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被舔过，齿关被撬，灼烫的呼吸蓦然侵略进来，蛮横的占据他唇舌，厮缠难分。
苏锦沐嘴巴里的酒香被吞了个干净，男生像是渴，又像发疯，猩红嘴角诡艳上扬，一手按着他颈，一手困住腰，疯狂啃咬。
像是饿久了终于咬到人的恶鬼，狂热的舔咬喘息，神情疯狂。
“小少爷，小少爷。”
“再亲亲我。”
苏锦沐:“……”
苏锦沐无语笑了，他玩厉辛，怎么反给厉辛爽到了。
他还没玩呢。
苏锦沐抬手，赶在男生说话的间隙，气息凌乱，一把捂住男生嘴巴，坐起身。
湿滑滚烫的舌尖顿时勾过掌心，湿漉漉的痒。
啧。
苏锦沐拍他嘴一下，“老实点，再乱动，我就给你绑起来。”
“……唔。”
男生喘息急切，下意识抬脸去追。
苏锦沐按上男生胸膛。
上次他主动，印象还行。
今天……
苏锦沐靠近。
小少爷兴致高昂，房间里，厉辛除了亢奋，还有些本能的警惕。
他之前就知道，这没由来的好兴致，未必会是绝对的好事情。
厉辛呼吸沉重，心底诡谲情绪上涌，全程死死攥着小少爷手腕，直到最后才发现，那一圈白皙细腻的腕子被他握出了一圈红印。
烙印在皮肤上，异常醒目。
.
另一头，絮予和絮司白坐在一块，对着相机里的视频若有所思。
絮予和絮司白之前又叫苏锦沐来一次，他过来了，但没带照片，说是忘了。
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絮予微微拧眉。
絮司白也思索着，“予予，你在海边孤儿院那次，有直接说过，你觉得他可能是木木是吗？”
“嗯。”絮予点头，“差不多吧。”
絮司白沉吟，“那我们之后的试探，其实锦沐都知道，都明白，可能是觉得我们有些偏激过分，不想陪着折腾？”
絮予倚着沙发，面色寻常，“他要是觉得我们行为过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拿张小时候的照片来，他怎么不拿呢？”
“……也是。”絮司白皱眉。
“既然猜测已经摆到明面上，我们再这么反复的试探，的确不太礼貌，也不合适。”
“直接……”絮司白抿唇，“直接做DNA比对吧，偷偷拿锦沐一根头发，如果不是，我们以后再不试探，好好来往，去给锦沐当面道歉。”
“如果是……”
他声音停住，没有再说下去，垂着视线，握紧拳。
如果是，这么多年的寻找。
终于能有个结果。
终于，能还他们一个团圆。
没多久。
絮予突然到访苏家。
苏锦沐被苏父苏母匆匆敲门叫出去的时候还怔愣几秒。
絮予怎么来苏家了？
他穿了件长袖，挡住手腕，下到一楼。
苏父苏母叫完他，先一步下去，陪着絮予聊天，笑容满面，十分和蔼。
“絮大小姐，喝点水吗？”
絮予点头，“谢谢。”
苏父倒杯温水，絮予接过，一抬眼正好看见苏锦沐过来，出声叫他，“锦沐。”
苏锦沐:“……？？？”
苏锦沐奇怪的过去，“你怎么来这了？”
“你这孩子。”
苏父不赞同的嗔笑看他一眼，“你和絮家人关系好，总去人家家里做客，礼尚往来，早该请人家过来坐坐了。”
“居然还让絮大小姐主动上门等你。”
苏父责备又不失温和的瞥他。
苏锦沐:“……”
絮予:“……”
絮予瞧一眼苏父，他戏是真好啊，要不是早听江璟说过这个苏父对苏锦沐的区别对待。
临时接触之下，肯定以为这是个爱护体贴孩子的好父亲。
絮予淡淡扯了扯嘴角，喝口水。
“能带我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
苏父高兴的很，对方是小辈，他不好显得太热切过火，容易降身份，所以话题通通围着苏锦沐。
苏父领着絮予到外面，给她指指眼前的一大片花园和花房，神色十分骄傲，“这些都是小沐种的，花开的时候，姹紫嫣红，别说多好看了。”
