白昼。
“哈哈哈哈…”
少女拉着男人狂奔,笑声感染了R,他的脸上也不禁带上了笑意。
不规则的裙摆被夜风吹起,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烧透整个里世界的黑夜。
跑累后的绘川辉夜停在了不远处的巷子里,眯着眼观赏自己的杰作。
R难得掏出烟,用身上的备用打火机点着,烟草味飘满身周。
“你要走了吗?”
从少女反常地摘掉面具起,敏锐的男人就已经有所察觉。
黑沉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中的烟静静地燃烧着。
“…”
玩家没有回答他,只是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异常冷静地掐灭了火星,带着烫意的指腹摩挲着发红的眼尾,火焰倒映入黢黑的眼眸,如同即将失控发狂的野兽般锁定着少女。
气息微微靠近,却在快要贴上唇瓣的时候辗转上了眉心,烙下滚烫沉重的吻。
【任务进度百分百】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失落的西西里月光」】
【获得头衔「腾空出世的神秘杀手」】
【战力值+20,HP+100】
【入梦术等级提升至LV3(50/100)】
【恭喜玩家精神力满值】
指尖逐渐
透明,绘川辉夜从系统空间拿出护身符仔细地系在R的枪上。
男人的手臂紧紧箍着少女的腰,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告别。
“我们未来再见,杀手先生。”
怀抱一空,玩家化为点点荧光逸散。
R垂眸看着红色的护身符和手上鲜艳的玫瑰,半晌才捂着脸笑出了声,头顶的进度条变为了鲜红色。
“未来见。”
千万不要被他抓住。
***
【时空支线锁定】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道具:银色玫瑰手枪】
【介绍:赠与我的挚爱D】
【CG收录中】
第29章 回归与怀疑
像是被大海包裹着,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片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流安静地抚摸着她的身躯。
绘川辉夜闭上眼,又睁开了眼。
“滴答。”
指针在空白的平面上划出一道弧线,从数字十一移动到了数字十二。
系统?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
一团光芒在不远处静静地漂浮着,让黑发少女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向那边靠近,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加速流失,一条若隐若现的银色丝线在中间缓缓起伏。
熟悉的冰冷爬上了四肢。
一道金色的力量隔开了她和那个奇怪的东西,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玩家被拉扯着离开了原地,塞回身体里。
“嘀…”
“…除颤仪…”
“…心跳恢复正常…”
混着浓重血腥气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是…在医院?
等等,我为什么在医院?
绘川辉夜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
“…”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一觉醒来玩家变成植物人了?!
【三阶入梦术跳跃时空需要一些代价,玩家的灵魂与身体的适配度暂时会降低】
【现在正在适应融合中】
那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系统沉默了一瞬。
【时空中玩家的灵魂问题会反馈到现实的身体上】
所以我在那个时空究竟干了什么啊?!
【请玩家自行探索】
“…”
玩家屏蔽了系统,在冷战和质问之间选择了睡觉。
***
白色的异次元空间中,系统凝重地看着屏幕上沉睡的少女。
一道身影被投屏在了它的面前,来人脸色冰冷,注视绘川辉夜时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随后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系统。
「灵魂屏障被触发了」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想到它会…”
「你说过会保护好她」
“…”
系统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明显极为生气的少年讷讷闭了嘴。
齐木楠雄难得透露出强势与尖锐的一面,紫色的瞳孔夹杂着恐怖的威压。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
「要是有下一次,不管这个世界会不会毁灭,我都会把她带回去」
系统叹了口气,加固空间上的漏洞。
它的力量又变强了,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
“喵~”
柔软的毛发蹭着慢慢恢复知觉的手,湿漉漉的感觉传来。
阳光从窗户外洒落在脸颊,睫羽颤抖着泄出一抹金色的微光。
“…”
绘川辉夜艰难地睁开眼睛,橘色的小猫窝在她的手边,细细舔着她的脸颊。
“橘子…”
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热辣辣的痛感。
还没完全恢复的玩家翘了翘手指,满脸生无可恋。
病房被人推开,黑发少年的眼下的青黑格外浓重,一向披在肩头的并盛校服消失不见。
少女弯起嘴角,哑声喊道:
“恭弥。”
“…”
云雀恭弥顿在原地,锐利的眼眸盯着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了解幼驯染的绘川辉夜却看出他原先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少年大步上前,轻轻扶起了浑身没劲的玩家。
气氛有些沉默,只有热水倒入杯子发出的哗哗声。
他托着少女的肩膀,缓缓喂着水。
说起来,醒来的时候虽然喉咙很痛,但嘴巴却还是湿润的没有干裂,一想就知道是有人仔细用棉签蘸温水护理过。
是恭弥吗…
“你昏迷了将近一个月。”
待她喝完水,云雀恭弥才和她说明现在的情况。
“是那只草食动物发现不对劲把你送到医院的。”
“!!!”
