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扁嘴:“这些是小鹿哥哥给我的,我要还给他。他那天用这些东西和我换贴纸,后来我妈妈说不能收别人这么多东西……”
谢铮脚步停顿了一下,想到那天聚餐的时候,他和路鹿接吻后,那个嫩黄色卡通贴纸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衬衣下摆上。
被他放哪里了?说实话不记得了,摘下来就随手扔了。
谢铮笑了下,再对那个小男孩说:“你自己留着吧。”
晚上回了公寓,谢铮又想起来白天在医院的那个小孩。
给了那小孩那么多东西,就为了换一张贴纸?
怪不得网上都说大学生傻。
谢铮想起什么,起身朝卧室旁边的那间房走。拉开门,就看到了路鹿这几天的装修成果。
这间房已经不是谢铮记忆中堆放着杂物文件,或是后面那个路鹿收拾完以后空旷旷的模样了。
嫩绿色的墙壁上画着卡通的花草星月,婴儿床已经安装好,上面挂着一个没拆封的风铃;角落里还多了个柜子,上面各种各样的玩具,还有没拆封的奇形怪状的奶瓶。
谢铮看到角落里另一个东西,给路鹿拍了张照发过去。
[谢]:你是觉得我能用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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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鹿的骨雕维纳斯在四个月以后终于竣工,白皙又巨大的雕塑,每一块骨头上有着真实的纹理,腰上围着的布看起来很柔顺,坚硬和柔软的对比很强烈。他这座雕塑完成度很高,不少系里的同学老师都来工作室参观。
宋清远格外喜欢这个作品,正好他知道有个比赛,决定让路鹿去试一试。路鹿今天折腾了一下午把雕塑打包起来,和几个同学一起搬到了快递站寄了出去。
收到谢铮消息的时候他刚洗好了澡,重新恢复了清爽。
崔松柏和另外几个舍友正在开黑打游戏:“啊死了死了,对面怎么这么厉害,来炸鱼的吧——小鹿你来不?”
路鹿使劲摆手:“我的游戏水平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顿了顿,又说:“我去打个电话。”
路鹿会给他奶奶打电话打视频,几个舍友也知道,嘻嘻哈哈地拍他:“小鹿给咱奶奶带个好,问问咱奶想不想咱这些好大孙。”
“嗯哈。”
舍友们打游戏越来越投入,路鹿踩着梯子去了上铺。他戴上耳机,被子蒙在头顶上,给谢铮打了个语音。
谢铮的很多朋友就会这样。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地给谢铮来电,宋清远也会这样。
他却是第一次。路鹿也不知道谢铮会不会接。
“滴滴”两声后,耳机里传来谢铮懒洋洋的声音:“宝贝儿。”
路鹿缩在被子里很小声地笑。
谢铮问他:“什么动静??你小子不会在自己弄吧??”
路鹿:“…………”
他呛了一下:“没有。”
谢铮一听他刻意的低音量,再配合上听不清但很嘈杂的背景音就懂了:“在宿舍?有室友?”
“嗯嗯。”
路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不是说了先不要进那间房吗?我还没弄好呢。”
“装修得很漂亮啊,有什么不能看的。”谢铮笑:“再说了我不进去,怎么看到那个吸奶器。蠢鹿,你不会真觉得我能用上吧?”
路鹿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查过的,a也可能会分泌……乳汁的,如果不吸出来就会很痛,总之我先提前备好,到时候如果用不到再挂在二手平台上卖掉嘛。”
谢铮哦了声:“差点还以为你有那方面的变态爱好。”
路鹿:“……”
天地良心,有乱七八糟爱好的人分明是谢铮,他刚刚洗澡的时候可是看到自己的肩膀还有两个牙印呢。
像是知道路鹿在想什么似的,谢铮说:“事先说明,我对道具类没有兴趣。我只喜欢真刀真枪地做。”
谢铮这么说,路鹿就想起谢铮每次在床上,被顶到最深处的时候脸上就是那种混合着疼和爽的极致快/感。
但这话题实在不适合在宿舍里讨论,路鹿就问:“这两天还有想吐吗?”
“还行。对了,”谢铮说:“我今天见到你用棒棒糖换贴纸的那个小孩了。”
路鹿啊了声,听到谢铮笑骂自己:“暗戳戳的臭小子。心眼够多的。”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谢铮说:“挂了。我去健个身。”
路鹿“嗯”一声,突然又问:“明天还能打电话吗?”
“明天要去饭局。”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
路鹿问:“大后天呢?”
谢铮想了想:“那天应该没事。”
路鹿翘着眼睛:“晚安。”
挂断了电话,路鹿猛地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等终于喘匀了气,他探头问下面的几个舍友:“下把带我一个?”
输了好几把游戏,被舍友们爆锤之后路鹿那股雀跃的劲儿才终于被压了下去,灯已经熄了,明早一大早还有课,舍友们都已经躺好准备睡觉。
路鹿给李医生转了4500后,找到今天通话的录音,修长的手指来来回回地滑动进度条,男人有质感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在耳机里响起。
“宝贝儿。”
“装修得很漂亮啊。”
“暗戳戳的臭小子。”
“心眼够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