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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跑回去又和一平吵起来的爆炸头小孩,少年扶额。

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吧。

希望不要

出什么差错。

***

事实证明,沢田纲吉的直觉很准。

后台的棕发少年崩溃地看着原先是背景板的蓝波动着动着尾巴从洞里出来了。

“蓝波…尾巴…”

一平压低声音提醒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蓝波,但他完全没有听到。

沢田纲吉只好把注意力移开放在舞台的两人身上。

“美丽的公主啊,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银发少年一身白衬衫,掐腰皮带束出腰部曲线,他单膝下跪,扬起头,脸上的表情谈不上真诚,眼眸也没有聚焦地停留在少女的脸上。

绘川辉夜突然挑眉张扬地笑起来,指尖轻轻挑起他线条流畅的下巴。

“允了。”

台词里有这句吗?

狱寺隼人愣住了,下意识贴上冰凉的手指,修长的手绕上那节白皙的手腕。

“嚯,以下犯上文学吗?”

“磕到了。”

第一排观众的窃窃私语声惊醒了少年,他瞪大眼睛,匆忙松手。

山本武扮演的骑士从台下跨了上来,手持长枪直指大胆的仆人。

“竟敢亵渎殿下,作为贴身骑士的我无法容忍此等行为,请您下令处死这个大逆不道的仆人。”

“…”

剧情里仆人和骑士是挚友,怎么变成仇人了?

“两男争公主,好刺激,快打起来。”

“身为公主养两个面首也没关系吧。”

台下的观众更加兴奋了。

正当玩家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里包恩也跳上了舞台添堵,奇特的法杖被他抓在手中。

“我是被诅咒的黑猫,美丽的公主啊,您的美貌与武力并存,但占卜告诉我,您的仆人与骑士并非忠诚的人选。”

我才是。

听懂了话外音的少女只好开始即兴发挥。

“好了,我最忠诚的仆人、骑士、黑猫先生,马上就要开始求雨祭了。”

剧情已经完全被打乱,沢田纲吉越发觉得棘手。

他坐立不安地等候自己的出场。

终于,审判时刻到达。

这一幕是高台上求雨的公主被龙掳走,王子前来拯救的场景,少年没办法只好一边大步跨上舞台,一边压粗音色说着台词。

在靠近的那一刻,许是紧张作祟,沢田纲吉脚下一滑,幸亏玩家反应迅速往前一步,宽大的裙摆遮住了少年的脚步,她不动声色地扶了把。

“…”

“美丽的公主,你还在等待王子吗,他恐怕被我吓破胆了。”

不管读多少次都很尬啊,为什么会写出这么狗血的台词啊?!

“放肆,胆敢对公主不敬。”

长枪劈头向恶龙砍去,在勉强躲过后,少年看着眼前被砍开一条缝的舞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真的想砍死他啊!

大概是真的看不下去沢田纲吉崩了恶龙龙设被追着砍,里包恩射出一发死气弹。

“轰!”

“Reborn!誓死完成童话剧!!”

少年的衣服崩裂,龙角却牢牢粘在脑袋上,金棕色的眼睛总算是带上了些许符合的凶悍冰冷。

他穿着星星苦茶结结实实地一拳捶倒了骑士。

“你这个…恶龙,居然妄图觊觎公主。”

狱寺隼人极力控制住自己快要扭曲的表情。

等童话剧结束我会负荆请罪的,十代目。

喂喂,我记得原台词是令人憎恶的恶龙吧。

死气模式的棕发少年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准备按照剧情打败公主身边最忠实的仆人,拳头还没有挨到,银发少年像是看到了什么,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果然,是碧洋琪来了。

沢田纲吉偏头毫不犹豫地伸手要掳走公主,金发王子拔剑出场,站在角落里的蓝波往后退了一步,在众多群演的掩护下在楼梯上翻滚,正好把紧随迪诺的罗马里欧撞了下去。

完蛋了。

台上原先护卫公主的王子左脚绊右脚摔进了公主的怀里,而少女一脸淡定地抱起他,上前压制住了兔子姬,摸着他的龙角和仿制的龙尾。

脱离死气状态的少年面红耳赤地捂脸由着她摸。

“美救英雄!辉夜大人赛高!”

“辉夜大人在武力与美貌的赛道上还是太权威了。”

“公主与她的小娇夫。”

“这哪是恶龙啊,分明是爱撒娇的小龙。”

“对不起,我先爬墙浅磕一口。”

后台的坂本春奈满脸复杂地看着明明完全崩坏了却意外受欢迎的剧本。

姑且也算是成功了。

第36章 校园祭与生日(三)

童话剧圆满收工,偌大的礼堂空荡荡的。

沢田纲吉他们撤退的速度极快,等绘川辉夜拎起裙子时发现除了陆陆续续离开的群演以外周围已经没有熟人了。

她摇摇头,蹬开硌脚的高跟鞋朝后台走去。

灯光照过昏暗的角落,银光一闪而过,黑发少年站直身体,手中托着墨蓝色的盒子。

“恭弥?”

他示意玩家转过去,不明所以的少女乖乖照做,朝幼驯染露出雪白的后颈。

云雀恭弥挑开一缕碎发,冰冷的触感激得青梅猛地一震,她垂下眼盯着锁骨处的那一块金色水晶制的鸟儿,似有所觉地拨弄着吊坠。

“云雀?”

“嗯,戴着,不要摘下来。”

少年简短地应了一句,微微低头轻声在少女耳边开口道:

“生日快乐。”

“谢谢恭弥~”

“等下我会来接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玩家面前。

真是的,完全没有给拒绝的机会啊。

***

后台的灯被人关上了,黑漆漆的。

玩家正要摸索着打开灯,有人先她一步,礼炮的爆炸声中,一双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待她适应后才缓缓移开。

眼前的桌子上是一块漂亮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几根粉色的蜡烛。

“生日快乐!”

每个人都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祝福。

“…谢谢大家。”

绘川辉夜笑着低下头,里包恩将生日帽固定在她的头上。

“生日快乐。”

我的挚爱,D小姐。

潜藏的爱意呼之欲出,却被死死监禁在心底。

他递出一柄黑色的刻着玫瑰的手枪,扣动扳机,枪口里是一支带刺的黑色玫瑰花。

“礼物。”

“这把枪有相同的款式吗?我有一把和它很像的银色手枪。”

“有,但我已经赠与我的挚爱。”

“这样嘛,看来只是相似而已。”

小婴儿默不作声,紧盯着少女的眼眸,想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却在她疑惑的眼神败下阵来。

碧洋琪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起唇角。

原来世界第一杀手也会爱而不得吗?

自从里包恩和她说开并表示不日将会恢复成年体以后,她就不再选择追随他了。

毕竟她喜欢的只是二头身的里包恩,更何况都表示有心上人了,她碧洋琪才不是那种会掉价地死缠烂打的人。

然而观察了许久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弟弟也喜欢少女。

两相比较,碧洋琪选择为自己的弟弟创造机会。

她推了把还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傻弟弟。

“!!”

狱寺隼人从兜里拿出礼物塞给了绘川辉夜。

“耳钉?为什么只有一只?”