什么?一个月?!
你的意思是玩家睡了一觉就过了一个月?
哦,那真的特别坏了,我堆积了一个月的作业什么时候能补完?!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少年就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一大波医生护士来到了病房,为首的院长更是热泪盈眶。
“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看了眼安静坐在陪护椅上的云雀恭弥。
他悄悄环视一周没看见另外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绘川辉夜刚送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心跳了,下病危通知的时候,站在外面的人一个个和恶鬼一样,特别是那个银色头发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炸了医院,还有那个小婴儿…
在少女昏迷不醒的一个月里,黑发少年每天都低气压地过来询问情况,手上的浮萍拐几乎让院长两股战战。
好在她终于醒了。
他们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玩家的身体状况,最后得出结论。
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有点虚弱,养几天就好了。
一行人叮嘱完注意事项后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快速逃离了病房。
“…”
玩家摸摸鼻子,扫了眼闭目养神的幼驯染。
恭弥有那么可怕嘛。
“喵。”
橘子的尾巴圈住了那节瘦弱的手腕,绘川辉夜有些好笑地摸着比起之前还要粘人的小猫。
“…乖,不要打扰恭弥睡觉。”
她望向坐着的云雀恭弥,又看了看病床的大小。
足够两个人一起睡了。
“恭弥~”
“嗯。”
少年很快睁开了眼睛,音色蒙上一层哑意与慵懒,他的脸上没有被打搅的不悦,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少女拍拍旁边的空位,水润的金瞳和橘子一起注视着他。
“陪我一起睡觉吧~”
他愣了两秒,瞥了眼期待的玩家,最后还是顺了青梅的意思。
大病初愈的身体总是冰冰凉凉的,虽然云雀恭弥的体温不算高,但相比于绘川辉夜还是温热的。
少女滚进他的怀里,汲取着暖意,委员长也纵容她在自己的怀里拱来拱去。
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对。
在他们的认知里,幼驯染就应该这么亲密,更何况两人自小就这么相处的,即使长大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睡觉。”
清冽的声音止住了她的动作,温热的手轻拍她消瘦的脊背。
本就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的玩家蹭了蹭少年的颈窝,在温暖的包裹下呼吸逐渐平稳,云雀恭弥抱着她打了个哈欠后也闭上了眼眸。
橘子轻轻喵了一声,懒洋洋地窝在两人的中间睡觉。
***
浓烈的斜阳为桌上花瓶中插着的紫罗兰和矢车菊涂上浅淡的橙金色。
被窝里塞了一个暖宝宝,还是热烘烘的,身边的少年早就已经离开,还带走了橘子,显得房间里格外冷清。
绘川辉夜无聊地数着花瓣。
正当她数到第六朵的时候,病房外传来了有些慌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下一秒。
“咔哒。”
一道棕色的身影很快就来到了玩家的身边,身后跟着山本武和狱寺隼人。
少年用力抱住了她。
“辉夜…”
浓重的哭腔溢出,病服似乎被浸湿了,烫得玩家一颤。
“…兔子姬?”
