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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愿 钦点废柴 24895 字 5个月前

第51章 第 51 章 田愿开启了“加入黑名单……

田愿感觉她才更像SB, 哭笑不得:“前面九季都白看了呢。”

许翊:“总要走t?一些弯路,起码肯定你的学生没有骂人,只是碰巧序写了这两个有歧义的字母。”

田愿没辙, “是啊, 要是他从小猪佩奇里面学到, 就是会写PP,Peppa Pig。”

许翊:“PP是屁股吗?”

许翊顺手搂田愿,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有高度差, 他刚好拍到田愿的屁股, 揉了揉, 轻捏一把。

要不是没冲凉, 一身汗味,许翊会直接拉她坐腿上。

田愿:“起码比SB好那么一点点,回头我也跟他妈妈讲一声。”

许翊:“他妈妈什么态度?”

田愿:“他妈妈也觉得他没这能力骂人, 但又怕他跟其同学学的,解释不清楚啊,事实摆在眼前, 只能认了。”

许翊:“老师那边不好翻案了吧。”

田愿:“老师已经认定他骂人, 只能这样了。家长知道实情就好。”

有些委屈只能独自咽下, 不是每一份误解都能及时和平消除。

以前有亲戚来家里一楼小坐,嗑了一地瓜子壳, 胡小霜吩咐田愿打扫一下, 田愿说现在不扫等阵再扫,在门口没走的亲戚听成“阿弟不扫我也不扫”,回头一传十十传百,田愿在家地都懒得扫的名声就出来了。

田愿:“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一集下载下来, 我想明天问一下他的,就怕到时在教室网络不好,加载不出来。”

许翊收手,在键盘按了一个组合键,浏览器弹出另一个隐藏界面。

田愿拉过转椅挨着他坐,往扶手托着脸颊,脑袋靠着他胳膊。

她交替看着显示器和许翊的侧脸,正好就着话题好奇。

田愿:“哎,你想要几个小孩?”

许翊扭头打量她一眼,“现在?”

田愿微微蹙眉,“以后,认真回答哈。”

许翊:“一个就够了。”

田愿:“要是个女儿呢?”

许翊:“女儿就女儿啊。”

田愿哪怕带的是特殊儿童,也更喜欢自己同性别的小孩。她清楚她们以后的命运走向与境遇跟自己相似,并且会更迷惘更艰难,便感觉到那股天然联结的存在。

男人喜欢儿子,应该也一样。

田愿只能对许翊保留看法,现在是这么说而已。

许翊说:“在海城养大一个小孩已经很不容易了。”

田愿:“你说的啊。”

许翊垂下左手,只要田愿坐旁边,便习惯性摸她大腿。

他问:“你现在想要了?”

田愿:“没有,随便问问。”

许翊:“我丈母娘催?”

田愿听他一口一个丈母娘,越来越顺口,不得不佩服。她还没叫得出口一声婆婆。

她说:“没有,你家催了?”

许翊:“没见出声,我说先解决房子的问题再说。”

田愿:“那就好。”

许翊:“现在租房没七八月那么紧张,我再看看房源,想换一间大点住得舒服点,可以过度到买房,不用再搬来搬去。”

按照他们现在的收入差距,到时买房肯定是许翊出大头,经济能力决定话语权,田愿不方便细问他打算几时买房,问多了像催他似的。

她只嗯了一声。

次日傍晚接到喜欢海绵宝宝的学生,田愿跟他妈妈提了一下SB真正含义。

他妈妈才恍然,说小孩抱怨B站海绵宝宝已经看完,要看新的,她确实找过盗版网站的给他看。小孩说是新的,她就没管太多。

特殊儿童的家长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小孩妈妈当面跟田愿提起“SB纸条”一事时,眼里闪着难堪,差点哭出来。

知道真正含义时,看田愿像帮他们洗冤的恩人,小孩妈妈也是满眼泪花,好在又忍住了。

田愿被感谢好多遍,也重复数遍只是凑巧翻到,这一页终于相对圆满掀过去。

十月下旬开始,早晚天气越来越凉快,可以穿长袖或长裤,但还不能同时穿。

海城进入一年中最舒服的时节,没人会说秋天到了,海城没有秋天的概念,只有两个时候:热和不热。

田愿和许翊周末白天外出看房,终于不用热出一身汗。

他们又看了两套两居室,新旧小区各有各的通病。

一套在老小区,车位规划不合理,地库只有一条单行道,连掉头都没地方,晚上回来只能停到附近路边公共车位,还不一定有空位。

另一套相对偏远,回迁户的新小区,车位管够,但离地铁站远,一路荒僻,田愿晚上下班搭地铁回来不方便也不安全。

田愿和许翊只能继续观望,再过两个月临近年底,又有一波人决定退租返乡,到时空房应该更多。

除了租房,田愿接下来的大事除了转正答辩,就是11月13日的同学聚会。

答辩跟面试差不多,总结试用期三个月的工作内容、不足和收获,谈一下未来半年的目标。

据身边同事反馈,转正答辩就是走走流程,重新确认一下薪资。

以前蓝风铃流程不成熟,田愿没经历过转正答辩,顺利过度成正式员工,第一次接触未知流程,还是有点紧张,万一她成了人事裁人的KPI呢?

江晓娜的培训任务安排下来,就给“404in师大”群发了动车票截图,然后拉了策划群。

田愿跟江晓娜沾亲带故,又算海城“地头蛇”,差点被拉进群,但她以每天课多,没时间看手机推了。

许翊倒是进群了,赵钰萌也在。

聚会动员文案旋即发布到班群。

1111班各位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近来可好?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别七年,温馨如昨。

从我们2011年的第一次相见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认识十年,从我们可爱的母校乌山一中毕业,也已七年。

青春匆匆,唯情谊永存。

在这相识十年的重要时间点上,恰逢班主任王老师莅临海城,原班委将组织一场同学聚会,期望在相识十年之际,邀约大家见上一面,一起吃饭聊天叙叙旧,重温美好时光。

聚会时间:2021年11月13日(星期六)18:00

聚餐地点:海城市滨海区海宜路云食府

人均费用:100元(预估)

聚会坚持自愿参与原则,所有费用均采用AA制,请有意参与聚会的同学在下方接龙。

期待我们再次相聚!

@全体成员

报名接龙:

1-袁宇祥

2-江晓娜

3-赵钰萌

4-田愿

5-许翊

6-吕琪

7-李振

立刻有男同学冒泡:怎么在海城聚呀?

江晓娜:迅哥儿刚好到海城开会,同学趁机见一见他[心]

男同学:哦

江晓娜:一起来海城玩啊,正好周末

江晓娜:如果同学们春节都有空,到时在乌山再搞一次[呲牙]

袁宇祥:[呲牙]一脚油门就过来了

除了群里答疑,策划群还私聊周边城市的同学,逐个动员来参加聚会,聚会人数很快落实到12人。

1111班入学人数62人,参加高考人数66人,12这个数字不算大。

七年没聚会,再见又在异乡,攒得起12这数字,班集体的凝聚力也不算太差。

田愿问许翊:“你在策划群主要负责哪部分?”

许翊:“跟样哥踩点饭店,看看停车方不方便,附近有哪里可以搞二场唱K。”

田愿:“我以为你负责动员。”

许翊:“我跟班里大部分人不熟。”

许翊曲高和寡,跟他们的缘分只有一年,班里大部分人像田愿开始时一样,平时不好意思问他问题,怕打扰他学习。

许翊:“对了,我到时不一定能按时参加。”

田愿:“啊?你不是接龙了吗?”

许翊:“聚会那周我可能去Y市出差。”

田愿愣了一会,第一次听见许翊要出差,他的工作只要有电脑和WiFi就可以远程办公,无法想象出差的理由。

她当初能答应跟许翊结婚,原因之一是他不用应酬和出差。

田愿:“参加什么大会?培训?校招?还是Y市有分公司了?”

