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若年裙子底下若隐若现的尾巴尖,摆啊摆,摆得人心烦意乱。
让人莫名想rua。
白若年这会儿是猫猫状态,警覺地很,感覺到陸明烬的视线,往床头缩了缩,尾巴尖尖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陸明烬并不急于戳破小猫咪的欲盖弥彰。
猫和omega的双重身份,别说白若年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终端仍然在响,陸明烬摩挲了一下手指,眸色晦暗。
转身離开。
白若年咽了咽口水,直到听见门关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好险就让发现尾巴了,还得是自己藏的好。
陸明烬離开没多久,午夜的钟声回荡在安静的房子。与此同时,星穹竞技场的帝国学院限定排名同步公示。
【星穹竞技场帝国学院限定星穹榜前十名】
1、退网打游戏3.0
2、机甲维修中
3、怎么打我一点劲没有
4、不进帝校不改名
5、进了帝校也不改名
6、L神请度我
7、防生虫会梦见电子羊吗
8、买分可耻
9、尾巴尾巴在这里
10、高高在上的高
此刻星网已经炸了,毕竟这次选拔快比肩高考了。
【都快去看,排名公示了!】
【反正与我无瓜了,前不久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我連100都没进。】
【帝校这选拔太苛刻了……】
【稍微一不留神就掉分,昨天真的太疯狂了,守得住前十的都是疯子好吧……】
白若年看见榜单的时候愣了一秒,旋即藍眼睛溢满惊喜,他居然是第九名诶!
再一看,第十名居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高,看来是买分上来了,白若年撇撇嘴。
芮睿贺电同时发来,目前她是唯一知道白若年改名字打竞技场的。
【芮睿】:哇塞!小白!第九名!太牛了!恭喜啊!【撒花.jpg】
【芮睿】:快!赶紧把获奖资料提交给帝校招生办!【链接:帝国军事学院特招通道】
白若年当然开心,每天在家闷着不是个事儿,玩个游戏还要被主人抓熬夜。更何况,进了帝校,他就能学到东西,尤其学学精神力的用法。
说不定能帮上主人的忙呢,而且芮睿也一直跟他说,精神力用得好,什么事情都得心应手。
白若年点进链接戳戳戳了半天,填好提交,提交之后他突然发现了个大问题。
白若年看着自己的尾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去帝校啊。
他赶紧给芮睿发消息:【帝校……人多吗?】
【芮睿】:那还用说,顶级学府,几个星系的天才就抢那么几十个名额,你说能不多吗。
芮睿又骄傲上了。
白若年的小臉瞬间垮了下来,像只被霜打蔫的小白菜。
那怎么办。
白若年揉揉耳朵,又摸摸尾巴,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法子。
算了。
实在不行穿裙子好了。
白若年打了个哈欠,他連主人都能瞒过,更何况同学了。
巨大的兴奋和随之而来的担忧,加上最近频繁使用精神力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白若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重,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脑袋一歪,陷入沉沉的梦乡。
=
翌日清晨。
白若年迷迷糊糊醒来,习惯性地想摸摸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寻求安慰……手却摸了个空!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难以置信地扭身看向身后。
尾巴怎么没了??
他又赶紧揉揉耳朵。
毛茸茸的触感也消失了。
什么叫想吃冰下雹子,白若年惊喜地叫出声,光着脚丫就跳下了床,在穿衣镜前转了好几圈,确认尾巴和耳朵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白?”
门外传来陆明烬探寻的声音。
应该是清早才回来。
白若年这下可不用避讳尾巴了,极其开心,连鞋都顾不上穿,蹭得一下跑去开门。
他可以光明正大贴贴主人了。
诶嘿嘿。
陆明烬站在门口。
看见门蹭得一下打开,漂亮的omega此刻穿着一件丝绸睡裙,睡得乱七八糟的,大片肌肤露在外面,偏偏本人一点意识也没有,兀自兴高采烈,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他怀里。
陆明烬稳稳把人接住,刚想问什么情况,然后话就说不出来了。
尾巴,好像不见了。
再看看耳朵。
也变回去了……
连颈侧那个淡淡的黛色咬痕,也变得几乎看不见了。
陆明烬表情莫测。
应该是好事的,可就是有一种烦躁感在隐隐喧嚣。
陆明烬把那抹烦躁压下去,清了清嗓子。
“小白,有个事儿要和你说。”
谁知道白若年此刻也扬起头,“我有事儿要跟你说呀。”
“你先说。”
“你先说。”
“我先说。”
“我先说。”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最后是白若年先开了口。
“我进星穹帝校限定榜前十了。”说着他挺起胸膛,颇为自豪,“我可以去上帝校了!”
陆明烬:……
见陆明烬半晌不吭声,白若年心里开始打鼓。
“你不会不让我去吧”
陆明烬顿了一下。
“巧了,我也要跟你说这事。”
好嘛,一对账,才知道。
“所以你前段时间一直在打榜?”陆明烬问。
“嗯嗯!”白若年把下巴搭在陆明烬肩膀,“累累的。”
白若年覺得他的尾巴消失,和精神力最近消耗大有一定关系。
陆明烬揉揉他的头发。
“靠自己打,能不累吗?”
他家猫,没有沉迷游戏。
太好了。
白若年歪歪头,眨眨眼,没听清,“啊?”
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喵的。
他的毛茸茸耳朵退化回去了,现在又时而听得清时而听不清了。
喵的!
耳朵消失的第一天,想它。
呜呜呜。
还有他的尾巴……
所谓来的时候嫌弃,走的时候还怪想的。
什么来拒去留……
看着白若年微微失落,外加听不清的茫然表情,陆明烬知道他是听不清了,心一下揪了起来。
觉得助听器又要重回议程了。
“一会儿去配个助听器。”陆明烬开口。
白若年:“啊?”
陆明烬没办法,低头凑在白若年耳邊,又重复了一遍。
Alpha的气息洒在颈项上,白若年惊恐发现自己尾巴骨又开始变麻了,赶紧滋溜一下从陆明烬怀里钻了出来。
陆明烬僵硬了一下,也急忙撒手。
白若年意识到了个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和主人贴贴。
尾巴就可能会出来。
喵的!
可他很喜欢和主人贴贴啊。
白若年都有点自暴自弃想坦白算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他是猫,他不是傻。
现在这样就挺好,他要是坦白,主人根本不会信,搞不好要拿他当坏人抓起来。
白若年垮着小臉,一臉不开心。
他真的很想和主人贴贴啊!
QAQ
但是他要去上学了,可不能再长尾巴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
陆明烬看着白若年一秒变脸,和他保持这么个不远不近的距離,表情有点莫测。
居然懂得跟他保持距离了。
算好事还是算坏事。
他停顿了片刻,“我楼下等你。”
好事坏事先不论,听不清这事得先解决。
帝国总院。
纪时与表现的很热情,把陆明烬拉到一邊,“你这是终于想通了?”
陆明烬打量了他一下,莫名其妙,“什么想通了?”
