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沐对厉辛的“会听话”持保留态度, 玻璃外面天正黑，月光盈盈，苏锦沐看他一眼, “你在床上摸什么？”
厉辛弯起笑，幽幽的，眼神直勾，“我怕床板有洞，有通道，让小少爷掉下去。”
苏锦沐:“……”
苏锦沐:“…………”
在秋千上睡这么多次了，现在才想起来摸有没有床板洞？
苏锦沐撇一下嘴角，躺回去，闭眼接着睡觉。
玻璃在夜间不明显, 小小的秋千床变成玻璃房, 但没有聚光，厉辛紧挨着他, 凑上前，贴着小少爷。
苏锦沐侧躺着, 厉辛在他身后, 深邃眉眼幽暗, 抬手抱过去，揽住腰身紧紧箍住，又低头蹭蹭他后颈，猩红的轻舔了一下。
……小少爷。
苏锦沐被他蹭，往前挪了挪, 厉辛追过去，但乖觉的放轻动作。
慢吞吞的摩挲。
等苏锦沐睡着了，才忍不住轻轻的咬着, 留下一点点不明显的牙印。
厉辛对玻璃花房有阴影，连带着对安了玻璃的秋千床也同样紧绷。
拉着苏锦沐在秋千床上反复来回，不停歇。
项叔又来过两次，送了不少水果过来，果林彻底摘收完毕，最后一批也买了出去。
项叔搬着筐往小院进，苏锦沐撑着院门，厉辛上前接了一下筐。
项叔又看见厉辛，好奇的打量一下，趁厉辛放筐的间隙，终于忍不住小声询问。
“小木老师，他还在啊，这是谁啊？”
苏锦沐:“……”
苏锦沐站在门边，厉辛看见他俩说话，飞快的往前靠近，听见话语，圈住苏锦沐手腕。
项叔来来回回打量，朝厉辛点点头露出个笑。
苏锦沐:“……”
“一个朋友。”苏锦沐道。
“关系真好。”项叔赞叹一声，挥手告别离开，“小木老师再见。”
“再见。”
苏锦沐把门关上，一边厉辛还圈着他手腕，指腹细微磨蹭，直勾勾的望着他，眸光微深。
朋友。
没有前缀。
不是男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
厉辛深深盯着小少爷，眼底一点墨色浓重。
.
今年冬天来的很早，没多久就下了场雪，苏锦沐又把去年的装备拿出来，在秋千床的玻璃外面罩上了棉罩。
正上方留出空顶，方便透光。
秋千床尺寸是一米六乘二米二，睡苏锦沐一个绰绰有余，往常他自己躺在半边床上，另外半边放一个小太阳。
隔开一点距离，不会烘的太燥太难受，也不会觉得冷。
但这是去年的情况。
今年冬天多了个寸步不离的黏人厉辛，位置上就有些拥挤。
小太阳被放到秋千床入口的位置，隔绝外面冷气。
中间摆了一个矮小的支架，上面摆着今年刚酿的一点果酒。
微微透亮泛红的葡萄酒，青梅酒，还有一点苹果醋。
去年他刚来小镇的时候已经是盛夏快入秋，闲的没事随便弄了一点试试，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今年就多弄了点。
但苹果醋有点太酸了，要加糖，不然没法喝。
苏锦沐尝了一口苹果醋，被酸的皱了下脸，放下换成葡萄酒。
外面在下雪，秋千床裹在棉罩里，上面透光，周围有窗户的开口，能看见外面景色。
秋千床附近一点位置放了两个火盆，秋千晃不到，但能提高一点周围温度，莹白的雪天里，看的暖融融的。
苏锦沐窝在秋千床上，随着秋千随着风慢慢摇晃，尝一口微甜的果酒，看着小窗外的雪景。