许翊:“都不是,跟着大老板一块去拉投资。”

许翊在技术部算老二,他直属领导是CTO,平常用不着他出面。

田愿:“你转业务线了?”

许翊:“本来不用我去,我老大请产假半个月,只能让我临时替上。”

总得让投资人看到他们的技术水平。

田愿想了想,“你是在办公室汇报,还是要陪他们吃吃喝喝?”

许翊:“我做好前面的,样哥他们做好后面的。”

田愿心里大概有了底,“他们不会拉你一起?”

许翊:“正经吃饭,别的不干。”

田愿没t?接触过销售陪客户的场面,以前蓝风铃的老板跟医院康复科的领导吃饭,叫过几个女老师作陪。她本来也在名单里,太怕生人多的场合,借口肚子疼拒了。

有两个女老师回来骂骂咧咧,有一个没多久就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田愿冷笑一声。

许翊搂紧她,“回来给你带礼物。”

田愿:“去多久?”

许翊:“如果只见一个投资人,早上去,晚上或者第二天回来。如果连续几个,看情况吧,应该不会超过一周。”

田愿:“我以为投资人会组队上你们公司实地考察。”

许翊:“那是进一步考察。”

田愿点点他翘挺的鼻尖,“好好干活,不要乱干别的。”

许翊翻身压住她,“老婆又不是别的。”

出差前夕,许翊上着班发来微信。

xy:金桂佳苑有一套两房

一条VR看房链接跟着发来,田愿点进去。

套内约40平方,格局方正,两房一厅各个区域面积大小合适。客厅出阳台,通风透光,主卧稍大可住人,次卧稍小作书房。

如果小区物业配套完善,田愿愿意马上搬进去。

Cactus:看起来不错

xy:离现在海韵壹号只有两站地铁

田愿在高德地图搜金桂佳苑,名字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听过。

女人的直觉一向灵敏,田愿逐一筛选跟她聊过租房信息的人。

同事?肯定不是,她的同事都住得挺远,要是住在附近,她早有印象。

同学?可以排除赵钰萌、袁宇祥和李振,她大概记得他们住哪里。

那个熟悉的名字又冒出脑海,难怪田愿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

田愿晾着许翊,先问赵钰萌。

这个学期周二上午最后一节她没课,正好帮她解惑。

Cactus:铁萌,问你个事

铁萌:纳尼?

Cactus:你记得吕琪住哪个小区吗?

铁萌:小区名字吗?

Cactus:嗯

铁萌:忘了小区名字,印象中离你们那只有两个地铁站

那次吕琪说了句离小青龙两个地铁站,多了小青龙这个重磅地标,赵钰萌印象深刻。

Cactus:是吧,我也记得离那不远

铁萌:怎么突然问这个

Cactus:嘿嘿,看房好像看到她的小区

铁萌:买房还是租房?

大城市人口密度高,第一套房子买二手房是常态,赵钰萌的问题并不突兀。

Cactus:租啊,想搬两房,我哪买得起

铁萌:[偷笑]你家的买得起

田愿确认金桂佳苑就是吕琪租住的小区,心跳开始咚咚加速,有股劲头横冲直撞,让她无法冷静措辞,维持对话。

她只发了一个表情。

Cactus:[捂脸]

铁萌:要跟老同学做邻居了?[捂脸]

Cactus:[偷笑]不要

铁萌:[憨笑]

铁萌:快年底租房的人应该没那么多,多看几套

每年春节后,总有一批打工者选择留在家乡发展,也会涌入一批新的漂泊者,新旧更迭,生生不息,大城市像海绵吸收来自五湖四海的新鲜血液,日渐繁荣与壮大。

Cactus:我再看看其他,想找到合适的不容易

田愿可以想象以后买房,需要考虑的因素更多,跟许翊的冲突也会同比增长,琐事比工作更容易消磨感情。

许翊的微信还在等着她回复。

xy:周末有空去看一下

田愿指尖微微战栗。

Cactus:我怎么觉得小区名在哪里听过?

xy:吕琪住过

田愿的心脏像堵到嗓子眼,一下打错几个字,删删改改,终于成型。

Cactus:那你去看吧

田愿点进xy头像,第一屏没有拉黑选项。

点“朋友资料”,也没有。

再点“朋友权限”,也没有。

她抖了抖腿,可能是愤怒后不自觉轻颤,气许翊,也气找不到拉黑选项。

这一刻的焦虑不亚于上厕所缺纸。

田愿退回聊天界面,xy又来一条新消息。

xy:一起去啊

她再一次点进xy头像,右上角的三个点像刚长出来似的,点进去,终于出现拉黑选项。

田愿开启了“加入黑名单”。

第52章 第 52 章 他才是SB。

许翊在手机上打字。

xy:她已经不住那里了。

聊天文字气泡旁, 显示一个红圈感叹号,底下出现一句灰字提示:

消息已出发,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翊一头雾水, 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个提示。

他点了一下红圈感叹号, 依旧没消失。

许翊查了一下, 竟然是被拉黑了。

他的眉头皱得可以夹烟。

CTO的视频会议邀请弹出,赶在许翊前往Y市前, 最后一遍罗列重要事项。

许翊深吸一口气,兜起手机, 捧了笔电走向小会议室。

一直到午饭时间, 许翊才跟CTO对接完毕, 胃部和脑袋同时告警。

他从联系人的个人收藏找到田愿电话, 直接拨过去。

手机有嘟嘟声,号码没被拉黑,正等待接通。

田愿不知道没留意, 还是故意忽略,许翊一直没等到接起。

运营商女声提示:“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

许翊不记得第几次皱眉, 点开短信界面, 上一次两人试过iMessage,界面默认iMessage模式。

xy:老婆, 你拉黑我了?

蓝色对话气泡下方没出现“已送达”。

田愿应该刚刚把他的号码也拉黑了。

许翊又试了一下支付宝, 发了一个100的红包,成功,再留言,失败。

他在每一个具有社交功能的App投石问路, 相当于变相提醒田愿在这个渠道拉黑他。

许翊缓了缓,先给自己点上外卖。

田愿晚上近八点回到海韵壹号,租房黑漆漆,空无一人。

她和许翊在工作日从来没一起吃过一顿饭。

田愿放下挎包,呆坐一会,换了一套衣服,铺上瑜伽垫,跟着视频做了大半个钟头简单拉伸。

然后,她按部就班,冲凉、护发、护肤,上床。

同居吵架是一门新学问,日常家务混合,生气后要不要做家务,要做多少,直接跟怒火值挂钩,也是一种新型的夫妻沟通语言。

田愿平常下班会清空扫地机器人的垃圾槽,再拖地。许翊下班晚,冲凉迟,顺手洗衣服和晾衣服。

垃圾如果只是干垃圾,满了再倒,有湿垃圾当天清空。

居住空间小,没有小孩或宠物,又不开火做饭,家务活并不多,都是顺手小事。

今晚田愿照例做完她的份才躺下,卧室门没关,空调冷气能吹到客厅。

九点半过,许翊正常的下班时间,大门传来电子锁开门声。

田愿熄屏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许翊只开了射灯,光线暗淡,看到田愿的鞋。

他换了鞋,摸黑进了卧室,坐到床边。

许翊轻声问:“睡了吗?”

田愿背对他侧躺,身体弧线像山脉起伏连绵,跟主人一样倔强。

许翊:“我先去冲凉。”

片刻后,客厅传来窸窸窣窣动静,卫生间水花声沉闷。

田愿睁开眼,在黑暗里静静听着一切,好像听收音,知道对方的所有行动,但没有参与感。

水花声消停,不久,客厅射灯关闭,整个屋陷入一片昏暗。

卧室门合上,空调嘀了一声,调高了一度。

田愿被子给掀开,许翊的身体带着一股潮湿的微凉,贴上她的后背,背抱住她。

田愿等了一会,没等到许翊开口,有点气,又不想先开口。

第一个讲话的人不是先发制人,而是将主动权让渡出去。

田愿气得粗喘一口,许翊可能捕捉到了,也可能凑巧此时讲话。

许翊:“老婆。”

田愿不动。

许翊看不见田愿的表情,只凭习惯感觉她没有睡着。

以往这个时间,她会窝在床上看会iPad,等他冲完凉,一起闹一会再睡。

许翊:“拉黑我,还是因为吕琪吗?”