“不是看了基因检测报告送来让我研究的吗?”
纪时与很老实得回答。
太奇怪的基因,精神体呈融合态,还是猫猫基因。
他很想养养看,看会不会长出猫尾巴和猫耳朵。
陆明烬表情一下冷了。
“让你给他配助听器的,谁说要把他送给你?”
纪时与显然反应了一段时间。???
他好歹是总院院长,基因科学领头人,不是给人打下手的好吧?
陆明烬眼睛眯了眯。
目前只有纪时与知道一点白若年的不对劲,不然他也不想把小白帶过来。
好在纪时与也识相,不吭声了,只看向不远处漂亮的omega,年正无聊地晃着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碧藍的眼睛像最纯净的宝石。
行吧。
陆阎王被美色蛊惑了头脑,理解一下。
不过他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劝谏,“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不会在你身邊待太长的。你能接受一个探子,我能接受一个探子,整个军部可未必。”
陆明烬没什么反应,平静看着纪时与,“你要还想要我们这边的研究数据,就去干活。”
纪时与气坏了。
气咻咻朝白若年走过去。
陆明烬在背后冷不丁又开口,“温柔点。”
纪时与深吸一口气。
好的。
太好了。
白若年眨眨眼睛,看着一脸假笑的纪时与过来,皱皱鼻子。
笑得好假。
不喜欢。
纪时与眼皮跳了跳,刚调整好的表情差点裂开……
这小鬼什么眼神?!
检查过程还算顺利,听力完全恢复,身体各项指标也正常。最后一项是注射一种维持听力稳定的纳米芯片,微创注射,几乎没有痛感。
白若年看着那针尖,一吓,第一反应就是找主人。
陆明烬一直站在不远处关注着,白若年紧张得小脸发白,双手死死揪住衣角,强迫自己坐在检查椅上,像等待审判的小动物。他刚想过去,结果白若年把眼睛移开了……
好。
陆明烬攥了攥拳。
白若年此刻哪里还管主人怎么想,他此刻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呜呜呜他要打针了。
他还没法找主人安慰。
万一当着纪时与面长尾巴了,那如何是好!
俩人在纠结,纪时与可不纠结,不仅不纠结,他还很干脆利索。
一针下去,omega嗷呜一声,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了那双漂亮的藍眼睛,要掉不掉,看着好不可怜。
陆明烬脸色一下变了,就连纪时与不知怎么心里也生出点罪恶感来了。
“不是,不疼啊这个”
“啊”白若年摸摸耳朵。
好像是不疼
自己吓自己——
陆明烬:……
纪时与:……
“小白,”陆明烬的声音适时地在白若年耳侧响起,格外清晰,“听得清楚吗?感觉怎么样?”
他终究还是走了过来。
“能。”
白若年惊异得眨眨眼睛,发现自己挨了一针,戴上耳蜗后,听得好清楚。他好奇地左右转动脑袋,捕捉着各种细微声响。
刚才那针不白挨。
之前那点沮丧又不见了。
然后看向陆明烬,眨眨眼,“你心跳的好快呀。”
陆明烬:……
看来挺好使。
纪时与哼哼了一声,“我的技术那肯定是厉害的。”
白若年看着他,颇为真诚,“谢谢你。”
蓝眼睛刚才的水汽还没散,此刻显得漂亮剔透。
纪时与移开眼睛。
突然有点理解陆明烬了……
白若年从总院出来后又适应了几天,总体反应很不错,能跑能跳,肆无忌惮,野性盎然。
除了有意无意和陆明烬保持距离外,陆明烬觉得都挺好的。
就这么到了帝校开学日。
陆明烬特意选了低调的星舰亲自把人送过去,还叫了白若年好久没见的老曹来开车。
白若年见到老曹的时候整个人开心地不行,没控住安全距离,吧唧亲了陆明烬一口。
就说主人说到做到。
老曹透过后视镜看后座打情骂俏,别看陆少将没什么反应,但耳朵都红了。
真是对小情侣。
自上次拍卖会事件后,老曹一直心怀愧疚,本以为职业生涯就此终结,就连命都保不住,却没想到峰回路转。谁能想到小夫人会为了他去赢蓝雪花种,而陆少将竟然直接调了现成的蓝雪花过来给他女儿治病,甚至仍然让他挂职当司机。
一想到这,老曹鼻子就酸酸的。
“曹叔,你女儿最近好点了吗?”白若年笑出一口小虎牙。
老曹点头,想到之前种种,语气有点哽,“好多了!好太多了!多亏了白少爷您赢来的藥,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他又看向陆明烬,“也谢谢陆少将……”
陆明烬淡淡道,“不必。要谢就谢小白吧,是他拿东西跟我换的。”
老曹一愣,小声问白若年,“什么呀?”
白若年耳朵腾得一下就红了。
狠狠拽了陆明烬袖子一把。
这种事怎么能说呢?
拿什么换的,拿打屁股换的。
白若年摸摸鼻子,“没有的事儿他乱说的。”
老曹挠挠头,似懂非懂。
他还是专心开船吧。
星舰平稳地降落在帝校指定的停机坪。
临下船,白若年看着自己主人,心里有点不舍得。
此刻想贴贴的欲望冲破了头顶。
但是不行。
他不能顶着猫尾巴和猫耳朵去上学。
陆明烬看着白若年这幅纠结模样同样欲言又止,“和Alpha保持点距离,好好听,有不会的回来问我。”
白若年眨眨眼,“为什么要和Alpha保持距离呀?”
陆明烬一本正经,“Alpha都很危险,小心他们咬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白若年摸摸脖子,陆明烬看了眼白若年的后颈,上面黛色痕迹已经全然不见了,一点痕迹没有。
一点儿都没有了。
陆明烬眸色暗了暗,他突然很想叫老曹把星船重新开回家。
但最后还是给他把门打开。
“好好上学。”
奈何白若年却不肯下车了。
“为什么不能陪我一辈子啊?”
陆明烬哂了一下,“这么多为什么,拿去问老师去。”
白若年似懂非懂,看着陆明烬的银眸,犹豫了片刻,就在陆明烬以为他要下车时,少年也有点不管不顾了,用力扑进他怀里,径直扑到陆明烬怀里,声音闷闷地却异常坚定地在他耳边说:“要一辈子呢。”
陆明烬没吭声,只紧紧抱了他一下。
然后松手。
老曹透过后视镜,发现陆少将的表情他有点看不懂。
相对低调,但其实不怎么低调的星船停留在帝校中央,嗯,还就停在那幢标志性皇帝陛下的塑像边上,可引来不少侧目。
而更侧目的是从上面走下来的漂亮少年。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身形,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如澄澈的蓝眼睛,纯净得不染尘埃,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戴着个耳蜗,显得整个人都有些脆弱。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自帶柔光滤镜,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几乎从一下车开始,就吸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那不是白若年吗?他怎么也来了?”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响起。同一天来报到的不乏有熟人,高斯杨正和几个同伴站在一起,自打上次拍卖会之后他消停不少,但一直耿耿于怀,更何况白若年实在好看,一下就认出来了。
说完他看向边上的人,“你不是说他考试都没过,嫁人后天天被嫌弃吗?”