银发少年红着脸没有说话。

玩家还想询问,却被礼物浪潮淹没,只好歇了心思。

女孩子们基本上都送了小饰品还有自己做的甜点。

而这边…兔子姬送了一个兔子玩偶,风送了一个红色的剑穗,迪诺送了一个贝壳风铃。

所以,为什么是先送礼物而不是先唱生日歌,吹蜡烛啊?

当然是因为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想成为第一个为少女献上礼物的人。

山本武爽朗地笑着,不经意间看向了绘川辉夜头上的蓝色发带。

这明晃晃的带有挑衅意味的动作掀起一大片暗潮,在一点就炸的

气氛中,笹川京子划开火柴点着了蛋糕上的蜡烛,纤细的手指按下开关。

幽暗遮盖住一切晦涩的心思,烛光亮起一片昏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开始哼唱起生日歌。

悠扬的旋律中,绘川辉夜缓缓闭上眼,真挚地在内心祈祷。

希望玩家的早日成为最强。

顿了顿,她又添上一个愿望。

也希望游戏里的他们都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歌声停止,蜡烛被轻轻吹灭。

“蓝波,不要偷吃蛋糕啊!!”

“蠢牛!!”

“…要…忍耐。”

“呜哇!蓝波大人被阻止吃蛋糕了…”

有什么东西从争吵的源头飞过来,想要躲闪的玩家被无形的力量强制截停在了原地。

“辉夜!!!”

十年火箭筒笼罩住了少女,那抹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灯碧辉煌的宴厅中站满了人,却是死寂得过分,头顶的灯光颜色惨淡,延伸到桌上通体白色的蛋糕,点缀的奶油草莓静静躺在周围,几支蜡烛被插在中心位置。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心思唱生日歌。

“看来又失败了呢…阿纲。”

面容俊朗的青年下巴处有一道狭长的疤痕,唇角勾起弧度,琥珀色的眼瞳却是矛盾的冰冷。

“坐标正确…正一的定位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空间被锁定了。”

上首的棕发青年敲打着桌面,深黑的西装服凸显出修长的身形,金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现在定位也被屏蔽了。”

棕红发色的青年扶了扶眼镜,严谨地提醒着沢田纲吉,当时链接世界的时候他听见了那道令人魂牵梦萦的声音,但在几秒钟后就被断开了。

暗处的男人压低帽檐,漆黑的眼睛散发着慑人的威压,他压低声线哼笑着,音色优雅迷人,苍白的指节勾着手枪上下转动。

“既然找到了,把她留在身边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VOI!人找到了可得归瓦利亚!”

“斯库瓦罗,看来你真的被Xanxus的红酒杯砸坏脑袋了。”

“嘻嘻嘻…”

飞刀贴着金发青年的身躯扎入墙壁。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大厅的灯在闪烁几下后蓦地熄灭,粉红色的烟雾充满了整个空间。

狱寺隼人下意识持枪护卫在沢田纲吉面前,暗沉的祖母绿眼眸死死盯着气体溢出的位置。

敌袭还是…

***

空间转换碰撞的失重感让绘川辉夜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一般晕乎乎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玩家终于稳稳落地。

伴随着模糊视线的粉色烟雾,尖锐的杀意让少女自动开启了防御模式。

礼物从手臂间掉落到桌上,指尖碰触上温热的腕间,玩家用力将那人按在了平面,枪口抵在他的脑袋上,耳熟的闷哼声传来。

好闻的蓝花楹香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没等她思考在哪里闻到过,下一秒灯就恢复了正常。

刺眼的亮光让绘川辉夜不由得眯起眼,周围的烟散尽。

“咣当。”

物品掉落的声音盖过一片寂静。

“辉…夜?”

她低下头,对上了相比少年时更加成熟深邃的五官,漩涡般吞噬亮光的眼眸已经不能够让玩家称其为猫咪,显露出属于恶犬的垂涎与占有。

“?”

少女明显愣住了,松开牵制住他的手,她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扫了眼周围。

灯光照亮每个人的脸,似乎映照出了他们腐烂荒芜的内心,带出黑泥般的欲念和病态爱意倾泻而下,团团围住尚且处于状况之外的玩家。

他们的头顶的数值条全部都深红到发黑。

棕发青年对她笑着,嗓音明明如以往一样温和,却让绘川辉夜汗毛直竖。

“欢迎来到十年后的世界…”

“——辉夜。”

***

好奇怪。

直觉叫嚣着让她离开,黏腻阴冷的感觉挥之不去。

绘川辉夜的视线在眼前插着白色蜡烛的蛋糕上掠过。

金色的眼睛打量着堪称铜墙铁壁的包围圈。

离她最近的银发青年苍白的脖颈上还带着掐痕,指尖挑开了落在桌上的其中一个盒子,金色玛瑙样式的耳钉被拿起。

向来含蓄傲娇的狱寺隼人未来变得格外沉稳,许是这份表面上的平静让玩家稍稍放松了身体,她任由青年凑近。

尖锐的刺痛从耳垂上传来,濡湿的感觉让少女猛地绷紧了身体。

他舔去伤口渗出的血滴,轻咬冰冷的耳钉,直到它变得温热。

修长带着青筋的手强硬地挤入指缝,带动着绘川辉夜贴上白皙光滑的脸颊,绯红的唇上沾染着鲜血,让玩家不由得想起神秘的吸血鬼。

青年半跪在地上执拗地握紧她的手,明明是下位者的姿态,却不带半分弱势,他轻声复述着那句台词。

“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公主殿下。”

“另外一个耳钉呢?”

少女歪歪头,没有抽回手,反而上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询问了一个和现在的情况不相关的问题。

银发青年似乎是闷闷地笑了,缓缓张开嘴,艳红的舌尖上穿着那枚耳钉,玛瑙闪着晶莹的水光。

“…”

黑发男人毫不留情地踹开他,不屑地冷嗤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落水忠犬就该有好好守着主仆界限的自觉,别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戏码。”

宽大的手掌顺势握住了玩家隐藏着的枪筒,他叹了口气,带着教导的口吻循循善诱:

“伪装太拙劣了,辉夜。”

枪被捏着抵在胸口,黄色的胸针卡在枪口,里包恩垂眸附上她扣着扳机的手指。

“可以试试看,从枪口里出来的会是玫瑰,还是子弹?”

“…”

玩家败下阵来,摇摇头松开了手,带着几分纵容靠在椅背上,明亮的眼眸让他们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想要玫瑰可以直说。”

黑发少女撑着头,白皙的手上掉落下一朵又一朵玫瑰花,抬眸直视黑发男人,但话却又并不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沢田纲吉揉着桌上兔子玩偶的耳朵,终于开口打断了闹剧。

嘴角下意识上扬却被绘川辉夜用手指压下。

“笑得太勉强了。”

“…”

“是嘛…”

青年探身逼近玩家,和煦的笑容消失后,那张脸上只剩下属于里世界的冷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冰冷的手指划过敏感的颈部肌肤,精致的戒指却闪着暖色的光,微微发烫。

“辉夜觉得,我不笑会更好吗?”