他像对着一尊石头雕塑讲话,得不到回应,连回音也没有。

许翊:“她已经搬走不在那个小区了,我想着不至于影响我们。”

他更像对着树洞忏悔。

许翊:“你不喜欢那里,我们不去看了。”

时间独自流逝。

“老婆。”

许翊支起手肘,翻平田愿,在蒙蒙黑暗中,与她对视。

他说:“你别生我气了。”

田愿要翻回去,又给许翊翻平。

“老婆!”

田愿冷冷开口,“还有吗?”

许翊看愣了一阵,心高气傲的人撞到南墙,心里也有气。他们的三观碰撞,再一次出现矛盾。

田愿:“没有睡觉了。”

她等着许翊主动开口,只有他主动,才算意识到了问题症结,t?她如果主动提醒,只是强行矫正,并非他发自内心要改正。

许翊说:“我明早要去Y市了。”

冲凉出来,他又试了一遍微信,还在田愿的黑名单里。

许翊:“进出关好水电和门。开车记得钥匙和驾照,不要忘在车里,包包不要放副驾。有事等我回来再聊好吗?”

他的贴心提醒适得其反,直接偏离田愿的预设,她心底堵了一团气出不来,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田愿和许翊第一次正面爆发矛盾,又碰上他出差几天,一纸证书锁住了关系,却锁不住心情。

许翊赶早上第一趟动车,比往日早起床,轻手轻脚洗漱,若无其事般过来亲了一口田愿脸颊,拉行李箱走了。

田愿怕异地有突发情况,想把他放出黑名单,又下不定决心。

xy从微信列表消失,置顶列表里只剩下一个阿妈。

下一个就是赵钰萌。

田愿给她发消息。

Cactus:你去过聚会那个地方吗?

铁萌:没有,怎么了

Cactus:不知道好不好停车

铁萌:你让你家的停,不用操心

袁宇祥已经将车位信息发到班群,说了停车位充足,没提到具体停车环境。田愿实战经验少,停车多在空旷平坦的地方,面对陌生环境多有担忧。

要是需要进电梯的停车楼,她可不敢开。

Cactus:他出差了,要是不好停车,我就搭地铁去

铁萌:他聚会不来了?

许翊之前提过要见两个投资人,归期不定,后来田愿拉黑后懒得追问。

Cactus:不知道

铁萌:[呲牙]他可是热点人物啊,不来同学会失望

Cactus:[捂脸]

铁萌:不过你们两个出一个代表也行了啊[偷笑]

田愿在跟许翊闹矛盾,别人看不见,照常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她像穿上一件车工和用料粗糙的衣服,浑身刺痒难受。

这件衣服别人觉得叫“情侣”,只有他们知道是“夫妻”。

铁萌:去早一点,实在停不进去让饭店的人帮你停

Cactus:嗯,我也怕堵车

田愿琢磨片刻,那个名字比“衣服”还刺手,得尽快脱手。

Cactus:你知道吕琪搬家了吗?

铁萌:没听说啊

Cactus:上次聚会你也没加她微信?

铁萌:加了也不知道聊什么[偷笑]

田愿跟许翊在一起,赵钰萌是她的好朋友,跟她现任传说中的前任,应该注意立场和距离,不然尴尬。

如果以前她跟吕琪是朋友,那又另说。

Cactus:[偷笑]我也是

田愿每次看到赵钰萌用上“偷笑”的系统表情,总有一股亲切的同盟感。

许翊周三早上抵达Y市,见第一个投资人是袁宇祥约的,另一个投资人由许翊同部门其他同事安排。

袁宇祥周三晚上陪完客户,在Y市工作圆满收工,周四晚拉许翊夜游一圈师大。

每年10月到12月,是美丽异木棉的盛花期,师大校园随处可见满树粉红。

许翊拍了好些照片,可惜发不出去。

许翊感慨:“上次来花都谢得差不多了。”

袁宇祥:“你上次什么时候来?”

许翊:“大二刚放寒假。”

袁宇祥和许翊家境相当,读大学时往返北京经常一起飞,他隐约想起有一两次许翊单飞了。

他打趣:“回来找田老师?”

许翊:“想找没找着。”

袁宇祥:“那时就有想法了?”

许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袁宇祥忍俊不禁,“哎,有故事,田老师以前不搭理你?”

一个有故事,一个提供酒,许翊和袁宇祥坐到了酒馆。

袁宇祥:“小青龙,你工作日不是不喝酒吗?”

许翊:“小酌,不影响。”

本来今天下午许翊也能完成任务,对方临时有事改期,改到明天下午,不知道能不能践约。

许翊在Y市多呆一天,也在田愿黑名单多蹲一天,离刑满释放又晚一天。

酒馆露天卡座为抽烟区,许翊和袁宇祥一人一根。

袁宇祥端起酒杯,跟他碰杯,“喝,今晚不怕回去当‘厅长’。”

许翊自嘲一笑,干了一杯,轻轻摇头放下,“想当当不了。”

袁宇祥起初以为是临时异地的原因,说:“想当‘厅长’多简单,回海城我们继续喝。”

许翊:“那要睡门口了。”

袁宇祥瞬间提神,开了眼似的,“田老师那么厉害,你惹她生气了?”

田愿像一个闷葫芦,不爱主动表达需求或委屈,许翊惹她生气,却连架也吵不起来。

袁宇祥看着许翊默默倒酒,试探:“前男友前女友问题?”

照袁宇祥以往经验,刚开始一段新恋情,如果前段恋情刚分开不久,或者前任还不时出现,感情根基不稳,容易引起矛盾。

许翊:“哪来的前男友前女友?”

袁宇祥挑眉,“我哪知道你。”

许翊想了想,“你知道她和吕琪以前有什么过节吗?”

袁宇祥睁大了眼,憋不住笑:“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许翊:“我知道就不问你了,估计得问问赵钰萌。”

袁宇祥:“还用问赵钰萌?你没事提吕琪干什么?这不是作死吗?”

许翊不知道酒精麻痹了理智,没听出袁宇祥的槽点,还是陷入死胡同,需要帮忙梳理思路,他老实说:“最近想搬家,在金桂佳苑看到一套两房,刚巧吕琪之前住在那里。”

许翊看到吕琪发朋友圈,抱怨搬家收拾麻烦。

袁宇祥在评论区问怎么才住了三个月就要搬,吕琪回复说房东要卖房,不然不想搬。

袁宇祥:“田老师听到生气了?”

许翊:“她可能以为吕琪还在那里,我后来说了早搬走了。”

袁宇祥哭笑不得,“不是许总,说句不好听的,搬进同一个小区,没准田老师以为那是你们分手前约好的。”

吕琪谈过的男人,住过的小区,田愿全接手了,不生气才怪。

许翊愣住,不像醉酒,眼神还清醒。

他皱眉深深吸了两口烟,“分手?我们不可能分手。”

袁宇祥只觉得头大又头疼,“小青龙,你这可是高考市状元的脑袋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许翊回过神,“你说我跟吕琪?”

袁宇祥轻轻摇头,“服了你了,你说现任跟前任还能有什么矛盾?”

许翊:“谁他妈说我跟吕琪谈过?”

袁宇祥:“班里谁不知道你跟吕琪谈过啊!”

他下意识反驳,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许翊脑袋里某个开关搭上,回路通了。

他说:“田田也知道?”

