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笑?”林香秀大声喊道。
林笑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妈妈,我在这里!”
林香秀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书房里找到了林笑,她一进书房,看见林笑坐在路先生的腿上,两只手在路先生的头顶抓来抓去,把他的脑袋抓成了鸡窝。
这……
林香秀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作者有话说:这章继续发红包~追更我的读者有福了,昨天晚上我被穿书局抓走绑定了码字系统,不码字就电我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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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我的基友友
《穿越七零之系统让我做备胎》-by雨落窗帘
别人穿越,不是做公主就是做大家小姐,左柚穿越,是一个吃不饱穿不暖被饿晕过去的小知青。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她就被一个名为备胎系统的玩意儿给绑定了。
然后她就发现,小小的山村卧虎藏龙。
大队长的儿子,是军婚文的男主。
地主家的狗崽子,是柔媚娇软文的男主。
隔壁男知青1,是重生奋斗文的男主。
隔壁男知青2,是穿书言情文的男主。
甚至公社里各种男主女主也不少。
而左柚所穿越的人物,是在这些男主文里,给男主们当备胎。
【当~检测到一号男主,请宿主做好准备,请走上前去,摔倒在他的怀里,与他深情对视~】
左柚:呵。
【当~监测到二号男主,请宿主叫住他,把自己的饭菜全给他。】
左柚:呵呵。
【当~监测到三号男主,请宿主抢过他手里的衣服,把他洗干净。】
左柚:呵呵呵。
【当~监测到四号男主,请宿主帮他把分配给他的农活干完。】
左柚:呵呵呵呵。
备胎系统:完成任务有丰厚奖励哦~
做不到,毁灭吧,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可能去做这个备胎,有种就弄死她吧。
第24章 小肉包和绿豆汤 看着眼前这一幕,林……
看着眼前这一幕, 林香秀呆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林笑是不是跟路先生打架了?
眼前的林笑头发乱糟糟的,出门前扎好的小辫子全都松散了, 刘海像个小疯子一样蓬乱着。
而路先生也没好到哪去, 他原本帅气的发型被林笑抓成了鸡窝, 眼镜也被林笑抓在手上,满脸惊讶看过来的时候,林香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还别说,鸡窝头的路先生整个人接地气了不少,再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了,好像一下子被拉到了人间。
林香秀心里又紧张又想笑, 还担心林笑会惹怒了路先生,她蹭蹭两步走到屋子里, 伸手就要去逮林笑。
“笑笑, 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在这里不要乱跑不要调皮吗?你这是在干嘛?”
眼前的书房和眼前的路先生,一看就是被林笑捣乱过的地方。
毕竟孩子闯了祸,林香秀知道自己得拿出一个态度,不然别人会更厌烦孩子的。
她故意虎着脸, “赶紧从路先生身上下来, 妈妈要生气了。”
林笑一看妈妈这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以前在老家的时候, 妈妈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她的小屁屁就会疼疼的。
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 但孩子第一反应是不想被打屁屁,她捂着屁股大声喊,“妈妈不准生气!我没有调皮!”
“那你为什么进了书房, 为什么要玩路先生的头发?”林香秀一边问着,一边去抓林笑。
林笑像只滑溜的泥鳅,一溜烟从路行知身上滑下来,躲在办公桌下不肯出来。
林香秀喊她,她死活就是不肯出,还捂着屁股抗议,“妈妈打屁股,妈妈坏!”
孩子还躲在办公桌下面,林香秀只好一脸尴尬的跟路行知道歉,“不好意思路先生,我女儿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会好好管教的,她平时真的很乖。”她是怕林笑的行为让路先生觉得烦,不让她带着孩子上班。
谁知道下一秒,林香秀就看见路行知用身体把林笑挡的死死的,一脸疑惑的看向她,“为什么要管教,她没有打扰我,你为什么这么凶?”
“啊?没有打扰你,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林香秀觉得自己看不懂了。
路行知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桌子下的林笑就喊了出来,“哼,妈妈诬陷我,不告诉妈妈,这是我们的秘密。”
说着伸出晒黑的小爪子,拍了拍路行知的小腿。
路行知低头跟小丫头对视一眼,眼里扬起笑意,紧接着戴上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错,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这两个人,竟然还有秘密了?
林香秀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她怎么都想不通,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这两人是怎么搭上话的,还这么熟悉。
林香秀满肚子的疑惑,但路先生都说了没有打扰到他,也说了这是他们的秘密,林香秀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没惹怒路先生就好,只要她还能接着带林笑上班就好。
“笑笑,跟我出来,去沙发看小画书好不好?”林香秀朝着林笑招手。
林笑还躲在桌子下面呢,小女孩扁扁嘴,“不要!妈妈诬陷我。”
路行知点了点头,看着林香秀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赞同,“小林,你应该给林笑道歉。”
林笑?她还没介绍呢,路先生就知道女儿叫林笑了?
林香秀整个人都迷茫了,不知道这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就在厨房忙活,想来路行知也不会伤害林笑,就赶紧转头去了厨房。
她锅里可是炖着鸡呢!
“我不跟你们说了,一会鸡都糊了。”
一只贼嫩的小公鸡爆炒,炒干水汽以后放了一点水炖熟,出锅的时候鸡肉还保持着最嫩的状态,汤汁也被收得很浓。
鸡切成了块,被炒过的鸡皮又浸泡在汤汁里,呈现出奇异的虎皮状,又吸满了香浓的汤汁。
盘子是鸡块、炸成金黄色的大蒜粒、青椒滚刀块,还有几个红色的辣椒段,盘子里的菜比画作还赏心悦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林香秀拉着林笑坐在旁边,母女俩期待的看着路行知。
林香秀问了一句,“好吃吗?”
“我加了一点花椒和干辣椒段,放的不多,应该只有一点辣味而已,如果你接受不了下次就不放了。”
路行知看着面前的几道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很快清俊的脸上染上红色,被辣味呛的咳嗽起来。
林香秀连忙递上牛奶,“喝这个,这是牛奶能解辣,菜市场卖辣椒的那个大姐告诉我的。”
“谢谢。”路行知想都不想,接过牛奶咕咚咕咚的全给喝了,看样子确实辣的不轻。
喝完牛奶后,他还在不停的嘶着气,眼眶都红了,差点被几根红辣椒段呛出眼泪。
原本看着挺正经斯文的一个人,这会儿竟然看着有些可怜。
林香秀挺不好意思的,起身就去端那盘炒鸡了,“这个你还是不要吃了,对你来说太辣,也是怪我不好,不该给你放辣椒的。”
“原本我想着,现在是夏天,带着点辣味的菜能开胃,能让你多吃一些东西,没想到你这么接受不了辣味。”
“看来以后什么干煎鸡,水煮肉片之类的菜,也不能做了。”
盘子还没端起来,就又被路行知给按住了。
他眼神都没从鸡块上移开过,眼睛亮晶晶的,嘴唇都辣红了。
“好吃!不要拿走。”
“我就说好吃吧。”林笑捂着嘴偷偷笑,还一脸得意的朝着路行知看去。
路行知也一脸笑意的看着林笑,郑重其事的点头,“听你的确实没错。”
俩人甚至对了个眼神,好像接上了什么暗号一样。
林香秀看看林笑,又看看路行知,更加是一脸的迷茫。
不过路行知喜欢吃这道菜,她就把菜留下了,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能吃吗?万一胃疼了怎么办?”