“走后门絕对是走后门进来的。”
被问话的是白见音。
此刻,白见音死死盯着不远处光彩夺目的白若年,脸色难看至极,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居然也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
第52章
白见音死死盯着不远处光彩夺目的少年,脸色难看至极,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种不甘混着点愤怒涌在心头。
他居然也进来了。
帝校对白见音而言,是神圣的殿堂,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阶梯,是他用无数个日夜的苦读才叩开的大门。
他曾经以为,考上帝校,前路便不再渺茫。可现在,白若年这个抢走他匹配机会的假少爺,漏考了一门还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輕而易举地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存在几乎是给了白见音一板砖,否定了他的一切努力。这个抢了他生活,抢了他Alpha的人,什么也不用付出,就这么輕轻松松得和他出现在了一个地方。
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成绩,练了两个月的机甲,摔得不知道多少的伤,都成了笑话。
而更讓他不甘的,是明明匹配了像陸明烬那种身份敏感的顶级Alpha,为了“安全”和“稳定”,通常会被限制进入这种高度竞争的環境。
可是,陸明烬居然会把他送到这里来。
嗬嗬,努力有什么用,幸运就够了。
“哟,怎么了这是?看傻眼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高斯杨在旁邊阴阳怪气地调侃,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对白见音这种明明家道中落却还要端着贵族架子、故作清高的Omega向来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最近白家在几大势力的夹缝中左支右绌,得罪了大人物处境尴尬,高斯杨更不用给他留面子。
“不会是看你这位假少爺弟弟过得比你这个真的滋润太多,心里酸得冒泡吧?”
白见音咬紧后槽牙,指甲掐得更深,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脸上硬是挤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一个靠Alpha进来的草包,我嫉妒什么?嫉妒他这辈子最大的价值就是给Alpha当个生育工具嗎?”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然而离得太远,除了身邊几个人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当事人毫无反应。
区别于白见音的怨恨,白若年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这座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帝国最高学府完全吸引了。
“哇”
他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叹,碧蓝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高耸入云的合金尖塔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巨大的穹顶覆盖着能量护盾,发出低沉的嗡鸣。悬浮通道如同交错的银练穿梭在建筑群之间,穿着各色院系制服的精英学子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知识、科技和青春的蓬勃气息。
这个地方好大啊——
好新奇
環境也好美。
一阵微风吹过,白若年眼睛亮亮。
“小少爷,咱们该走了。”老曹这个时候开口,特意改口没叫小夫人。
毕竟帝国学校,不允许完全标记的omega进,虽然白若年没被标记过,但一口一个小夫人叫总是会惹人非议。
他被留下来帮白若年办理流程手续,一开始宋寒山和章怀瑾还有赵理鑫都抢着来,被陸明烬一票否决。
Alpha别来凑热闹了。
帝校Alpha已经够多了。
于是老曹留下,陆明烬则亲自开星船离开了。
星舰尾部引擎喷吐出绚丽的蓝色光焰,划破天际线,瞬间消失无踪。
然而就这一秒,也惹得众人议论纷纷,投来的视线更多了。
“我靠这星舰拉风啊。引擎改装过吧?能量波动太稳了!”
“还行吧,看着是高级基础款,见多了。”
“这是重点嗎,重点在能停在这,一般星舰开不进来”
老曹看着星船离开的尾烟,说好的低调呢。
白若年看着主人离开的方向,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怅然若失,一垂眼,就知道是不开心了。
老曹见状,連忙安慰:“小少爷,今天就是报到和分系测试,上完课就能回家了,跟平时没两样的。”
帝校当然给分配了宿舍,然而从小白只背了个小书包来看,很明顯陆明烬没有打算讓他住宿舍的意思。
还是那个原因。
Alpha太多了,不放心啊。
老曹的安慰其实并不怎么起作用,白若年怅然若失了大概一秒吧,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刚才星舰停留位置旁的雕像上了。
雕像颇有古蓝星苏俄时期的风格,材质是某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合金,看上去冷峻巍峨。
四座雕像。
第一座是个中年人,面容威严,身披帝王长袍,基座铭文写着帝国皇帝,沈弘毅。
第二座是个老者,身着笔挺的元帅军装,眼神坚毅深邃。帝国元帅,顾常德。
第三座还是个老者,戴着眼镜、神情专注,有一段简单介绍,紀德海院士,精神力理论开拓奠基人。
白若年鼻子皱皱,哼哼,纪时与不是说他是奠基人嘛。
大话王。
“三座雕像,象征着帝国三大体系并立,皇室、军部以及科学院,三足鼎立,互相监督,这三位都是体系里的领军人物。”
这个时候身邊有学生介绍,白若年竖起耳朵听,三座?
明明是四座嘛。
白若年仰起脸,看过去,第四座终于不是老头儿了,是个极为俊美的年轻男人。
灯塔计划执行者,陆明烬。
“这第四座人物,立像没有任何体系隐喻,完全是因为强度。几年前蟲族全面入侵,就是这位,构筑跨星系隔离带,单刷蟲族,成功建立了虫圈。”
白若年:诶!
他一下精神了。
这不是他主人嘛。
“好帅。”白若年没忍住感慨,和旁边一帮人异口同声。
白若年眼睛亮晶晶,看着身边同学,“仙品,同学!”
遇到同好了。
老曹大概半秒钟没盯着,白若年已经和一干同学打成一片了,有来有回的叽叽喳喳。
“这么厉害的吗,居然单刷虫族。”
“唯一的SS,你说呢”
“还挺希望见到真人的,雕像都这么好看了。”
“那你可甭想了之前校长请了好几次都没请来,而且不建议你抱有不必要的幻想,这哥别看年轻,学名陆阎王,冷漠无情著称。”
“而且我还听说他炸了一个星系诶还是很恐怖的。”
白若年竖起耳朵原本在听主人的赞美,听得正开心,结果话锋突然专向了,气得他像踩了尾巴的貓。
都是偏见!
主人明明很好的。
他忍不住据理力争,“那里是皇室私产,根本没人烟,虫子出现了,不炸等着他们移到你脸上吗?”