袁宇祥口吻犹豫而谨慎,“就你不知道?难道你跟吕琪,没有?”

许翊独自喝完一杯酒,起誓一般:“我没跟吕琪谈过,没跟她表过白,也没听过她表白。”

袁宇祥瞪圆双眼,“不是吧……”

许翊想起和田愿一起看了九季海绵宝宝,做了九季的无用功,才在第十季发现SB的秘密。

七年后许翊最后一个知道“秘密”,他才是SB。

袁宇祥:“小青龙,你真不知道大家都这么认为,你跟吕琪曾经是一对?”

许翊:“你跟我说过吗?”

袁宇祥:“没有。”

要不是许翊跟田愿谈恋爱,估计他们之间没法激活情感话题。

许翊:“那就不可能有其他人跟我说。”

许翊高四低调,只顾学习,交友不多,第二次毕业时,还认不全1111班所有同学。

袁宇祥:“大鸟?”

许翊:“没有,其他人毕业后就没联系了。”

同学们各自有了新目标和新生活,谣言一直没能更新版本。

许翊跟李振关系一般,他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的小孩,如果是爱攀比的家长,会经常拿他当榜样,打击自家小孩。许翊在同龄小孩里容易招嫉妒。

李振以前有次说漏嘴,好采许翊比他大半年,高他一级,少了许多比较的机会,不然他爸早把他打击死了。

许翊曾经怀疑李振给他起花名,就是变相报复。

许翊:“样哥,你帮我打听打听,到底谁传出来的谣言,这对我很重要。”

袁宇祥意识到严重性,谣言不是因他而出,他不小心成了传播者之一,理论上也有一定责任。

他应过。

许翊起身,看了眼手机时间,还能赶上最后几班回海城的动车。

他说:“回海城再跟你喝,我先走了。”

袁宇祥:“赶去哪?”

许翊:“最好聚会能打听清楚,谢了。我先回一趟海城。”

第53章 第 53 章 “我从来没对吕琪动过心……

午夜时分, 海韵壹号。

租房两个人住有点小,一个人住又显大,田愿独睡的第二晚, 一直在t?浅睡眠状态。

电子锁提示音传来, 田愿浑身一震惊醒, 半梦半醒间,怀疑是她的幻听。

其他户也有同款电子锁, 有时在厨房或卫生间可以听见别人家的开门声。

她在卧室从没听见过。

田愿汗毛倒竖,不敢动, 摸到枕头底下手机。

iPhone怎么紧急拨号?

外面动静有点耳熟, 有人在换鞋, 熟悉的脚步声逼近。

卧室门推开, 一方淡淡的光线漏进来,一屋子漆黑中和成了昏黑,事物轮廓依稀可辨。

黑影的轻声呼唤异常亲切, “老婆?”

田愿惊吓过度,忘记和许翊还在冷战状态。

她问:“怎么这个点回来?”

许翊走近,“回来看你啊。”

田愿理智归位, 防备地缩回被窝, “没什么好看的。”

许翊搭夜车风尘仆仆, 一身汗味。

他说:“我先去冲凉。”

冷战第一天时发生过类似场景,如今又重复一回。

浴室水声停止, 不多时, 许翊回来背抱住她。

田愿手肘往后顶,顶不开,不清不楚被他黏上,不情不愿接纳熟悉的拥抱。他的怀抱从带着水汽的微凉, 渐渐变成扎实的温暖。安全感从肢体语言开始呈现。

昨天田愿开始独居,自由而孤单,还有一点害怕。半夜点明天的早餐,外卖骑手走了许久,她才敢开门拿。

海韵壹号的物业不差,差的是她独居的经验。

算起来,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独自过夜,在宿舍有舍友,在老家就算爸妈不在家,还有肥仔田望。

田愿不想主动开启话题,问了等于给许翊台阶下,说不定他又跳过矛盾。

她只能用沉默逼许翊开口。

田愿也成功了。

许翊吻着她的耳朵说:“田田,我回来就想告诉你一件事。”

许翊平常没皮没脸叫老婆,稍微正经就叫昵称,非常正经就连名带姓。

他只在“求结婚”或生气时喊她全名。

田愿睡意消散,逐渐清醒,期待随之增加。

许翊:“我刚刚从样哥那里知道一些以前的风言风语,暂时不清楚来龙去脉,等我搞清楚一切再跟你解释。”

他停顿,等田愿反应,没等到,摇了摇她,又抱紧。

田愿受不住那股力度,扯了下他的手腕。

许翊:“你在听就行。我现在只能肯定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对吕琪动过心思,我跟她没谈过。”

田愿浑身僵硬,越发迷惑,快要不认识“谈过”的含义,交谈?谈恋爱?

当然是后者。

田愿蓦然鼻酸,又不敢吸气,怕他听出来。

她混乱又忍耐,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与质疑。

身后呼吸渐渐平稳,呈现熟睡的频率。

田愿顿了顿,扭头看,许翊纹丝不动,真的睡着了。

田愿又隐隐来气,情绪波峰还没过去,对方竟然睡着了。

她直想拱醒许翊,大闹一场,问个水落石出。

田愿悄悄挣扎,许翊以为她要翻身,迷迷糊糊间,搂得更紧实,大长腿跨她腿上,锁住她。

田愿只能放弃挣扎。

半夜她做了一个噩梦,不自觉蹬腿,闹醒了许翊。

两公婆在黑暗中面面相觑,田愿瞬间忘记噩梦内容。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四点多。

田愿塞好手机,刚刚闭眼,不小心在被窝碰到梆硬的杆子,彻底碰碎了许翊的睡意。

他们平常的流程是冲凉,做事,再睡觉,或者前两项流程颠倒,非工作日在家弹性安排,醒来随时可做,几乎一天不落。

吵架旷了两晚,彼此身体发出抗议。

他们第一次半夜醒来做,好像在偷吃零食。

嘴巴闭久了,又干又闷,田愿和许翊没有接吻。

许翊吻遍她其他地方,就进去。

田愿的哼声带着睡意,嗓音懒散,比平常清醒时销魂。

田愿爬不起来,趴在凌乱被铺上,让许翊操晕了似的。

许翊擦过后躺下,刚刚肢体语言比划一通,谁也没再说话,草草收场,呼呼大睡。

似乎没睡多久,闹钟惊响,田愿和许翊又醒了。

彼此都在摸手机。

田愿的就在枕头底下,先摸到,不是她的响,时间才5:50。

旋即,许翊够到手机,关了闹钟。

田愿意识朦胧,理智涣散,自然开口:“怎么那么早?”

许翊:“我还要回Y市,事情还没办完。”

田愿平躺着,双手在头顶交叉,定神看着他。

许翊:“我开车过去,锁匙在哪里?”

田愿:“没动过。”

许翊:“上班不开?”

