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兴德被她这句话气得够呛,“有我这个爹直不起腰?我是没干什么正事,但我少给你一分钱了吗?你偷偷给儿子买的房子铺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旬太太,“你知道你就这样成天待在麻将馆?”
叶兴德摔杯子,“我不待在麻将馆,我天天去我哥面前碍眼吗?”
他指着老婆的鼻子,“你觉得我哥对我好,那是我不争家产,他愿意给老娘一个面子,要是我上进了,你瞧瞧看他会怎么样!”
“你看三哥!原来在爸手下能当经理的人,现在围着儿子转,准备跟着儿子一起出国。”
“你看看五弟,他是我哥的狗腿子,一有事就冲到前面,得了多少好处?不也就那样吗?”
“六弟以前最得我爸喜欢,直接留在了内地,到今年都没跟我们联系,我都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
“你是脑子里进水了吗?觉得我哥做生意会带上我?他就是个爱吃独食的人,从小到大都是!”
旬太太尖叫,“那你也不能成天打牌睡女人,你知道你哥对你不好,你还接下麻将牌照,你还开麻将馆天天自己打?我听说人家开赌馆的那些就从不自己下注。”
“你就不能有出息一点吗?随便做点什么都好,有个正经营生就行,哪怕是三姨太四姨太那样开间店呢?”
叶兴德没出息了半辈子,已经烦透了有人在耳边念叨这个。
他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吃不得丁点苦,从小到大除了读书时候,都是想几点起几点起,想几点睡几点睡。
他已经这么有钱了,坐着收租收钱就行,还要费心费力去开店?
他这个老婆怎么这么多年了还在做梦?
他冷笑道,“我就这个样子,你就有本事说我,你也去自己开店啊,到时候赔钱没别来找我要!”
“谁找你,我要做生意不会去找大伯哥吗?你有什么人脉能用来做生意?”
“我大哥?呵,那你可得担心了,我这大哥可不挑的,什么荤的素的都吃得下嘴。”
“叶兴德!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还是你老公呢,你不天天也来说!
我吗?怎么这次我说难听点,你就不高兴了?你还真以为我哥是什么好玩意吗?什么好玩意能和自己二弟的老婆上床?”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吗?你和多少个人的老婆搞到一起过?六姨太不就是吗?大伯哥至少有本事!”
“我看你不是看中他的本事,是看中他下面的本钱吧!”……
两人吵的厉害,房子里的佣人也都偷偷在门口不敢露面。
女儿叶清芳在一边偷偷流着眼泪,见两人越吵越厉害、越吵越过分,什么难听的话都讲出来了,她赶忙拿帕子擦干眼泪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她对妈妈更亲近,便拉住妈妈的手,把她拉到房间里,语气中带着哀求,“别吵了,妈别吵了。”
旬太太刚刚和丈夫对骂一肚子火气,可看见女儿脸上的担忧,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哀嚎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嫁了个这样的人,居然这么说我,我还要不要活啊。”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叶兴德在外面听到哭声,磨磨牙,他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太太到底是聪明还是笨。
如果她是个笨蛋,怎么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再刁难的租客到了她手里都只能乖乖交钱,涨租金也是一涨一个准。
如果她是个聪明人,怎么怎么多年都不懂得放弃?还打算去求大哥做生意?
这什么鬼脑子!
吵架的时候,叶兴德忍住没上手打人,摔了半屋子的东西,椅子这样的木制品好说,瓷器就麻烦了,直接碎了一地。
他烦躁的咂了一声,把身边的椅子踢开,大声嚷嚷,“都死了吗?阿冰阿夏,快上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被点到名字的佣人赶忙上楼来打扫卫生。
叶兴德哼哼了几声,转头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他刚刚气上头了没注意,摔了一个真品,那个可值些钱。
今天可真不走运,然后他就做出决定,现在就去麻将馆,要把损失的这笔钱给赚回来。
他走下楼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五姨太的房门有条缝,一双眼睛正往这边瞧。
是五姨太单水儿。
他不耐烦的说,“我说你在那里看个什么劲?今天不用上班吗?我给你找的工作,你不去是丢我的人!”
说完这句,他直接走了。
躲在门后面暗中观察了好一阵子的单水儿拍拍胸脯,心里有点后怕,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叶兴德呢,真是吓了一大跳。
上班当然是不用上的,早上报纸头条出来,因为她先前就把家里和庄家的婚事宣扬出去的原因,不少同事逮着她问庄家的事情,她不能去庄家,只能从这边弄点消息。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还好叶兴德没冲着她发火。
不过说起来,这么歇斯底里的大太太她也是头一回见。
真是完全想不到。
平日里大太太可是摆足了谱,时不时训她两句,说她没规矩。
她没规矩她自己可是承认的,哪像大太太这样哦,脏话都骂出来了还一副高贵的样子。
二楼佣人们打扫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太太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哭声也小了些。
单水儿把门缝又开大了一点,还是听不到大太太那边的动静。
她心里略有遗憾,看来是没什么新消息了。
六姨太走了,她在家里也没什么说话的人。
可这个场面不告诉别人,她又憋得慌,眼珠一转,她就想到了三姨太、四姨太那里。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太太,自己可得跟她们好好说。
对了,她们会不会清楚庄家的事情?她们可是从沪上一起过来的老人,应该认识更多主宅的人吧,能从那边多知道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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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