天地良心,她只放了两根辣椒段,但是生怕路先生那脆弱的胃又罢工。
路行知:“自从你来了以后,我的胃再也没有疼过,我已经很少吃胃药了,所以吃一点应该没关系。”
他舔了舔辣到发麻的嘴唇,眼神堪称虔诚的举起筷子,再次伸向鸡块。
在今天以前,他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但这一刻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这味道实在是让人上瘾。
一盘鸡块,路行知一个人全吃光了,一边吃鸡块一边吃青菜解辣,还被林香秀劝着吃了点香菇。
“这个也很好吃呀,很有营养。”
路行知给面子的吃了几个,然后坚决摇头,“有怪味,不吃。”
林香秀:“好吧,那下次不做。”
她可没有什么非要掰正雇主的想法,人家不吃香菇就不吃,这世界上的菜多了去了,没必要死磕,等他以后想尝试了再试试,实在不想吃也无所谓。
等路行知撂下筷子,林香秀也从卧室里出来了,手上还抱着一条厚厚的被子。
“路先生,我给你把床上的四件套都拆下来了,等明天我早点过来,放到洗衣机里洗一洗,床上换了夏天的薄被子,这厚被子就晒一晒收起来?”
“麻烦了。”路行知点头,还在喝牛奶。
林香秀把最后一点活儿收尾,揣着满肚子的疑惑,拉着林笑就下班了。
出了路行知家的大门,她直接把林笑抱了起来,边走边问,“可不可以告诉妈妈,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会爬到路先生头上去,你们俩又有什么小秘密了?”
不说还好,一说林笑又想起刚才的委屈,孩子下意识的想捂住屁股。
但她这会儿被妈妈抱着呢,于是很有性格的一扭头,故意不看林香秀。
“哼,妈妈诬陷我,还想打我屁股,不告诉你。”
“这件事情是妈妈不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林笑同志。”林香秀一想,自己确实误会孩子了,很熟练的道歉,“那你能告诉妈妈了吗?”
林笑本来想说原谅了,但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从街道两旁飘来的香味,闻着那味道像是炸鸡腿。
她皱了皱鼻子,“不可以,我不能这么容易的原谅你。”
“妈妈不讲道理,我伤心。”林笑拍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受伤了。
这孩子从哪里学的呀,一套一套的。
林香秀忍着笑说,“那妈妈再给你道个歉,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林笑不装了,手指着炸鸡腿的摊子,“我要吃炸鸡腿!”
一共买了两根炸鸡腿,一个裹了面糊炸的,另一个什么都没裹生炸的。
林笑举着炸鸡腿吃的一脸满足,这才说道:“你之前进去的时候,我在请路叔叔帮忙扎头发呢!我的辫子松开了,乱乱的不好看。”
“叔叔不会扎,我给他示范。”
林香秀听完顿时明白了,合着不是打架也不是林笑捣乱,这确实是她错怪了孩子。
林香秀:“那你为什么不找妈妈扎头发?”
“妈妈在忙工作啊。”林笑一脸理所当然,“叔叔正好有时间,我请他帮忙扎一下,他也同意了。”
“他没有说你或者吓唬你?”林香秀问。
林笑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没有啊,我跟叔叔是好朋友,为什么要吓唬我?”
林香秀比女儿更加奇怪,甚至有些纳闷。
小霞姐不是说,路先生最讨厌孩子,也最烦孩子在面前乱晃吗,这是讨厌孩子的样子?
她想不明白,又问林笑,“那小秘密呢?能不能告诉妈妈?”
“你说过,跟妈妈是天下第一好的。”林香秀抱着女儿强调道。
林笑说,“路叔叔不知道每天吃什么,很发愁,我和他说好了,以后我来帮他点菜,他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林香秀好笑道。
林笑:“我问他可不可以一直让妈妈呆在那里工作,我说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如果可以的话,妈妈就一直做着。”
林香秀脚步一顿,愣在当场。
“路叔叔也答应啦,他说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做下去。”林笑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亮。
这就是她和路叔叔的秘密。
林香秀抱着女儿鼻子有点发酸,感动到不知道感激哪路神仙,让她生出这么个乖女儿。
乖女儿啃着鸡大腿,眼神还在到处乱转,“妈妈,我还想吃烧鹅。”
“你的肚子是通着大海吗?不行。”林香秀瞬间收起感动,冷酷的拒绝了。
……
从这天开始,林香秀获得了路先生的允许,可以带着林笑一起上班了。
她提前把自己娘俩的午饭做好,用铝饭盒装着,到了吃饭的点,在蒸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于是一到吃饭的点,一张桌子上摆着两样菜,虽然菜色差不多,但是分着两边,怎么看都别扭。
路行知吃着吃着停下筷子,提议道:“小林,你带林笑来吃饭的这段时间,不如就在我家吃,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吃。”
这样吃他总觉得很别扭,不尊重人。
在这方面林香秀分的很清楚,“不用了,我在家本来就是要做饭的,提前做好带过来,也不费什么事情。”
把孩子带来上班就算了,又在路先生家里又吃又喝,那她成什么了,来占便宜的?
林香秀摇摇头,笑着转移话题,“我今天特地去买了脆生生的小青菜,准备中午包包子,多包一些放在冰箱的冷冻里,你想吃的时候直接放在蒸锅上热一热就能吃,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路行知:“有什么味道?”
“青菜鸡蛋包子,里面还会放木耳。还有透油小肉包,薄皮小笼包,如果你想吃别的也行。”林香秀说。
想了想,她又说道:“豆腐包子呢?你想吃吗?”
“可以,都可以。”路行知已经在偷偷咽口水了。
真是奇了怪了,在遇到林香秀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有这么一双很神奇的手,无论什么食材,经过她这么一做,都变得无比的美味。
公安局的工作很忙,路行知是特地开车回来填饱肚子的,吃完后他想着晚上回来能吃香喷喷的小包子,又带着笑意走了。
临走前还嘱咐,“你工作完可以先不着急走,现在越来越热,你可以开着空调让笑笑在这里玩,不要又中暑了。”
“那我把电费给你。”林香秀追出去,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保温杯。
路行知看看保温杯,“这是什么?”
