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稚愣住。
衣柜里面也挂满了,但挂的不是男装,而是一整个衣柜的女装。
一整个衣柜。
陶稚先是愣住,随后又觉得奇怪。
傅司珩为什么要买女装?
陶稚皱着眉头,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衣服们。
他知道乱翻别人的东西不好,但此时此刻,陶稚真的满脑袋都是疑问。
傅司珩为什么会有这些女装?是他以前的女朋友留下来的吗?
可是他不是说他没有交过女朋友?
陶稚不觉得这些衣服会是傅司珩买给他的。
因为傅司珩给他买的衣服会让纪助理送到他的学校去。
陶稚觉得有点不舒服,心口酸酸的,还有点儿堵,他连要有礼貌,不能擅自动别人的东西都忘了,想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陶稚抬手,手指一件件地划过衣柜里那些柔软的布料。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
陶稚看见了一件熟悉的衣服。
粉色的比基尼泳衣……???!
这不是今年元旦的时候,在卫煜别墅,沈心媛借给他的那套吗?
陶稚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天傅司珩执意要带他去泡温泉。
而泡温泉就必须要穿泳装。
陶稚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他在房间里跟这套泳装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瞪了好久,苦恼该怎么办。他的记性很好,连上面的花纹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心媛姐的那件!
标签都还没拆呢!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傅司珩的衣柜里啊?
陶稚不明白,惊讶的同时又陷入了思考。
他实在太过惊讶,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直到腰侧伸过来一条手臂搂住他,而他的手,也同样地被傅司珩宽大的掌心覆盖。
陶稚疑惑地转头,映入在他瞳孔里的,是傅司珩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手却牵着他的手,将挂好的泳装拿了出来。
“傅、傅哥。”陶稚有些懵地开口询问:“为什么这件泳衣会在这里啊?”
“……我记得我后来还给心媛姐了。”
还有……这些衣服都是谁的?
陶稚脑袋里有很多疑问——
“我找她要回来了。”傅司告诉他。
泳装这样的衣服还挺私人的,陶稚去还的时候,特意说明了自己没有穿,结果沈心媛刚收到,泳装就被傅司珩拿走了。
并且还不止这一件。
傅司珩后来自己又买了很多款式,全部都在衣柜里面。
可陶稚被熟悉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后面还有。
“这里面的衣服都是买给你的。”
一句话,终于让陶稚忐忑不安的心情放下来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
傅司珩忽然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宝宝,这里面的女装,包括外面那堆全部都是你的,你只单单藏起那件黑色裙子,你觉得有用吗?”
“自欺欺人,怎么这么可爱。”
陶稚:“……”
糟、糟糕。
怎么被发现了?
第86章 凝固
陶稚不肯承认他干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可是撒谎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陶稚干脆选择不说话。
他不搭理傅司珩, 只垂着脑袋,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他把手里还拿着的,刚刚从衣柜里取下来的泳衣放回去。
什么叫给他买的?
听不懂……不穿。
可惜,陶稚没能成功。
因为傅司珩的手掌还覆在他的手背上。
成熟男人宽大的掌心, 几乎将他的整个右手包裹, 很轻易地便将他的手拉回来, 干了自己一直想要干的事情。
傅司珩牵着陶稚的手, 将比基尼泳装放在陶稚的身前比了比。
陶稚怔愣了几秒。
他被傅司珩的举动弄得惊讶又害羞, 回神后脸都红了, 别扭地躲开:“你干什么呀……”
可他被傅司珩搂着, 男人手臂肌肉健壮,横在他的腰间,不用力都能让他动不了。再怎么躲, 也只是往傅司珩怀里躲而已。
陶稚的肩膀碰到傅司珩的胸肌。
硬邦邦的。
“还记得元旦假期吗?”傅司珩低着头看陶稚, 任由着他躲闪和推开泳装的动作,毫不吝啬地告诉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第一天的晚上, 你抱着沈心媛借给你的衣服, 也就是这件泳装,回房间的路上碰着我了。”
傅司珩说话时的嗓音很淡, 但如果仔细听的话, 能很轻易地发现平淡的声音下, 那一丝不明显的粗重与激动。
陶稚对这种声音很熟悉。
他的睫毛颤了颤。
“我说带你去泡温泉,让你回房间把泳装换上, 你很听话地去了, 裹紧浴袍出来。”
“你把浴袍裹得很紧,除了脚腕那块儿,几乎没有一丁点儿的皮肤漏出来。我当时就在想。”
傅司珩的喉结动了动:“在想你浴袍底下是什么样子的。”
从当时就在想, 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过。
傅司珩一直在思考怎么能让陶稚心甘情愿地换上。
今天倒是很凑巧,陶稚自己发现了。
“宝宝。”傅司珩喊他,声音有些沙哑。
“那天其实我没有穿。”听完傅司珩的话,陶稚小声的,残忍无情地打破了他几乎长达半年的想象:“没骗你,真的没有,浴袍下面我穿的是内裤。”
因为傅铮是个笨蛋,来泡温泉不知道给陶稚准备泳裤,所以陶稚的第一次温泉体验是穿着湿淋淋的内裤去的。
傅司珩:“内裤?”
“嗯……”陶稚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傅司珩忽然笑了。
还有点小聪明。
看来他家宝贝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笨。
他还以为陶稚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老实孩子,即便有浴袍的遮挡,也会忍着羞耻,乖乖将泳装穿在里面。
没想到他小看陶稚了。
陶稚有点小心眼,这令他意外。
但是有小心眼也可爱。
有小心眼是另外一种可爱。
陶稚本意原本是想告诉傅司珩,他真的没有穿过女士的泳装,让傅司珩不要在脑海里胡乱幻想。
但傅司珩完全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他现在只觉得陶稚真的很聪明。
有种“宝宝真棒”的欣慰感。
“怪不得当时浴袍裹得那么紧。”傅司珩回神后依旧在夸奖他:“聪明的小宝宝。”
“因为怕被你发现嘛。”陶稚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也没有很聪明吧……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临时回想起了沈心媛她们这样穿,他才有样学样的。
还有,傅司珩怎么叫他小宝宝啊。
平时叫宝宝陶稚都有点羞耻,现在叫小宝宝,陶稚更加羞耻了,他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啊……拖鞋里面的脚趾动了动,陶稚想纠正傅司珩的称呼,傅司珩先他先一步开口。
“但我真的很想看。”傅司珩轻声哄着他:“穿一次?好不好?”