“…”

“KUFUFUFU…沢田纲吉,可不要吓到迪亚娜了…”

蛊惑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少女缩缩脖子,身后人凑得更近,深蓝色的发丝沾上肌肤,三叉戟横在脆弱的颈间,被浮萍拐击退。

“…哦呀,小麻雀,我现在可没有心思和你打架。”

“拿开你的脏手。”

“VOI!你们这群混蛋!”

“嘻嘻嘻,居然敢觊觎王子的公主…”

“姆姆,贝尔你要是给我一亿美元的话,我可以帮忙掐死他。”

“KUFUFUFU,手下败将。”

争吵愈演愈烈,最后宴会变成了彭格列内讧现场。

“看来十年火箭筒出故障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了。”

入江正一拨动手表,看向被默契隔在争斗之外的绘川辉夜,一旁的库洛姆也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蹙着眉苦恼的玩家。

真好啊,是充满活力的辉夜大人。

脑海中闪过用碎玻璃自戕时苍白虚弱的少女,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最后在生日当天只留下了被血浸透的遗物。

直面她死亡的首领无疑是疯得最彻底的,库洛姆依旧记得青年手里抓着滴血的兔子玩偶时崩坏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库洛姆,她明明告诉我她想活下去。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那一夜过后,意大利里世界最疯狂的教父在鲜血中诞生了。

第37章 校园祭与生日(四)Tiamo,

田纲吉用绝对的武力镇压了混乱,冰冷的橙金色火焰从手套中迸发。

“垃圾。”

Xanxus收起枪,扫了眼差点失控炸了整个宴会的青年。

真是个疯子。

“辉夜还没有吹蜡烛吧…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呢。”

他的眼下溅上了一滴血,嘴角勾起温和真实的笑意,红色的波纹在眼眸中层层铺开。

“差点忘了…”

青年将蛋糕上的白蜡烛换成彩色的,大厅中的灯光暗下,融化的烛泪滴在了他的掌心。

一双双眼睛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锁定自己的目标。

绘川辉夜预感到自己再不走可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十年后的他们没有掩饰过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再结合明显不正常的精神状态,未来的玩家应该死得很惨烈。

系统。

【滋…玩家…连接…】

“辉夜,是想让谁帮你逃跑吗?”烛火下沢田纲吉的脸形同鬼魅,他缓缓启齿,“我们的头顶有什么呢?”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少女猛地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游戏人物出bug了?

整个世界像是开启了大逃杀一样,脑海里出现了血红色的倒计时。

“现在是你最后的逃跑时机,辉夜。”

***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玩家急促的呼吸声,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包裹住全身。

也没人告诉她十年后的小伙伴们都黑化了!

两侧是一个又一个房间,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逗弄着猎物,绘川辉夜咬咬牙,随便推开一个门躲进去。

“看来我比较幸运呢…”

大手箍住撞进怀里的少女,琥珀里浓稠的爱欲与恨意紧紧缠绕住双方,至死方休。

“辉夜,生日快乐。”

“不要…不要离开。”

山本武低声呢喃着当初没有说出口的话,瞳孔缩成针状,惊惧于困扰自己的梦魇,语气里是迫切的哀求,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阿武,对不起。”

还有人在等我。

半晌,青年妥协般叹了口气,把她推出门外。

“快走吧。”

皮鞋踏在地面的频率加快,可以听出来人极度的烦躁。

“你还是心软了。”

暗处的银发青年倚在墙上,齿尖磨蹭着舌上的耳钉,腥甜的气息扩散整个口腔,压下的理智重新浮出水面。

“你也一样,而且…”

“——我欠她一个愿望。”

***

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放水后,玩家来到了最终boss的面前。

棕发青年双腿交叠坐在蛋糕面前,火焰已经蚕食了几乎一半的蜡烛,红色的烛油在一片白色中蜿蜒,画面格外诡谲。

看到绘川辉夜的到来他似乎毫不意外,扯开了一抹悲伤的笑。

摇摇头示意少女坐下后,沢田纲吉半跪在她的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托起精巧的脚踝,湿巾带去灰尘。

眼尾发红,棕色的眼眸难以自持地浮现出深深掩藏的痛意。

玩家靠近好似被海淹没的青年,他像一尾快要窒息而死的鱼扬起头贴近她的额头。

尖锐的犬牙厮磨着肌肤,他在发泄着自己的痛苦,最终却压抑着快要爆发的偏执没有咬下。

“阿纲,对不起。”

青年承载的苦痛与疲惫过于沉重,以至于绘川辉夜无法以年少时调笑意味的称呼来唤他。

指间被套上一枚素戒。

“Tiamo,noichidime.”

伴随着倒计时的归零,一切都归于原点。

“蠢纲,作为首领可不能太心软。”

“没有人能狠心留下她,里包恩你也一样。”

沢田纲吉垂眸吹灭蛋糕上的蜡烛,熄灭的火焰一如他黯淡下来的棕色眼睛,落于一片灰烬。

“生日快乐,辉夜。”

今天过后,他还是那个里世界冷酷的彭格列独裁者。

***

【bug已修复,请玩家放心】

从十年后回来的绘川辉夜还是恍恍惚惚的,她茫然地注视着眼前面容尚且稚嫩的棕发少年。

他们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沢田纲吉更是担忧地握住了她的肩膀,欲言又止。

“辉夜,你在未来看到了什么?”

里包恩的表情十分凝重,站在桌子上与少女的视线齐平。

“十年后的大家都成为十分可靠的大人了呢,没想到成为首领的兔子姬居然那么帅气。”

玩家故作轻松地插科打诨,但这一次没有人就这样让她一笔带过。

“那你呢?”

狱寺隼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是淬了冰一样,视线如刀般划过那枚刺眼的素戒上。

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实在过于漏洞百出,本就因为未来而颇感烦躁的绘川辉夜迎上了他的逼视。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真的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玩家极差的心情已经促使她有些口不择言地说了伤人的话。

“——十年后的我早就死了。”

气氛完全僵持住了,黑发少女突然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说这种话,失去控制的事态已然让她焦头烂额。

“抱歉,我有些累了。”

无措的绘川辉夜可耻地选择逃避一切,她起身逃离了令人窒息的氛围。

***

繁琐的礼裙沉重地压在身上,少女的思绪一片紊乱,漫无目的地踩着树叶。

【请勿投入过多情感,这只是一场游戏】

游戏吗?

是游戏吗?

绘川辉夜扯扯唇角,停住了脚步,安静地望着天边的夕阳,橙色的光芒闪烁着下沉,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系统,礼物好像落在十年前了。

【…请玩家放心,系统已存放入空间】

没等玩家再说些什么,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只修长的手搭上肩膀。

少女偏头对上紧盯着她的幼驯染,想起了十年后更加不近人情的他。

按理说偏执与禁锢这类词不应该用来形容云一样的青年,但恰恰相反,比起沢田纲吉尚还带着温柔底色的疯狂,云雀恭弥更像是用冷漠粉饰内里毁灭一切的掌控恶念。

“恭弥。”

玩家试图做出往常的样子,但低估了少年对她的了解。

“不想笑就别笑,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指腹点了点已经变得红红的耳垂,点缀的金色玛瑙和夕阳一样耀眼,就像青梅的眼睛。

“现打的耳洞…好看吗?”