“绿豆汤,解暑的,你不是要出外勤吗?”林香秀说。
绿豆熬到软烂开花,多多的放水,又放上糖,做好之后还特地在冰箱上面冷藏了很久,这会打开保温杯的盖子,铺面就是一股凉意,别提多舒服了。
路行知长腿一跨,坐进了驾驶座,想了想,又特地把保温杯藏进了公文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林香秀还没走,还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
路行知按下车窗挥了挥手,“快回去吧。”
等林香秀上了楼,他一脚油门开走了。
林香秀回到家就开始包包子,面早就发好了,喧腾喧腾的白面,拉开一看,那白面里都是气孔,跟蜂窝一样。
“妈妈,你在做包子?”林笑在家无聊的待不住,林香秀又不许她看电视,正无聊的乱晃呢。
小女孩用手扒着桌子,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香秀正在揉面,闻言就笑道:“对,今天做小肉包和青菜包,我知道你也爱吃。妈妈特地跟路叔叔商量好了,我自己出钱多买了一些原材料,到时候多出来的就放在他家的冰箱里面,你想吃的时候也热一些,好不好?”
“好!”林笑连忙拍马屁,“妈妈最好,妈妈是全世界第一好妈妈。”
“行了行了,你少跟我吹风,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自己生的孩子,林香秀看一眼就知道她的想法,“你是不是想下去玩?”
林笑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这里太无聊了,带过来的小画书都看完啦,玩具也玩腻啦,而且,妈妈我看见下面还有秋千呢。”
林笑一边说着,眼神就朝着窗外飘过去了。
是的,公安家属院是个大院子,有一大块空地,上面种了不少绿化树,平时一到下午吃完饭,好多大爷就在那树荫下面下象棋,可热闹了。
树荫下面还有一片孩子们游玩的地方,有秋千有跷跷板,还有滑滑梯呢,林笑眼馋好久了。
林香秀揉面的动作不停,等面团里的气体排出来,她又开始揪剂子,擀包子皮了。
想了想,这院子是全封闭的,高墙阻挡着不让陌生人进出,外面还有门卫大爷,就连那秋千旁边都有不少退休下来的大爷呢,那都是一身正气的。
“好,你去玩吧,记得时不时的在楼下叫我一声,要是听不见你叫我,我会下去找你的。”林香秀不放心的嘱咐道。
林笑欢呼一声,拿上自己的小玩具就下去了,林香秀跑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这孩子直奔秋千呢。
林香秀莞尔一笑,又回去包包子了。
今天的两个包子都是发面包子,她的包子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外面卖的都是拳头大的包子,主打一个吃饱。
既然是自己家吃,林香秀不想做的那么粗糙,所以特地把包子皮做的很小,蒸出来的包子也就巴掌心那么大,两口就能吃完。
这样一来,浸透了油的小肉包子吃起来也不会腻。
调味方面也不像是外面的那么简单,葱姜水先打进肉馅里,不停的搅动,这样蒸出来的肉馅才会好吃。
林香秀动作很快,没一会就包了一笼屉,这边包着那边蒸着,蒸熟了的包子倒扣着放凉。
等林香秀忙完后,桌子上满满的都是鼓鼓囊囊,白生生的小包子了。
她自己先拿起来一个,掰开一看是豆腐馅儿的。
这是林香秀自己琢磨出来的馅儿。
豆腐捏碎,掺上一点油渣和咸菜,再调好味道,吃着特别爽口,还带着豆制品的香味。
豆腐软软的,配上软绵绵的包子皮,吃起来跟普通包子不一样,不一样的香。
小包子也不占肚子,吃完豆腐馅儿,林香秀又倒了醋,用醋淹死发面小肉包,一口送进嘴里。
醋味中和了肉包的油腻,包子又小,吃起来根本不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包子的香味,林笑自己噔噔噔的跑上来了,她倒是爱干净,没有造成泥猴子上来。
只不过,林笑上来的时候饿坏了,顾不上烫,捏起两个包子就送进了嘴里。
“好吃,我喜欢吃肉包子。”
林香秀已经在打扫卫生了,见状看了她一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烫伤了会很疼的。”
“下面好玩吗?”
林笑点头又摇头,“一开始很好玩,但是没人陪我,就不好玩了。”
“妈妈,我能不能带几个包子下去吃啊?”
“可以,记得不要弄脏衣服。”
林笑一把抓了四五个包子,也顾不上油弄脏了衣服,兜着就下去了。
没过一会,她又跑回来,包子是吃光了,但人却是垂头丧气。
正在收拾着准备下班的林香秀一看她这幅样子,奇怪道:“怎么啦?怎么跟霜打了一样?”
林笑一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林香秀给她倒了一杯绿豆水,孩子也一口喝光了。
喝完之后才告诉林香秀,“妈妈,我下去玩的时候,发现秋千上坐着一个好奇怪的姐姐,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姐姐。”
林笑垂着眼睛,心疼的说,“她好瘦好瘦,而且坐在秋千上一直在哭,旁边的小朋友都不跟她玩,我过去找她说话也不理我,我感觉这个姐姐好像很伤心。”
听着听着,林香秀手上的动作就慢下来了。
她大概猜到了林笑口中的那个姐姐,是楼上的杨蕴。
“刚才拿包子下去就是给姐姐吃的吗?”
林笑用力点头,又垂头丧气的说,“我请她吃包子,但是她不肯。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吃掉了。”
说到这里,林笑犹豫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看着林香秀,低声说 ,“妈妈,我刚才跟姐姐一起荡秋千,我看见她胳膊上有好多伤啊,还有好多淤青,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被人给打了?”
“我问过她,她也不肯说,也不肯吃饭,就是一直在哭。”
林香秀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没看错,她身上真的很多淤青吗?”
林笑用力点头,“我特地观察过,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好像从月亮上跌下来一样,她啥也不肯说,就是一个劲的哭。”
听起来杨蕴的情况不太好。
林香秀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听闺女说了,她有些不放心。
想了想,拿上盘子,挑了几个豆腐馅的包子,又挑了几个肉包子,就跟林笑说,“你带妈妈过去看看。”
母女俩一起往楼下走,林笑带着林香秀直接去了荡秋千的地方,过去一看孩子都懵了。
“姐姐刚才还在这,怎么又不见了?”
林香秀也奇怪了,到处找了找,最后在角落里看见蹲在地上的杨蕴。
小姑娘躲在一棵树荫下,已经不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不停的在流眼泪。
这大热天的,林香秀穿了一件短袖,给林笑也穿了一件小短袖,而眼前的杨蕴还套着小针织外套,林香秀看着都觉得热。
林香秀端着盘子上前,声音放的很温柔,“你叫杨蕴对吧,我们之前见过,我还到楼上还钱给你爸爸呢。”
杨蕴一看有人来了,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就要走。
林香秀一把将这小姑娘给拉住了,刚一碰到她的胳膊,杨蕴就发出一声痛呼声。
“嘶”的一声,连忙把手缩回去。
林香秀连忙说,“我没弄疼你吧?”