说实在的,他其实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炸了星系,因为那会儿他已经死掉了
什么虫族、私产,都是他在星网论坛看别人掰头时候学来的。
白若年垂下眼眸,有点沮丧,不过很快调理好了,气昂昂,不像貓了,像只小狮子。
对面不吭声了,顯然也是跟风,一下就被怼的哑口无言。
“哼。”
白若年颇为骄傲,进了学校就是不一样,感觉已经能帮到主人了。
成就感满满。
他看着主人的雕像,越来越觉得帝校真是个好地方。
然而这份高涨的好感度,在踏入分班考试考場的那一刻,遭遇了严峻挑戰。
进来先有理论考试,然后实戰,按照精神力和战力划分专业,分专业后是开学典礼,和各系的开学仪式。
所以一上来就是考试,这点白若年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
他連笔都不太会使
哎哟。
考试区域气氛肃杀,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显示着考場规则,冰冷的机械音循环播报注意事项。
紀时与拿着卷子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白若年,他也没算到这个。
他在帝校挂职基因研究院长,今天第一天过来凑热闹,碰上熟人不少,没想到碰上个更熟的。
白若年显然也没预料碰到他,眼睛都瞪圆了。
讨厌的考试和讨厌的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
冤家。
不过——
紀时与脑子转得很快。
阎王对白若年严防死守,可在学校里就不一样了,搞不好还能讓这小家伙配合配合他。
于是端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来。
“哇,不是说紀院长脾气不好吗,怎么笑得这么和蔼?”底下有人嘀咕。
白若年一阵恶寒,抖了一下。
纪时与笑容僵硬了,一抖手里的卷子,“考试开始。”
理论考试正式开始,纪时与有意无意看白若年方向,发现他连笔拿得姿势都不太正确。
啧啧。
阎王也真是的。
虽然这小家伙精神力A+,但帝校也不是随便进的,连笔都拿不利落,能考成什么样。
到时候被清退了可就尴尬了。
白若年写字是有点跟不上,他原本就是只猫,重生回来记忆有同步,但是太多了,他只能慢慢回忆,写得就更慢了。
更何况一抬头就和纪时与四目相对。
这家伙时不时还撇撇嘴。
更可恨了!
白若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是写得慢,可不代表不会。
纪时与心说写不出来瞪他也没用,装模作样清嗓子,对众人开口,“别看我,我脸上没答案。”
白若年深吸一口气,接着低头吭哧吭哧写。
拿笔姿势不对,写起来就累累的,等交卷铃儿打了,白若年小脸都汗岑岑的。
纪时与看着他交上来写得乌鸦爬的的卷子,“你这得回头讓阎王给你补补课。”
白若年心说这话在主人送他过来的时候就说了。
“不用。”白若年一扬下巴,不输气势,“回头等成绩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呵呵呵,口气不小。
纪时与不置可否,收了卷子就走人,一分不多留,今天这时间算是没白浪费。
纪大院长一离开,整个考場一下嗡嗡如菜市場。
白若年兀自收拾笔袋,却听见一个几分熟悉的声音。说话带拐弯,总好像没气似的。
“小白,好久不见啊。”
白若年皱皱眉,抬眼,两个熟人。
白见音和高斯杨。
在这么大的帝校,碰上也是不容易。
白见音开口,“真巧,斯杨和我跟你一个考场。”
白若年看了高斯杨一眼,对他俩都没有一点好感。
上次在拍卖场堵他,还说他是花瓶。
白若年没理他,兀自收拾小鱼书包。
高斯杨看着白若年戴着的雪白耳蜗,还有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一只手就能掐住。见白若年不理他,状似关心开口犯剑,“考不好没关系啊小白,理论考试你找你的Alpha做做手腳也就过去了,不过啊,精神力考试怎么办呢?”
他们这个圈子,说话都讲究阴阳怪气,拐弯抹角,软刀子,膈应人。
奈何白若年只是只猫猫,从来不会绕弯子。
他仰起脸,湛蓝的眼睛一脸认真,看着面前的Alpha,“你上回没被我打够吗?腿不疼啦?”
一瞬间。
原本嗡嗡如菜市场的考场瞬间悄然无声,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Omega,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Alpha,有魄力。
高斯杨显然没料到白若年这么直接,一下哽住了。
原本想膈应人,自己反倒成了被将军的那个。
他环顾一圈四周,身为Alpha,当着众人教训白若年容易落人话柄,而且白若年上回踢他那一腳也挺疼的。
自己受伤肯定没面子的……
但是不反击,就更没面子了。
身边的白见音也没有救场的意思。
高斯杨冷笑了一声,“上次我那是让着你,让你踢一脚显着你了。”
白若年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其他人小声嘀咕,“靠,原来还真让omega踢了一脚。”
高斯杨耳朵也好使,听到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反正过两天就是竞技考试了,咱竞技场见,我要收拾不了你我跟你姓白。”
他怎么也是竞技场直升上来的,他还不信治不了这omega了。
白若年眨眨眼。
心说这完全没挑战性嘛。
竞技场啊。
他最喜欢了。
他迟疑了一下,摸了摸耳蜗,“你确定?”
然而这点迟疑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心虚,高斯杨冷笑,“当然。”
白若年看着面前的高斯杨,他有点不懂了。
姓白他又落不到好处,为什么要当赌注呢。
高斯杨冷笑,“怎么,不敢了?”
白若年仰起脸,认真道,“赢了我不要你姓白,你到时候听我使唤就行。”
自己不会用笔写字,他都想好了,赢了让高斯杨给他写作业。
两边剑拔弩张得把赌注都设好了白见音这个时候才装模作样得劝。
“唉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
白若年瞄了他一眼,让话冷掉了。
他是猫,第六感还是敏锐的,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是分得清的。
高斯杨明着犟,白见音阴着坏。
他兀自收拾好东西,起身走了,看高斯杨,“到时候竞技场见呗。”
高斯杨冷哼,“好啊。”
也走了。
身边人小声讨论,“人家打赌,他在中间又唱又跳的”
白见音被冷落在侧,脸上僵硬。
白若年和第一次见的时候变得太多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怯生生的,连手都不敢握,被他随意揉捏。
他实在想不到那个不近人情的Alpha能把人养得这么好。
白见音兀自握紧拳头,忽然笑出声。
就白若年戴着耳蜗这么个脆弱模样,还真敢去竞技场。
既然如此,这个锅,让高斯杨背好了。
白见音之前了解过,竞技场是有死亡指标的——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53章
白若年剛从考场出来,芮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嘻嘻得问,“考的怎么样啊?”
白若年支吾了一两声。
其实都会,就是写字实在不是貓貓的特长。
他苦恼道,“反正写得挺费劲。”
物理意义上的费劲。
芮睿叹口气,不过旋即笑开了,“没关系,考都考完了!这里面还有帝校附近好玩的可多了,离中心大道也近,我带你去逛逛呀?”
白若年眨眨眼,沮丧摇头,“不要了,我还得回家呢。”
他得让主人教他写字,不然开学抓瞎了。
芮睿仍然开口挽留,一路嘻嘻哈哈拉拉扯扯到了门口。
“帝校附近基础设施相当全的,小吃一条街,酒吧一条街,哦哦哦还有各式各样的游戏,可不止是苍穹,你要不要去試試?哦对——”
芮睿看着白若年漂亮的小脸,没忍住掐了一把,语气诱惑,“带你去抓娃娃,毛茸茸的,还有blingbling的玩意儿可以买。”
白若年眼睛亮了亮。
心动了。
他就喜欢blingbling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有水晶球吗?”
“有!还有各色矿石,帝校里就有,我带你去看啊?”