田愿沉默。

她在星语童行所在办公区没有停车卡,每天停车费35块,开车上班又堵又贵,搭地铁又热又挤,通勤路不太容易。

许翊没纠结她的冷淡,“样哥今天回海城,明天我喊他车你去聚会。”

田愿:“不用。”

许翊:“他住得近,顺路过来。”

田愿:“不用。”

袁宇祥是聚会组织者,应该会早出门,到地方安排各项事宜。

田愿只是普通参与者,时间可以晚一点。

她闭上眼,许翊没再说什么。

洗漱,换衣服,熟悉的动静又传进田愿耳朵,不用看都可以想象画面。

许翊做完顺手快洗了衣服烘干。

厨房小阳台不飘雨,放置了一个简易的烘干衣柜,阴雨天或回南天需要烘一下衣服。

他见投资人,比平常上班穿得正式,黑色长袖衬衫,灰白色长裤,搭上麦色皮肤,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可惜田愿闭了眼。

许翊附身吻她脸颊,“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田愿照样没动。

等脚步声远去,田愿才扭头看一眼。

许翊匆匆走回来,改头换面,人模狗样,又吓田愿一跳。

他自言自语,“手表忘戴了。”

许翊捡起床头柜的Apple Watch戴上,再亲一口田愿。

“老婆,我上班了。”

许翊顺手拍一下她屁股,起身再也没回来。

田愿再也没睡意,磨磨蹭蹭起来,趁着地铁人不多去上班。

今天她的转正通过了,喜欢海绵宝宝的学生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消息,给她订了一束花,祝贺顺道感谢她。

田愿拍了照片,下意识想分享给xy,一看置顶没了他头像,情绪瞬间低落。

她的心情跟潮水似的,波澜起伏。

田愿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上简要文案,收获不少赞评,旋即又放下xy。

中午吃饭,田愿看手机才看到顺丰的短信提醒,她的快递已经放丰巢了。

田愿一时想不起是什么贵重东西,翻了淘宝没看到有顺丰发件记录。

按照以往,她又该问一下xy,是不是他又给她买东西了。

思路刚刚出现,答案浮出水面。

许翊承诺给她买的iPhone 13 Pro Max到了。

九月下旬发布时,他忙着游戏上线,错过第一批订购,等国庆回来订购,新机等到了现在。

田愿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把旧iPhone的数据同步到了新iPhone上。

她检查了联系人黑名单,确认已经同步。

田愿辗转反侧一晚,像当初第一次冷战,对xy开启“消息免打扰”,没多久又关掉。

她把许翊的手机号放出黑名单。

许翊暂时没有让她开心的超能力,但起码还有钞能力,让她不至于太郁闷。

新iPhone还没买手机壳,田愿轻拿轻放,给它挑了半天手机壳,然后拾掇自己,出门参加聚会。

这次聚会的饭店在滨海区,离江晓娜和班主任王迅老师下榻的酒店不远。

田愿再一次回到滨海,饭店门口停车位有限,其余车辆停到附近一栋停车楼。

今天定了一个可容纳20人的大包厢,内设一张圆形大转桌,可以坐下接龙的16人外加班主任。如果隔桌对坐,不戴眼镜看不清桌对面,也听不见悄悄话。

赵钰萌作为组织者之一,比田愿先到。袁宇祥开车去接江晓娜和班主任,田愿是第二个到达云食府。

赵钰萌说:“平常别人订婚才用得上这种包厢。”

田愿悄悄问:“人均100够吗?”

赵钰萌:“不够的话,老板们说赞助,让我们只管吃吃喝喝。”

田愿隐隐明白过来,大概少不了许翊的一份力量。

她笑了笑。

赵钰萌:“你家老板什么时候来?”

田愿还是老台词:“不要叫他老板。”

赵钰萌笑道:“他就是。”

田愿:“说不准。”

赵钰萌:“啊?出差还没回?”

田愿不能说太细,不然露馅,她还不想暴露跟许翊的紧张关系。

她说:“他事多。”

包厢门被推开,包厢经理说:“里边请。”

来人是一个精心打扮的年轻女人,面孔似曾相识,妆容打扮有点陌生。

赵钰萌先认出来,“一然?”

邓t?一然张嘴打量偌大的包厢,“铁萌,还有田田!”

田愿:“你变了好多!比以前瘦了!”

赵钰萌:“以前就是靓女,现在更靓了!”

邓一然:“你们才是!我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是哪个网红。”

赵钰萌连忙示意田愿,“她是,她是。”

田愿笑着轻掐赵钰萌胳膊。

邓一然:“这地方好大,我还以走错了。”

包厢又进了几个同学,女生们的对话被打断,久别未见的老同学寒暄起来,空旷的包厢终于热闹起来。

第54章 第 54 章 终于把我放出黑名单了。……

不多一会, 袁宇祥陪着班主任王迅进入包厢,人群又掀起一波热闹。

王迅担任班主任时刚刚三十出头,第一次当班主任, 十年过去, 也成了名副其实的中年人, 鬓边掺了许多白发。

同学们有些喊王老师,有些喊迅哥, 两种称呼截然不同,区分出了学生性格的不同, 及师生关系的亲疏。

田愿和赵钰萌都是称呼王老师那一拨, 喊人时重新自报家门。

王迅看着两人, “听说你们也当了老师啊。”

当老师的桃李满天下, 一般只能记住成绩拔尖或者纪律出众的学生。王迅平时没少听江晓娜叨叨这两个在海城站稳脚跟的闺蜜,走路上碰见可能认不出,一听名字就耳熟。

赵钰萌半举手, “受王老师影响,当了小学老师。”

田愿也自我介绍:“我是在康复机构当老师,教一些特殊小孩。”

小学老师随处可见, 特教显得稍微特别。

王迅来了兴趣, “哦?特校?”

田愿:“类似特校, 我的学生年龄普遍比特校学生小一点,大多是一些自闭症小孩。”

王迅:“那很辛苦啊。”

田愿:“工作都辛苦, 王老师您当年带我们也很辛苦啊。”

王迅笑道:“没有的事, 你们是我带过最听话的一届了。”

袁宇祥接茬:“迅哥儿,我总以为我们是你带过难管的一届。”

江晓娜附和:“就是啊,那时候我们经常调皮不听话。”

王迅瞄准了靶子,说:“你当初是啊, 早恋就算了,还谈外校的,我们一中没有优秀的男生了吗?”

簇拥在王迅周围的一圈同学哄堂大笑。

江晓娜入职乌山一中后,学生时代的糗事早被热议了一轮,王迅清楚她的底细。

她哇了一声,“当初迅哥那双眼睛,慧眼如炬啊,我哪敢在你眼皮底下搞事啊。”

赵钰萌:“当了老师站上讲台,才知道我们当年在底下的小动作,都瞒不过老师的眼睛。”

王迅:“我们班是年级里面早恋现象最少的班级,其他班都是一对对,下晚自习一起逛操场,我值日巡逻校园,经常看到几对眼熟的,我就怕其他值日老师碰上我们班的。你们这些小孩谈的时候很好,吵架失恋成绩一落千丈还厌食厌学,你们不当班主任不知道有多头疼。”

江晓娜插嘴:“迅哥你看,我当时找外校还是明智的,闹起来可以给你少添一半麻烦。”

王迅:“你一个人有别人两个那么多麻烦。”

江晓娜假哭:“迅哥嫌弃我。”

袁宇祥挤兑:“迅哥抬举你了。”

江晓娜的火力集中到袁宇祥身上。

王迅笑吟吟看着昔日学生嬉闹,比起跟同事及校领导勾心斗角,他更喜欢跟学生待一起。

这些考上乌山一中的就没有笨学生,个个聪慧可爱,心思单纯,一点就通。

王迅问:“我们班毕业有成的吗?”

赵钰萌和袁宇祥刚才没有直接对话,这会越过乌泱泱的人头,默契相视一笑。

田愿低头假装看手机,耳廓蓦然泛红。

袁宇祥说:“有没有就看今晚聚会啊!”

周围学生又是大笑。

包厢又进来两人,吕琪和李振一眼看见主位,先过来跟班主任打招呼。

其余人陆续落座的,社交活跃分子基本围在王迅左右。

田愿和赵钰萌结伴坐王迅对面,距离跟学生时代亲近班主任的程度一样,越远越自在。

吕琪大大方方问:“迅哥,还记得我名字吗?”

王迅:“吕琪,考上上海交大,当年我们班女生里你成绩最高,具体多少分我忘了。我说得对吗?”

袁宇祥说:“不要小瞧我们迅哥的记忆力。”

吕琪比出大拇指,“不愧是迅哥。”

李振:“迅哥肯定不记得我。”

王迅:“李振,短跑破纪录,年年校运会给我们班拿奖牌拿积分,我倒是忘了你后来去哪个学校。”

李振避重就轻,“果然是班主任,姜还是老的辣。”

包厢经理领着服务员,从赵钰萌的口子陆续上菜。

王迅没追问,转移话题:“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袁宇祥:“还差一个许翊,可能晚点到。”

有人捕捉到久违的名字,问:“许翊也来?!”