杨蕴摇了摇头,瓮声瓮气的说,“没事,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林香秀说,“对,你爸上次在医院借了钱,这事还没跟你们家道谢呢,我今天包了不少包子,你要不要尝尝?”
“可好吃了,这个是豆腐馅的,这个是小肉包。”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眼前的杨蕴。
这姑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瘦小,针织衫往身上一套,骨头都突出来了。
这孩子的年纪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太瘦了,个头也不怎么高,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特别惹人心疼。
杨蕴的目光在林湘秀手上的盘子上停留一瞬,似乎是吞了口唾沫,然后她皱起眉,移开目光说,“我不吃,你拿走吧。”
嘴上说着拿走,她眨了眨眼,又掉了几滴眼泪。
看着杨蕴这副样子,林香秀有些心疼。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由己推人,只要一想想如果以后林笑变成这样,心就跟针扎似的,这脚也挪不开了。
林香秀想了想,拉着林笑,又小心的拉起杨蕴,把他们俩女孩子一起拉到树荫凉快的地方,然后直接往地上一坐,笑着去看杨蕴。
林香秀平时是个大嗓门,面对杨蕴的时候,却把声音放小了很多。
“小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反正我俩不认识,我跟你父母也不熟,你要是心里不痛快的话,跟我说说呗。”
林笑也看着杨蕴,热情的把她拉过来坐下,笑眯眯的说,“姐姐,我妈妈包的包子可好吃了,你看你这么瘦,肯定没好好吃饭,要不你吃两口?”
杨蕴坐下来的时候一脸抗拒,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没起身再走了。
大概是林香秀脸上的笑太温柔,气质也太过平和,让她感觉不到一点敌意,而杨蕴此刻真的非常需要一个温柔没有压力的环境,让她好好释放一下内心的痛苦。
杨蕴坐下来后表情呆愣愣的,双手抱膝,就这么看着远处的天空,一句话都不说。
林香秀跟林笑使了个眼色,也没说话,三个人坐在一起,就这么看着远方正在西沉的太阳。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太阳都快落山了,杨蕴终于感觉到了饥饿。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林香秀端来的盘子上,那包子已经冷了,而且还被苍蝇盯过。
林香秀察觉到她的目光,一下子回过神,“你想吃包子啊?这包子已经冷掉了,上去给你换一份,你在这等一会儿。”
说着她连忙起身,赶紧就上了楼。
上楼之后,直接开火上蒸锅,捏了几个豆腐包子和肉包子蒸热了才重新端下去。
林香秀笑眯眯的说,“吃吧,我的手艺只要吃过,没人不夸的,你要觉得好吃就多吃点,觉得不好吃咬一口就扔了,没人会说你的。”
“多浪费呀。”杨蕴被林香秀脸上那肉疼的表情逗笑了,但因为一下午都没什么表情,这笑容特别不自然。
她很快又收敛起了笑,仔细的打量林香秀手上的盘子,然后警惕的拿起一个豆腐包,慢慢放进嘴里。
杨蕴早就知道林香秀的手艺好,她家就住在路行知家楼上,每天一到饭点的时候,那香味简直能馋死人。
他们家是最受煎熬的,闻得到香味又吃不着。
她爸杨勇在家馋的抓心挠肝,因为这事,这段时间家里经常去饭店打包饭菜回来吃,算是望梅止渴了。
不过打包回来的那些饭菜,杨蕴一口都没动,不是她不想吃,而是真的没有胃口。
眼前的豆腐包子看着并不油腻,掰开以后,里面是素净的豆腐味。
杨蕴抿了抿唇,终于有了些食欲,更重要的是,她吃饭的时候,身边总算没有人喋喋不休的告诉她要好好学习,要珍惜自己学习的机会,灌输一脑袋的大道理,听着听着她就没食欲了。
“尝尝吧,味道很好的。”林香秀在旁边笑眯眯的说,“这里面有猪油渣,你要是不想吃荤油,我还包了素馅儿的青菜鸡蛋,想吃的话我上去给你拿。”
杨蕴不想麻烦别人,连忙说不用了,“这个包子挺好的,我可以吃。”
说着她掰下一块,好像毒药似的放进了嘴里。
林香秀心说奇了怪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饭,还没有谁吃我做的饭菜是这个表情的。
她紧张的看着杨蕴,“怎么样?好吃吗?”
杨蕴皱着眉,都没敢仔细咀嚼,敷衍的嚼了两下,大概嚼碎后就赶紧咽了下去。
不是她不想好好品尝包子的滋味,而是这段时间以来,不管她吃什么,只要咽下去,胃就好像在抗议一样,一顿翻涌把吃下去的给吐出来。
她情绪越差,胃抗议的越厉害。
这两天更严重了,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杨蕴皱着眉,死死的捂着嘴,不想当着林香秀的面把吃下去的包子给吐出来。
她知道这样不礼貌,她背过身等着胃抗议。
低下头的时候,杨蕴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这包子味道还怪好吃的。
豆腐馅软绵绵的,不用费力嚼,咽下去也没费什么力气,滋味真不错,她甚至还想再吃一个。
杨蕴捂着嘴等了半天,她的动作把林香秀和林笑都搞懵了。
林香秀跟林笑对视了一眼,母女俩都关心的看着杨蕴。
“小妹妹,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你是想吐吗?”
杨蕴等了半天,胃里竟然没反应,她放下手,没回答林香秀的话,不可置信的又拿起个包子塞进嘴里,继续咀嚼两下吞下去,那闭眼吞咽的样子好像在吃毒药,看的林香秀一脸茫然。
过了一会儿,杨蕴突然笑了,“我没吐,我竟然没吐出来。”
林香秀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吐?这包子我做的挺干净呀,不可能吃坏肚子的。”
“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是我胃有问题,不过这次竟然真的没吐。”
“姐姐,我能再吃两个吗?”杨蕴礼貌的问道。
林香秀把盘子送到她手上,“当然可以,这盘包子端下来就是给你吃的,不过我能不能问问你身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吐啊?”