芮睿攥着白若年的手,漂亮的omega,真可爱,连她这个beta都喜欢跟着一起玩,就在拉拉扯扯白若年终于要点头的关键,一辆星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响叮当之势,疾驰过后稳稳停在了白若年面前。
舷窗降落不到三分之一,露出一双银色的眸子。
那双眸子扫了芮睿一眼后很快就移到了白若年身上,然而仅一眼,芮睿就覺得凉飕飕的。
再看那双眸子看小白的眼神……
快化了。
差别如此之大,大得她以为是錯覺。
这位相比就是小白的Alpha了。
隔着舷窗都能感觉到压迫。
“白若年,上車。”
语气有点沉,不容置疑。
没有眼神温和。
白若年没听出语气的不对,但听出声音的不同了,耳朵一动,眼睛一下亮了。
主人!
主人来接我啦!
芮睿看着白若年剛才要走不走的犹豫劲,和现在这雀跃得恨不得要跳进車窗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芮睿知道这是没戏了。
两口子都是变脸大王。
陸明烬在星船里开了口,“小白,和同学说再见。”
白若年乖乖开口,“拜拜芮睿。”
芮睿鼻子哼了一声,“拜拜。”
见到老公忘了朋友。
在芮睿怨念目光注视下,白若年拉开车门,蹦跳着就钻进了副驾。
“你今天居然来接我啦!”白若年有点开心。
陸明烬哂。
不来接,第一天就要被拐走了。
“剛才的那个女生,是Alpha吗?”陸明烬开口。
白若年啊了一声。
“你说芮睿嘛?她是beta。”
陸明烬悄无声息得松了口气。
白若年歪歪头,看着自家主人的脸,突然伸出爪子摸了一下。
然而不等摸到,就被陆明烬攥住了手腕,他扭头,“你干嘛?”
白若年眼睛瞪圆了。
这也太快了吧。
“我就是想摸摸真人”白若年道,“看你是不是假扮的。”
陆明烬皱眉。
小貓上了一天学,学到的都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么想。”
白若年就把今天看见雕像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小声道,“他们都说你很忙,能有空来接我,肯定是假的。”
陆明烬扭头看白若年,“我前几天还有空回家给你做饭吃呢,都忘了?”
居然以为他是假的。
没良心。
白若年撇撇嘴,“那分明是你咬我的补偿。”
陆明烬沉沉笑了一下,突然离得很近,白若年一缩脖子,主人不会再咬他一口吧。
“不咬你。”陆明烬道,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把安全带给白若年系上。
系安全带的指尖不经意划过白若年的脖颈,白若年抖了一下,委屈巴巴看了他一眼。
主人绝对是在吓唬他,不然怎么会这么突然。
白若年也不是吃素的。
嗯,物理意义上不是吃素的。
于是说时迟那时快,他扭头啊嗚一口,咬上陆明烬作弄的指尖。
陆明烬被咬了一口,眼睛都不眨,就那么盯着白若年。
白若年含着陆明烬的指节。
场面凝固了。
哎哟,主人怎么没反应。
他现在吐也不是含着也不是。
白若年也有点不服输的性子在,陆明烬没反应,他也不松口。
僵持了一秒后,陆明烬终于开口,挑眉,仍然淡定样子,“小白,什么时候属狗了?”
这话一出,白若年瞬间炸毛。!
他是可爱的貓猫好不好。
眼见没法再咬一口,白若年脑海里灵光一闪,也不知道算不算阴差阳錯,他伸出舌尖舔了陆明烬手指一口。
陆明烬一下将手抽了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坐好。”
哼哼。
说他狗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许再说我狗了。”白若年認真道。
陆明烬瞟了他一眼。
“狗有什么不好,狗可爱,狗听话,不咬主人。”
白若年瞪大眼睛,“狗听话,猫猫就不听话吗!”
而且他咬主人,是因为主人先咬他好吧!
陆明烬接着戏弄他。
“我之前养的猫,不仅要在我的杯子里涮jio,还要抓我,还咬我。”
白若年心说这说得分明是他嘛。
他深吸一口气,抓主人咬主人,那分明是每次主人吸他吸得太过分好吧!
至于在杯子里涮jio。
好吧是他自己欠。
白若年理亏,又没法辩解,气呼呼扭头看窗外風景,彻底不理他主人了。
陆明烬踩了一腳油门,星船再一次在天空划过一道天际线。
帝校大门口,不止一个人看见那辆拉風的星舰。
“诶,你不是说他是你弟弟吗,怎么车没来接你啊?”
经过一次考试后,同学之间也算認識了几个,大家三五成群回家,有人和白见音一同出来,把他家的事儿听了个七七八八。
白见音暧昧笑笑。
“人家有人接。”
“哦?不会是别的Alpha吧”
“你弟弟一个暑假就认識了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啊?你怎么不抓点紧。”
白见音语气幽幽,看着星船离开的背影,“我要专注学习,不能学别人走捷径。”
“你不就想说你弟弟傍大款嘛。”旁边的人搡了他一把。
白见音柔柔一笑,“我可没说,你们说的。”
=
星船进入自动模式,陆明烬扭头看白若年,白若年则闷闷扭头看着舷窗。
喵的,居然说狗比猫好。
狗能在外人面前替他说话吗?
狗不能!
狗只能汪汪叫。
伤了猫猫自尊心了。
陆明烬也看出来了,主动开口,“今天都干什么了?”
白若年不动窝。
陆明烬腾出只手rua了下他的脸,白若年扭头啊嗚作势要咬。
“你还真是小狗。”
小狗猫。
陆明烬故意激他。
一下就把白若年火点着了。
他像踩了尾巴的猫,扭头,“我不是狗,我是人!”
白若年也是急了,猫都不承认了,直接说自己是人。他语气委屈得不行,“别人说你性格冷酷,我还替你说话来着,他们还非说你炸星系不计后果,我还跟他们掰扯来着呢。狗能掰扯吗?”
不能!
他原本是要拿这个当例子反怼主人的。
他都做好主人调侃的准备了。
结果主人不说话了。
陆明烬此刻的表情有些似是而非,唇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
“那件事我是做錯了。”他终于开口。
白若年愣了一秒。
主人不会做错事的。
白若年迟疑了一下,之前他在星网跟人掰扯,一堆人都说,主人为了一只猫,炸了星系。
才炸的星系。
一整个星系。
主人做错事情,是因为他吗
他开口,声音低低,“他们还说,你是为了一只猫。”
自己是主人错误的根源吗?
陆明烬转头,就看见白若年茫然的蓝眼睛,心倏然得攥紧了。
“是,没什么比得上它。”他坦然承认了,“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没把那个始作俑者一块炸死。”
白若年心肝顫了顫,吸吸鼻子。
睫毛颤了颤。
有点想哭捏。
他刚要呜呜呜,就发现陆明烬用一种自己看不懂的眼神凝着他。
白若年一下呛着了,刚才那点酸丢丢的感觉消失了。
“咳咳咳。”
“怎么这么激动。”陆明烬开口问。
白若年揉揉眼,避开话题嘟囔,“所以还是猫好。”
“猫好。”陆明烬掐了他一下脸,没挨咬。
小狗猫就这么轻易哄好了。
白若年哼哼唧唧。
说他好,那勉强原谅主人了。
白若年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家,又变回黏黏糊糊想貼貼的样子了。
陆明烬看着跟着他亦步亦趋,欲言又止的家猫,挑眉,“有事儿?”
