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大短裤很宽松,一抬便漏风,厉辛抬眼,呼吸紧了紧,猩红色嘴角勾起来,“小少爷不高兴我这么做?”
厉辛握着对方脚踝的手收紧,眼底欲念升腾,笑意诡谲,“是小少爷说的,允许我帮你们,消除生疏,到两方心知肚明。“
苏锦沐没说话,只看着他,啧声。
鬼东西。
真难缠。
他脚下用力,踩着男生肩膀,厉辛脸上的笑不断扩大,咧开嘴,诡异又变态,声音轻慢乖觉。
“小少爷怎么不理我,生气的话,可以两只脚一起踩我肩膀上。”
苏锦沐:“……”
那是生气该有的姿势吗?
苏锦沐扯了下嘴角,看着厉辛,有些头疼,也有些意味深长。
抛开其他诸多事情不讲,他其实,还挺喜欢厉辛这股疯劲。
很爽。
苏锦沐收回脚,淡淡转身,“出来。”
他穿上鞋往里走,厉辛倏地站起身,水声滑落重重作响,眉眼微暗,抬腿跟上去。
他以为小少爷不高兴了,要走或者要去哪,大步上前,刚要攥住对方手腕。
苏锦沐找了个沙发,转身松散坐下,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他。
光线被遮挡,苏锦沐随意踢踢男生小腿,男生温驯的岔开双膝跪坐在他跟前。
身上依然一身湿漉,带着温泉水的炙热温度。
苏锦沐挑眉,踩上男生腰腹,感受底下柔韧有力的触感,轻慢踩了几下,挪挪位置。
“唔……”
男生闷哼,纯黑浓暗的眼底蓦然带上几分汹涌的欲望,舔舔唇,兴奋的看他,握住那节纤细脚踝,“小少爷。”
男生身体温度骤然升高,苏锦沐挑起眉,慢条斯理的收回腿,“松手,自己弄给我看。”
厉辛呼吸一顿,眼底暗色愈发浓稠,指尖没松,粗粝指腹磨蹭着小少爷踝骨处薄薄的皮肤,将那一小片蹭红,身体温度愈发高涨。
“松开。”
苏锦沐蹬他一下。
男生眸光晦暗,猩红嘴角却向下撇,像是有些可怜,不想送,但还是听话的松开。
目光紧盯小少爷,依言动作。
那双视线直勾勾盯过来,像是蛇,贴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蜿蜒,又像水鬼,湿淋淋的黏着他。
呼吸粗重。
苏锦沐笑了一下,被那视线盯的,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似的,咂舌。
左右看看,把自己刚用的宽大毛巾拿过来,随手往他脑袋上一蒙。
“不准看,就这么弄。”
“小少爷。”
厉辛眼前看不见,手上挨不着,心底倏地一紧,脸色沉了沉,本能抬手,按刚刚的方向去攥对方脚腕。
握紧,手心紧绷用力,一丝一毫都不松,语调微低,戾气似涌似显,“小少爷,看不见和挨不着,只能选一个。”
苏锦沐:“……”
啧。
还这么警惕。
苏锦敛眸,清润潋滟的眸子打量,想了想,还是多给点安抚,省的一天天紧盯。
厉辛看不见他表情,也没听见声音,警惕情绪更深,眼底阴晦,刚要动,手心里攥着的脚踝动了动。
但不是挣脱,抬起来,慢条斯理的踩踩他腰腹。
“快点,一会儿不想看了。”
厉辛:“……”
厉辛垂眼,呼吸放松两秒,但依然黝黑深暗。
“赶紧。”苏锦沐踩踩他催促。
厉辛头上蒙着小少爷用过的大毛巾,尚且沾着水,清甜香气幽幽扩散,送到鼻尖。
厉辛气息沉重几分,喉结滚动,低头,毛巾垂坠,刚好能看见身前的景象。
腰上,小少爷脚踝纤细,突起的踝骨撑起细薄皮肤,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漂亮细嫩,引得人想圈紧,想攥握。
想将红色的指印落在那圈皙白的皮肤上,再添上牙印。
厉辛周身带上一抹欲涩,猩红嘴角上勾,一边握住那节踝骨,一边紧紧盯着,胸膛起伏加快。
苏锦沐不知道他正偷看亢奋,一手撑着脸,闲适的的瞧着近处男生。
男生身上肌肉纹理清晰,力量蓬勃,沾着水珠,随着深重的呼吸,温度一点点升高,熨帖微烫,胸膛起伏。
苍白的肤色,满是野性又没多少活气。
诡异勾人。
苏锦沐托着脸,唇角上扬,兴致颇好的端详。
就是太凶了点。
能多点冷静多点克制会更好。
苏锦沐脸上笑意浅浅,眉眼微弯,旖旎艳丽。
.