虽然眼睛总是泪汪汪的,人也好欺负得不像话。
——但沢田纲吉从不是个爱哭的孩子。
和少年认识那么多年,绘川辉夜几乎没有见他哭过。
唯二的两次都是因为她。
黑发少女莫名感觉有点罪孽深重。
而沢田纲吉的心里满是后怕,他无法想象自己要是晚去几分钟,辉夜会不会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不可以。
“…不可以丢下我…”
棕发少年从她的肩膀处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玩家无法给他一个确切的承诺,最后只是温和地摸摸他的头。
待沢田纲吉的情绪稳定一些,少女才看着自己的病号服,冷不丁地开了口:
“兔子姬…你把鼻涕蹭在我的衣服上了。”
悲伤的情绪被狠狠打断的沢田纲吉:“…”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狱寺隼人目光沉沉地盯着绘川辉夜,满脸阴郁。
又是这样…
拙劣地转移话题。
***
见到吐血的少女的时候,银发少年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刺眼的血渍和头顶红色的抢救中挤压着他的理智。
许久未犯的烟瘾侵袭而来,他颤抖着想要掏烟,却从口袋里掏出了好几颗精致的薄荷味糖果。
绘川辉夜不喜欢他抽烟。
狱寺隼人低头靠着墙,涣散的思绪落在了旧时的记忆中。
***
那一年,他知道了掩藏已久的血淋淋的真相。
抛下一切后,少年逃离了窒息的家。
不,那里不再是能称为家的地方了。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自然是在谋生的路上屡屡碰壁,最饿的时候他甚至丢掉骄傲和肮脏的流浪狗抢过食。
他太饿了。
拼命往胃里塞着食物,馊味让刚刚强行咽下的东西又从食道反流。
狱寺隼人吐了一地。
很恶心,也很狼狈。
熟悉的身影逐渐凝实,银发少年愣了一下,在她的面前逃跑了。
不能让她看见这幅样子。
混沌中,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跑进了隐秘的巷子里。
他蜷缩在了角落里。
就这样腐烂在原地好了。
“隼人…”
柔和的声音像是在安抚着狱寺隼人,少年往角落里缩得更近了,故作凶狠地喊了一声:
“走开,不要过来。”
他知道自己的话很过分,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知难而退。
“…”
少女没有再出声,狱寺隼人理所当然地以为她被自己赶跑了。
庆幸之余,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但下一秒,少年就被一把抱了起来。
“什么嘛,隼人是在闹别扭吗…”
“…”
差点忘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被抓住的狱寺隼人安静得有些异常,这让少女有些疑惑,探头想要看看他怎么了。
少年躲开了视线,咬唇揪着她的衣领,想要憋回眼泪,整个人都在她的怀里颤抖。
堆积的害怕与痛苦倾倒出胸口。
泪水决堤之际,绘川辉夜像是哄小孩一样抚摸着他的头,温热的手指贴上少年有些脏兮兮的脸,用手帕抹去污渍与眼泪。
“对不起…我来晚了,隼人。”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少女都会来陪着他,直到度过了最难捱的日子。
“你这家伙,又换我的烟!”
狱寺隼人一想起那群混蛋看见自己掏出一手糖果的表情就气得牙痒痒。
“…”
少女朝他卖萌,试图蒙混过关。
银发少年烦躁地皱眉,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边。
“隼人~”
“干什么?”
“我要走了哦。”
“…”
狱寺隼人握着糖果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是冷静的可怕。
四处流浪的生活锻炼了他的自控能力,让他没有在下一秒就炸了。
“不要一副我要丢掉你的样子,我会回来看你的啦…”
“…随便你。”
绘川辉夜的身影消失在了沙发。
银发少年又回归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那一年的生日,狱寺隼人等到了十二点,但是少女没有来,她食言了。
最后他一个人吃掉了那一块甜腻腻的草莓蛋糕。
从那之后,他没有再见到她。
——直到来到了并盛。
还想要抛弃他?