他一会儿还得去军部呢。
白若年支支吾吾。
“你要不要我给你上个药?刚咬你来着。”
陆明烬挑挑眉。
咬了两个小牙印,都没破皮。
白若年意不在此。
他湊近,“怎么,怕我得狂犬病啊?”
白若年气呼呼跺腳。
“小狗才有狂犬病,不对,野狗才有狂犬病!不许再说狗相关的了!”
喵的。
他明明有主人!
“上了一天学,学到的还不少。”
白若年原本还在挥拳抗议,陆明烬一说到上学,白若年想起自己有求于主人,不吭气了,只气呼呼眨眼睛看着他。
陆明烬当然看出他有话要说。
但他故意不说。
“我要去军部了。”陆明烬作势要走。
奈何腿还没抬起来,就被白若年拽住了袖子。
“不是说好的帮我补课嘛。”
白若年声音细若蚊蝇。
“哦,什么?”陆明烬装听不见。
白若年深吸一口气,踮起脚,不等陆明烬反应,一鼓作气摟住主人脖子,朝他耳朵边上喊,“教我写字!”
猫猫会知识。
但猫猫不会写字。
白若年故意很大声,就是要震震主人,奈何后者面无波澜,反手一托他的屁股,给抱起来搁在了书桌上。
陆明烬贴在他的耳侧,声音低哑,“宝宝,下次记得保持距离。”
白若年缩缩脖子,晃晃腿。
主人真小气。
他就是摟搂脖子嘛,这么小气。
不过——
“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若年眨眨眼,“什么是宝宝啊?”
“宝宝就是很好很好的意思,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白若年问,“很好很好,那有你的猫猫好吗?”
陆明烬盯着他,银眸溢彩,如风浪银河。
“跟它一样好。”
白若年不知道怎么,心跳慢半拍。
砰砰。
砰砰。
喵的,白若年耳朵动了动,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白若年下意识仰起脸,湊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凑过去,总之就凑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主人的瞳色也越来越深。
那是一种区别于纯粹贴贴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好奇怪——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54章
白若年越凑越近,区别于下意识的贴贴。
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受,像小貓爪子挠,痒痒的……
但具体是什么?
他不知道……
不是想贴贴,那是想親親?
好像也不对……
绝不是完全的想親親,准确地说,亲亲是动作,但不是动机。不是纯粹想亲亲表达亲昵。亲亲只是动作的表象,不是内心那股莫名骚动的源头。
这股冲动更复杂,混杂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悸动。
白若年摇摇头,他从不想太多,想到就做才是正解。尽管自己強调AO有别,主人让自己和他保持距离,临上学前还告诉他不要隨便和ALpha贴贴亲亲,但他就是想试探试探某人底线。
有什么不能亲的……
貓咪的行动力天生就高,天性如此,看到晃动的光点就要扑,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调皮捣蛋更是从来不在话下。
于是在陆明燼做出动作前,白若年已经啾的一口亲了上去。
不是单纯輕如羽毛的吻,落在陆明燼微凉的唇上,白若年还很欠得伸了舌头,小小的舌尖伸进去,和之前大大方方吧唧一口亲脸上完全不同。
这是在明确AO有别后,被咬了一口后,白若年第一次亲主人,帶着点试探和故意,像小貓小心翼翼伸出爪子玩火,碰到火苗的一瞬间就把爪子縮回来。
虽然还是一触即分,但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陆明燼一动没动,低头看着家貓。
白若年像只偷腥的小猫,帶着点惡作剧完成的狡黠,还仰起脸眨眨眼,故意感十足。
颇有点底线蹦迪,嘿嘿亲到,你奈我何的意思。
之前如果能说小猫不懂。
现在看好像小猫有点懂了。
但不完全懂。
还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陆明燼笑了,眼眸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浓稠墨色,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面。
“宝宝,不是你说的AO有别嗎?”
“怎么上了一天学,就忘了?”
“不可以隨便亲亲的,知道嗎?”
語气很温和,但行动上完全不同,他慢慢靠近,所谓安全距离成了一把无关紧要的伸縮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白若年笼罩。
陆明烬低头看着几乎被圈在懷里的人,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白若年耳垂。
“这么玩,不怕我再咬你?”
因为刚配过耳蜗的缘故,白若年此刻对声音格外敏感,低浅的声音在神经上炸开,刺激的不行。
白若年抖了一下,开始小口喘气。
主人有点不对。
主人好像不高兴了。
他扭头朝陆明烬方向看过去,后者面无表情,但是眼里一点原本的银色都看不到,之前的克制在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
白若年缩缩脖子,好吧他确实有点故意的成分在,于是老老实实答。
“怕。”
“怕嗎?”陆明烬的指尖輕轻拂过白若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瓷器,然而指腹帶着薄薄的茧,带着一种粗粝的近乎亵玩的摩挲。
“我感覺宝宝一点也不怕。”
陆明烬道。
“你亲一个Alpha,就要想到后果。”
“一直这么玩儿可不好。”
他不知道懷里这小东西到底是猫猫天性里的顽劣耍欠,还是无师自通。
他只知道,白若年需要好好教一教。
今天在帝校外等,身边的那个女生还好,是个beta,可其他人往小白方向看过去时的眼神,觊觎,虎视眈眈。
几乎要把隐藏在基因里的阴暗激发出来。
念头落下的瞬间,陆明烬猛地低头,一口咬上白若年柔软得,看着像果冻一样的唇瓣。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是掠夺,是惩罚,是宣告主权。
“唔!”白若年瞬间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狡黠和得意都被这个凶狠的吻撞得粉碎。
陆明烬的舌強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席卷着他口腔里每一寸气息。那感覺太过强烈,太过陌生,白若年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陆明烬早有预料,紧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强硬地将几乎软倒的他提了起来,牢牢禁锢在懷里。
他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既然小猫敢点火,就要承受点燃燎原大火的后果。
白若年整个人都不好了,缺氧、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不停地刺激他。
这个亲亲,远超之前的蜻蜓点水,实在太刺激,刺激得他想逃。
奈何白若年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也撼动不了一点,被陆明烬手臂不容置疑得箍住。
微弱的反抗,在SS级Alpha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主人总跟他强调,不要随便和Alpha贴贴……
白若年小脸汗涔涔,终于在即将缺氧的前一瞬被松开。
陆明烬眼底毫无歉意,墨色仍然未褪去。
“你要是在外面也这么欠,毫无顾忌得去亲一个Alpha,Alpha就会这么咬你。”
“Alpha都是动物。”
白若年湿漉漉得抬眼瞪陆明烬,看见了他黑沉沉的眸子下隐隐的兽性。
喵的。
主人可不就是动物吗!