杨蕴没敢挑战油腻的肉包子,挑了一个豆腐包子叼在嘴里,慢悠悠的咀嚼着,品味着这难得的美味。
吃着吃着,她突然感觉鼻子一酸,抬起头,看见的是林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眼神里盛满了关心。
小女孩双手捧着下巴,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姐姐,我妈妈做的包子可好吃了,下午我就想拿给你吃来着,但是当时你好像挺伤心的,没有搭理我,现在你尝到了,真好。”
“嗯,我知道,真的很好吃。”嘴上说着很好吃,杨蕴还下意识的想挤出一个笑容,但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一边伸手抹泪,一边含含糊糊的跟林笑说话,再转过头,是林香秀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杨蕴的眼泪忽然就决堤了,把头埋在膝盖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姐姐,要是你在我家里当保姆就好了。”
林香秀看见她哭成这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足无措,抓起一个包子递给她。
“你先别哭,再吃点吧,好好吃饭,长得胖胖的身体就好了。”
杨蕴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开始是不想吃饭,后来是吃不下去了,我知道自己很饿,也很想吃饭,但是吃下去的东西到了胃里又会吐出来,前两天爸爸带我去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怀疑我是厌食症。”
“啊?还有这种毛病。”林香秀觉得自己开了眼了,诚实的说道:“我是乡下来的,以前在我们老家,只听说过闹饥荒的时候有人饿死,还没听说过有人吃不下饭,那医生有没有说你这毛病怎么治?活人不能被饿死吧?”
杨蕴苦笑了一下,摇头没说话。
医生倒也没说什么,说她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实在担心就去更大的医院看看,去首都。
问题来了,她父母都是工作忙的大忙人,哪有人有功夫带她去首都。
医生一说了,她目前的身体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可能还是心病,回来以后自己想开一些,多吃一些,慢慢的就能恢复。
回来之后杨蕴倒是想治病来着,好几次想强迫自己吃点东西,但就是吃不下去,灌下去了也会吐出来。
今天吃了林香秀的包子却没有吐,杨蕴自己都觉得很稀奇 。
她慢悠悠一点一点的啃着包子,惆怅的看着远方。
林香秀戳戳她的胳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哭啥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或者你爸妈打你了?”
“你跟姐说说呗,我这人热心肠,最看不惯小姑娘挨欺负了,你说是谁欺负了你,我帮你报公安去。”
说这话的时候,林香秀故意用上了大碴子味儿的口音。
杨蕴果然笑了,差点把包子喷出来,扑哧一声。
“我爸妈没打我。”
“那是谁打的你?谁欺负的你?”林香秀脸上还是带着笑,但眼神已经严肃起来了。
杨蕴:“没人欺负我。”
林香秀摇头了,“不,你肯定疼坏了,胳膊上有,腿上有没有?如果不是被人欺负被人打了,刚才我碰到你胳膊的时候你不会疼成那样。”
说完之后半晌没听见回应,林香秀朝着杨蕴望去,就发现大事不好。
她一句疼坏了,杨蕴眼泪吧嗒吧嗒的又落下来,抱着膝盖一直在哭鼻子。
“你真的被人打了?谁啊?”林香秀看她哭的停不下来,也着急了,“究竟打的多重,你伤到哪了。”
说着,她把杨蕴穿着的那件针织衫给脱了下来。
杨蕴里面也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
林香秀借着昏黄的日光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缩紧。
只见杨蕴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淤青,淤青叠着淤青,有一些淤青的外围还有黄色圈儿,显然是新伤叠着旧伤了。
简直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夹子,下一更在7.11号晚上,这张依然发红包哦[猫头]
第25章 炸鸡腿和蚝烙 虽然不是自……
虽然不是自己的女儿, 但看见杨蕴被人欺负成这样,林香秀还是心疼了。
她摸着那淤青,又恨又气,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笑也凑了过来, 看见杨蕴胳膊上那么多伤, 眼睛一下子红了,“姐姐,谁把你弄成这样,我给你吹吹。”
“呼呼,吹吹就不疼了。”林笑鼓起腮帮子呼呼吹,吹得满脸通红。
那口水随着呼呼直接喷到了杨蕴的胳膊上。
林香秀哭笑不得, 把林笑拉开,“你的口水都喷到姐姐身上了。”
杨蕴也勾起嘴角, 露出个浅淡的笑容, 这一刻杨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有好吃的豆腐包子,还有可爱的林笑在旁边说说笑笑,紧绷着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往后仰倒, 用手盖住眼睛, 带着哭腔说,“不是我爸妈, 是学校里的人。”
“你被学校里的人欺负了?”林香秀说。
杨蕴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跟林香秀说了说。
听完之后, 林香秀才知道,原来这小姑娘在学校里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堵了,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那些学生有男有女, 都是些自甘堕落的完蛋玩意儿,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在学校里到处乱晃,还专门欺负低年级的学生。
这次他们就盯上了杨蕴。
据杨蕴自己说的,已经持续了一个学期,从年初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这几个学生就会聚集在她教室门口,把她喊出去,有意无意的对她说一些恐吓的话。
后来看杨蕴不敢反抗,还变本加厉了。
里头有几个坏学生下手特别狠,见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就动手推搡她,再或者抓住她的胳膊掐一把。
总之,欺负人的手段多着呢。
“那你不吃饭是怎么回事,跟他们有关系吗?”林香秀越听越火大,恨不得冲到学校去见识见识那几个坏学生,“他们抢了你的饭票不让你吃饭?”
杨蕴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嘲笑我长得胖,丑人多作怪。”
“你还胖,你瘦的就快成麻杆了。”林香秀连忙说。
杨蕴满脸苦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真实情况告诉了林香秀。
“之前我在学校喜欢一个男孩子,给他写过一封情书,结果不知道被谁给翻出来,传的到处都是。后来那些人知道了,就跑过来说我胖,说我丑人多作怪……”
“啊呸!他们才是丑人多作怪!喜欢个男孩子咋啦,谁年纪小的时候没喜欢过小男孩啊,跟他们有啥关系?”林香秀骂道。
杨蕴:“我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们了,总之他们就跑过来找我麻烦,当时我确实有点胖胖的,就想着减减肥,瘦下来他们就没话说了,结果饿着饿着,我就不想吃饭了。”
林香秀:“那他们现在还在欺负你?”
杨蕴深吸一口气,“对,他们经常放学之后堵我,还说明天放学也来找我。”
“你刚才是不是就是因为害怕,就在这躲着的?”
杨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你不会笑话我吧。”
“我笑话你干啥,你是被欺负的人,有啥可笑话的。”林香秀冷笑道:“我觉得可笑的是欺负你的那群坏学生,自以为在学校里仗着年纪大人多欺负你,就觉得自己很有本事了,实际上出了学校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我跟你说小蕴,你不用害怕这些人,现在你可能觉得被他们欺负就是天塌了,实际上他们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你告诉老师了吗?”