“还不错。”

云雀恭弥收回手,一抹银色的光吸引了他的目光。

戒指,还是带在左手无名指上的。

张牙舞爪宣示主权的意味令委员长不爽。

“佩戴银饰违反风纪。”

“…”

绘川辉夜这才想起那枚素戒,伸手仔细观察着。

通体是平平无奇的银色,上面刻着一弯月亮和兔子,粗糙的雕工使得它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

慢慢取下戒指后,她将它收进系统空间保管,随后拎起裙子坐上机车后座。

“走吧。”

***

这一夜玩家少见地做了噩梦。

绝望的眼眸没有焦点,玻璃屏障里倒映出纯白色的灵魂。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被口罩捂住的唇震颤着,金色的长发飞舞着缠上无形的身躯。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咔嚓。”

梦境碎裂。

黑发少女落入了温暖的怀抱,她颤抖着手抓住了丝质的衣领。

粗糙的手掌用力捏住了脸颊,金色的眼眸中是克制不住的悲伤,晶莹的泪洇湿干燥的肌肤,烫得男人一顿。

Xanxus从未见过哭泣的绘川辉夜,她总是十分胆大地戏弄他,眼眸中带着的从来都是恶作剧成功的愉悦与不歇的战斗欲。

而非现在的脆弱。

他居高临下地用指腹抹去碍眼的泪痕,冷嗤道:

“渣滓,眼泪这种软弱的东西还没有舍弃吗?”

玩家躲过厚茧的磨蹭,收敛好情绪后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吐槽他的直男发言。

“…

去死吧,垃圾。”

绘川辉夜被踢出梦境,掉到了斯库瓦罗怀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VOI!你…”

银发剑士的声音戛然而止,盯着眼尾发红的黑发少女一副见鬼的表情。

“斯库瓦罗…”

贝尔菲戈尔推开门,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两秒,手中的飞刀精准地朝着银发青年扎去。

长剑挑开利器,斯库瓦罗的头上出现了井字。

“贝尔你这家伙!”

金发王子充耳不闻,灵活地从他身后牵走对情况还有些懵的玩家。

瓦利亚大型篡位现场?

没等她想明白,身体已经被按坐在长椅前,玩家过上了第三次生日。

依旧还是草莓蛋糕。

“…”

绘川辉夜环视一圈,惊讶地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沾着奶油,最为干净的斯库瓦罗哼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们和奶油把厨房炸了的丰功伟绩。

“斯库瓦罗。”

玛蒙头顶的青蛙瞪圆了眼睛,鼓起腮帮子酝酿起口水攻击。

“VOI!拿开你的宠物,玛蒙。”

青年皱起眉,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

贝尔菲戈尔不知道从哪里挑出一顶银色的皇冠,稳稳戴在了玩家的头上。

钻石的璀璨丝毫没有盖过佩戴者的光芒,甚至沦为了陪衬。

幻术师不得不承认在审美这一方面他确实是有王室的挑剔眼光,虽然平时疯癫嗜血得可怕。

“嘻嘻嘻,果然很适合。”

“比起不中用的饰品,她肯定更喜欢这件礼物。”

斯库瓦罗捧出了长条状的沉木盒子,一柄利剑陈列其中,薄如蝉翼却泛着削铁如泥的寒光。

“意大利著名铁匠所铸的最后一把剑。”

【恭喜玩家获得礼物:名家之剑(SS)×1】

黑发少女眼前一亮,探身打量着比无名之剑等级还高的武器,随后伸手挥了两下,手感极好。

“斯库瓦罗你简直就是我的金手指!”

贝尔菲戈尔不悦地鼓起脸颊,银制小刀被重重压在指尖,但很快他也收到了玩家的夸夸,刚刚升腾的火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烟消云散。

“卡号。”

玛蒙落在绘川辉夜的怀里,戳戳少女的手臂并用幻术点亮了蜡烛。

卡号?

玩家报完卡号,手机里很快弹出了好几条汇款的信息。

“…”

看着那一长串零,她沉默了。

这还是视财如命的玛蒙吗?还有你们不要都打一堆钱啊!

“真是的,女孩子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路斯利亚收起手机后展开了礼盒。

是一件华丽的礼裙。

路斯大姐的审美依旧在线,但是区别于以往的浅色系,他挑了哥特风格的深红色裙子。

“它一定很适合辉夜酱。”

黑发少女在青年的期待下换上了这件裙子。

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了,重新坐回座位的绘川辉夜吹灭了蜡烛,吃上了生日的第一块草莓蛋糕。

——但是玩家强烈谴责进行蛋糕大战的瓦利亚众人!!

***

“摩西摩西…”

刚刚脱离梦境的玩家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正一?”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吗?”

“今天的实验还没有结束…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你打电话…”

绘川辉夜已经能够通过他沙哑疲惫的声音想象到他的黑眼圈有多重了。

“生日快乐,辉夜。”

“礼物我已经托姐姐带给你了。”

是他自己录下的《月光》。

“上次你说想听我再拉一次《月光》,虽然没办法现场拉给你听,但我录下来了,以后你想听就可以放…”

黑发少女认真地听着少年的絮叨,但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了那头有人在喊他。

好熟悉的声音。

“小正,你那边的实验怎么样了?”

“啊,马上就好。”

入江正一匆忙和玩家告别,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少女听见了模糊而又甜腻腻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生日快乐…”

“辉夜酱。”

第38章 瓦利亚日记(一)

斯库瓦罗第一次见到绘川辉夜是在瓦利亚难得的一次聚会上,除了还被冻在冰里的混蛋boss,其他人都少见地到齐了。

瓷盘里的牛排七分熟,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血渍,刀叉被整齐地摆在一侧,鲜亮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VOI,贝尔你们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贝尔菲戈尔慢条斯理地切开牛排,抿了口红酒,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眼眸,只露出精致的下半张脸。

“嘻嘻嘻,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这么无聊,一点乐子都没有。”

玛蒙悬浮在椅前,对牛排不是很感兴趣,手里拿着算盘敲敲打打。

“贝尔此次出行买了新的王冠,开了几瓶法国最上乘的红酒…”

“超出了财政拨出的预算,你欠了我五千万美金。”

“…”

回答他的是一排人体描边的小刀。

没等玛蒙反击,极浅的空间波动让他下意识向后漂浮。

下一秒,重物掉在餐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餐具都散落了一地。

“VOI!”