陶稚:“……”
“可我不想穿。”陶稚小声告诉傅司珩。
“为什么?”傅司珩耐心地询问着。
陶稚:“这是女生的衣服……”
“你经常穿女装。”傅司珩提醒他。
远的不说,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陶稚还穿着一条火辣的小黑裙拍照拍视频。女装对他来说应该是十分熟悉了。
这不能作为借口。
但陶稚显然不这样想。
“这不一样。”他认真地纠正傅司珩。
傅司珩:“哪里不一样?”
陶稚:“哪里都不一样啊。”
“……”
这段对话来来回回,好像有点奇怪,陶稚只好告诉他:“真的不穿。”
顿了顿。
“布料太少了。”一时心软,他还是告诉了傅司珩自己真实的想法。
比基尼的设计,对保守的女生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更何况陶稚这种保守又害羞的男生了。
“而且胸口的位置,撑不起来的呀,穿上去不好看。”
“泳裤的布料也好薄,就那么一小片……”
根本就包不住。
这不仅仅只是女装的问题了。
陶稚把自己的顾虑,小声的,害羞的,全部告诉了傅司珩。
他觉得傅司珩是个讲道理的人,好好跟他说,傅司珩肯定会听。
“原来是这样。”傅司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明白了。”
“嗯嗯嗯。”陶稚连连点头。
果然他没有看错傅司珩——
“那布料多就没问题了吧。”傅司珩忽然话锋一转。
陶稚:“啊?”
他懵了懵,下意识地:“理论上来说……”
好像是?
他不穿的原因就是布料太少了。
如果布料多的话,他不一定会拒绝。
但是,傅司珩应该不会突然之间就把泳装的布料给变多吧?
陶稚微微仰着脸,看向傅司珩,迟疑地点了下脑袋。
“好。”
傅司珩牵着陶稚的手,将那件比基尼放回到衣柜里。
陶稚觉得这件小插曲应该是结束了,接下来可以收拾衣服了,但忽然,傅司珩又拨开旁边的两件衣服,拿出了一件连体泳装。
陶稚愣住。
浅粉色的深V吊带连体泳衣,设计简约却又不失性感,腰侧的系带是同色的蝴蝶结装饰,增加了灵动与甜美。
看着傅司珩从衣柜里拿出这件衣服,陶稚有点懵。
他呆呆地转头看着傅司珩。
“这件连体的布料就不少了。”傅司珩说。
陶稚:“……”
傅司珩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鼻尖:“换上看看吧,宝宝。”
“求求你了,真的很想看。”-
傅司珩在“说服”陶稚这件事上很有一套。
比基尼露,那就穿连体泳装。
觉得连体泳装还是有点奇怪,傅司珩又跟陶稚说,其实男士泳装也有设计连体款的,这并不是女士专用。
傅司珩说得有理有据,还给陶稚看了图片,好像真的跟他说的一样……
陶稚耳根子软,最受不了别人磨他,最后糊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他在衣帽间里换衣服,傅司珩关上门,在外面等他。
傅司珩离开之后,陶稚磨蹭了很久。
有点怀疑又有点相信,犹犹豫豫又磨磨蹭蹭地把衣服穿上。
陶稚的皮肤很白,浅粉色很衬他。
深V的领口一直大胆地开到胸口的位置,性感的同时,也完美地展现了肩颈以及锁骨的线条。
陶稚穿上去很漂亮,压根就没有他说的奇怪的感觉。
腰间自然堆叠的布料连接着蝴蝶结的绑带配饰,绑得紧了,就连肚脐眼的形状都能看见。
陶稚换好之后,面对着镜子看到这里,头皮都有些发麻,又连忙拆下绑带,重新系松了点
年轻男生的漂亮身体,被这件女士连体泳装包裹着。
……可陶稚还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觉得比基尼的布料很少,说什么都不愿意穿,傅司珩退而求次让他穿连体泳衣,但连体泳衣布料也没有很多啊。
上半身正面是深V,一直开到胸口下方。
背后也是镂空。
腰间的布料倒是没有缺少,可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陶稚两条细白的腿,全部露在外面。
这布料根本就不多……陶稚心想。
穿成这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
傅司珩是个坏蛋,大坏蛋,专门欺负老实大学生的大坏蛋。
陶稚心里对傅司珩不满,脑袋却诚实地在衣帽间里打转,最后决定穿着傅司珩的衬衫出去。
他随手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穿好后,忐忑地打开门。
傅司珩坐在主卧的沙发上,正好面对着衣帽间的方向。
陶稚一开门,他就看见了。
傅司珩体型大,190+的身高,穿的衣服自然也大。
他刚好合身的衬衫,穿在陶稚的身上,却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手臂都伸不直,再加上扣子没有全部系上,一大片瓷白的皮肤露在外面,肩头圆润可爱。
陶稚意识到了,又连忙把衣服提回去,抬着手,将自己的手掌露了出来。
穿这样的衣服,上半身辛苦了点,但好在下半身有够长,能够遮到大腿。
陶稚觉得这样应该就行了,他在穿上衬衫后压根就没有照过镜子,不知道白色的衬衫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雪白的皮肤和淡粉色的泳装,更具有……另外一种感觉。
傅司珩看到他这样,眼神沉了沉。
他没动,只有粗重的呼吸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陶稚走到他的面前,想假装看不懂他的表情,眼神略微有些飘忽,磕磕绊绊地开口:“……有点奇怪。”
指他穿上的衣服。
傅司珩问:“哪里奇怪了?”