袁宇祥:“对啊,他接龙了。现在在Y市出差,估计能赶上。”

他们那一届是乌山一中最后一年接收复读生插班,下一届开始复读生单独成班,归属到校中校,不影响乌山一中高考成绩。

当年四个复读生插班,许翊高考一骑绝尘,也是今天唯一接龙报名的。

同学们议论纷纷,都在回忆另外三名复读生的名字,女生的名字最先出来,然后是另一名男生的,还剩一名男生的名字竟然没人想起。

这些复读生加入班级时间特殊,高三除了校运会基本没有其他集体活动可以促进感情,平常他们像卫星绕着班集体这颗星球,高考后到回收。

王迅略有感慨,“你们都还记得许翊啊。”

有人说:“当然记得!”

李振也说:“谁不记得小青龙啊!”

王迅好奇:“你们为什么叫他小青龙?”

江晓娜说:“要问吕琪啊!”

数道目光聚焦在吕琪身上,有些暧昧,有些茫然一瞬,也明亮起来。

其中也包括田愿的。

田愿的表情从吕琪进来那一刻就绷紧,像吕琪欠她钱一样。

她想起许翊特地深夜赶回海城说的话。

他交代的内容特殊,回来情况特别,罕见情况双重作用,让许翊显得尤为认真,话里的真实性和重要性随之提高。

许翊和吕琪的关系可能真的不像传了那么多年的一样,可是谣言到底从哪来的?

谎言和真相就像藤壶和海龟,藤壶寄生在海龟身上多年,早已被认作龟壳的一部分,撬开藤壶,海龟早已一身斑驳。

吕琪神色僵了一瞬,不自在一闪而过,“问我干什么!”

江晓娜还是嘻嘻哈哈,“你肯定知道!只是不肯告诉我们!”

吕琪:“谁说的?”

江晓娜:“都是老同学,这么多年,可以公开答案啦!”

吕琪:“你们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啊!”

江晓娜自讨没趣,没再追问,昨晚袁宇祥找到她,打听当年许翊和吕琪在一起的流言怎么来的。

江晓娜只是复述了当年问题,现在却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邓一然坐田愿另一边,压抑着激动问她:“好像我们没上高三前,就经常听人提起许翊,是不是?”

田愿愣了一下,“啊?我不太记得了。”

她印象中读书时邓一然跟她一样闷,邓一然高考只考上某个二本学院,后来研究生考进师大,整个人比以前活泼开朗,果然学历增加能力,能力助长自信。

邓一然又越过田愿问赵钰萌:“铁萌,是吗是吗?”

赵钰萌看了一眼特意避嫌的田愿,说:“他在上一届也是风云人物。”

邓一然:“就是啊,好多人说,成绩好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成绩没他好,后来还是高考状元。他现在在哪工作,之前听说在大厂啊?”

许翊迟到迟得应该,若是早早到场,还不方便同学讨论他。

不涉及感情问题,田愿可以透露:“跟样哥一个创业公司。”

邓一然:“牛逼啊,创一代。同学们都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都好厉害啊。”

邓一然挤挤眼,稍微压低声:“他跟吕琪现在怎么样了?”

田愿又哑炮了。

她就该彻彻底底避开跟许翊擦边的话题。

赵钰萌说:“不知道,反正没在一起。”

邓一然:“可惜了。”

田愿唇角抽了抽,一脸尴尬。

赵钰萌也替邓一然尴尬,地下恋的副作用之一:有人当了小丑而不自知。

铁萌走运在是田愿的铁闺蜜,享受优先知情权。

邓一然:“哎,田田,你那时候是不是?”

在她看来,江晓娜都能坦然聊起当年早恋,田愿这边应该也可以侧面八卦一下。

田愿一问三不知:“是什么?”

邓一然尴尬:“没事。今晚菜色好像很t?不错啊。”

从当事人身上打听不出来,邓一然又转头跟另一边女生确认信息:田愿经常帮班里同学点家里档口的外卖,高三时还给许翊和吕琪这对小情侣打了一年早饭,老好人一个。

袁宇祥插话:“你们女生怎么都挨在一起做,分开来坐啊,中间插一些男生。”

赵钰萌:“我就要跟田田坐。”

李振插到田愿和邓一然中间,“我要跟靓女坐,田田呀!”

他朝田愿暧昧扬了扬下巴,语气词发第一声,跟老人逗小孩似的,啤啤呀!乖女呀!

田愿双耳泛红,无奈多于羞涩,双手梳了下披散的头发,盖住耳朵。

她心里吐槽:谁跟你鸭鸭鸭!

李振坐下后,对邓一然说:“我觉得田田是我们班最好看的女生。”

田愿柳眉倒竖,“大鸟,你还没喝就开始说醉话了?!”

邓一然往边上偏身,笑道:“哟,我是不是应该坐开一点。”

江晓娜路过也凑热闹,“说什么说什么,我也要听八卦。”

邓一然有了听众期待感,大胆许多,问李振:“高三田田是不是给许翊和吕琪打了一年早饭?”

田愿“不巧”听见,红着脸插嘴,给自己正名:“没有一年,就一小段时间。”

田愿天冷时被同学碰到打两份早餐,天热又被目击到到相似情况,一冷一热凑成南方的一整年,流言里总有夸大甚至误解的成分。

邓一然抿嘴笑了笑,显然不信。

李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起哄:“田田,高考完你有没有大胆跟许翊表白?”

李振没特意压着声,刚刚聚焦在吕琪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田愿身上。

田愿淡淡一笑,手在桌底下握成拳。

桌布底下以往时她跟许翊做手指游戏的秘密场所,现在成了孤军奋战的角斗场。

她说:“只是同学间互相帮忙,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田愿脸皮薄,回答也生硬,话题瞬间没劲。

大家饭没吃几口,酒也没喝上,没人借着酒劲再打趣她。

在老同学印象里,田愿和许翊一直没单独传出过猛料,不像一对能有话题性的主角。

袁宇祥默默盯着全场氛围,随时准备救火。

手机震动,他掏出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

李振顺路拦了他一下,“样哥上哪去,准备玩游戏啊,别溜。”

袁宇祥给他看手机屏幕,许翊两字正在来电。

袁宇祥:“小青龙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江晓娜捧场地问:“玩什么游戏?”

李振拍拍手,示意大家的注意力,“我们玩个餐前开胃小游戏,既然大家都记得小青龙,我们都给他发一条短信,喊他快点来,带上名字,看看他先回复谁。”

邓一然像李振拥趸,第一个响应:“我同意。”

江晓娜:“哇,大鸟,不愧是你,好点子最多。”

李振佯怒挑衅,“娜娜你什么意思,说我馊主意多?”

江晓娜嘿嘿一笑。

王迅开口:“我就不参与了吧,你们年轻人的游戏,我一个中年人看看就行。”

江晓娜:“迅哥可以帮忙读短信。”

王迅:“行,没问题,万一他当垃圾短信没回呢?”

李振:“让他欠多少条,一会就罚多少杯。”

大家又乐了。

田愿和赵钰萌面面相觑,成了全场仅有的两个走神的玩家。

整蛊游戏激起大家的玩心,讨论还在继续。

邓一然:“我们怎么确定他先回复谁啊?”

李振:“手机放转盘,顺便帮大家戒戒手机瘾。各位手机临时设置一下,方便一眼看清屏幕上的短信内容哈。”

有人问:“内容发什么,就写一个名字,太干巴了吧。”

这边江晓娜早已编辑好短信模板,“内容用这个行不行,大家听听?”