斯库瓦罗抹去溅了满脸的红酒,银白色长发变得湿哒哒的,黏腻的感觉让他的脸色格外难看。

***

玩家一如既往地进入了暴躁男人的梦里,被一顿血虐后,她找准了机会一个头锤撞在了那嚣张得让人不爽的脸上。

听到闷哼声后,黑发少女迅速后撤几步,看着两管鼻血从他写满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脸上滑下,属实有些滑稽。

她也没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然后绘川辉夜就被自尊心极强的男人狠狠修理了一通,直到那拳头准备从玩家完美的脸上下手她才虚幻了身影比了个充满挑衅意味的中指。

“…”

他像是气疯了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眼眸深处的红色更加深沉浓烈。

“Xanxus…”

“记住这个会取走你性命的名字,垃圾。”

【恭喜玩家在Xanxus手下存活】

【战力值+20,精神值+5】

【玩家已被踢出梦境】

从眩晕中站稳的绘川辉夜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从梦里醒来,反倒是看见了被冻在冰里的Xanxus。

哇哦。

她蹲在地上好奇地戳戳透亮的冰块,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丝丝火焰状的亮光浮在表面又全部溃散。

热的?

玩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突然传送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摔在铺着红丝绒布的餐桌上。

几乎能把人震聋的怒吼声后,剑光接踵而至,劈开了木桌。

绘川辉夜唰地躲开,对上了闪烁着火光的眼眸,甚至还有噼啪的爆炸声。

系统!不要私自配音啊!!

“嘻嘻嘻,居然有小老鼠混进来了。”

贝尔菲戈尔甩出银刃,手掌覆上脸颊笑了起来,一副找到乐子的愉悦犯模样。

玩家抽出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一打五。

思虑片刻,她挡开飞来的武器,脚下发力,利用灵活的身手率先踢晕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竖发男人,并借他的肩膀落回地面躲过迎面的拳头。

凌厉的剑光直冲要害而来,少女侧身挑起剑刃,强大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拉开距离,脸上露出了冰冷的表情。

“幻术师。”

鎏金色的瞳孔锁定靛紫色的虚影,她反手刺过去,却被藤蔓挡住。

玛蒙漂浮到贝尔菲戈尔身后,隔着斗篷摸着发烫的奶嘴,有些凝重地提醒他:

“幻术对她没作用。”

“嘻嘻嘻,好久没遇到那么有趣的人了。”

斯库瓦罗也被挑起了战意,勾起抹森冷的笑意,长剑凝聚起杀意。

这个招式。

玩家缓缓麻痹的右手,眯起了眼,视线从他的左手划过顿了顿。

分神的代价就是脸侧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鲜

血溢出。

“VOI!和我对战的时候可不能走神。”

绘川辉夜揩去滑落的血,握紧剑柄,白皙的手背上一条条青色的筋络清晰可见。

她蓦地笑了起来,眉眼间漫起无边葳蕤,银月被血色覆盖,涂抹上艳丽的颜色。

寒光交织间,玩家抵住青年的招式,剑身脱离,锋利的刃部直逼她的咽喉,再进一尺就会血溅当场,而少女丝毫不惧,以扭曲的姿势踢起剑柄,在握住的一刹那砍下了斯库瓦罗的义肢。

胜负已定。

大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边上没有插手的其他人沉默地看着斯库瓦罗和那个实力恐怖的家伙。

吃了败仗的青年并没有恼怒,反倒是大笑起来,丝毫不怕被一剑结果性命,此时的玛蒙和贝尔菲戈尔他们也充分发挥了瓦利亚团结友爱的精神。

“啊,斯库瓦罗居然输了,boss会让他去喂鲨鱼的吧。”

“不如让我先帮boss处理了。”

“真是可怜呢,队长。”

“VOI!”

boss?

玩家分出视线,再仔细看时发现这里的构造和Xanxus的梦境一模一样,她擦掉剑上的血,踢踢还坐在地上的银发青年。

“Xanxus是你们的boss吗?”

哈?来砸场子居然连瓦利亚的首领都不清楚?!

“不愧和Xanxus是上下级,一样的暴躁。”

面对他难以置信加暴怒的眼神,少女嘟囔了一句,在场的都是身手极好的杀手,自然是清楚听到了她的吐槽声,恰逢瓦利亚的Xanxus激推列维从昏迷中醒过来,一听见有人说尊敬的首领的坏话立马暴起,召唤雷电直接劈在了瓦利亚的城堡上。

“列维!!”

怒吼声中,城堡塌了半边,绘川辉夜咳嗽了两声,挥去一大片尘土,和灰头土脸的瓦利亚众人面面相觑。

“噗嗤。”

小刀被投掷过来。

“嘻嘻嘻,居然敢嘲笑王子。”

玩家摆摆手,毫不在意地坐在大块砖石上,贝尔菲戈尔旁边是正在痛殴列维的斯库瓦罗和玛蒙。

“Xanxus大人怎么样了?”

男人一身青青紫紫,衬得那张脸更加凶恶,少女咂咂嘴,不禁感叹脾气那么臭的Xanxus居然还有如此忠心耿耿的手下。

“在梦里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可好了呢…”

玩家和天天吃牛排想换个口味的男人做了个交易,她负责造高档美食,Xanxus和她打架提升战力。

原本绘川辉夜以为这是一件极为划算的买卖,直到见识到了这位爷的挑嘴程度,一碰到不合心意的食物直接丢人脸上。

牛排必须七分熟,不然就掀桌,红酒必须得是高档的,尝到点廉价味就丢酒杯。

只喝过葡萄汽水和果汁的玩家曾被他怒骂是酒和果汁分不清的垃圾。

她一怒之下啃了好几本美食书,每天都找系统品尝各色五星级美食,差点就走上美食家这条路。

“…”

玛蒙看着她脸上与斯库瓦罗如出一辙的伺候boss时的抓狂表情,余下的一点怀疑消失了。

毕竟自家boss有多难伺候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

“梦?”

“你就当这是我的能力吧,还有…请让你的宠物离我远点。”

玩家面无表情地躲开青蛙的一跳,它身上的幻术气息都快让她炸毛了。

“我讨厌幻术,所以为了你和你的宠物的安全,请务必看好它。”

一向被里世界的人追捧的毒蛇倒是头一次被人那么明晃晃地嫌弃。

他捉回活跃得不正常的范塔兹玛,它似乎很委屈地缩在玛蒙头上,幻术脱落,靛紫色被更为漂亮的金色覆盖,刚刚还丑丑的青蛙蜕变成一只金黄色的蜥蜴。

然后它就成功跳到了没有阻拦的黑发少女的手上,用脑袋蹭着白皙的手心,舒服地打了个呼。

没出息,为了贴贴居然把幻术都解除了。

玛蒙冷笑了一声,却也没有伸手把它抓回来,玩家托腮摸摸蜥蜴的脑袋,随后瞥了眼周围的废墟,笑意吟吟道:

“看来今晚你们都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姆姆。”

幻术师漂浮在半空,看上去心情极差,甚至还库库往外冒着黑气,手里的算盘被拨弄到飞起,从珠子密集敲击的声音不难想修缮城堡是怎样的天价。

斯库瓦罗也十分头疼地拧着淋满红酒液的长发,没想到混蛋boss不在了还得防备新来的家伙。

瓦利亚已然将玩家看做是即将加入的新成员了,毕竟只有两种人能听到boss亲自告知姓名。

一种是死人,另一种是boss认可的人。

“VOI!我是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瓦利亚的作战队长,你的名字?”