陶稚又结结巴巴地说不上来。
接着,他的手被傅司珩牵住。
其实陶稚刚刚出来的时候,傅司珩靠着沙发背坐着,双腿交叠,是很惬意的坐姿。
但陶稚一出来,他的腿就放下来了。
现在他牵着陶稚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单手抬着他的下巴吻他。
傅司珩的吻一向激烈,吸得他舌根都发麻,恨不得吻到把人直接吃进去算了,凶猛得像一头野兽。
陶稚坐在他的怀里,被亲到努力呼吸,又听到傅司珩问他:“宝宝,你是故意的吗?”
“……嗯?”陶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睁开眼:“什么故意的……?”
被含着嘴唇,说话都十分艰难,陶稚错开脸,终于能缓一会儿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傅司珩见他这样,没有再把他掰回去继续亲,而是双手掐在他的腰上,指腹隔着衬衣揉着他的腰窝。
想了快半年的泳装,现在就穿在陶稚的身上,傅司珩反倒不着急了。
他透过隐约的轮廓,依旧用想象描绘着陶稚穿着泳装的身体,一点儿都不着急将他身上的衬衫全部剥下来好好看看。
“差、差不多可以了吧。”陶稚觉得他已经穿给傅司珩看过了,傅司珩应该放开他了……陶稚双手推了推傅司珩的肩膀。
他刚刚被亲到呼吸困难现在整张脸都是红的,艳若桃花,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像拒绝,倒像是调.情。
所以傅司珩没有松开他。
傅司珩的手从衬衫的衣摆处伸进去,手指碰到泳衣的布料,陶稚顿时身体变得僵硬。
手指从腰间开始游走,碰到细腻雪白的后背,圆润的肩头,细细的胳膊,最后再到小腹处,停留了几秒后,傅司珩的手指拨开包裹着臀部的布料。
很轻易地就伸了进去,随即感受到陶稚身体的紧绷。
“宝宝,放松点。”傅司珩语气轻柔地对他说。
“这、这怎么放轻松啊。”陶稚颤抖着声音问他。
声音抖着,睫毛也跟着颤抖得厉害,身体也是,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适:“你快拿出来……”
傅司珩又不说话了。
他吻着陶稚的额头,眼睫毛,和小巧精致的鼻尖。
吻得很轻,似乎是安抚。
陶稚无声地张了张嘴。
他的身体对傅司珩的碰触已经很熟悉了,男人粗粝的手指让他背脊挺得很直,又有些焦躁不安地蹭着傅司珩的膝盖挪动,似乎想要躲开。
没能成功躲开,反而还被冰凉的液体激得身体更加紧绷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傅司珩在给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在亲吻安抚。
吻到了他的耳廓,黏腻的水声,都分不清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宝宝,你好可爱,我想舔你。”傅司珩在他耳边说。
“……”
简单的一句话,让陶稚回忆起上周的事情。
那是一段十分羞耻的回忆。
比在洗手台上的那次还要羞耻。
陶稚猛烈地摇头;“不、不舔。”
“真的不舔?”傅司珩跟他确认。
陶稚又猛猛点头,生怕速度慢了会被拒绝。
“很可惜。”傅司珩说。
但他没有勉强。
傅司珩顺着耳垂向下,唇齿包裹着陶稚可爱的左边脸颊,又从颊侧吻到下巴,脖颈。
他低着头,咬开陶稚衬衫的纽扣。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傅司珩还有空和陶稚聊天:“这以后会成为我最喜欢的一件衬衣,宝宝,别弄脏了。”
话音刚落,衬衫骤然被浸湿了。
很突然。
陶稚都愣住了。
因为紧张,他的身体一直都是紧绷着的,下意识地用力,但刚刚,忽然傅司珩的指腹用力,就这么很突然的,身体骤然一松。
整个衣服下摆都湿淋淋的。
水液顺着大腿滴在地上。
“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上。
“……不是我。”陶稚回过神,不仅脑袋晕,眼前也是晕乎乎的一片。
强烈的羞耻感笼罩着他,让他无法面对。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甩锅,抽噎着,几乎崩溃:“是你弄脏的。”
傅司珩又笑了。
哪里来的可爱宝贝。
“没关系,洗干净了也可以穿。”傅司珩低声地,附在他耳边说:“但是怎么办,以后我只要穿上这件衣服,就都忍不住想起……”
“你、你别说了……”陶稚哭了。
他的双手撑在傅司珩的肩膀上,手脚一起收紧,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颤音。
实在受不了了,傅司珩的手还在动,陶稚觉得自己的身体软到提不起劲来,只好搂住了傅司珩的脖子,掩耳盗铃似地埋住自己的脸。
“……不能继续了。”陶稚有点累了,想睡觉。
傅司珩嘴上答应,实际上并未松手,还将泳衣又拉开了点。
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腿上很不舒服,但傅司珩不让他脱掉。
陶稚难耐地,额头蹭着傅司珩的肩膀。
他想问傅司珩还要多久,傅司珩这时却将他微微向上抬了抬。
熟悉的动作,让他瞬间清醒,再回想起之前想舔的话,陶稚瞬间恢复了精神:“不、不行。”
“不行?”傅司珩看向他。
“不能舔。”陶稚着急了:“谁知道是什么成分做的,不能、不能……”
傅司珩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怎么什么都吃!!!
上周就是这样的。
在床上,傅司珩说要舔他,陶稚以为跟洗手台上的那次一样,结果……傅司珩这个人没有下限的,他全部都吞了下去。
当时陶稚也是不敢面对,可是在傅司珩的床上……莫名其妙地就……
今天不一样。
今天真的不行。
上次他没有用润滑,今天用了,谁知道是什么成分做的,有没有毒,能不能吃。
陶稚为傅司珩着想,急得满头大汗,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傅司珩却全然不当回事。
身前的衣摆随着陶稚的动作晃荡,蹭到傅司珩的鼻尖。
“我不要。”陶稚摇头。
傅司珩不紧不慢地问他:“不要什么?”
