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崖先前一直在外地出差，高全阁的事情出来后才回来，之后又一直处理烂摊子，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摇头。
“不知道。”
苏父蹙眉。
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锦沐知道不是亲生，知道要去联姻，这都不是问题。他们这个圈子谁不联姻？亲生不亲生都要联姻。
唯独之前他说过的——
他知道，如果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他会被送给苏泽崖当情人。
只有这一层，无论如何也不能从道理孝心上站住脚跟。
苏父走到苏泽崖跟前，神色紧绷，“他当时说，知道自己被预备给你当情人，你承认了？”
苏泽崖眉心一阵一阵的跳痛，按了按，垂下眼，低低叹了一口气，点头。
“糊涂！”
苏父恨铁不成钢的指指他，咬牙，“你死不承认就是了，承认干什么。”
苏泽崖低垂着眉眼，他当时其实没说话，但小沐太聪明，一瞬间的沉默便能猜到真相。
苏父拧着眉，脑袋里不停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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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辛有事不在，三楼就苏锦沐一个人。
呼吸间呛人的烟味让他有些不舒服，但苏锦沐神色很平静，坐在黑暗里，将那根烟静静燃烧完。
之后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又下单了一盒同样的烟，还有火机。
他从来不是什么乖巧腼腆的性格，生活在一起那么久，父母也早应知道他的真面目。
但他伪装了，如果他没有伪装，如果他早点袒露真实。
是不是，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第二天，夜里开着窗，楼下传来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像是杯子跌碎了。
苏锦沐看眼时间，猜苏父苏母都没睡，点了几份甜点。
之前他不避人点外卖，遇见苏母给对方尝过。
她挺喜欢这家的味道。
但吃的很少。
苏锦沐点了一些，放到小盘里，端去二楼。
他很少来这一层，踏上柔软地毯，端着小盘到二楼主卧门前，抬手欲敲。
指骨一碰，门却被顺滑无声的推开一条缝。
有光从里面洒落出来。
还有低弱的谈话声。
苏母叹息，“要不算了，不要再继续了。”
小沐已经和他们不亲近了。
那天和小沐聊天说话，她总记得对方的眼神，客气、疏离，和他小时候大相庭径。
苏父声音很烦躁，“那怎么行，这么多年培养他，花了多少心思功夫，哪能说算了就算了。”
苏锦沐一顿，脚下停在原地，不知怎的，想了想，拿出新买的烟和火机，点燃一根。
将自己不乖顺的一面展露无遗。
烟很呛，他平静尝了一口。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可你现在也看见了，那个P，和小沐站一边，为了给小沐出气，他可不在乎苏家。”
苏母道，“即便他喜欢小沐喜欢到真能联姻的地步，你觉得，P又会给苏家多少好处。”
苏父语气严厉，“你懂什么。”
“真能联姻的话，即便P那边不主动给，可那些想巴结对方的，联系不上P自然会找到咱们这，对苏家、对泽崖未来的益处都非同小可。”
“到时候，只要咱们做的不过分，P，还有小沐，还真能跟咱们计较不成。”
“小沐那孩子心软，拿捏点分寸，哄两天，不可能跟咱们断了关系的。”
“你……唉……”
苏母叹气，“说不过你。”
门外。
苏锦沐站在朦胧夜色里，指尖一星火光闪烁。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其实很不喜欢烟味。
难闻，呛鼻。
但他拿了苏父一根烟，又在现在点着一根烟。
是想干什么呢？
狂悖，叛逆？和父母作对让他们生气？