她举着手机念出声:

一别七年,情谊不灭。

高中同窗,再聚一堂。

期待相见,共叙往昔。

(^_^)署名某某

@海宜路云食府

等你来哟,不见不散。

李振也捧她的场,“可以啊娜娜!你真是大诗人。”

当初聚会动员文案也是江晓娜起草的。

江晓娜:“我发大群,大家复制粘贴到短信,然后笑脸表情后面加上自己的名字,一定要加名字啊。短信编辑好了说一声,我给大家念许翊的手机号,同时给他发送短信炸-弹。”

一圈人跟隔篱的人互相检查,像读书时对答案一样交头接耳。

李振留意到眼皮底下有人消极怠工。

他问:“田田,你怎么不动呢?”

田愿恍然,“啊?哦……”

她慢吞吞掏出手机。

“我帮你发。”李振忽然夺过她的手机,“卧槽,壕啊,苹果13,你这个应该是Pro Max吧,比样哥的大。”

田愿伸手要抓,扑空了,“哎?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振人高马大,轻巧避开田愿“偷袭”。

田愿看着他点进微信,幸好置顶没有xy。

李振进班群复制,粘贴到短信界面,只听江晓娜重复许翊的手机号码。

李振刚打出前四位数,下拉列表锁定一个XY的联系人。

他喃喃:“你有小青龙的号码。”

江晓娜:“都填好啦?我喊三二一,大家同时发送。”

场面壮观如同火箭发射倒计时。

发送成功。

田愿跟赵钰萌暗暗苦笑,看着她的手机被李振摆上转盘空位。

转盘自动慢速转动,十几部排排放,拼成一碟独特的美食,等待缺席食客的远程挑选。

戒了手机,食客们边吃边聊,气氛持续走热。

包厢门被推开,数道目光又汇聚过去,可惜只是袁宇祥。

他打完电话回来了,看见一板手机,笑叹一句方言精髓。

袁宇祥:“吃饭还没收手机啊,这主意好。”

江晓娜:“样哥,你跑去哪了,刚玩了游戏,你快参加。”

袁宇祥:“背着我玩了什么好玩游戏?”

江晓娜复述一轮,催促袁宇祥发短信。

那一板手机快转到袁宇祥眼前,某部手机屏幕亮起,持续震动,一连进了三条短信。

李振脑袋装了探头一样灵敏,“是不是小青龙回消息了?”

手机堆转到王迅眼前,他定了一下转盘,只看不拿。

王迅:“发信人XY,内容,哎哟,我不好意思读。”

王迅笑着松开转盘,神神秘秘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袁宇祥眼疾手快拿过那部手机,一猜就知道是谁的。

江晓娜晚了一步,只看到“老婆”两个字,尖叫一声,激动得笑着拍了下袁宇祥的椅背。

李振欠身:“小青龙回了什么?给我看看。”

袁宇祥:“不给你看。”

李振伸手要抢,“又不是你的手机,这样不行啊,作弊。”

袁宇祥反手藏在身后,却出其不意被江晓娜偷走。

袁宇祥大意失荆州,“哎?!哪个猴子抢走我手机!”

江晓娜像玩丢手绢游戏,绕到几个同学之外,躲开袁宇祥,引起其他同学的骚动。

邓一然叫道:“写了什么,读出来啊!”

江晓娜捧着手机,双眼瞪圆,表情夸张,像猫闻到了鱼腥味。

她说一共三条短信,连XY两个字母、标点符号和短信分隔都念出来。

XY:老婆?

XY:终于把我放出黑名单了。

XY:现在过去找你,等我。

江晓娜失控尖叫,令田愿想到她的追星女表妹。

临近几个同学顾不上吃饭,起身凑过去看手机,有人早已拿回自己手机,开始录视频。

江晓娜像自由女神高举手机,表情让重磅八卦点燃,“这谁的手机啊?吕琪你的吗?”

吕琪黑着脸,“我的有手机壳。”

田愿差点在桌底板抓出痕。

李振人高手长,顺走江晓娜手里iPhone,他只看机身,熟悉的苹果13 Max。

李振又骂了一句方言,“田愿,你的?”

田愿平日白皙的脸颊绯红如血,笑容羞涩,带着一点尴尬。

第55章 第 55 章 “吕琪,我们一直是普通……

全场目光如千针万刺, 齐齐扎到田愿身上,她想当乌龟,奈何成了刺猬。

江晓娜走近田愿, 扶住她的胳膊, “田田, 你跟许翊在一起了?”

田愿用手背贴脸降温,效果了了, 没说一个字,眼神等于默认。

江晓娜:“真的吗?真的吗?”

田愿只能轻轻嗯一声。

江晓娜发癫似的摇田愿肩膀, “你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

田愿脸上挂着笑, 红晕一直没褪下, 发烧一样。

袁宇祥趁机从李振手里夺回手机, 还给田愿,如释重负。

赵钰萌也悄悄松一口气。

袁宇祥和赵钰萌反应镇定,没有一点知晓新闻的激动。

江晓娜猜到大概, 问:“样哥,你早知道了?还有铁萌?”

袁宇祥笑容松弛,“早喊你来海城, 你又不来。t?”

赵钰萌:“对啊, 你来近点, 肯定能猜到。”

江晓娜佯装板起脸,“你们一点风都不漏给我, 不够义气, 哼。”

袁宇祥:“我自罚三杯。”

田愿不得不开口,“不关他们的事,我请他们保密的。”

李振接茬:“我也在海城,为什么我不知道?”

江晓娜数落:“大鸟, 你消息不灵通了吧?”

王迅看明白了这出戏,欣慰道:“田愿,下次我们1111班同学聚会,就等喝你们喜酒啊。”

田愿勉强能接住同学调侃,老师也上阵,她有点扛不住。

她不好意思道:“王老师,我们还没那么快呢。”

王迅看出她的不自在,没继续为难她,说:“田愿读书时就安安静静,一会许翊来,你们还能多打听点东西。”

袁宇祥:“等小青龙来了,直接催婚。”

包厢成了喜剧现场,不时爆发哄笑。

全场的目光一半在田愿身上,一半偷偷打量吕琪,有几个女同学窃窃私语。

吕琪脸色像一块发霉蛋糕,江晓娜也当了催化剂,刚刚她还当众拿许翊打趣吕琪,尴尬至极。

江晓娜回到座位,揪住袁宇祥,低声埋怨:“样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宇祥双手合十,“对不起姑奶奶。”

江晓娜:“嗤。”

袁宇祥:“作为赔偿,我告诉你另一个秘密。”

江晓娜:“啥?”

袁宇祥:“还是跟许翊相关的。”

江晓娜:“还有?!”

袁宇祥:“你答应我要保守秘密到许翊过来。”

江晓娜:“必须的!”

袁宇祥跟江晓娜讲了一会悄悄话,又被其他摄影达人拍下来。

江晓娜瞪圆眼,“不是吧!不能吧!假的吧!”

袁宇祥:“看,说了你又不信!”

江晓娜看向吕琪,“我消化一下。”

袁宇祥:“等着吧,今晚有大戏看。”

包厢热闹,班群也不断冒出新消息。

有人发了江晓娜刚刚对着田愿手机尖叫发笑的视频。

[偷笑]

不来的要错过大新闻了

啥新闻?