杨蕴:“说过了,没用。老师去找了他们的班主任,但是他们嘴上说不会再来找我麻烦,等放了学,还会在学校外面的巷子堵我。”
“那你告诉爸妈了没?”林香秀又问,“你爸妈都挺疼你的,上次不是还专门请假带你去医院。”
“他们工作都太忙了。”杨蕴捂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对林香秀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他们一个忙着抓犯人,一个忙着赚钱,哪有时间管我。”
林香秀拍拍她的肩膀,劝说道:“不可能,他们这是不知道你被人欺负了,要是知道,肯定上去跟人拼命!我是当妈的,我理解。”
“我妈妈怎么可能跟人拼命,她平时最要面子了,妆花了都能吵半天。”杨蕴自嘲道。
林香秀试着劝说杨蕴把事情告诉父母,但他们这一家子三口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不管林香秀怎么劝,杨蕴始终不肯说实话。
小姑娘瘦成一个麻杆,看着可怜兮兮的,林香秀也不能强行按着她开口。
“那明天那群人还堵你怎么办?”林香秀忍不住替她发愁。
杨蕴抿了抿嘴,“大不了我不上学了,去外地打工,现在不是很多人都出去打工吗?“
林香秀瞪大了眼睛,“那是没条件上学,才出去打工的,你家条件又不差,干嘛要打工,打工可辛苦了。”
杨蕴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是我真的不想上学了,每天上学都害怕,一放学看见他们站在学校门口,我两条腿都在发抖。”
“你这是被他们吓怕了。”林香秀叹了口气,又心疼的牵住杨蕴的手。
这可怜孩子,明明家里条件不差,父母也挺有本事的,竟然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你不想告诉父母,要不明天我去学校接你吧,反正我下午两点就可以下班了,那些人看见你有大人接送,会不会就不敢欺负你了?”林香秀提议道。
这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她或者林笑碰上这种事儿,直接提着砖头就上,这些闲游散勇的小混混们全都是纸老虎,表面上看着咋咋呼呼,无法无天的,实际上挨一砖头他们以后就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看看杨蕴这弱不禁风的小样,到时候是她打别人还是别人打她都不好说,林香秀就没把这个主意说出来。
杨蕴吸了吸鼻子,“姐姐,你人真好,明天你真的能来接我吗?”
她眼巴巴的看着林香秀,一脸依赖。
林香秀立刻说道:“明天我肯定去接你,我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些无法无天的小混混们究竟长啥样!”
林笑也跟着拍胸脯,头昂得高高的,“没错,我妈妈最厉害了,肯定能把他们吓跑!”
“笑笑你把妈妈说的像母夜叉。”林香秀不满道。
杨蕴噗嗤一笑,眼里的忧郁消散了不少。
林香秀看她一眼,心里的打算却是她要去见识一下这群小混混,最好是记住他们长什么模样,到时候看看要不要悄悄的告诉杨蕴的父母。
这孩子现在才初二,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多,她不可能天天接送,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杨蕴被这些人欺负。
到时候交给杨蕴的父母去解决吧。
林香秀正出神的时候,杨蕴又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这次她拿的是小肉包。
肉包子还没冷,温温热热的,掰开往嘴里一塞,杨蕴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调味一点都不咸,里面裹着的肉馅又软又弹。
轻轻一咬,还有一股肉汁迸溅出来,香的人恨不得把舌头给吞下去。
杨蕴心情放松了不少,吃东西更能品出美味,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一个巴掌大的透油小包子被她分成三口吃了下去,吃完一个还想再拿,林香秀就不给了。
她拿着盘子往后躲,笑眯眯的说,“你要是喜欢吃的话,下次做了我再给你家送去,这点包子我还是送得起的。”
“但是你现在是真不能再吃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很长时间没好好吃饭,猛的吃这么多东西,还是油腻的东西,会拉肚子的。”
杨蕴连手上的肉汁都没放过,舔了舔手指头,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姐姐,你真的不能来我家当保姆吗?我妈妈很有钱,我跟她说一声,她肯定会愿意聘用你的。”
林香秀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爸爸也说过这话,但是真的不行,我现在有工作了,路先生这边也很需要我。”
杨蕴一脸遗憾,倒是没有多说,抱着膝盖坐在树荫下,看了很久的夕阳。
眼看天快黑了,杨蕴回过神,“姐姐,我现在没事了,也没那么想哭了,你先回去吧,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林香秀也觉得天很晚了,拉着林笑起身,跟杨蕴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林香秀忍不住把那口气叹了出来,搂着林笑说,“笑笑,以后你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诉妈妈,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被人欺负成这样!”
林笑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路先生回家吃了个饭就走了。
他这两天好像很忙,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时间都很紧,有时候饭菜刚一上桌,他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一顿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碗一推,又急匆匆的走人。
这天中午,到了下班时间林香秀也没走,一直留到傍晚的时候,掐着杨蕴放学的点,她就到了杨蕴学校门口,一边等人一边东张西望,想看看附近有没有那种类似小混混的孩子。
但找了半天,全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林香秀牵着林笑又等了一会儿,附近接孩子的人都走光了,她还是没看见杨蕴。
林香秀就急了,在附近几个巷子找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杨蕴已经被人带走。
附近几个巷子也没有看见人,最后又回到学校门口。
林香秀找到门房大爷,“大爷,我家孩子还没出来,学校里的孩子都快走光了,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你家孩子上几年级,哪个班?”
“我不知道哪个班,不过她现在在上初二,名字叫杨蕴。”
门卫大爷找了本册子过来,拿起眼镜对着翻了翻,又找到初二那个年级,数着找到了杨蕴的名字。
看见林香秀牵着个孩子,一脸诚恳,也不像个坏人,这才打开了门房旁边的一道小门。
“赶紧进去找找吧,你可不能乱跑啊,找到孩子就出来。”
林香秀一口答应,拉着林笑往里走。
临走之前,还不忘问了门房大爷初二年级所在的方向。
走了没两步林笑叫起来,“姐姐,妈妈我看到姐姐了。”
林香秀也抬头看去,就看见杨蕴垂头丧气的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她个头小,人又瘦,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简直像是背了一座山。
这丫头头发乱乱的,两只手插在兜里,垂头丧气的往前走。
林香秀拉着林笑迎上去,关心的问道:“小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我在门口等你半天了。”
杨蕴抬起头,两只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声音听着就是一股哭腔,“姐姐,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林香秀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拉住她,“怎么回事?我刚才去巷子里找过,那群人没在巷子里等你,你为啥要哭,是不是趁着放学那段时间,他们进教室找你了。”
杨蕴的眼泪跟水龙头开闸似的,她不停的摇头,也不说话。
林香秀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撩开杨蕴的头发一看,差点气的跳起来,“这谁打的?你的脸上怎么还有个巴掌印?”