不是的。
他只是想让苏父苏母多看看他。
他只是想知道，如果他做不成瘦马，如今的局面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们，会多在乎他一点，多爱他一点吗？
但结果显而易见。
门里的两个人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不是。
在以往那些听话的岁月里，他们爱过他吗？
没有。
他们不爱听话的人偶，更不会喜欢一个长出反骨的苏锦沐。
门外。
苏锦沐嫣红的唇瓣吐出一缕轻烟，素白指尖火光明灭，妖冶似鬼魅。
他笑了一下，碾灭烟支，像把曾经桎梏烘烤自己的火炭一并碾碎，站起身，拍拍灰烬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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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辛这段时间要忙的事不少，他想加快拿下厉家，不想拖拉。
两边斗争正白热化，近期忙了一点。
厉辛只对苏锦沐说有事请假，苏锦沐也没问什么事，随意应了他的假。
晚上回来的时候，苏锦沐不在房间，灯是暗的，但卧室里隐约有一点……烟味？
厉辛在垃圾桶里看了一眼，见到一个烟头，微微扬起眉梢。
苏锦沐去花园转了一圈回来，打理打理花房，深夜回到卧室，直接拿了浴巾进浴室洗澡。
站在门口，没等开灯，浴室里面突然响起一阵哗啦的水声。
苏锦沐:“……？？？”
浴室昏黑，苏锦沐夜里视线不好，只能看清一点反射出的淋漓水光。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苏锦沐:“？？？”
……厉辛回来了？
他没开灯，摸黑往前，到浴缸边缘，刚一伸手，小臂上猝不及防抓来一只冷硬的手，收紧用力。
“唔……”
只一个呼吸的功夫，苏锦沐被大力一拽，身体失衡，整个翻进浴缸里。
浴缸是圆的，很大，他此刻却觉得有丝拥挤，温热水流里有什么比水更热的东西，垫在他身下，牢牢的箍着他手臂。
滚烫湿漉的呼吸落向颈窝，耳畔低沉声音响起，带着丝黏腻。
“……小少爷。”
苏锦沐整个趴在他身上，浑身溅水，懵然坐起身，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下不是寻常的布料，而是一层更薄的，更滑的东西。
像一条巨大的鱼尾。
苏锦沐眉头一挑，眸光亮了亮，顺着摸下去，“呦，哪里来的鱼。”
厉辛被他摸的发热，嘴角上勾一下，握着他腰身，“小少爷的鱼。”
厉辛在苏锦沐颈窝出嗅嗅，稍一蹙眉，又闻到点烟味，手擦过口袋一摸，居然还有烟盒和火机。
“抽烟了？”
苏锦沐应声，“嗯。”
浴缸里的人鱼蹙眉，把浸了水的烟盒和火机一道扔出去，声音低缓，“不抽，烟对身体不好。”
苏锦沐:“……”
苏锦沐弯着唇角笑了笑，都扔完了再说，好一个先斩后奏。
但他本来也不想抽了，点点头，“嗯，不抽。”
他手在男生腰上摩挲，摸到腰腹处鱼尾的链接边缘，卡的很紧，紧贴在肌肉上，薄薄的一层，过渡平滑。
好像真的长出了这么一条鱼尾。
顺着再往下，是两片……可活动的鱼鳞？
苏锦沐一愣，顺手一拨，什么东西苏醒过来，毫无阻隔。
苏锦沐:“……”
苏锦沐:“？？？”
他猛一拍浴缸边上的灯开关，光线骤亮，身下分开的鱼鳞愈发清晰。
苏锦沐:“……”
苏锦沐:“…………？！”
啊，啊这……
苏锦沐反应了一会儿，蓦地笑起来，稍稍捂脸，潋滟的眸子十分蛊惑。
“厉辛，你有点变.态了。”
光线明亮，厉辛被他盯着，整个人更热几分，斯文端庄的弯起唇，“小少爷不喜欢吗？”
他抬起腿，上面坐着的苏小少爷顿时拔高一节，身体失衡，厉辛靠在浴缸边缘，将苏小少爷拉近，蹭蹭他颈窝。
苏锦沐愈发笑起来，漂亮眉眼弯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喜欢。”
他按在对方肩膀上，抬起对方下巴，慢条斯理啄了一口。
“今天可以不用手。”
厉辛瞳孔倏地暗了下来，唇色猩红，欲望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