[耳朵]

来现场听

吃吃喝喝一个钟头,同学差不多停筷,互相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敬酒、吹水。

男生都沾了酒,同学聚会不像应酬酒局彼此劝酒,都给女生留几分情面,可以以茶代酒。酒壮怂人胆,现场气氛大胆而热烈。

吕琪起身,袁宇祥立刻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眼神定住她。

袁宇祥:“要走了?再等几分钟,小青龙马上到。”

吕琪:“都在海城,以后有空再见。”

袁宇祥:“来都来了,一会还有二场,我已经定好包厢唱K。”

江晓娜助力:“就是啊,难得那么多同学聚一起。”

邓一然端酒杯路过,凑巧听到,插嘴:“对啊,我们还从Y市过来,就想见见老同学。”

包厢门蓦然给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卡其色长裤,黑色长袖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露出同样黑色的Apple Watch,气质干净利落。

再看面孔,英俊又熟悉。

“不好意思,堵车来晚了。”

许翊的出现如水滴油锅,瞬间炸开一阵喧闹。

袁宇祥站起来:“说曹操曹操到,男主角终于来了。”

许翊目光搜索一圈,跟田愿点了下头,朝着主位的王迅走去,喊了一声迅哥。

王迅:“宇祥说你在Y市出差,总以为赶不回来了。”

许翊:“怎么也要回来看看老师,好多年不见了。”

王迅:“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班主任当年清楚许翊和家里情况,一直密切关注,偶尔找他谈心。

许翊如实说:“今年开始不怎么好,住了几次院,现在搬回老家住。目前还算稳定,人老了,哎。”

王迅又关切了几句,“一直赶路没吃饭,先坐下来吃饭吧。”

许翊绕向田愿,像导火索上的火花,碰上她的那一瞬,引爆全场气氛。

赵钰萌拉了一张空椅插-进她和田愿之间。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坐这里。”

田愿逃不开,像结婚走红毯,被一双双眼睛围观。

她一直习惯当观众,骤然成了主角,浑身不适。

许翊指了下田愿前面的半杯褐色液体,“这是你的杯子?”

田愿:“嗯,我给你再拿一套餐具。”

许翊端起田愿的杯子,闻了下,“可乐啊。”

然后仰头一口到底。

李振还坐在田愿另一边,说:“小青龙,你怎么能自己喝呢,要喝交杯酒才对。”

一人起头,众人起哄,其余同学自发鼓掌吆喝,“交杯酒,交杯酒。”

一声又一声,富有节律。

许翊淡定道:“等我先敬迅哥一杯。”

袁宇祥立刻给他满上一杯白的。

许翊起身,顺手扶了下田愿后背,回到王迅身边。

王迅说:“许翊,同学们都很好奇,你和田愿什么时候谈上了,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啊。”

许翊:“迅哥放心,我先声明,绝对不是早恋。”

袁宇祥:“小青龙,我看你当年想的吧?”

许翊:“想啊,但是我不想读高五。”

众人跟着发笑。

邓一然跟身旁李振说:“原来许翊说话还挺逗,以前还以为是高冷男神。”

江晓娜:“你当年就暗恋我们田田啦?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袁宇祥:“让你看出来就等于让全班看出来了。”

江晓娜白了袁宇祥一眼。

王迅笑吟吟:“其实你们两个性格挺互补的,当同桌也好,谈恋爱也好。”

袁宇祥:“对哦,我才想起,小青龙跟我坐之前,好像跟田老师坐过。”

别说袁宇祥,江晓娜跟田愿同宿舍,都忘了这一茬。

王迅跟许翊说:“当年我狠狠心把你和田愿座位调开,也是怕你真要读高五。”

许翊难得愣了一下,隔着大圆桌看向田愿,两人面面相觑。

如果没记错,当年调座位前,王迅说的是如果没有特殊要求,同桌不做调整,只改动位置。

许翊神采奕奕的双眼暗淡一瞬。

他说:“迅哥,我还以为田愿跟你申请调座位。”

田愿:“我哪有。”

她还以为许翊像吕琪一样,先斩不奏,找班主任打小报告申请调开。

当着诸多同学的面,田愿面子没许翊大,脸皮没许翊厚,不方便暗示老师挑拨离间。

这么多年过去,早已计较不来。

袁宇祥作为旁观者,角色安全,开玩笑:“哎哟,迅哥,你一不小心就棒打鸳鸯了。”

王迅说许翊:“不打没办法啊,你从开学成绩就稳定,上学期快结束出现波动,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上课都不看黑板了,专偷瞄同桌。”

许翊:“有那么明显?”

王迅:“你们的座位靠走廊,挨着墙壁。你经常靠着墙坐,先看田愿,再看黑板。没办法,我只能狠狠心棒打鸳鸯了。好采你们还能修成正果,不然我就成罪人了。”

许翊端起酒杯,敬王迅:“现在长大几岁,能理解老师当年的用心良苦。真心感谢迅哥,不然我真的要读高五了。”

年少的遗憾和不甘终将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淹没在岁月长河,留下淡淡的怅惘。

江晓娜替同学发问:“许总,快说说你怎么骗到我们田田?”

邓一然附和:“给单身的男同学打个样。”

许翊放下空杯,接了袁宇祥递来的一套餐具,拆了塑封原地开餐。

他说:“高考结束给她录了首我唱的歌,拷进她的MP4里。”

邓一然:“那时候就在一起了?”

她猜测,后来许翊去了北京,吕琪去了上海,难道在决定志愿前就分开了?

许翊:“是就好了,她怎么回答我的?你们问她。”

全场目光又集中回田愿身上。

田愿恨不得遁地,虎口撑着额头,“忘了。”

许翊自嘲:“她说我自恋,自己录歌自己欣赏就算了,还要让她也欣赏欣赏。”

田愿撇开眼,憋着笑,满脸无奈小声说:“本来就是。”

然后,她飞快瞪了许翊一眼,“你又没讲你要干嘛,谁知道你为什么要录歌。”

这对怨偶没一句话看着对方讲,总是一个看过去,另一个躲开,要是不小心碰上,田愿定会马上转开眼。

袁宇祥:“就是啊,歌都录了,你怎么还叫人家田老师猜来猜去?”

赵钰萌:“许总,你录了哪首歌?”

许翊:“《有点甜》。”

江晓娜:“哇哦,这个确实是我们田田高中最喜欢的歌。”

许翊隔桌盯着田愿:“看吧,除了你还有谁喜欢那首歌。”

田愿嘀咕:“我可不自作多情。”

许翊看似诉说委屈,实则捧高了田愿在这段感情的地位,给足了她面子。

这对年轻男女像隔着大圆桌对山歌求爱。

王迅感慨万千,“所以田愿,你那时候对着这么优秀的同桌,没有一点动心t??”

田愿当然不能说当年顾忌许翊和吕琪的绯闻关系,现在那段关系大概率是乌龙,误会久了变成一种扭曲的观念,积习难改,一下子扭转不回来。

她现在占据舆论高峰,只能当众留一线。

田愿说:“王老师,我对他的高考分数动心,可惜够不上啊。”

袁宇祥:“这还不简单,差了多少,让小青龙加上汇率折现补给你。”

田愿笑道:“这个太可以了。”

江晓娜:“是不是见者有份啊?”

许翊给自己舀了一碗白饭,示意一下:“今晚破产了,只能吃这个。”

李振说:“小青龙,你们几时好上的,藏得那么深,一起吃了好几次饭都看不出来!”

赵钰萌:“大鸟,你应该问,几时能吃上喜糖。”

许翊干干脆脆:“下一次同学聚会。”

江晓娜:“等下去唱K算不算下一次?”

许翊咽下一口饭,笑道:“江老师说得对。”

田愿的脸红得像草莓味喜糖。

袁宇祥等他吃了大半碗,垫了肚子,举杯说:“来,小青龙来了,今天人终于到齐,大家再集体走一个。毕业七年第一次组织同学聚会,经验不足,各方面都不太完善,同学们大老远从外地赶来,谢谢大家的支持,辛苦大家了。”

邓一然说:“谢谢你们组织和策划,各种找场地啊、联系人,都很辛苦,大家才有机会聚到一起。”

集体干杯。

吕琪低头整理她的包,挎肩上,准备要走。

江晓娜招呼袁宇祥:“是不是先喊服务员帮我们拍一张集体照?”

等会一部分同学不去唱K。

许翊又满上酒,端杯走近吕琪,看了那边田愿一眼。

他说:“准备走了?”

吕琪:“差不多了吧,一会我就不去唱K了,你们玩。”

她语气生硬,以前的积极柔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