少女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交换名字,但还是报出自己的名字。

“绘川辉夜。”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介绍了自己,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种架势是要拉她入伙啊。

想开口解释的绘川辉夜被玛蒙丢过来的欠条逼得止了声。

“修缮城堡的费用加上毁坏的财物和出去住酒店的费用,总共是一亿三千五百五十一万美金,四舍五入是一亿三千五百六十万美金。”

“你的四舍五入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还有…炸毁城堡的又不是我。”

“所以列维赔两亿,你比他少赔了六千四百四十万美元。”

敲诈啊!玩家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黑心的家伙了。

所以她果断选择先走为敬,身形变得透明,少女朝小婴儿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会入伙。”

他也没有生气,卷起欠条接住下落的范塔兹玛,看着它变回原来的样子,懒懒爬回头顶。

反正早晚都是同事,要债之事来日方长,更何况入不入伙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至于少女的职位,玛蒙和贝尔菲戈尔对视一眼,想到她恐怖的实力,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也就只有空出来的云守之位了。

***

【恭喜玩家与瓦利亚会面】

【战力值+10】

第39章 瓦利亚日记(二)

绘川辉夜原以为上次的传送只是意外,自己以后不会和瓦利亚的那群人再见,但很尴尬的是自那天起,只要玩家入的梦是Xanxus的,出来后都会被弹到瓦利亚的城堡。

而且他们似乎是认定了自己是瓦利亚的新成员,解释也没用,没办法,玩家只好把他们都当成经验包了。

还别说,喂招倒是很熟练,现在面板上可是实打实的战力值了。

如此,她也开始期待每天的瓦利亚之旅了。

“Xanxus~”

上座的男人支着头闭目养神,少女知道以他的警惕性是不可能睡着的,只是单纯懒得理她而已。

玩家屏住呼吸悄咪咪凑近,绑着草莓发绳的手缓缓靠近想要使坏。

那双紧闭的眼眸睁开,精准地捏住半空中的手,似乎对她的行为觉得无语至极,绘川辉夜能明显看见他的嘴角抽搐了一瞬。

“呼吸太重,脚步太沉,你的刺杀技巧太拙劣了,垃圾。”

Xanxus十分看不过她在刺杀方面毫无长进,手上的力道莫名带着恨铁不成钢之意加重几分。

玩家勾起头绳用力弹了不知轻重的男人,挣脱后揉着红红的手腕。

“…”

黑发男人攥住那根摇摇欲坠的头绳,瞥了眼满脸控诉的少女,想到了什么似的勾起了充满恶意的笑容。

“要是下次来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渣滓。”

“现在你可以滚了。”

“Xanxus你个…”

没等玩家开始输出,熟悉的黑暗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玩家已被踢出梦境】

***

斯库瓦罗擦着头发从雾气缭绕的浴室中出来,松松垮垮的浴袍随意地系了个蝴蝶结,坦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今天的瓦利亚格外安静,大部分的干部都出去做任务了。

虽然首领因为造反失败被封在冰里,但瓦利亚名义上还是彭格列的暗杀部队,许多暗地里高难度的刺杀任务还是需要他们处理。

因而,九代目留下他们虽有一部分

是出于情面,更多的是对高战力暗杀人才稀缺现实的考量。

银发青年的眼眸中带着一闪而过的冰冷与思量。

“咻。”

轻微的摩擦声划过,纵使斯库瓦罗身手极快地后撤一步还是没能躲过袭击,柔软的身体掉落把他狠狠撞在了床上。

天旋地转中黑发蒙住了视线,敏感的颈间热气在不住地撩拨,大片的红晕扩散到了全身。

摔得晕乎乎的玩家撑着他的胸膛起身,懵懂中感觉手下软软的,不自主地捏了一把。

触感还挺好。

“VOI!!”

斯库瓦罗身体猛地一僵,抓住了少女的手,黑沉沉的眼眸中有什么燃烧起来又被掐灭。

绘川辉夜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被非礼的纯情小男生一样把浴袍拢得紧紧,示意她赶紧下去。

“没想到斯库瓦罗你居然还怕痒。”

“闭嘴,快给我下去啊混蛋!!”

真不该对她的感情细胞抱有什么希望。

见他炸毛了,玩家利落地从青年的身上跳了下去,转身出了门低头朝楼下的客厅看去。

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今天的对打对象只有斯库瓦罗。

***

迅速换好黑色作战服的斯库瓦罗推开门,正对上乖巧等着他的少女,她眨巴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Xanxus说要是我的暗杀技巧还没有进步就先崩了我。”

“…”

确实是boss能说出来的话。

银发青年头疼地扶额。

喂了那么久的招,他对玩家的剑术风格有了大概的了解。

说好听点是过于正派,直接点就是一个字“莽”。

她压根就不适合杀手这条路子,混蛋boss真是丢给他一个大麻烦。

“暗杀技巧不能单靠训练,还需要实践,正好我要出任务,你也跟着来。”

“实践?需要杀人吗?”

红名经验!

看着少女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斯库瓦罗冷静地评估一番后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结论。

她可太适合当一个杀手了。

或许可以这么形容那过于独特的剑术风格。

——强大地碾压一切。

***

“原来暗杀技巧就是在树上偷窥吗?”

绘川辉夜坐在树杈上小声地吐槽。

斯库瓦罗给了她一个爆栗,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闭嘴。”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没听见闹腾声音的银发青年觉得很不对劲,转头看了眼少女,发现她无聊地勾着树枝玩起了荡秋千。

更要命的是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

“VOI!!!绘!川!辉!夜!”

斯库瓦罗颇有绅士风度地闭上眼,精准地抓住了玩家的衣领把她揪了上来,对着她的耳朵大吼着,

“你是个女孩子!穿着裙子不要倒立!听到了没有!”

脑子里嗡嗡作响,少女捂着耳朵慢了半拍才听到他说了什么。

“可是我穿了两层安全裤。”

“反正就是不能这么做,听到了没有,下次再让我看到就让路斯利亚来治治你!!”

一听到路斯大姐,玩家就像霜打的茄子。

上次穿小裙子的时候就被路斯大姐教育了一通,说什么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穿裙子要干嘛干嘛,整整絮叨了快一个小时。

变态什么的,一拳打死就好了。

“如果是强大的变态呢?”

“那就两拳,没有什么变态是超强的玩家打不过的。”

最终还是难逃教育的玩家:QAQ

***

看着坐在旁边安分了许多的绘川辉夜,斯库瓦罗放下心来,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脚步声传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在林间穿行。

“交易对象来了吗?”

“刚刚好像听见有声音…”

“听岔了吧,荒郊野岭的瘆得慌。”

玩家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拍拍青年示意后就灵活地从树上翻进了草里。

“…”

斯库瓦罗想制止但慢了一步,只好收回手继续观察,余光注意着那片草丛。

算了,他又不是不能给她兜底。

这边的几人已经开始警戒了,看来就是这个位置了。

一个男人从草里冒出来,手里拿着纯黑色的盒子。

“彭格列的机密资料都拷贝在这里面的U盘上了。”

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买方拿出了两个箱子递给了卖方。

就是现在!