“……不要。”
咽了咽口水,陶稚艰难地说出口:“不要坐在你脸上。”
傅司珩挑了下眉。
“听到没有啊!”陶稚真的急了!
“听到了,不要。”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依旧抬着陶稚的臀。
就在陶稚着急的时候,傅司珩松了手。
陶稚重新坐回到了傅司珩的膝上。
一瞬间,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好,小稚,都听你的。”老男人恬不知耻。
第87章 丢脸
陶稚的表情凝滞在脸上, 无声地张了张嘴。
好突然。
为什么傅司珩每次都这么突然?
陶稚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慢慢地蜷起,眼里不仅有惊讶,还有慌张和不知所措。
他很茫然,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身体比刚刚还要僵硬, 动都不敢动一下。
陶稚现在坐在傅司珩的膝盖上, 细白的两条腿曲着, 放在沙发上。
他身上的衣服完好, 顶多就只被傅司珩咬开了两颗纽扣, 露出一半白皙的胸口和圆润的肩膀。除此之外,从外表看上去,没有异常。
傅司珩身上的衣服也是完好的, 一丝不苟, 整洁干净。
只是西装裤上,陶稚坐着的地方, 膝盖上方, 是被浸湿了的深色。
可因为被陶稚坐着,也不算明显。
这个时候, 哪怕有人闯进来, 看见他俩现在的样子, 都不会想歪。
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傅司珩按着陶稚的腰,把他钉在自己的腿上。
“痛吗?”傅司珩的右手从陶稚腰间挪开, 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
粗粝的手指激起一阵战栗, 陶稚这才好似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着傅司珩,没有说话。
不痛的。
傅司珩足够耐心,在陶稚坐下去之前, 他就已经在尽量让他适应自己了,而刚刚的动作,虽然说很突然,但并不鲁莽。
陶稚没有受伤。
但他依旧觉得难受。
肚子很胀,胀到他不敢伸手去自己去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衣服还变得更湿了,不管是他的,还是傅司珩的。
傅司珩的西装裤,从大腿到膝盖,几乎全湿了,深色的痕迹异常明显。
这全部都来源于傅司珩刚刚的行为。
几分钟前明明刚经历过一次,傅司珩手指在他身上乱按,指腹磨得他崩溃尖叫想哭。
他连手指都受不了。
傅司珩现在却又换成了比手指还要过分一百倍的东西,猛地碾进去,让这次的感觉比刚刚更加强烈可怕。
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两次了。
陶稚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天赋异禀。
他此刻头脑一片空白,他撑在傅司珩的肩膀上,听到他的声音后,湿润的睫毛抖了抖。
陶稚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司珩这个时候还好死不死地动了一下膝盖。
“别——”
细弱微小的,颤抖的恳求声音。
“别动了。”陶稚喘着气说。
真的,真的不能再动了。
要死掉了。
真的。
傅司珩:“……”
傅司珩现在也很难受。
他头皮发麻,既难受,又觉得不够,两秒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回了句嗯。
陶稚这时回头看了眼。
他终于有勇气回头了,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是见过的,脑海里很自然地就回想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么大,自己肯定不行,对这种事有点害怕。可是傅司珩就这么很突兀地闯了进来,陶稚都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全部的,到了底。
而且还是坐在傅司珩身上这样的姿势。
好深啊。
深得他心脏砰砰直跳,慌乱得要命。
陶稚喘着气,稍微有点缓过来了一点,又转回脑袋,尝试着站起来。
他的腿动了动,刚有个动作,傅司珩就开口问他:“好了?”
陶稚:“……”
陶稚想骗人。
第一次他第一次想要骗人。
他想说自己没有好,让傅司珩赶紧放开他。
可是还没有开口说话,傅司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抱着陶稚站起身,陶稚又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去抱他的脖子,大声喊着老男人的名字:“傅司珩!”
傅司珩沙哑着嗓子嗯了声:“换个地方。”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让陶稚坐在他的腿上,但这样的姿势,他怕陶稚会受不了。
他抱着陶稚,将他放在了床上。
在这过程中,他双臂托着陶稚的臀,连这几秒的时间都不愿意松开。
陶稚的后背蹭在柔软的的床单上,他下意识抬头,傅司珩双臂撑在他的身侧,覆下来的阴影将他笼罩,他喘着气,面色隐忍,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
陶稚愣住。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陶稚的指甲紧紧地陷进傅司珩紧绷着的手臂肌肉里,隆起的可怖弧度竟然也让他掐进去了,很深的,一片月牙的指甲印,以及,小麦色的皮肤上抓痕明显。
陶稚身上松垮挂着的衬衫,在中途终于被脱了下来,但泳装却还依旧穿着。
傅司珩将陶稚翻过来,伸手又将泳衣的布料往旁边拉了拉。
他就是不脱下来,觉得碍事也只是将布料往旁边扯。
这到底是什么糟糕的癖好啊。
陶稚趴在床上,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穿泳装了,双手又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他适应得很快,而且特别的乖巧,傅司珩怎么摆弄他,他都不反抗。
但是再怎么乖巧,对于索求无度也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今天在正式进入主题之前,他就已经有过两次……真的好累啊,而且很困。
陶稚觉得他的身体都不是他的了。
他现在是一具被傅司珩摆弄到没有任何生气的木偶。
然而小木偶在第三次听到塑料响起的声音,到底没绷住。他的睫毛猛地抖了抖,睁开眼,回头:“不要了……”
“嗯?” 几秒后,傅司珩的身体再度倾覆下来。
陶稚的手指抓着床单:“……我要回学校了。”
“晚点我送你回去。”傅司珩的手掌覆住陶稚的手,接着与他十指相扣。
陶稚发出一声闷哼。
他尝试着往旁边挪挪,却被傅司珩无情地抓回来。
“最后一次了。”傅司珩在他耳边说话,沉重的呼吸声传进耳膜,痒得要命。
陶稚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我保证。”傅司珩说-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陶稚压根不知道,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忘了个干净,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他浑身湿得不舒服。
很难受,想去洗澡。
傅司珩说待会儿带他去。
然后他就失去记忆了。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陶稚去摸自己的腿。
睡前还泥泞不堪的下.身在醒来后变得清清爽爽,衣服也换成了纯棉的睡衣。
下午时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个冗长的梦。
陶稚在一片寂静中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随后脑袋往旁边转转,看见了傅司珩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他的脸枕在枕头上,埋头蹭了好一会儿清醒,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晚上九点。
啊???