“咱们去告诉老师,老师不管我就带你去报警,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好好的孩子在学校让人欺负成这样。”林香秀心里一股火气,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姐姐不要,我不上学了,也不跟他们见面了。”杨蕴哭着拖住林香秀的手,不肯叫她去找老师。
林香秀又试着劝说她去找公安,杨蕴摇了摇头,更加抗拒。
杨蕴的情绪比昨天还要崩溃,一个劲儿的哭,也一个劲儿的说要回家。
最后林香秀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和林笑上了公交车,一路坐回家。
进家属院的时候,杨蕴低着头,头发把脸上的巴掌印盖住,谁也没发现。
林香秀站在楼下,看着她上去,看着她家亮起了灯,这才松了口气。
林笑也气坏了,捏着小拳头,“妈妈,这群人怎么能这么欺负姐姐?太过分了,找公安叔叔把他们抓走!”林笑挥了挥小拳头。
要说来到深城,林笑最大的改变就是这一点了。
以前在东北老家的时候,村里也有不少孩子欺负林笑,当时她就是这样挥挥小拳头,把那群笑话她没爹的孩子打得满地找牙。
为了这事,林香秀没少给人赔礼道歉。
但是自从来到深城,自从来到路先生家工作后,林香秀就发现林笑再也没动手打过人,现在动不动就是找公安叔叔抓坏人。
林香秀摸了摸林笑的脑袋,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对,我们去找公安叔叔,把这群坏孩子都抓起来。”
她带着林笑去了公安局,到了那儿,本来是想找杨勇,毕竟是杨勇的女儿,当父母的,听见女儿被欺负了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杨蕴现在的状态也很奇怪,林香秀总觉得她好像绷着一根弦,好像再受一点刺激就要全面崩溃。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事情,她得赶紧去找杨蕴的父母通个气。
谁知道到那儿一问,杨勇出外勤了,连路先生都不在。
最近深城出了连环大案子,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忙的团团转,这会儿全在加班。
等了十几分钟,眼看着杨勇没回来,林香秀又回了家属院。
回去也不为别的,就找人打听杨蕴的妈妈在哪工作。
林香秀一开始以为这件事很容易,毕竟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谁家的媳妇男人在哪里工作还能不知道?
没想到,院子里的人还真不知道。
林香秀一连找了好几个人问关于杨蕴她妈的消息,有人说不知道,跟邹燕红不熟,还有人说邹燕红好像是开店的,但是具体在哪里开店,做什么的,那是一概不知道。
跑了小半天,眼看天都快黑了,林香秀嗓子也跑干了,愣是没打听到邹燕红的消息,这人在大院里面早出晚归的,太神秘。
就在她准备回去,等着第二天直接去楼上找邹燕红的时候,被一个大妈给拉住了。
这大妈姓吴,林香秀还挺眼熟的,之前总见着她在楼下剥豆子摘菜,这大院里的八卦就没有她打听不到的。
此时吴大妈拉着林香秀的胳膊,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小路他们家的新保姆吗?找燕红干啥?”
“这事儿说不明白,就是找她有点事,大妈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啊?”林香秀说。
吴大妈想了一下,“她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店,卖化妆品的,应该是在那里。”
“平时她几点回来?”
吴大妈更好奇的打量她,“十点多吧,她那店面可挣钱了,应该是咱们家属院最挣钱的女人,平时都不带正眼看我们的。”
爱化妆,高傲,听起来是个很不好相处的女同志。
邹燕红回家晚,林香秀却是等不到那个点了,林笑还在家等着她呢,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杨蕴的父母,然后她就能功成身退了。
“吴大妈,她的店面具体在哪,您知道地址吗?”
吴大妈还真知道,报出了一个地址,林香秀记下来之后就直奔市中心。
她急匆匆的冲到市中心的店面,过去却扑了个空,守店的店员纳闷的看着她,“我们邹老板在市百货大楼又开了个柜台,现在应该在那里。”
林香秀顶着店员好奇的眼神,又转头去了百货大楼,到了那终于找到神神秘秘的邹燕红。
邹燕红是被员工叫过来的,走来的时候林香秀真是被惊艳到了,觉得这是自己看见过最美的人。
她不是多漂亮,而是打扮的很洋气很贵气,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女人不缺钱也不缺东西。
百货大楼里温度低,邹燕红穿了一身略贴身的绸裙,披着一件薄薄的丝巾,丝巾的两个角在胸前打成蝴蝶结,看着跟哪儿来的富太太一样。
高跟鞋笃笃笃的响,走到林香秀面前的时候她都没回过神。
邹燕红对林香秀的打量并不反感,甚至她对林香秀还有点好奇,一直想见见这么个人。
之前老杨去小路家吃过一顿饭,回来把小路家新来的保姆夸上了天,说她那手艺,饭店里的大厨都比她逊色。
正好家里顿顿吃不到热饭,邹燕红一直蠢蠢欲动,想把林香秀给挖过来。
没想到,林香秀自己找来了。
邹燕红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卷发,把林香秀请到柜台里面坐,“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想通了想跳槽?”
“什么跟什么啊,我不想跳槽。”林香秀坐在这时尚华丽的柜台里面,整个人都不自在了,“我来是想找你说说杨蕴的事情,你有没有发现你家孩子现在瘦的过分,而且不怎么吃东西,身上还总是有伤口。”
邹燕红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伤口,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你是不是太忙了,平时忽略了孩子,你家小蕴这次遭大罪了!”林香秀叹了口气,“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你得给孩子出口气撑个腰。”
紧接着,林香秀就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了邹燕红。
从她发现杨蕴身上的淤青,再到去学校,发现杨蕴被人打了巴掌,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邹燕红。
邹燕红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再到后来整个人阴森的可怕,林香秀甚至听见她在磨牙,拳头都捏在了一起,看样子是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找那些坏孩子拼命。
看见邹燕红这幅怒气冲冲的样子,林香秀总算是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幸好杨蕴是个不幸又幸运的孩子,她有一对非常爱她的爸妈。
“小蕴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我竟然一直不知道,她也没给我看过身上的伤口。”邹燕红强忍着心痛说。
林香秀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心碎的。
邹燕红很自责,喃喃的说,“我们天天都在家,竟然没发现孩子遭了这种罪。”
“难怪她天天穿着外套,难怪洗澡的时候不肯我进去,要不是你过来告诉我,我得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啊。”她崩溃的说道。
“她这段时间不吃饭,医生说是厌食症,我以为只是她想减肥太心急了才得了这种病,原来是被人给说了。”
林香秀补充:“那些孩子说她的话很难听,说什么肥婆、肥猪,你得好好给孩子撑腰,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人。”
“我觉得实在不行,干脆给孩子转个学校,现在学习紧张是没错,但是孩子被欺负了也不能不管,她现在这个学校的老师好像不太负责。”
提起这个,邹燕红牙齿都咬的咯嘣响,“我明天就去他们学校,我倒是要看看,都有谁欺负过我闺女。”她撕了人的心都有。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把那股怒火压下去,转头看向林香秀的时候是满脸的感激,脸上的疏离和打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激。
“谢谢你特地找过来告诉我这些,我女儿内向,一般不跟人说这些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林香秀摆摆手,“没关系,我也有孩子,就看不惯小女孩被欺负。”
“那个……小林你能不能……”邹燕红看着林香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林香秀看着天色不早了,起身道别后准备回去,刚走出去几步,邹燕红从后面追上来。
林香秀才一回头,邹燕红不由分说的往她手里塞了个礼品袋,是柜台专用的那种纸袋子,表面的边缘烫金色线条,中间一个穿着黑裙子带着礼帽的女郎背影,看着特别高档。
想想也是,开在百货大楼的柜台,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林香秀拎着袋子一脸茫然,“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的谢礼,你千万别推辞啊,要不是你,我们家小蕴不知道遭多大的罪。”邹燕红眼睛还有点红呢,语气已经强硬起来了,“必须收下,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换别的,玉兰油?小护士?小护士现在卖的也很好,要不我也给你拿两支。”
林香秀低头一看,袋子里好几个化妆品,都是没拆封的。
“我真不要,我又不化妆,要这些没用,再说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无功不受禄。”
林香秀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挽救了杨蕴的未来,她只是觉得两句话而已,不至于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
“什么无功不受禄,你是首功,收多少都值得。”邹燕红强硬起来也很强势的,见状直接把东西往林香秀手里塞,“你不要的话,我一会就扔了去。”
“你怎么糟践东西啊!”林香秀心疼死了,这么贵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
邹燕红:“那你就收下,好好的用,用完跟我说,我继续给你找合适你的东西。别跟我客气,你帮我大忙了妹子。”
她拉住林香秀的手,又恳求道:“明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想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孩子的学校,我怕我过去了小蕴不肯说到底是谁欺负她,你过去帮我劝劝,说不定你一说,她就愿意了呢?”