绝对不可能了。
狱寺隼人从来都不是猫咪,而是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恶犬。
***
绘川辉夜就这么看着三个人头上变成红色的经验条。
“…”
好神奇,是和宝可梦一样会进化。
“哈哈哈,辉夜,老爸听说你住院了很担心,让我给你带点寿司过来。”
山本武把手上提着的饭盒放在桌上。
盖子打开后,香味争先恐后地溢出。
“谢谢叔叔…还有阿武。”
短发少年有些强势地躲过她的手,夹起寿司喂着她。
“辉夜还没有恢复,还是我来吧。”
“…谢谢阿武。”
总感觉拒绝了会发生不好的事呢。
狱寺隼人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给她削着苹果,而一旁的沢田纲吉则是帮她开了一瓶草莓牛奶,叮嘱她喝慢点。
少女看看他们一脸自己是瓷娃娃的表情,又看看自己面板上跨入九百大关的武力值。
“…”
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最后,玩家在三人的悉心照顾下吃完了这顿晚饭。
等他们离开后,里包恩才从窗户外跳进来,头顶也赫然带着一片红。
绘川辉夜感觉到了他黑洞洞的眼眸中翻涌着某种极为恐怖的感情,小婴儿压下帽檐遮住了眼睛,稚嫩的音色十分平静。
“Ciaos…”
停顿了一下后,他还是喊出了少女的名字。
“辉夜。”
玩家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他手中的枪上。
“护身符已经碎了。”
在成为彩虹之子后消沉的那段时间里,是少女给的护身符在保护他。
在里包恩走出来后,它就完全碎掉了。
明明记忆已经被夏马尔消除了,现在却还是记起来了有关少女的一切。
以这种身躯…
什么?
看着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小婴儿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把手上黑色的玫瑰花插进花瓶里。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窗外。
视线落在玫瑰上,脑海里浮现出发生的一切,少女越发疑惑了。
这里,真的是游戏世界吗?
“…”
真是病糊涂了。
第30章 比赛与玫瑰
“辉夜,听说今年的校园祭会有好多有趣的活动,你想好要参加哪个了吗?”
笹川京子轻拍黑发少女的背,黄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大病初愈的好友。
“唔…剑道社校园祭有活动…好麻烦…”
“…那个…辉夜大人…”
女孩的声音怯怯的,绘川辉夜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平时文文静静的坂本春奈鼓足勇气,对着她鞠了一躬。
“我…我代表话剧社诚挚邀请辉夜大人出演公主这一角色…”
“我吗?公主?”
少女被她的动作惊到了,扶起女孩后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是的,我们剧目成员都认为辉夜大人最适合这个角色了…台词不会很多的…”
玩家脸色微妙。
“男主角选出来了吗?”
“目前还没有人选,但如果是辉夜大人的话…”
坂本春奈抬眼对上少女无瑕的面容,笃定道:
“肯定没有问题,就算是没有男主角也可以…”
“…”
被期待眼神盯着的玩家最终还是同意了。
女孩唰地起身,生怕她反悔
,跑去座位上拿报名表。
“喂…”
白皙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她抬头对上了脸色不耐烦的狱寺隼人。
完了,自己不会被不良少年盯上了吧。
“那个…报名表给我一张…”
山本武笑着挠挠头,对女孩眨眨眼:
“也给我来一张吧,坂本同学。”
“我也是…”
沢田纲吉弱弱地出声,这让坂本春奈惊讶他居然有这种勇气。
不过…
打量着眼前一众养眼的男主角预备役,她不禁感慨绘川辉夜的魅力真是大。
迅速抽了三张报名表出来后,女孩屁颠屁颠地去找黑发少女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十代目想演什么角色…”
棕发少年看着表上的黑字,默默攥紧了手,纸张变得皱巴巴的,除了男主角以外的角色都被折叠挡住。
我真的能被选上吗…
狱寺同学和阿武都应该想要演男主角吧。
想到少女,沢田纲吉坚定了决心。
“男主角吧…”
“好巧…我也想要当男主角,哈哈哈,狱寺你呢?”