白若年吸吸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猫猫的天性告诉他,赶紧跑,主人疯了。
好容易找了个空挡,他刚想从陆明烬怀里钻出去,奈何还没起跑,就被捏着后颈提了回来。
“小白。”陆明烬道,“今天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学习,不能半途而废。”
他凑在白若年耳畔。
“不是还说要我教你写字吗?”
白若年摇头,此刻半靠在陆明烬身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谁这个时候还要学写字啊喂!
然而一支钢筆不由分说被塞进他的手里,白若年手腕没力气,拿着都觉得有点发沉,拿不动,旋即陆明烬的手也覆了上去,陆明烬的身子也压了下来。
白若年一哆嗦,淚眼汪汪,啊嗚一口又咬他手指,然而这次陆明烬不为所动,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的声音淡淡,“宝宝要是不松口就一直含着。”
白若年也犟劲,啊嗚一口咬住,尖尖的小虎牙毫不客气嵌在对方指尖,直到隐隐有血腥味也不肯放。
陆明烬垂眸看着咬住自己手指、像只愤怒小兽般的白若年,眼神晦暗不明。他非但没有抽出手指,反而用指腹惡劣地、带着点警告意味地,刮过白若年柔软敏感的口腔内壁。
“嗯???!”白若年浑身剧烈地一抖,像被电流击中,瞬间松开了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惊惶的水光,控诉地看着陆明烬。
“乖宝宝。”
陆明烬語气平淡地评价,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动作不是他做的。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纸巾,擦拭着手指上渗出的血珠和晶莹的口水。擦干净后,他再次强势地扣住白若年试图退缩的手,十指相扣,不容抗拒。
“写。”
“宝宝,写。”
陆明烬攥着白若年的手,颤抖的筆尖在铺开的战略研究报告上一筆一划得荡漾开。陆明烬笔锋苍劲有力,但因为隔着白若年那只完全使不上力、只会颤抖的小手,写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颤颤巍巍的,和白若年此刻状态一模一样。
陆明烬指尖的一滴血就这么掉在了纸面上,晕染开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然而陆明烬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稳稳地握着白若年的手,就着那滴晕开的血迹旁,一笔一划,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书写:
【白】
【若】
【年】
写完名字,陆明烬在他耳边低声,“宝宝,这是你的名字。”
白若年小口喘气,扭过头瞪陆明烬。白若年碧蓝的眼睛此刻像颗剔透的蓝宝石,又像是汁水丰满的绿葡萄,淚眼汪汪。
委屈极了。
他能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名字吗。
陆明烬却视而不见,攥着他的手,继续在纸上移动笔尖。
“写,宝宝。”
“写。”
“写不可以亲别的Alpha。”
陆明烬开口,“这是为了你好。”
“你亲别的Alpha,有些Alpha就会对你做很不好的事。”
“到时候你会怀孕,会揣崽崽,会很疼,你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你开不了机甲,也见不了朋友。”
“Alpha都是动物。”
陆明烬的声音幽幽沉沉,冰冷清晰。
听起来怨念很深。
白若年呜咽了一声。
一直缠着主人给他讲生理知识,结果谁也没想到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你也不行吗?”
陆明烬的动作顿住,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旋即哂。
“不行。”
他斩钉截铁。
谁来也不行。
“以后再敢随便亲别的Alpha,就罚你这么写一百个字。写到宝宝记住为止。”陆明烬语调冷酷。
白若年吸了吸鼻子,浓重的鼻音里全是委屈,他也是有气性的。
他攥紧手里的笔,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对抗陆明烬的掌控
别人说主人冷血都是有理由的……
他好像看见了主人的另一面,隐藏的另一面。
Omega软而细腻的手兀自握紧,根本达不到犟劲的功效,徒添情趣,像小猫挠一样。
陆明烬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没有丝毫松动。
“写。”
白若年知道硬得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不写行不行?”他可怜巴巴,,声音软糯又可怜,“我错了。”
“写。”
陆明烬道。
白若年此刻腰软腿也软,根本犟不过主人。
“写”白若年呜了一声,“我写”
陆明烬终于松开了他的手,但身体依旧将他困在书桌与自己胸膛之间逼仄的空间里。怀里的Omega软得像是刚出炉的舒芙蕾布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和温热
再这样下去,他也要像他嘴里说的动物一样了。
“写吧。”
他语气平淡,眸色深沉。
白若年颤颤巍巍歪歪扭扭,笔尖混着汗水和主人的血,写下了三个字。
【陆】
【明】
【烬】
他只会写这个!
特喵的坏主人。
让他写,他要会写叫主人干什么……
喵喵的。
写完他就把笔一扔,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悲壮模样。
然而身侧悄然无声。
白若年等了几秒,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偏过头,想看看陆明烬的反应,生怕他下一秒就发作。
然而,陆明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帘,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久到白若年几乎以为时间凝固了。
白若年不知道主人这会儿怎么想的,只知道要赶紧跑。
他可不要写一百个字!
他也不要写保证书。
不让亲亲主人,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他虽然是只猫,但他有原则,不敢保证的他就不保证!
于是,趁着陆明烬愣神的当口,他呲溜一下从陆明烬怀里滑了出去,灵活的像只小泥鳅,朝自己卧室跑去。
“小白。”
陆明烬没拦他,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若年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鼻尖还残留着主人身上的血气,他气得不轻,径直钻进卧室,门砰得一声关上。
他这回真的生主人气了。
白若年一头扑倒在床上,然后就看到自己之前精心搭建、用来寻求安全感的小窝。
那个用主人衣服堆出来的小窝,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刺眼。
“坏主人!坏蛋!”
白若年呜咽,将那些叠放整齐、甚至还带着陆明烬气息的军装常服、衬衫、外套,一件件、狠狠地、全都扯下来丢到了地上、。
主人大坏蛋。
一通折腾把他累够呛,丢完之后他爬上床,一头扎进被窝里,小脸深深埋进去,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他又猛地探出头,捡起一件军装常服就开咬。
咬主人衣服才泄愤
银鹰图案被咬得口水发亮,他想起主人带血的指尖。
喵的他还担心有没有给他咬疼,白若年摇摇头,咬穿了才好呢。
喵的他还担心有没有给他咬疼,白若年摇摇头,咬穿了才好呢。
亲亲不行,贴贴不让,那他不在家待了。
他想好了,他要住宿——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55章
他要住宿!!
白若年一边用尖尖的小虎牙磨蹭着衣料泄愤,一边犯困,就这么气呼呼得睡着了。
昨夜的插曲并不影响貓咪的睡眠,一眼到天明。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是v587的日常叫早。
白若年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银发,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下了楼。看到餐桌旁那个身姿挺拔、仿佛无事发生的身影,他心里的委屈泡泡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我不吃早餐了!”
一分钟也不多呆了!