“小沐在这些花花草草上费了很多心力，基本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打理培育，也很辛苦。”
絮予在露天花园看了一圈，又隔着玻璃看眼花房里面。
打理的井井有条，植物培育很好。
絮予突然想起什么。
苏锦沐……好像是常去听妈妈的植物学公开课的。
絮予回头看过去一眼，表情淡然，随口一问似的，“锦沐什么时候喜欢这些植物的？”
苏锦沐:“是——”
“从小。”苏父先一步出声，骄傲笑着，“从小就喜欢这些，原先花园还是佣人照料，后面小沐自己接手了。”
苏锦沐:“……”
苏锦沐暗暗咂舌，总觉得絮予来这趟……另有所图。
絮予淡淡笑一下，“从小？几岁？”
“五六岁。”
“哦……”絮予点点头，漫不经心，“那更小的时候呢，锦沐喜欢什么？”
苏锦沐:“……”
苏父:“……”
苏父脸上笑容不改，气定神闲张口就来，“都是那些男孩子喜欢的，玩具车什么的。”
絮予又点头，同样张口就来，“我弟弟有时候也喜欢这些，还挺怀念，能带我看看吗？看看锦沐的玩具。”
苏父:“……”
苏锦沐:“……”
苏父脸上表情僵了一瞬间，打了个哈哈，“时间都太早了，找不着了。”
“一个都没留下吗？”絮予看向苏父，有些奇怪似的，“随便一个什么都行。”
苏父温和笑两声，“哈哈哈，都捐出去了，小沐心善，一件也没留。”
絮予:“…………”
絮予抿唇，浅褐色的瞳孔静静注视苏父。
如果说之前，猜锦沐是不是木木是因为模样长得像。
那么今天，来苏家这一趟，倒有些更加不同的发现。
这一趟来的值。
絮予淡然收回视线，“去楼上参观一下吧。”
苏父匆匆点头，迅速跳过玩具的话题，带着上楼，絮予道:“三楼是吧，锦沐自己带我上去参观就行，苏总先去忙吧。”
苏父本心想多露露脸，但人家发话，他也没法拒绝，点头，停在一楼没上去。
.
苏锦沐领着絮予上三楼，转过楼梯，一眼看去就是走廊两边各有不同的房间，她推门看几眼，蹙眉。
“这就是你上课的地方？”
“江璟和你说的吗？”
苏锦沐嗯一声，“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最近课很少。”
絮予打量着诸多的繁杂房间，可以想见，苏锦沐课程多乱多杂，估计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真的会有人，这么对待亲生孩子吗？
絮予神色微暗，表情更冷淡几分。
“你挨个给我介绍介绍吧。”
絮予站在后面。
苏锦沐:“……”
苏锦沐倒也没什么异议，目光往她身上落了片刻，转身，推开一扇门，“这是钢琴房，隔音做的很好，平常练琴不会吵到人。”
他淡定往里走了点，慢慢介绍着，身后絮予脚步自然的靠近，紧跟着他头顶传来一点微弱的动静。
……来了。
苏锦沐垂眼，长睫半遮瞳孔，露不出丝毫光泽。
……他猜到了，絮予今天来，决不可能只是简单打探。
絮家那样数一数二的企业，果决是必然的，一点猜测不可能拖拉很久。
发尾传来一点轻轻的拉扯感。
角落里，三楼的小花房门开了条缝，又悄无声息半掩回去，一只漆黑的眼出现在门缝后面。
厉辛本来只是在给小花房里的水果浇水，听见动静，幽幽看过去。
发现絮家的人，那个絮予，在……偷偷拽小少爷的头发？
“？？”
厉辛挑眉，眼底露出一抹兴味。
像嗅到腥味的野兽，似有似无勾唇。
絮家丢了个孩子。
他们怀疑……是小少爷吗？
小少爷去完絮家，情绪有变化……也和这个有关？
另一边。
苏锦沐轻轻嘶了一声，像是被拽疼了，转身，捂住后脑，微微蹙眉看向她。
絮予:“……”
絮予:“…………”
咳。
