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声，直接起身去洗漱，而后下楼。
厉辛一直跟着他，心情很好似的，下楼和苏锦沐一起吃了东西，饭后，抬眼盯着他的小少爷。
“到时间了。”
苏锦沐:“什么时间？”
厉辛嘴角弧度扩大，眼底占有欲森然，坐在他边上，手肘间的距离只有十五厘米，“小少爷忘了吗？两天的考虑时间，今天已经结束了。”
厉辛眸子里黑漆漆的深邃，欲念贪婪，拿出一沓纸放他面前。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面前纸上打头几个大字——
结婚协议书。
苏锦沐:“……？”
苏锦沐看着眼前的纸，想起这回事，面色淡淡看向厉辛，没有言语。
“小少爷怎么不说话？”厉辛靠近了一点，高挑身形透出几分压迫，眉眼浓暗，笑笑，“找笔吗？”
“胡闹够了吗？”
苏锦沐嗓音平静。
他打开看了看，很寻常的一份结婚协议，没有财产分割，没有其他条款，没有时间期限。
好像是最正常最寻常又最普通的结婚。
苏锦沐扯一下嘴角，露出一点笑，带着冷淡尖刺，“倒挺像那么回事。”
厉辛嘴角弧度放平，幽森的鬼气爬上眼底，稍微侧头，似笑非笑，“小少爷以为我在耍你？”
苏锦沐抬眼，“我们之间会有其他的可能吗？”
明明是彼此厌恶的关系，明明是因为报复他才身处在这里。
他不知道厉辛抽什么疯，但不可能陪着厉辛一起疯。
“我没有耍你。”厉辛盯着苏锦沐，直勾勾注视，“我想和你结婚。”
苏锦沐笑了一下，他到厉家后很少笑，眼睛一弯，便显露出几分剔透晶莹的旖旎，雪堆玉砌，夺人心魄。
厉辛心脏一沉。
“厉辛。”苏锦沐看着他，“你到苏家，我折磨了你九个月，既然我落到你手上，那我认栽。”
“一年。”他道。
“多给你三个月时间报复我，一年后，我会走。”
苏锦沐浅浅弯着唇，“我因为苏家，所以才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现在苏家和我没关系，一年后我牵累他们的事就算还清了，即便你用再苏家威胁我，我也不会妥协。”
苏锦沐拿起那份结婚协议书，目光微垂，意味不明的抖了抖，掀起个笑。
“小少爷。”厉辛想握住他手。
苏锦沐道:“这一年里，随便你折磨，一年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就当不认识。”
他抬手，漫不经心的撕开结婚协议，指尖一松。
白色的纸张飘摇落地，结婚两个字落在光洁铮亮的地板上，清晰到几乎刺目。
苏锦沐抬脚想起身离开，刚一挪动，面前人俯身，手臂伸过来，捡起地上的纸。
苏锦沐动作一顿，手脚都没动，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厉辛捡起协议，整个人显得很平静，只周身拢着惊悚的森森鬼气，直起身，对上苏锦沐视线，猩红嘴角勾了勾。
平静到诡异。
“我没有耍你，也不是折磨你。”
厉辛放下协议书，从口袋里拿出枚戒指，握着苏锦沐的手，推到指根。
苏锦沐拧眉，想把手缩回来，厉辛脸上带着笑，猩红色的唇角勾着，神情冷静，但死死的攥住他手腕。
像捕食的野鬼，把戒指紧紧推进去，抬起他手，唇瓣轻碰上他指尖。
“我喜欢你。”
苏锦沐心脏古怪的咚一声，不受他控制，他脸色不好，本能站起身想走，厉辛一手抓着他手腕，一手按上肩膀，牢牢按住。
幽幽笑起来，几乎疯狂渗人，占有欲喧嚣，又说一遍，“我喜欢你。”
苏锦沐紧紧皱眉，冷下脸，“你疯了？”
“也许？”厉辛低低笑起来，眼底满是侵略性。
苏锦沐被他看的难受，起不来身，咬牙，猛地捏上厉辛下巴，往跟前一扯，冷冷垂眼，“厉辛！”
厉辛闷笑，身体怪异的颤了颤，似乎在亢奋，“小少爷好久没有主动碰我了。”
苏锦沐:“？！”
苏锦沐一瞬间想撒手，厉辛一把攥住他，拉住他手，站到他身后，握住他指骨，把桌上剩余的一沓纸掀开。
结婚协议书下面是空白页，厉辛带着笑，捏着苏锦沐指骨，强硬把那页空白掀开——
底下是一模一样的全新结婚协议书！
苏锦沐眼睛睁圆了点。
厉辛轻轻笑着，仿佛夜里可怖的鬼，低幽轻慢，把一支笔塞进苏锦沐手里。
他站在小少爷身后，俯身，侧脸几乎贴上他耳朵，语调阴暗亲昵。
“签吧。”
苏锦沐抿唇，当场想把笔扔出去。指根一紧，厉辛的手握着他的，紧紧禁锢。
耳畔语调柔和，像恶兽吐息，“我说，签。”
“不可能唔……！”
耳廓一阵诡异电流擦过，苏锦沐手抖两下，身体紧绷。
厉辛侧脸蹭蹭他耳朵，诡谲引起他战栗，仿佛对他的敏感部位熟悉了千百遍似的。
厉辛笑了两声，轻轻的，再蹭蹭他耳朵侧脸，眼底阴湿悚然，突然说道:“小少爷以为，我是个听话的人吗？”
苏锦沐蹙眉，厉辛紧跟着，自言自语似的可怖笑着，“不是的。”
他勾唇，“小少爷欺负我、踩我、玩我，我高兴，我乐意，所以才听话的。”
“但不管怎么样，我听话了。”厉辛声音里冷意加剧，几乎幽森，“小少爷自己说的，要公、平、起、见。”
苏锦沐耳后被冰凉气息浸透，竖起一点寒毛。
厉辛一手攥着他握笔，一手从另一侧绕过来，摸上苏锦沐下巴，指腹磨蹭，贴着他耳朵，亲昵耳语似的。
“签吧，心甘情愿的签。”
“如果小少爷不想被我囚.禁锁起来的话。”
【作者有话说】
厉鬼:“小少爷欺负我，我乐意，所以我欺负小少爷，小少爷也要乐意。”
小少爷:“……鬼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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