这就九点了?
这么快?!
他下午过来的时候不是才三点吗?
陶稚愣了好几秒,匆匆忙忙地起身。
傅司珩这时推门进来。
他同样换上了睡衣,黑色的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老男人引以为傲的大块胸肌。
见到陶稚的动作,他微怔:“怎么了?”
“我要回学校了。”陶稚去穿鞋子,着急地往衣帽间跑。
他的衣服还脱在衣帽间,现在赶回去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重要的是现在就要赶回去。
陶稚刚下床,腿一软——
眼看着要摔了,他被傅司珩捞进了怀里。
傅司珩抱着他横坐在自己腿上,顺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蜂蜜水:“嘴都干了,喝点水。”
陶稚乖乖喝了,还不忘自己的目的:“换衣服。”
“不换衣服。”傅司珩拒绝他。
“?”
好果断的拒绝,陶稚都懵了,呆呆地侧头,眼神里写着为什么。
“现在赶不及回宿舍了。”傅司珩说。
“我和宿管阿姨求求情。”他们这栋楼的宿管阿姨人还挺好的,只要不是回去得太晚,关寝的一个小时之内,她基本上都会放行,就是会念叨几句而已。
陶稚不怕念叨。
他挣扎着要从傅司珩的腿上起来,却被傅司珩抱得更紧。
“宝宝,不缺这一节课,好好休息一晚上?”傅司珩不想他走,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哄着他:“你还没有吃晚饭。”
“喝点粥好吗?”傅司珩说。
是哦。
傅司珩这么一说,陶稚确实感觉自己的肚子空空的。
他迟疑了一秒,但也仅仅只是一秒而已。
“不行。”他不想缺课,早上的话他怕自己起不来。
平时他是不怕,但是这次有点担心。
傅司珩都说出了不缺这一节课的话来了,万一明天早上,他看自己睡得沉,不叫醒怎么办?还是回宿舍比较安心点。
结果刚说完不行,陶稚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特别明显。
陶稚:“……”
好、好丢脸啊。
陶稚把自己往傅司珩的怀里埋了埋。
“我就说你饿了。”傅司珩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
上次吃东西还是中午,下午经历了剧烈的运动,不饿才怪。
傅司珩抱着陶稚起身。
至少得吃完饭再回去。
虽然一点也不想陶稚回去,但陶稚要求也没有办法。实在想走的话,傅司珩只能跟他一块了。
大不了住在他们学校门口的酒店。
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和陶稚分开的。
今天的意义很不一样。
傅司珩不想当三十岁的孤寡老男人。
今天就应该搂着老婆睡觉。
谁也阻止不了他。
他抱着陶稚往门口走去,陶稚却误会了傅司珩的意思。
以为今晚回学校泡汤了,陶稚心下一凉,下巴搁在傅司珩的肩膀上,抬手对着衣帽间的方向,感觉自己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伸手想拿的绝不会是衣服。
而是——
傅司珩听到他说话了。
很微弱的。
“我的……奖学金。”
傅司珩:“……”
6。
奖学金也不缺这一节课吧?
第88章 高兴
陶稚被傅司珩抱着去餐厅吃饭, 整个过程中,他的脑袋就没有转回去过,趴在傅司珩的肩膀上,手也没有放下, 眼巴巴, 可怜兮兮地看着衣帽间的方向越来越远, 心里一片悲凉。
一直到被傅司珩放在餐桌的椅子上, 陶稚的脑袋才终于依依不舍的, 看向面前的餐桌。
傅司珩有点被气笑了, 把他放下之前没忍住咬了下他的鼻子。
“唔。”
陶稚发出声音。
不痛, 就是被吓了一跳。
陶稚眨眨眼。
傅司珩问道:“奖学金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啊。”陶稚点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傅司珩今天熬的是鸡肉粥,陶稚喜欢吃带点儿咸味的东西, 还有些配餐的清淡小菜, 全部都是按照陶稚口味做的。
面前已经放好了一碗,刚从砂锅里盛出来, 有点儿烫, 陶稚吹了吹。
要拿奖学金是他入学时就决定好了的,哪怕去年他还在给傅铮当跟班小弟, 猛猛赚着傅铮的钱, 都没有放弃过这个决定, 要不然期末那会儿,怎么会把傅铮和傅司珩同时忽略到两人都因此不满。
还有, 去年傅铮那么多事要他做, 麻烦得要命,他都没有缺过课。
这次也不能缺。
明天早点起床就好了。
陶稚喝粥的间隙之中,悄悄抬眼, 看了看傅司珩。
傅司珩坐在他的对面,陪着他一起喝粥。
傅司珩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鸡肉煮得软烂,很容易下口。除了鸡肉之外,他还放了些香菇丁,胡萝卜和山药。
陶稚觉得很好喝,再加上饿了,很快没了小半碗。
肚子里的饥饿感稍微有所缓解,陶稚尝试着开口问傅司珩:“吃完饭,你会送我回去的吧?”
“明天早上我怕自己起不来。”
其实起得来。
只要有人喊他,或者定了闹钟就能起来,但是他不太相信傅司珩。
“真的想回去?”傅司珩问他。
在他眼里,逃个一节课实在算不了什么,他大学的时候也没少逃,傅铮更是跟家常便饭似的,上课才稀奇。
但既然陶稚不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老男人因此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吃人的醋了。
奖学金的醋也吃,专业课的醋也吃。
偏偏陶稚毫无意识,还在那儿点头,点得特别认真。
傅司珩更酸了。
他试图和陶稚讲道理:“缺一节课是不会耽误奖学金,陶稚,你这样对我非常不负责任。”
“啊?”陶稚懵了懵。
这是什么说法?