聪明却又在某方面迟钝的银发少年像是才意识到了什么,眼眸微深,指腹压着薄薄的纸片。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番,他低声回答他们:
“随便哪个配角吧。”
“诶?”
山本武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并没有挑明,三人之间暗潮涌动。
“呵。”
天真。
从哪里传来了冰冷的嗤笑声。
***
“该送什么花好呢…”
绘川辉夜挑选着送给正一的花束。
一旁的店员笑着向她介绍着一些适合的品种。
“如果是送给演出结束的朋友的话,向日葵,百合,玫瑰,风信子…再搭配点月桂花枝就很不错…”
“唔…那就这些花吧…”
在店员细心地修剪搭配的时间里,少女无聊地逛了一圈。
黑红色的玫瑰花映入眼帘,玩家完全被它的神秘气质吸引得移不开眼。
好熟悉。
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买下了这朵玫瑰。
***
“正一…我到会场了…”
玩家扫了眼红绸裹住的舞台,层层叠叠的纹路在灯光下透着高级的质感。
话筒对面传来了嘈杂声,慌乱的脚步声下,少年的喘息声仿佛带着热度传入耳中。
“我看见你了…”
绘川辉夜环视一圈,终于在舞台的角落里看见了他。
黑色的燕尾服极为正式,平常有些凌乱的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镜框下的黑绿色眼眸亮晶晶的。
没等他过来,少女就很快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衣服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了吗…”
入江正一莫名有些紧张,胃部隐隐作痛,手不由得颤抖着捂住肚子。
玩家戳戳他的脸。
“正一今天很帅哦…”
她托住了少年的脸,金色的眼睛浮现出认真与安抚。
“深呼吸,不要紧张,在我心里,正一就是最棒的。”
入江正一的心脏跳漏了一拍,躲闪着那双眼瞳。
经过少女不经意的打断,肚子也不疼了,少年无奈地把玩家送到位子上。
“正一是几号上台?”
“20号。”
“哇,是压轴出场呢~加油哦!正一!”
一下子被一群人注视的少年:…
***
悠扬的乐声此起彼伏,绘川辉夜安静地听着。
得益于入江正一热爱音乐的缘故,玩家也和他一起听各种有名的古典乐曲,对台上选手的曲目都或多或少了解。
虽然他们的表现都很好,但少女始终觉得差了点意思,精巧的音符总是缺少了感情,像隔了层薄膜,失去了渲染力。
直到棕红发色少年站上了舞台,握着小提琴的手抽动了几下,有些放空的视线凝在最前头的黑发少女身上,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气。
指尖压着琴弓,移动间熟悉的旋律在流动。
是《月光》。
这首玩家听过无数遍的曲子,音符刻在了脑海,所有的情绪都在弦与弦的触碰中震颤翻涌。
绘川辉夜扬起头,对视上了台上少年黑绿色的眸子,舞台灯柔和了面部轮廓。
他注视着自己的缪斯,音乐带去他隐秘的情愫偷偷亲吻少女的发丝。
含蓄、忧伤、憧憬、想要靠近又怯然止步于此,复杂的情绪与音乐交融勾起听众浓烈的共鸣。
《月光》,顾名思义,像月光一样虚幻又遥不可及的美好,无法亵渎的存在。
***
潮鸣般的掌声在会场响起,入江正一轻轻放下小提琴,眼眸还蒙着一层水色,还未完全从情感中缓过来。
玩家用力地鼓掌,眉眼晕染上一层缱绻,在她的眼中,少年捕捉到了灯光下的小提琴和他。
冠军自然是入江正一。
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年站在领奖台上,手紧握住了奖杯,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台下专注看着自己的绘川辉夜,抿起一抹笑。
人群逐渐散尽,会场有些空荡,黑发少女扑过去拥抱了入江正一。
“…”
怎么比他这个得奖的还要兴奋?