讓主人后悔去吧。
“坐下。”陆明燼淡淡开口,扫了他一眼。
白若年以前干壞事的时候,被扫这一下就基本不敢动了,现在成了人,骨子里还是有点后遗症,他縮縮脖子,气咻咻拉开椅子重重坐下,把“我很生气”写在脸上。
陆明燼的目光落在小貓垮着的小脸上,顿了一下,原本想摸摸白若年头发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昨天教训是过了点火候。
联想到昨天的事,陆明燼眸子暗了点。
但他是为貓好。
嗯,陆大少将自己心里强调。
白若年小脸仍然挂相,但肚子却很不識相得咕噜叫了一声。
昨天又是亲亲又是写字,他还要咬衣服,实在太耗精力了。
一晚上折腾,饿了。
俩人显然都听见那声突兀的肚子叫。
“把早饭吃了。”陆明燼开口,将准备的早餐推到他面前——温熱的羊奶,煎得金黄的溏心蛋,还有几块小巧可爱的貓咪形状松饼。
白若年看着面前品相很好看的早餐,咽了咽口水。
馋猫馋猫。
不馋不猫。
都推到眼前了,白若年当然也不拗,有了台阶就下,勉为其难,“那好吧!”
话音都没来得及落,手就摸到了装着羊奶的玻璃杯。
不过哪怕喝奶的时候也不忘生气,透过玻璃杯气鼓鼓得看着陆明烬,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看着又凶又萌,最后一抹嘴,又瞪了陆明烬一眼。
陆明烬视而不见,拿纸巾给他擦了下小脸。
脸都喝花了。
白若年下意識地微微仰起小脸,習惯性地享受着主人的服务。可下一秒,意识到不对,想起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于是啊呜一口,又咬了上去。
不过这回陆明烬躲闪及时,一下捏住了白若年小巧的下巴,气得后者只能咧出小虎牙示威。
“小狗。”
陆明烬故意怼他,专门捡他不爱听的说。
白若年气得更凶了,如果他的尾巴还在,此刻已经炸毛了,“我才不是狗!”
喵的。
你等着。
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
先待两天气消了再说。
芮睿可是跟他说帝校附近玩儿的很多呢。
直到上了星船,白若年都秉持着沉默是金,坚决不和陆明烬说话。
陆明烬挑挑眉,也不主动开腔。
小猫嘛,还小,早上生气,晚上就好了。
正当准备启动星船,旁边的气咻咻的小omega终于舍得开口了。
“等等!”
“怎么了?”
陆明烬停下手里动作。
“有东西没拿。”
白若年话说得有点藏着掖着,支支吾吾也不说是什么,反正就要回去拿。
陆明烬按下一个按钮,舱门打开,白若年跳下星船,头也不回往房间奔。
行李可以不带,生活用品帝校都有,但主人的衣服得带一件。
他雖然生主人的气,但他喜欢主人的气息萦绕他。
很安心。
房间里,白若年在衣服堆里翻半天,最后还是拿了昨天咬得最爛的那一件。
泄愤兼暖被窝,皆可。
陆明烬指尖在座椅上敲了敲,白若年这一溜可溜得够久的。
什么忘带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听见啪嗒啪嗒一路小跑的声音,陆明烬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小小的身影抱着个什么衣服往这边过来。
陆明烬挑眉。
呵。
怎么是他的衣服。
还有。
领子怎么也给咬爛了。
牙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白若年钻进星船,抱着衣服坐好,也不解释,下巴尖一抬,頗为傲娇,把陆明烬当成了御用司机。
“走吧!”
自从被咬了一口后,他的家庭地位显著上升,和之前当猫猫的时候雖然比不了,但也有的一拼。
陆明烬没动,偏头,“宝宝,拿我的衣服干什么?”
白若年咬唇,不吭声。
“不问自取,不说明白了可不能让你带走。”陆明烬语气带着点逗弄。
白若年瘪了瘪嘴。
壞主人,真小气。
都咬出毛边了还舍不得。
但所谓识时务者为英雄,白若年也不犟劲,兀自攥紧衣服边边,歪头,眨眨眼,蓝眼睛水汪汪看着自家的坏主人。
“我喜欢上面的气息。”白若年声音黏糊糊,糯叽叽,拉长声,配着巴掌大一张漂亮小脸,没点自控能力的恐怕恨不得把自己全身家当都给他。
陆明烬不是没有自控能力的人,很淡定得哦了一声,然而微勾的唇角出卖了他。
小猫喜欢他的气息。
区别于陆明烬的好心情,白若年直到帝校都气鼓鼓,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故意没和陆明烬打招呼,径直往外冲,结果被身后的人拽住了小鱼书包。
“拜拜宝宝。”
陆明烬看着他。
小猫是不是该和他说点什么?
以前他出门,可是每天都和猫猫说再见的。
奈何白若年已经不是之前单纯的小猫咪了,转头啊呜咬上陆明烬的手,力道不重,但也在指尖留下一圈整齐的,微微泛红的小牙印,然后灿烂一笑,像个小恶魔,“拜拜。”
陆明烬摩挲了一下指骨上的牙印。小狗猫。
气性真不小。
=
陆明烬顶着手上的牙印回到军部,错过两天例会的他被顾常德亲切叫到办公室问候,在外面排队的时候碰到了七师团的祁既珩。
祁既珩一身笔挺军装,正想上前寒暄两句,目光扫过陆明烬的手,瞬间定格在那圈小巧的牙印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随即谨慎地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
“你被虫子袭击了?不是还没冰封虫星吗?”
陆明烬看了他一眼。
“被老婆咬的。”
对外还是要称老婆的,尤其是当着这种明显惦记白若年的Alpha。
想到帝校那么多的Alpha,陆明烬心思又跟着沉了沉。
祁既珩一听就笑了,他何尝不记得那个漂亮的蓝眼睛omega。
霍,性子够烈的,阎王都敢咬。
“鬧别扭了?”祁既珩頗有点看熱鬧不嫌事大,颇为过来人一样,“omega嘛,送点礼物什么的,好哄。”
战场上没见过陆明烬吃瘪,情场上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奈何陆明烬一眼洞悉对方看笑话的本质,冷幽幽开口。
“不是闹别扭。”
不能算闹别扭,只是小猫没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不是闹别扭?那是——”祁既珩突然不吭声了,看着牙印……
他好像明白了。
草。
祁既珩咬牙一笑,“原来如此。”
阎王好福气。
此刻祁既珩也没了和元帅交流汇报的欲望了,转头就走,临走前撂下一句,“小心别伤身。”
陆明烬表情凝固了……
果然Alpha都是动物。
=
帝校。
白若年从星船上下来,一路按照指示牌找到了自己的教室。
一路上感觉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有惊艳,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些不太友善的打量。
白若年才不怕被看。他大大方方地回望过去,甚至对几个看得特别直白的Alpha,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虎牙一闪,蓝眼睛亮晶晶的。
被他回看的人反应各异。有的颇为羞涩得移开了视线,也有的很主动过来打招呼。也有少数几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后,又审视得移开。
进了教室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