好严重的指控。
怎么就不负责了?
陶稚指指自己:“我?”
我不责任吗?
我吗……?
陶稚的眼神清澈又茫然。
老男人不要脸地点头:“你这样把我丢下一个人,算不算渣男?玩弄我的感情?”
陶稚:“???”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他还成渣男了。
明明、明明他才是被……那个的人啊!
还怪上他了!
傅司珩真的很不要脸。
并且他还在持续不要脸:“算不算拔——”
“才没有!”很容易害羞的年轻大学生,在傅司珩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脸倏地一下就红了,大声的,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傅司珩,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否认:“拔、拔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
“……”话说完,自己绷不住了。
呜。
脚趾又开始工作了。
傅司珩真讨厌。
听到他这句话的傅司珩倒是挑了下眉。
……然后小腿就被踹了下。
小兔子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才没有。”陶稚握紧了拳头否认。
“哦。”傅司珩不置可否。
他这样的反应,让陶稚忍不住想要继续为自己辩解。明明这都是傅司珩的错,傅司珩还说他,很过分。
“是你自己选的时间不好。”就算是只有他和傅司珩两个人在,讨论这种事,依旧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陶稚很害羞,但努力说出了出来,不背这口“渣男”的锅:“你没有告诉我今天要……要做。”
“你应该挑个更好的时间,提前跟我说。”
对,没错,就是这样。
是傅司珩的错。
他才不是渣男。
“……如果时间是周五或者周六,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因为害羞,陶稚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却意外地条理清晰,反击了回去。
傅司珩沉吟片刻。
“那如果我说,我没想过你会坐进来,你信吗?”
陶稚:“?”???!-
陶稚才不相信这种鬼话。
傅司珩这个坏蛋。
他真的很坏,很过分。
陶稚吃完饭后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傅司珩。
——他想好好和傅司珩掰扯这件事,但因为这个话题太过于敏感和害羞,陶稚只能选择这样的办法。
蒙着大半张脸,和傅司珩讲道理。
“待会透不过气了。”傅司珩想把枕头抽出来,但陶稚握得很紧。
“你就是故意的。”陶稚闷声闷气地指责。
“才不是我……”
坐进去的。
听到这话的傅司珩很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伸手把陶稚捞进怀里,枕头顺便也被他扔开了。
里面是一颗已经成熟了的红艳艳小桃子。
“好吧,我承认了,我是故意的。”傅司珩的下巴搁在陶稚的头顶。
柔软的黑发让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想要将陶稚永远这样抱着:“但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是手指很舒服,我没忍住,宝宝。”
陶稚:“……”
这算是什么说法?
陶稚的手指蜷了蜷。
“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傅司珩跟陶稚道歉。
起初没想做到最后。
自从跟陶稚确定了关系后,两人亲密行为确实不少,傅司珩也不是真的不着急,而是陶稚有点害怕。
每次看见都是一脸恐惧的神色。
他觉得太大了,自己肯定做不到,会痛死的,可怜兮兮地看过来,眼神能心疼死人。
所以之前,最多最多也只是边缘行为。
傅司珩一直在忍,让他适应自己的尺寸。
昨天陶稚没有害怕。
大概是因为坐姿的原因,加上用手指让他分了神,忽略了熟悉又恐怖的东西。
傅司珩原本是想试试的。
比如一半,又或者是一点也可以。
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地直接坐到底。
陶稚愣住的同时,他也愣住了。
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感觉涌了上来,让他根本控制不住。
谁特么进去了还能忍住再拔出来?
爽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能有好几分钟不动,让陶稚适应,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自制力了。
他当时也没有考虑太多。
傅司珩:“我不知道你想要奖学金,不想缺课。”
当时觉得就算今天做了也没有关系,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逃一节课,下午把他送回学校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哪个大学生并不逃课?
“现在知道了。”傅司珩蹭着陶稚的额角:“原谅我吧,宝宝。”
咦。
话题转变得好快。
刚刚还在逗他,这忽然间开始认错。
陶稚疑惑地抬起脸。
然后脸颊就被亲了一下。
他侧坐傅司珩的腿上,抬脸时很自然地被亲到了。
亲完脸颊又被亲了下嘴,陶稚茫然地看着傅司珩。
“好吧,原谅你了。”善良的大学生不计前嫌。
顺便问道:“那你要现在送我去学校吗?”
“现在?”傅司珩问。
“嗯嗯嗯。”陶稚点头。
因为担心继续住在傅司珩的家里,万一晚上又……
傅司珩的精力很恐怖的,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前一晚弄到很晚,结果第二天早上又……陶稚深有体会,他可不想耽误明天早上的课。
“行。”傅司珩现在是戴罪之身,现在陶稚跟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回去。”-
傅司珩担心一个小时的车程陶稚坐得不舒服,下楼之前还特意带了条毯子垫在陶稚的身下。
好在晚上不堵车,傅司珩开快点,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目的地。
学校附近基本都是便携酒店,陶稚本来想定个大床房就可以了,但傅司珩给他开了个套间,然后跟他一起住了进去。
陶稚:“?”
陶稚迟疑地看向傅司珩:“你也要住在这里吗?”
“当然了。”傅司珩回答得十分自然坦荡,仿佛这本该如此。
说话的时候,他脱下西装外套,掀开被子:“十一点了,还不睡吗?”