絮家一行人会在温泉山庄多待几天,厉辛也订了许久的房,并不急着走。
白天,苏锦沐被絮家人叫出去,散步遛弯,随意闲逛放松。
厉辛待在房间里,查看手下人发来的消息。
苏锦沐不许他直接帮絮家验DNA,他便转了方向去查当年苏锦沐是怎么被苏家收养的。
但……
居然查不到?
厉辛脸上神色微冷,若有所思。
他查了十几年前,京洲甚至附近地区所有孤儿院和福利院的记档。
通通没有苏锦沐这个人的存在。
苏家早些年生意不大,经常带着苏泽崖各地旅游,有时候一去就很久。
所以后来,相熟的人看见苏家多了个孩子,也没多想,只当是外面旅游的时候生养的。
如果不是之前,听苏锦沐自己对着苏泽崖提起,没有人会想到,苏锦沐不是苏家亲生的。
小少爷怎么到的苏家?
厉辛微微蹙眉。
另一边,厉家不断被攻击,颓势越发明显,那边有狗急跳墙的架势。
明面上不是P在针对厉家,但当下时间敏感,厉家盯得紧,他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查,免的把小少爷牵扯进来。
……还是要尽快把厉家摁死。
厉辛眼底没什么情绪,发几个消息出去。
.
苏锦沐陪着絮家在山庄休息几天,回去后,挑了个厉辛出门时候,进到玻璃花房。
他之前买的土还在花房放着,没让人动。
乔听睿就在附近,知道那土是给花盆更换的,主动上前眨巴着眼,“苏二少,都哪些要换呀,我也来吧。”
苏锦沐看他一下,摇摇头,随意道:“换土容易死,我自己来就好。”
“啊,这样。”乔听睿原地蹲下,看着苏锦沐动作,没想太多,“那我先学学,看看怎么换,等之后再有要换的我就会了。”
苏锦沐:“……”
苏锦沐不经意瞥一眼周围,厉辛没回来,“不用,换土不是常有的事,也就这次换,之后不会很频繁,你去忙的你的吧。”
乔听睿老老实实哦一声,点头站起身,“那苏二少你有事叫我。”
苏锦沐:“嗯。”
乔听睿离开,苏锦沐对着花盆和土忙活了一会儿,把一盆花从原有的花盆里连根带土取出来。
他停了一下,起身走到玻璃墙前,看眼外面的太阳,像是在评估阳光对植物的影响。
抬手,寻常自然的把玻璃转成不透光的纯黑色,无声反锁上门。
外面的视线被遮挡,苏锦沐稍松口气,环视整个玻璃花房。
花房地面一半铺了水泥,一半是纯粹的泥土,和外面的露天花园一样。
当时让施工队向下挖了一个小地下层,为了隐秘,开口没有放在水泥的那一边,而是在泥土区。
苏锦沐找了找,挪开几个架子,用铁锹往下铲了铲。
看见一个开口。
是个很简单的挡板,他打开,底下是空的,一个很窄的通道,固定着软梯。
再往下,更深的地方,是一个同意狭小的入口,像个门。
当时为了进来减少动工的痕迹,不让人看出端倪,地下没有大挖,只是留出空隙,然后把一个折叠房塞进去,再撑开固定。
是的,折叠房子。
施工队给他建议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看到实物后就只剩惊讶感叹。
办法真多。
小房子在很深的地方,通道狭窄,死遁走之前,为了绝对安全,要把这条窄通道堵死,免得后面被翻出来发现。
所以需要土。
苏锦沐把花盆里的土换了,换下来的没全扔,留了一部分,放进地下层小房子里。
但……还是不太够。
他需要更多的土,而且,最好是和周围质地差不多的土。
“叩叩。”
玻璃突然被敲响,清晰的动静。
猝不及防打在苏锦沐心尖,他猛一绷紧,抬眼盯向门。
“乔听睿?有事?”
外面低沉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小少爷,是我。”
糟,厉辛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苏锦沐额角跳了跳。
玻璃花房有隔音功效,声音传递起来闷闷的,但男生声音低缓,一丝不落的砸进心底。
苏锦沐抿唇,压着动静,快速将花房里恢复原状,语调轻慢。
“等一下。”
厉辛站在玻璃花房外面,盯着黑漆漆的玻璃,稍一蹙眉,指尖弹弹玻璃墙壁。
很厚。
小少爷在干什么?
厉辛抿唇,等了会儿,依然见不着人,心底升起丝怪异的焦灼。
他想看见人,想盯着,盯不到就想挨着想靠近,想将人圈在手里牢牢箍住。
所以出门时间尽可能缩短。
现在虽然时不时能听见小少爷和他说话,但看不见摸不着,情绪翻涌,逐渐有些躁动,舔舔猩红色嘴唇,又弹一下玻璃。
“小少爷。”
他声音沉了几分,“先把玻璃换回去,好不好?”