絮予轻咳一声，眼神往旁边撇了撇。
她本来想从衣领上捞一根，结果没见到，想从发丝间摸根浮毛，结果也没有。
发质还挺好。
像他们絮家人。
就是被发现了挺尴尬。
絮予抿唇，清清嗓子。
“你……”苏锦沐顿住。
既然已经被发现，絮予不是犹豫的性格，轻呼吸一下，神情浅浅，直白上前，“我知道这样很冒犯，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絮家找人找了十几年，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怀疑的可能性。”
絮予直视他，声音很淡，表情也淡，可模样坦诚诚恳，“能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
苏锦沐:“…………”
够直接。
苏锦沐看了她一会儿，稍微抿唇，心底一点复杂情绪翻涌，像水面涟漪。
片刻，点点头。
抬手，从后脑……实则袖口里，摸出一根头发。
——厉辛的头发。
他得知絮予来的那刻，从床上找的。
厉辛此时和絮予一个方向，正对着苏锦沐，乌黑眸子紧紧盯着，微微眯了眯眼，看不太清。
苏锦沐递过去。
絮予稍微的，极其罕见的弯了下唇，指尖一碾，微微垂眼。
“其实我很希望你是我弟弟。”
苏锦沐耳根神经突兀跳了跳，听着对方平静开口，指尖一抽，心脏也细微的缩了一下。
“……会找到人的。”
苏锦沐被絮予盯了一会儿，抿唇，表情上没有太大的变化，身体里血液的流动却好像加速，异样的紧绷。
絮予拿着头发，利落道:“不管是不是，絮家都是你的后盾。”
“能再给我倒杯水吗？”
苏锦沐点头，去卧室里倒水。
厉辛知道苏锦沐不是苏家亲生的，至于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厉辛没有头绪。
但絮家人人品可以，如果是，对小少爷来讲也算好事。
只是有些奇怪，如果是找到亲生父母，小少爷应该高兴才对。
可之前的情绪……明显没有多好。
苏锦沐进到卧室里，厉辛计算着时间，走出来，到絮予跟前。
絮予转头，看见他，稍显惊讶。
她对厉辛有印象，总觉得有些眼熟。
“头发能给我看看吗？”
厉辛眸光微暗。
絮予挑眉打量他一会儿，递给他。
厉辛垂眼看着，微微拧了下眉，怪异的感觉上涌。
手里发丝粗硬，不像小少爷的，倒像……他的。
怎么会像他的？
絮予目光也在他头发上扫了几眼，想了想，“苏家有没有锦沐小时候的照片？我想看看。”
“不清楚。”
厉辛回答很干脆。
絮予表情古怪几分，“不清楚？出生照，满月照，周岁照，或者幼儿园小学入学照。”
“锦沐说他是苏家亲生的，不可能一张照片都没有吧。”
“？？！！！”
厉辛呼吸一滞，眼神倏地冷下去，眉头紧皱，意味不明的扯了下嘴角，似是有些离奇。
小少爷说他是苏家亲生的？？！
撒谎。
为什么撒谎？
不对劲。
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厉辛想起那天他回来，铁盒里火蛇舔走的最后一角。
是照片。
厉辛指尖绷紧几分，一点戾气没由来上涌，手心空落落的，像是抓空，思绪错综纠缠。
苏锦沐快要从卧室出来，厉辛靠近楼梯，先一步下来，眼底浓墨似的暗色深不见底，晦暗可怖。
小少爷给的是他的头发，又烧了照片。
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是絮家丢的小儿子。
但是不想认？
絮家明显比苏家好，为什么不认。
厉辛喉结滚了滚，一点悚然的凉意突兀爬上脊背，眼尾神经质跳了跳，舔舔猩红嘴唇。
他的厌食，小少爷不认。
P的身份，同样不认。
现在，亲生父母……也不想认。