玩家从空间里掏出了那一大束花,漂亮的风信子和百合之间点缀着几朵艳红的玫瑰花,好闻的月桂味逸散在四周。
“祝贺正一斩获第一名!!”
“谢谢。”
少年抱过花束,和少女肩并肩走出会场。
比赛的地方离两人的家并不算远,所以他们决定边散步边走回家。
微风吹起发丝,清雅的香气与月桂香交缠,清清浅浅拂过鼻尖,入江正一收紧手,斟酌着想要开口。
“说起来…刚刚正一拉小提琴的时候,后面的女孩子嘀咕着你是不是失恋了呢…”
“…”
少年停下了脚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
完了,不会真的说中了吧。
不会呀,也没看见有哪个女孩子和正一走的近。
观察着少女变换的表情,他明白她又想差了,叹了口气。
“没有…别瞎想。”
紧皱的眉昭示着少年有心事,没等玩家询问,他就摊开了一切:
“我要去美国了。”
“?”
什么?
被狠狠炸了的玩家一下子就脑袋懵懵的,良久她才出声询问。
“什么时候…”
“大概就是这几天。”
“…”
气氛仿佛冷凝了,绘川辉夜踢了踢路边的石头。
它轱辘轱辘滚到了公园的木凳边,撞击声打碎沉默到了窒息地步的氛围。
玩家转头瞥了一眼低头的入江正一。
“…好可惜,以后作业就没人帮忙了…”
“既然如此,正一就趁这段时间把我的作业全写了吧。”
“…”
酝酿的情绪散尽,少年无奈地扶着眼镜望天。
在意的点居然是写作业吗?
他有些生气,但很快又泄了气,只能揉捏着花束的包装泄愤。
绘川辉夜一把拽住了要踏进家门的入江正一,指间露出红色的护身符,她将它放入了少年的手心。
“去美国的时候也要联系我哦…”
“我就不去送你了,才不想看见正一哭鼻子呢~”
“…好。”
少年摩挲着手中的护身符,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半晌,他转身推开门。
“我回来了。”
***
绘川辉夜顺路去看了风和一平。
小女孩搬着板凳放在她的面前,玩家摸摸一平的脑袋,吐槽风没有经商头脑。
“真是的,哪有人把包子铺搬到这里的啊…还没有之前的人流量好呢…”
“…”
风揣着袖子笑了起来。
“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所以人多不多都没什么关系。”
“不过…今天可是里包恩的生日呢…”
“Ciaos,辉夜。”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玩家讪讪摸着鼻子。
“杀手先生好啊。”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玫瑰花和胸针,胸针是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而那一朵顺手买的玫瑰,不知道为什么,少女觉得就是很配
里包恩。
绘川辉夜在世界第一杀手的默许下将胸针别在了他的领口,黄色的宝石和奶嘴映相折射出纯粹的颜色。
递过去的玫瑰没有拔刺,但小婴儿毫不在意地接过,表情微不可查地柔和几分,漆黑的眼眸细细打量着花和满脸期待的少女。
“很好看。”
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风挑眉在两人之间观察,看出了些许蛛丝马迹的武学家表情复杂。
同僚好像有点变态怎么办?
“…里包恩…”
风欲言又止,心里莫名很不舒服。
他将这个归结到里包恩老牛吃嫩草吃到自己徒弟上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那人抚摸着胸针,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从围墙上消失了。
“离他远点,辉夜。”
风语重心长地叮嘱看上去容易被骗的少女。
“那今天晚上可以不扎马步吗?”
“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