“我想看看你。”
苏锦沐:“……”
啧。
苏锦沐耳后神经跳了跳,飞快薅出一盆花,连根带土放到一边,起身改了玻璃颜色,又打开门。
男生一秒抬腿,直直进来,悍利手臂伸出,紧紧握住他小臂,眉眼晦暗,“小少爷在忙什么?都不让我看。”
苏锦沐:“……”
苏锦沐看他一眼,也没挣动手臂,“换土。”
“换土关玻璃挡光做什么?”
苏锦沐面色平静,“提高成活率。”
……是吗?
厉辛蹙了一下眉,眼底黑漆漆的,意味不明。
苏锦沐没管他,转身往花房里去,到刚刚薅出来的植株前,拿过新的盆和土,一点点整理好,把花移栽进去。
他蹲着,后颈光洁暴露于人前。
片刻,毫无预兆的,耳后一点冰凉触碰上来,冷的他一颤。
苏锦沐心脏一紧,想动,但男生紧跟着蹲下来,挨着他,半握住他手臂,另一手从他后颈挪下来,指尖碾着什么。
……土?
厉辛眉头皱起,面无表情的盯着指尖,怎么弄到脖子上的?
苏锦沐:“……”
应该是下地道蹭的。
苏锦沐动作不明显的加快,把手里这盆换好,又从一边拿来一盆,手上巧力一使,将这盆里的植株拔出来。
如果是塑料盆,应该是剪盆,但他这没有塑料盆,都得拔,所以动作不突兀。
根系紧缠,拔出时土星迸溅,有一丝越过苏锦沐,蹦到厉辛胸前。
溅上去,又咕噜噜掉到地上。
厉辛:“……”
厉辛:“???”
苏锦沐表情平静,“你躲远点。”
厉辛顿了顿,黑沉目光落到小少爷身上,弯起唇,“不用,我陪着小少爷,要蹦一起蹦。”
苏锦沐:“……”
似乎没起疑。
苏锦沐心底微松,把植株仔细的移植起来。
可怜他的花。
刚刚被拔的有点用力。
可别死了。
.
厉辛在一旁盯着,苏锦沐换了几盆就不换了,起身往回走,准备回去洗澡。
小少爷看似一切寻常,但厉辛跟在他后面,盯着小少爷背影,从上到下,一丝一毫锐利扫视,眸色不自觉冒充几分幽冷森然。
总觉得……有些怪。
厉辛视线浓烈清晰,仿佛要把人剖开似的,紧紧盯过去。
一点怪异的不安无端上涌。
这份不安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褪,反而越积越重,在两天后收到下属消息时,骤然达到顶峰——
【苏泽崖,要出京洲!】
“!!“
苏家的业务几乎都在京洲内,鲜少有其他地区的,查到的消息说苏泽崖是出差,可却不清楚他是出的什么差。
厉辛心里的躁动骤然点燃,像被一把火燎过,轰然燃起。
戾气汹涌,直奔苏家。
小少爷。
小少爷。
偏偏是挑他不在苏家的时候收到这条消息。
会是……故意的吗?
厉辛紧绷到极致,反而露出丝笑,眉眼诡异黑沉,笑容阴暗,鬼气森森的狰狞。
如果是故意的,如果小少爷想跑……
哈哈。
厉辛飞速到了苏家,直奔三楼。
夜色深重,周遭静谧。
厉辛推开门,环视一圈,没有人?!
咚!
心脏重重砸了一下的声音,暴戾蒸腾。
“咔咔……”
一点细微的动静从深处房间传来,厉辛大步进去。
苏锦沐闲的没事,正进来找瓶酒,刚倒进杯里,正要轻轻摇晃,门猝然被大力推开。
男生一身凶蛮,快步进来,直直攥住他手腕,用力一拽。
“唔……”
苏锦沐闷哼,稍稍蹙眉。
鬼东西搞什么?
手上杯子没拿稳,暗红色的酒液溢出,洒到手臂上,在莹白手臂上蜿蜒。
血液似的。
厉辛本就拉紧的神经愈发拧紧,像蹦到极致的弓弦,惊悚骇人。
俯身,猩红舌尖舔上那节手臂,带走那抹猩红,冰凉濡湿,激的人毛骨悚然。
脸上带着疯癫笑意。
“小少爷,你在这。”
苏锦沐:“???”
苏锦沐皱眉,手腕被握太紧,微微往外挣,“不然我在哪儿?松开。”
厉辛脸上笑容疯狂,顺着酒液淌过的地方,一点点舔吻下去,到手腕,舌尖磨蹭,齿尖下陷。
咬了一口。
“嘶……”
苏锦沐啧声,看着厉辛发疯,“你干什么?”
厉辛低低笑起来。
苏锦沐,苏泽崖。
厉辛眸光晦涩,周身凶戾蔓延,脸上带着笑,猩红嘴角上勾,声音却是低闷可怜的,攥着人把手往自己身上按。
“小少爷,我有点不安心。我们上床吧,做三天。”
三天后苏泽崖就起飞离开了。
苏锦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