猫在草里的少女抓住这一时刻让系统播放声音。

凄厉的猫叫声瞬间让两边的人寒毛直竖,箱子直接掉在了地面。

招式光明,但点子够阴。

树上的斯库瓦罗窜了下来,剑身一挑刺死最前头的两人,交易的人见状掏出手枪准备迎击,却被长靴踹飞压到扣上扳机的几人,枪响过后,他被打成了筛子。

战斗瞬息间结束,玩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倒地的红名经验咽气。

不远处的青年踩着叛徒弯下腰,用义肢上的剑面拍拍他的脸,骨相优越的侧颜在月光的笼罩下白得发光,一头银发更是吸睛。

“VOI!!胆子挺大,知道叛徒是什么下场吗?”

“嗬嗬…”

地上的男人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鲜血从口鼻处溢出,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斯库瓦罗提起一旁的箱子开了锁,箱盖落下露出里面镶嵌着的U盘,他勾起它丢在了叛徒的脸侧,居高临下地踩碎。

挥剑抹了男人的脖子后,青年抹去侧脸喷溅上的鲜血凑近他失焦的瞳孔,眼眸中满是讥诮。

“里面的资料都是假的,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吧。”

“杰伦家族的理查蒙?”

叛徒含恨断了气。

杀人诛心啊。

玩家蹲在一旁盯着用尸体的衣服擦剑的斯库瓦罗,冷不丁开口:

“斯库瓦罗,我记得意大利mafia不是会给叛徒死亡宣告的吗?”

青年愣了愣,扫了眼地上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但还是解释道:

“有这个习俗,但瓦利亚不会这么干。”

见少女还想要问下去,他的耐心告罄,阴恻恻地看向她:

“很好奇?我可以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

“…”

银发剑士拎起了她的衣领。

“快点回去了,玛蒙他们也差不多回来了。”

***

推开气派的大门,迎接玩家的就是金黄色的小蜥蜴。

“嘻嘻嘻,玛蒙,范塔兹玛已经不是你的宠物了。”

贝尔菲戈尔斜倚在沙发上把玩着小刀,嘴角咧开一抹笑,引得玛蒙想把算盘砸在他的头上。

“姆姆,辉夜,今天赚到足够的欠款了吗?”

“…”

绘川辉夜已经对这每日一催没招了,叹了口气从空间里夹出了卡递给小婴儿。

“工资卡上交,债主大人。”

玛蒙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瞅了玩家好几眼才收下。

沙发上的贝尔菲戈尔嘴角的弧度下压几分,黑发少女瘫在拥挤的沙发上推了推长腿占了大半的金发王子。

“贝尔,可以给我腾点位置吗?”

“嘻嘻嘻,你可以和列维坐一个沙发。”

“可是我想和王子坐在一起。”

骗你的,我只是有点怵激推而已。

已经很熟练顺毛的玩家面不改色地说着好话,也正如她所料,贝尔菲戈尔很吃这套,乖乖收起长腿。

单纯想坐沙发的少女完全没有看见他红透的耳朵,观察

细致的玛蒙嘲笑出声。

“某王子还是个纯情杀手呢…”

“…”

贝尔菲戈尔笑容一僵,对他射出了数把小刀,激烈的动作下,王冠歪了下去,砸在玩家的头上。

“…先别打…王子,你的王冠掉了。”

绘川辉夜截停一触即发的气氛,把金发青年按坐在沙发上,研究这王冠到底怎么带才不会掉。

“啧。”

斯库瓦罗看不过去,拽住了玩家的后衣领,把她手里的东西丢到了贝尔菲戈尔怀里。

“他自己会带的,你上次不是说要学烹饪吗?现在正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

***

“轰!”

瓦利亚的厨房炸了。

“VOI!!!”

“等等…煤气罐!煤气罐没关!”

“轰!”

“以后你不许再踏进厨房半步!!”

看着厨房的惨状,玛蒙默默在欠条上加了个零。

第40章 瓦利亚日记(三)

华丽的舞厅灯火通明,顶头上的灯看久了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旋转的圆圈像是要把所有人包进去。

贝尔菲戈尔折起带着海蓝色袖扣的袖子,王冠折射出刺目的光,他垂眸看了眼脚下雕刻着阿喀琉斯的瓷砖,皮鞋在那支刺入脚踝的箭矢上停留一瞬,冷笑着迈进了宴厅。

“贝尔,看来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啊。”

玛蒙身上蒙了一层幻术,手中的地图被捏出几道痕迹,头上的青蛙吐出舌头,大大的红色眼睛里散发着诡异的危险气息。

“嘻嘻嘻,王子会把他们都杀光的。”

***

今天的绘川辉夜没有进入Xanxus的梦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不了玩家而直接拒绝了她的进入。

就在少女以为此次入梦之旅到此为止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

模糊的音乐声和交谈声在周围环绕,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身处宴会之中,透明的身体让沉迷于奢靡中的人们无法发现她。

宴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形的链接尽头似乎在指引着方向,身上的力量在焦躁地流动。

灵魂状态的玩家轻松地穿过刻着奇怪花纹的墙面来到了舞会的中央,淡淡的幻术气息缭绕在这里,缓缓向别处延伸。

玛蒙。

她顺着气息游荡,越来越浓烈的靛紫色笼罩住视线,鼻尖传来了血腥味。

一时间,少女加快了穿墙的步伐,伸手越过最后一面墙时,极强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链接断开。

破空声传来,绘川辉夜实体化后抓住了紫色的触手,幻术造物在她的手中扭动两下溃散开,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玛蒙?债主大人?”

黑发少女摸索着拿起了倒地的蜡烛,烛火自动亮起了紫色的火焰,照着角落里的身影。

不再是婴儿的身躯,而是少年的样子,修长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身周是狂乱挥舞的幻术造物,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渐渐安静下来,露出围在中心的少年。

眉眼被宽大的帽檐遮得严严实实,一行鲜血在眼下滑落,在紫色光线的映照下变为诡谲的黑色。

范塔兹玛焦躁地咬着尾巴,金色的鳞片炸起,甚至还有几块脱落,伤痕累累的身体缩成一团。

玩家捧起小蜥蜴,随后跪坐在玛蒙面前,斗篷在挣扎间有些散开,里面的靛紫色奶嘴发着光,她摸了上去。

很烫。

看来是它的原因。

昏迷中的少年还存有防御意识,死死抓住了她的手,保护着吞噬他的罪魁祸首。

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一下子闷哼出声,苍白着脸硬生生被疼醒,发丝粘着在汗湿的脸上,下唇上是深深的牙印,向外渗出血。

“玛蒙?”