陶稚:“……”
不懂。
但是,陶稚权衡了一下。
他现在住在学校外面,就算傅司珩晚上……还想再来一次,时间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毕竟隔得近嘛,九点起床都没问题。
权衡结束,陶稚犹犹豫豫地换上睡衣上床了。
他们都是在家里洗漱了过来的,隔了一个小时,陶稚爬上床时,身上依旧有淡淡的蜜桃香。
傅司珩将他搂在怀里。
虽然只有三次确实不够,但傅司珩却没有陶稚想得那么禽兽。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抱着陶稚睡觉。
想要陶稚在他的怀里而已。
“疼吗?”傅司珩问他。
“疼的。”陶稚老实回答。
肯定会疼的,毕竟是第一次,再怎么适应得好,第一次总是会难受。
虽然也有爽到。
再加上又坐了四十多分钟的车,他都坐麻了。
“抱歉,下次轻点。”傅司珩愧疚。
“我还以为你会说,做多了就不疼了。”陶稚挠了挠脸。
傅司珩安静了几秒:“也可以。”
“……”
“……睡觉了睡觉。”
陶稚把脸埋进了傅司珩的怀里。
……
第二天早上,傅司珩先醒来,打电话订了早餐送来,陶稚起床后去洗漱,从洗手间出来问傅司珩:“我待会就去学校了,你……”
“我送你去上课。”傅司珩马上说。
陶稚:“……”
好吧。
但是,傅司珩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啊。
黏得陶稚都有点招架不来了。
虽然在此之前,他就隐隐有这个趋势,但感觉从昨天开始,程度加深了好多。
陶稚挠挠鼻尖,干巴巴地应了声。
吃完饭后,两人从酒店离开,陶稚先回了一趟宿舍拿书包,两人再一起去教学楼。
已经到教学楼下面,不能再上去了。
再上去的话,那就不是送老婆上课而是陪老婆上课了。
……
其实也不是不能陪。
仔细想想,他读大学的时候也挺爱学习的,现在离开学校那么久,想回忆下曾经的感觉也是情有可原?
“好了,我走了。”陶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刻还蛮开心:“你也去上班吧,拜拜。”
傅司珩:“……”
傅司珩有点儿不高兴,总感觉缺点什么,他牵着陶稚的手也没有松开。
陶稚疑惑地低头,看了眼,尝试地往回收了收。
傅司珩这才松开。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
傅司珩嗯了声。
他淡淡地说。
“哦。”陶稚走了。
走出两步,身后目光如影随形,灼热异常,陶稚:“……”
唉。
陶稚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退了回来。
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他,陶稚忽然快速的,走到傅司珩的身前,抬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傅哥,周末见。”
说完,陶稚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傅司珩愣在原地。
半晌,他抬手,摸了下陶稚刚刚亲过的地方,唇角慢慢的,扬起了弧度。
……
这下终于高兴了。
第89章 纯爱
陶稚说周末见, 对傅司珩来说,可不仅仅只需要等待周末就好了。
这次的周末,和前几周的都不一样。
因为这次周末,是陶稚的十九岁生日。
正巧赶上了星期六的时间, 傅司珩从五一假期结束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倒不是说策划生日派对以及生日礼物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难, 而是傅司珩想要陶稚有个快乐的, 和往常都不一样的生日。
没能赶上十八岁, 那么十九岁, 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 也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尤其他家这小朋友以前过得确实很苦。
没有过什么正经的生日, 往年过生,吃碗长寿面,给点零花钱, 自己买点零食吃就算是过生日了, 蛋糕都得看情况,买也只买那种巴掌大小的蛋糕, 还不是年年都有。
更别提开生日派对, 和大家一起庆祝了。
虽然陶稚没有明说,但眼神里的向往是提到时都遮不住的艳羡, 完了还会有些羞赧地抿抿唇。
这个年龄的小男生, 当然也想要收到礼物, 想要热闹的生日会。
没经历过的事情总是向往的。
他想要,傅司珩就给他。
只要他开心就行了。
有收到生日礼物时, 办派对时的开心。
这种让他知道他被重视的开心。
也想要他不知道的, 能够享受到生活中的善意和好运的开心。
以前太难了,现在傅司珩只想他甜一点。
更甜一点。
这些天,傅司珩也一直在办这件事。
周五的下午, 傅司珩这边刚签订好一份合同,接到了陶稚的电话。
这个时间,应该是陶稚刚下课半小时左右。
“傅哥!”电话一接通,里面便传来了陶稚兴奋的声音:“我跟你说,我刚刚去学校超市买东西,准备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忽然跟我说,我是他们开店后的第100000顾客,所以今天我免单! ”
“你知道我买了多少东西吗?!”陶稚兴奋得要命,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都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直到见宿舍里没人,他才颤抖着手,给傅司珩拨去电话,和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傅司珩也很捧场。
他放下笔,问道:“免单?这么幸运?”
“对啊对啊。”陶稚猛猛点头。
傅司珩又问:“买了多少?”
“三百多呢!”陶稚掷地有声。
他平时去超市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今天也是正好去买生活用品,纸巾,洗衣液,牙膏,另外还买了点自己喜欢吃的小零食加上水果。
满当当的东西,陶稚在排队等结账时都还有点儿心痛,觉得自己这次买的东西太多了,有点懊悔。
结果轮到他,桌面上不知道什么玩偶忽然大叫了起来,然后就说他是第100000名顾客,把陶稚吓了一跳,懵了好一会儿。
接着就是免单,陶稚全程没回过神,迷迷糊糊地拍照合影,走出去。
走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按捺住狂跳的心情匆忙小跑回到宿舍,和傅司珩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好幸运啊,我平时都不会买这么多东西的。”陶稚真的很开心。
最激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陶稚现在稍微冷静了点儿,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絮絮叨叨地继续跟傅司珩说话:“就是今天馋零食了,买得比平时多了点儿,没想到就遇到这样天大的好事。”
音孔里传来一声轻笑。
陶稚大概猜到了傅司珩在笑什么,脸有点红。
也不知道是掩饰尴尬,还是再度感慨,他重复了一遍,还有互动环节:“我真的蛮幸运的,对吧?”
“当然幸运了。”傅司珩附和着他的话。
但忽然话锋一转:“知道了,下次送你去上学,会为你准备零食的,小朋友。”
陶稚:“?”