十分舒缓惬意。
苏锦沐微微眯了下眼。
厉辛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他，抿唇，指尖收拢，似有似无的拉住他衣角，心底无端有情绪滋生。
声音低慢。
“小少爷很喜欢这？”
苏锦沐:“？？？”
苏锦沐看他一眼。
“我查到了。”厉辛挨近一点，握住他手腕，眼底有些阴暗，“小少爷很早，很早，就买了这个小院。”
时间远比他想象中的更早。
苏锦沐:“……”
苏锦沐饮一小口清甜葡萄酒，一点甜丝丝的味道蔓延开，点点头，“对。”
这里是他专门挑选出来的，地理位置、人文环境，他都有调查过。
小镇位置偏僻清幽，人淳朴，但没到与世隔绝的地步，他独来独往也没什么人八卦探究。
很自由。
一个人的自由。
苏锦沐稍微弯唇，晒到一点早冬的中午太阳，懒散倚坐着。
秋千床上暖的柔和。
但厉辛看着，心脏无端下沉，紧紧拉扯着，神经有丝诡异的抽搐。
他很紧绷。
因为小少爷，真的能一个人生活的很好。
真的追求一个人的绝对自由，且能做到这一点。
游离人世，不看人间。
像个剔透晶莹的玉雕。
而他，厉辛，对小少爷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调剂。
厉辛身体周遭戾气散出来一点，冷厉骇人，几乎有些阴湿的森凉。
慢吞吞扯出个猩红色的笑。
不行。
不许。
他不要这样。
苏锦沐正倚在网篮上昏昏欲睡，身上猝不及防多了点重量。
衣服布料摩擦，有人挨近凑上来。
带着点怪异的细微战栗，轻轻触碰上唇角，湿漉漉的舔了舔。
“小少爷。”
“小少爷……”
耳畔声音低慢，幽幽的，像旷野里的魂鬼，似乎在笑，紧紧的贴着。
唇瓣上一点酥麻的感觉，被咬住，轻缓而野蛮的想往里撬。
苏锦沐:“……”
苏锦沐睁开眼。
漂亮眉眼，眸光潋滟，厉辛看见他睁眼，诡异的悸动几分，动作愈发凶，凑近他。
“小少爷，我想做。”
苏锦沐:“……”
苏锦沐喝了果酒，稍微有些困倦，但也有点燥热。
打量厉辛，不知道怎么，感觉鬼东西仿佛有丝慌。
像在癫狂的前兆。
这段时间厉辛一直待在这，已经没有之前刚来的时候那么疯。
最近……有些要卷土重来的架势。
清甜的果酒味道在身体里蔓延，带着酒精的刺激。
苏锦沐心情还不错，捏住男生下巴，往跟前一拉。
他坐着，厉辛是前倾过来，矮一节，苏锦沐垂眼看他。
清润昳丽的眸光在他身上慢慢的扫过，一寸一寸。
厉辛舔舔唇，猩红上扬，顺着他视线细微的颤栗两下，森然的亢奋，忍不住想蹭蹭他手。
但下巴被抓着，动弹不得，只一双眼黑的浓稠，弯起笑。
“小少爷。”
“亲我，亲我。”
苏锦沐:“……”
苏锦沐笑了一下，拉着他下巴靠近，唇瓣贴上去，触碰在一起。
厉辛身上很烫。
几乎灼人。
嘴唇也热。
在接触的一瞬间，厉辛压不住躁动，克制不住的上前，悍利手臂青筋绷起，紧紧抱住小少爷腰身，古怪笑起来。
小少爷。
小少爷。
抓住了！
“唔……”
厉辛猝然用力，抵着他唇瓣磨蹭，撬开齿关，纠缠住里面柔软的舌。
苏锦沐呼吸有些零散，整个人意识有些混沌。
猝然之下毫无预兆的被挪了位置，整个被厉辛抱进怀里。
厉辛箍着他，紧紧缠着，笑容悚然野蛮，黑黝黝的瞳孔几乎有些渗人。
“小少爷，小少爷。”