少女低声呼唤着他涣散的意识,纤细冰凉的手抚摸上滚烫的脸颊。

尚处于混沌中的幻术师不自觉地用力握住了她,喉间发出了痛苦的喘息。

眼睛,脑袋,四肢,乃至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在崩溃的边缘尖叫着。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血沫涌出喉管,带着被搅碎内脏碎片,绘川辉夜用手帕擦拭着。

【警告!!重要人物生命值持续下降,已跌至红线区,请玩家尽快采取措施!】

玩家掏出红药水给他吨吨吨灌下去,抱着痉挛的少年,低头探向他微微开合的眼眸。

“不会痛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柔和的声线拥有着让人安定下来的魔力,蚀骨的痛感减轻,从躯体上逐渐消失。

勉强获得的一丝清醒中,玛蒙窥见了那双鎏金色眼瞳中能将人溺毙的温情。

“辉夜。”

少年轻轻呢喃着,脆弱的苍白覆盖上暖意,那人握紧了他的手,回应道:

“我在。”

紧绷的神经一松,他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外面蓦然响起了枪声与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

少女安抚地拍拍昏迷中的玛蒙,用手蒙住了他的耳朵。

对话声透过门缝闷闷地传入耳中。

“那个疯子!他要杀了所有人!!”

“利斯塔!太糟糕了,真不应该听维奇的和他合作杀掉这个金发疯子!!”

“说白了,他为什么一定要和彭格列对着干,还惹上瓦利亚那帮疯子!!”

“别说了,快跑吧,他马上就杀遍舞厅过来了!”

急促的呼吸声远去,绘川辉夜蹙眉思考着他们话里的意思。

看来这次不只是派了玛蒙过来,金发疯子…看来是贝尔菲戈尔。

玩家轻轻起身推开了房门。

走廊上的灯有些昏暗,她关上门虚影化穿过了面前的墙。

大厅的灯被鲜血完全浸透,大片红色的光影映照出地狱般的景象,红色地毯吸满了血,鲜红到了发黑的地步。

少女一脚下去,它就发出液体挤压的咕叽声,一滩血被推着流到最近的尸体上。

“嘻嘻嘻!血…都是血…我的王族之血…”

贝尔菲戈尔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一堆尸体的上方,痴迷病态地狂笑着,舌尖舔去刀刃上的鲜血。

“贝尔。”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金发青年转身,苍白的指节按着小刀飞向她的方向。

显然,他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玩家松松筋骨,拎出长剑,嘴角勾起了危险的笑。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

大概是先前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贝尔菲戈尔败下阵来的时间比预想的要短得多。

绘川辉夜掐着青年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

金发被血液洗礼变得湿哒哒的,贴在了他精致的脸侧,头顶的王冠也流下一缕缕血,白皙的脸蛋上有着细碎的伤痕。

他似乎还想要挣扎着杀死自己见到的任何活物,玩家冷哼一声狠狠按在了胳膊的伤口上。

身体因为疼痛弓起,脑海里一片空白,覆盖了嗜血的欲望,贝尔菲戈尔喘息着恢复了理智。

浑身上下都是枪伤,失血过多让金发青年的身体有些失温,眼前发黑。

鼻尖是厚重的血腥味,一抹浅淡的花香荡开一切强势地进入鼻腔。

嘴里被塞了一瓶奇怪的药水,灌下去的一刹那,原先破破烂烂的身躯充盈起来,缓慢回温。

黑发少女戳着他的脸颊,夺过他手里的武器,看起来脸上带了点嫌弃。

“别随便舔没消毒的小刀,很不卫生诶。”

“…”

虽然很想嘻嘻嘻,但贝尔菲戈尔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了,只能任由她摆弄。

玩家帮他摆正了王冠,像是喜欢极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随后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你和玛蒙还挺厉害的,出个任务差点把自己给玩挂了。”

“下次来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买俩骨灰盒,顺便联系一下丧葬一条龙服务,正好第二个打九折。”

“…”

“咳咳咳…”

金发王子当场被气晕过去了。

而她淡定地打开手机拨给斯库瓦罗。

“喂,斯库瓦罗,我现在在玛蒙他们的任务地点…出了点意

外。”

“人?人挺好的,差点死了而已…”

“对了,下次他们出任务记得买份保险,受益人就填我的名字。”

“哈?我这里可不提供收尸服务。”

***

玛蒙和贝尔菲戈尔醒来的时候,玩家正臭着脸坐在陪护椅上削苹果。

原本饱满的果子被生生削得剩下果核,气得她一刀扎穿了完好的苹果。

见人醒了,她举起来询问他们吃不吃。

“…”

他们怕那把刀会扎到自己的脑袋上。

“VOI!!!不要糟蹋苹果啊!”

斯库瓦罗跨进病房,拔出苹果削了起来,最后切成好几块放进了盘子里。

绘川辉夜拿着盘子盯着浑身上下裹满绷带的两人,细细的签子插着果肉塞进了自己嘴里咀嚼着。

“苹果不甜,斯库瓦罗。”

“那就别吃了。”

“不行,我想吃嘛。”

银发青年骂骂咧咧地出门给她买苹果。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本来灌过红药水后剩下的伤口晴火焰一下就能治好。

但巧的是这几天路斯大姐出门做长期任务了,再加上斯库瓦罗刻意地想让这两人吃点苦头,于是造就了现在的情形。

玩家叉起一块苹果喂给了已经恢复成婴儿的玛蒙,他乖乖地吃着,被缠成木乃伊的蜥蜴躺在他的旁边。

贝尔菲戈尔识趣地没有出声,看着她又叉起一块苹果送到他的嘴里。

浑身的绷带缠得死紧,让青年不禁怀疑或多或少带着私人恩怨。

而幻术师本身就拥有着隔空取物的能力,所以即便是被限制了行动,玛蒙也毫无阻碍地用幻术藤蔓卷起水喝了起来。

“瓦利亚的叛徒已经抓出来了,你们想怎么处置?”

黑发少女点点旁边沾着血的地图,上面的宴会厅路线都是假的,而且任务对象还专门配了抵挡幻术的先进设备,这也导致了两人在任务里被全包。

“嘻嘻嘻,敢暗算王子就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正好,斯库瓦罗让你伤好以后从他嘴里撬点东西。”

“还有玛蒙…”

“斯库瓦罗说你的伤最轻,让你等下去他那一趟。”

幻术师应声,掩藏的眼眸却是一直注视着绘川辉夜的那双金眸。

她的眼睛…

不只是天克幻术那么简单。

“所以…债主大人,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债能不能免了?”

“…不能。”

“嘤嘤嘤…”

“给你抹个零。”

***

自从那天以后,绘川辉夜能感觉到自己和两人的关系变得更…

黏糊了?

“…贝尔,你能不能和列维坐一块?”

“嘻嘻嘻,你在命令王子?”

“玛蒙,你也是,我怎么记得你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

看着故作没听到的他们,玩家已经不想再挣扎了,干脆自暴自弃地躺在金发青年的大腿上。

眼眸闭上,黑发少女毫无防备地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灯光打在白皙的脸颊上,柔和的光晕衬得她多了平时少见的乖巧与脆弱。

“VOI…真是的,又在沙发上睡觉。”

斯库瓦罗低声抱怨着,铺开毛毯盖在她的身上,玛蒙见状把她冰凉的手塞了进去,掖掖被角坐在沙发上看任务清单。

玩家的日子还是太舒服了。

系统叹了口气,调低安眠曲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