什、什么啊。
突然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和口吻……陶稚的脸更红了,但心里暖暖的,很受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才没有那么贪吃……上学还要带零食。”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傅司珩却听清楚了,嗯了声,靠在椅背上,嗓音有点儿慵懒:“嗯,我知道。你不贪吃,是我想给你准备。”
陶稚:“……”
“没跟你开玩笑。”陶稚试图将话题转过来:“傅哥,你说我这个星期,会不会有点儿幸运过头了啊。”
惊喜褪去之后,陶稚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回想这一个星期来发生的事情,他好像真的有点幸运过头了,星期一下午去买奶茶,抽奖买到了特价0.1元一杯的奶茶,星期二在学校食堂吃饭,去的时间有点晚,打菜的时候,阿姨将最后一份小吃免费送给他吃,星期三线上抽奖,抽到价值五百元的商场购物卡。
类似这样的事情,每天基本都有1-2次,从星期一到星期五都没有间断过。
室友劝他去买彩票,陶稚还真的犹犹豫豫地去了。
120元一张,对陶稚来说是豪赌,没想到赌成功了,翻了个倍,净赚240。
陶稚人都懵了,也给室友看得看傻了,让陶稚再买一张。
但陶稚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再继续玩下去。
这些东西,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大钱,但确实能让陶稚的好心情能维持一整天。
陶稚这个星期,每天都过得非常开心。
开心得都有点儿得意忘形了,慢半拍地现在才意识到。
但傅司珩却说:“有吗?没有过头,幸运是好事。”
“运气这么好,开不开心?”他问。
“开心的。”陶稚握着手机直点头。
傅司珩笑了声:“开心就好。”
话是这么说啦,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怀疑过是不是傅司珩动了什么手脚在故意哄他开心。但是转念一想,傅司珩远在十几公里之外,怎么动手脚啊,而且都是一些小钱,不像是他会做的。
陶稚觉得,傅司珩出手,应该是以百万为单位。
从傅铮那么会花钱就能看出来。
陶稚的心又放了回去,又恢复到了自己真的很幸运,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幸运的喜悦之中。
傅司珩听他说完,时不时附和两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正事:“周五过来还是周六?”
“周六吧。”陶稚想了想,告诉傅司珩:“今天晚上我有点儿事,周六做完家教去找你。”
周六,陶稚的生日。
“好。”傅司珩爽快答应下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陶稚想挂电话了。
但临挂断之前,他忽然喊了傅司珩一声。
傅司珩:“嗯?”
“你说。”陶稚犹豫了几秒,才试探性地开口问:“是不是我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才运气这么好呀。”
傅司珩垂眼笑了笑。
“有可能。”
陶稚明白了。
片刻后,他抿了抿唇:“傅哥,这是我过过最好的生日前夕。”
“谢谢你。”
傅司珩一愣。
“好啦好啦。”陶稚有点害羞,快速说完:“明天见。”
音孔里传来忙音。
小聪明宝宝。
傅司珩放下手机。
“我真服了你了。”坐在傅司珩办公室沙发上的卫煜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伸出手:“我听你们打电话,鸡皮疙瘩真是掉一地,你要看吗?”
傅司珩:“。”
“滚。”傅司珩非常冷酷。
卫煜:“啧。”
这变脸速度真是绝了。
但受惯了他冷眼的的卫煜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又将手放下去,抿了一口茶,不是很理解地说:“我说你这几百块几百块地往外给,也真是不嫌麻烦哈。”
“他要真缺钱花,你直接给他转钱不是方便得多,你轻松,他也高兴。”
搞这几百块的花头有什么意思?
卫煜不明白。
傅司珩也没指望他明白,愣愣的:“你懂什么。”
“?哈。”卫煜被傅司珩好笑到了。
他指指自己,嚣张得很:“我啊?我?我不懂啊?你说我啊?”
“不是,你这话说得好像只有你在谈似的?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我给她过了三个生日了,我能不懂?”
傅司珩没搭腔。
他剪开雪茄,又看见卫煜翻了个白眼,锐评:“过家家。”
但说完,他话锋一转:“你这过家家还挺有用的,至少对你小男朋友有用,刚刚那兴奋的声音,我到这里都能听见。”
“是吗。”傅司珩漫不经心:“那便宜你了。”
卫煜:???
便宜我什么???
你这人说话真的怪得很。
卫煜说不过傅司珩,自己憋着口气在胸腔里堵了一会。
那口气顺了,他才重新开口:“不过你这确实比直接给钱要费心思得多。”
学不来,根本学来不来。
而且傅司珩也很让卫煜觉得意外。
他从小跟傅司珩一起长大,傅司珩一直以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看上去对谈恋爱,男女之情没有半点兴趣的样子,卫煜也好奇过,将来他有个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大学的时候,卫煜觉得不管是那种乖乖女,还是大姐大,感觉都跟傅司珩挺合适的,也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暗示过,但傅司珩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从16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到22岁大学毕业,一个都没有谈过,就爱玩那点车、攀岩和帆船。
后来大学毕业,傅司珩他爹去世之后,他接手家业,性格对比大学时的那种淡淡的吊儿郎当,变得沉稳了许多,还是一年比一年沉稳。
以至于现在基本完全看不到过去的痕迹。
卫煜又觉得,更适合傅司珩的,大概是那种名流千金,再商业联姻,各干各的事情,这辈子也就能看到头了。
寡淡无味的人生。
每次说不过傅司珩的时候,卫煜都暗戳戳脑补他很惨。
这是唯一的安慰了。
但是这一个不留神,傅司珩竟然谈了个小十岁的男朋友,心性也跟着活回去了。
卫煜是见惯了给钱给车子给房子的,傅司珩搞得这么纯爱,让他莫名其妙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只能说还好沈心媛不知道。
因为他想通了之后,觉得沈心媛应该也会很吃这套。
靠,让傅司珩装到了。
卫煜此刻心情复杂。
傅司珩没有放在心上,神色依旧是淡淡的:“这辈子也就只会对他费心了,有什么好麻烦的,他高兴就行了。”
卫煜:“……”
说你装,你还真装上了是吧。
“行了,游乐园的事情谢谢你了。”傅司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开始毫不客气地赶人:“但麻烦你当天不要出现。”
卫煜:“……你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了。
卫煜对着傅司珩竖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