不要离开，不要丢掉他。
明明人就在眼前，他却空荡荡怎么也握不紧的感觉。
汹涌可怖。
厉辛眼底癫狂，力气很重，咬咬他嘴角。
苏锦沐不反感这些动作，但厉辛今天不知道怎么，抽疯似的力气大，蹙眉，揪住他后脑头发往远处拽。
“轻一点。”
厉辛头皮细微的疼，疯狂晦涩的笑起来，蹭蹭他手指，“我轻不了，小少爷。”
他要压不住躁动了。
厉辛笑着，往他跟前凑，声音低慢，似乎掺杂着一点戾气与癫狂，挨着他。
“小少爷，你碰碰我，摸摸我。”
苏锦沐:“……”
苏锦沐看他两眼，凑近亲了一下他嘴角。
厉辛高兴起来，猩红嘴角不住上扬，指尖用力到几乎发白，紧紧将人箍在自己怀里。
秋千床上开着小太阳，似乎有些太热了，燥的难受，空气都蒸腾。
玻璃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苏锦沐喘不上气，呼吸起伏，厉辛疯了似的贴着他，不住的靠近，野兽似的咬人，疯癫颠的眼瞳几乎透出点毛骨悚然的戾气。
喃喃自语。
“小少爷。”
“哈，哈哈。”
苏锦沐:“……”
苏锦沐:“？？？”
“厉辛。”
“冷静点。”
发什么疯？！
苏锦沐嘴角有点疼，啧声，在厉辛又低头舔舔唇瓣时候忍不住张开齿缝，重重咬回去。
他没收力，齿尖锋锐，一点腥甜瞬间扩散开，混进果酒气息里。
鲜红艳丽。
厉辛瞳孔细微的缩了一下，而后颤栗，笑了两声，森森凉似鬼，“有点疼。”
厉辛凑近他蹭他，亲昵肆意，“我喜欢小少爷咬我。”
苏锦沐:“……”
“小少爷。”
厉辛又笑起来，掌控欲凶蛮，箍着怀里人，眼瞳惊悚，“再咬咬，再咬咬。”
苏锦沐:“……”
好像疯了。
.
冬天天冷，小院里覆盖一层薄薄白雪，苏锦沐不出门的时候窝在小楼里看种植学的网络课。
他挺平静，但厉辛疯的厉害。
没几天，项叔又来一次，给他送过来一些冬季水果。
苏锦沐道过谢，又给了钱。
项叔不太想要，觉得只是一点点水果，苏锦沐坚持给了。
厉辛一步不落的跟在苏锦沐边上，抓住他袖子，修长指骨牢牢攥着。
苏锦沐:“……”
项叔看向厉辛几眼，挠挠头，“小木老师，你这朋友和你关系真好，一直在这住啊？”
苏锦沐:“……”
厉辛抿唇，眼底晦暗，拉衣角的手愈发攥紧，拽了拽。
苏锦沐:“……嗯。”
他应一声。
项叔好奇，左右看看，“是小木老师你亲戚不？”
他说完，自己摇摇头，左右端详，“不像，不像。”
他恍然，“哦，那什么，好哥们好兄弟是吧。”
苏锦沐:“……”
苏锦沐:“…………”
苏锦沐已经几乎能感觉到袖口被厉辛拉的收紧了。
心底啧声。
“没。”他摇摇头，声音平静，“普通朋友。”
项叔走了。
厉辛握住他手腕，抿紧唇，直直的望着他眼。
“……小少爷。”
普通朋友。
他不想当普通朋友。
院里地面落了一层薄雪，被人走过后留下一连串脚印，然后又被落雪覆盖住。
苏锦沐看他一眼，清润平静，回到小楼里。
太平静的眼神了。
小院生活自由而无波澜。
多一个人少一个似乎都无所谓。
所以平静到几乎诡异。
厉辛心脏砰的剧烈跳动，神经几乎有些扭曲狰狞，跟上去。
“小少爷。”
“嗯。”
苏锦沐坐回床边，床上摆着的平板还在播放种植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