不好奇，不追问，不接近。
形单影只，毫不在意。
他想干什么？
厉辛诡异的扭了下头，像不通人性的野兽，戾气森森，指尖诡异的抽搐，像被电流扫过，露出一个黑沉沉的笑。
骇人狰狞。
“嗡——”
手机震动，厉辛拿出来，一条信息发到他手机上。
是很早之前派人去查的小少爷雪盲复发原因。
地方偏远不好找，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苏泽崖把苏锦沐带到郊区，和他说了几句话。
问他——
“想不想，离开苏家？”
“？？！！”
离开苏家？
哈。
厉辛嘴角怪异的向上牵了一下，脑袋里似乎有惊雷炸过，轰的他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
一连串的信息终于串联起来，想不通的地方蓦地理顺。
为什么不想戳穿厌食，为什么不想揭穿P的身份，甚至为什么不想认回亲生父母。
……他想离开苏家。
他想抛开一切，孑然一身的走。
连带着他厉辛，一个都不要，一个都不带。
通通都不在乎。
他、要、跑！
厉辛唇角倏地扬起来，笑容阴森诡异，漆黑的眉眼和猩红嘴唇衬着，活脱脱一个吃人的恶鬼。
暴戾深重，偏执骇人，满是癫狂的笑起来。
要跑。
哈。
他抬步，一点一点拾阶而上。
絮予刚下来，苏锦沐给他倒完水就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让她自己先回去。
絮予看见厉辛，“锦沐说他不舒服，你上去看看。”
不舒服？
厉辛没理她，轻轻迈上台阶，情绪起伏吗？
确定要丢下絮家的时候，有情绪波动。
确定要丢下他的时候，有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小少爷。
他的小少爷。
厉辛嘴角上勾，笑容森然。
房间里，苏锦沐蜷缩在床上，眉头紧缩，呼吸一下比一下烫，喘息渐渐沉重。
他以为已经彻底想开了，但把发丝递过去的那一瞬，心里依然乱了个彻底。
苏锦沐把头埋进被子，眼睫轻颤，浑身宛如在烧灼。
纷杂的思绪一瞬间扭成欲望，冲击着他的神智。
难受。
……厉辛呢？
“吱呀。”
细如鬼魅的动静。
门被推开，又被轻慢的关上，反锁，一步一步，慢条斯理。
来人踏过来，站在床畔，轻轻的半跪下，盯着埋在被子里的漂亮小少爷，脸上弧度可怖的柔和。
“小少爷。”
“我回来了。”
“小少爷有想我吗？”
苏锦沐意识迷离，像沸腾在火焰上，睁开眼，从被子上面看去，熟悉的人影。
他抬手，握住对方手，一瞬间被反圈住手腕，紧紧的束缚。
粗粝指尖刮擦过腕内细嫩皮肤，带起一股可怖的颤栗，直击神经。
“……唔……”
苏锦沐身体颤了颤，绷紧，纤细脖颈仰起，喘息未定，指尖轻抖。
……厉辛。
他想把手抽出来，可腕上的禁锢钢筋铁骨一般，死死的拽着他。
眼前似乎有暗影压下，声音低慢，轻缓，像情人间的旖旎低语。
偏偏带着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骇然。
“小少爷。”
苏锦沐耳边声音带着嗡鸣，气息愈发烫，另一手拽住男生，往下一拉。
“上床。”
男生乖顺的爬上来，幽幽鬼影似的，苏锦沐喘息急促，想拉他靠近，但转瞬间，两个手腕被分按两侧，腰被禁锢，动弹不得。
“唔……”
他烫的难受，欲望烧灼，“帮我。”
男生俯身逼近，侧脸亲昵的蹭蹭他冒出大片绯色的颈窝，猩红冰凉的舌尖舔过那双红润唇瓣。
眼神疯狂，满身戾气，怪异的笑着，声音轻缓。
“小少爷，说你爱我。”
“说你，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