“好吧,那东西我收下了,明天陪你去一趟。但是我还有个孩子,我女儿才四岁,不好让她去看见这种东西。”林香秀犯了难。
“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把我妈叫来,是我亲妈,让她带着孩子跟在我们后面,最多就是两个小时,去完就回来。”邹燕红说。
把林笑交给一个陌生人带,林香秀特别不放心,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但眼前的邹燕红哪有刚才那高贵冷艳的样子,一边跺脚一边满脸哀求的看着她,而且举着手发誓说,喊来的是她亲妈,特别靠谱,退休之前在小学当老师,甚至可以把身份证押给她。
林香秀想了想就同意了,“行,邹姐,明天我陪你去一趟。这天是真不早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我先走了啊。”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邹燕红一直送出去很远,直到看不见林香秀的背影,她才转头回来。
回到柜台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旁边看柜台的店员时不时的看邹燕红一眼,觉得纳闷极了。
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问道:“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平时天天挂着笑的人,突然换上了愁眉苦脸的表情,看着还怪吓人的。
小店员心里都有点害怕起来,她担心是不是柜台出了什么问题,资金链断了?
不然老板为什么这么愁眉苦脸?
邹燕红当然不好跟自己员工说家里的那点事儿。
她把丝巾蒙在脸上,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声音闷闷的说,“我只是发现,我这个妈当得挺失败的。”
这天晚上,邹燕红提前下班了,去菜场买了些菜,回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菜。
杨勇进了家门,看见家里烟熏火燎的,“哎呀,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咱们邹老板竟然亲自下厨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笑着调侃道:“好长时间不下厨,我闻着你这厨艺,好像有点退步啊。”
邹燕红端着一盘宫保鸡丁从厨房里走出来,瞪他一眼,“别嬉皮笑脸的,先去换衣服洗个澡,一会儿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杨勇都懵了,“什么事啊?能不能等我下了班再说?我这是赶回来换衣服吃个饭,马上要走的。”
“不行,有天大的事都得给我坐在这里,等我把话说完。你要不听的话,咱们这个家就要出大问题了。”邹燕红的语气很强硬。
因为妻子的态度不对劲,眼神又太过严肃,杨勇本来准备扒两口饭就走的,不由自主的就在饭桌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菜一汤上了桌,杨蕴也被叫出来了。
杨勇跟杨蕴对视一眼,父女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邹燕红先往闺女碗里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红烧鸡翅,这才问道:“小蕴,你最近在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比如说有没有坏孩子欺负你,或者嘲笑你什么的?”
杨蕴捏着筷子的手一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那个姐姐告诉她妈了?
杨蕴其实不害怕林香秀把这事儿告诉自己父母,她只是觉得没必要。
父母的工作那么忙,从小到大她是由奶奶和外婆带大的,长大了跟父母的关系也不太亲。
虽然她心里知道父母很爱自己,但是总觉得他们太忙了,忙到没工夫关心她这个女儿,所以哪怕说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还有个原因就是——杨蕴不想让邹燕红知道自己暗恋过男同学的事情。
她妈一定会有一堆道理等着她,什么“现在还小,应该一心专注学习”,再或者是“现在是读书的年纪,想着谈恋爱就是不学好,就是浪费青春”。
这一大堆的说辞砸下来,杨蕴直接失去沟通欲望,时间一长,有什么话也不爱跟妈妈倾诉了,全都憋在自己心里,她就越来越内向,话越来越少。
邹燕红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但仔细看的话,她捏着筷子的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看着闺女,“妈妈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最近瘦的厉害,又不爱吃饭,就想着会不会是让人欺负了或者是别的原因,咱们一起想想办法,不能让你再这么瘦下去了。”
杨勇觉得媳妇儿说的有道理,“你妈说的对,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看你前一段时间好像挺不高兴的。”
杨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好几次想张嘴,但又怕她爸妈的大道理。
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说。
她垂下眼睛,艰难的把鸡翅塞进嘴里,“没事,我只是觉得没那么饿。”她含含糊糊的说。
邹燕红心急,“不是的,你肯定遇到了什么事,你跟妈妈说说好不好,妈知道错了,以前忙着工作没顾得上你,小时候把你送给外婆,没好好照顾到你,但是你相信我,妈妈是真心想帮你解决问题,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疼你。”
毕竟从小扔给外婆的,她突然说这种话,杨蕴吓了一跳,“妈你到底怎么了?我没什么事啊。”
“不,我知道你有事,我闺女好好的,本来能吃能喝能笑,现在瘦成这样,你怎么就不肯跟妈说句实话呢?”邹燕红放下筷子,没忍住崩溃的哭了。
她越是这样,杨蕴就越是害怕,还以为她知道了什么准备发作,筷子一放就不吃了。
杨勇看不下去,连忙说道:“好了燕红,你别着急,孩子不都说她没事了吗?可能就是最近心情不好。”
“你要是想吃的话,夹点菜回自己房间去吃,要是不想吃咱们就回去休息休息,别担心你妈,没事啊。”杨勇又去安慰吓坏了的杨蕴。
“好,我回房间去。”杨蕴二话不说,扔了筷子就跑。
等人一走,杨勇就说了,“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跟孩子沟通不能这样。你没发现吗?你俩刚才这段话看似是说了很多,实际上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孩子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杨勇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
邹燕红:“你就知道说这些话,一天到晚和稀泥,你就继续和吧,这个家迟早被你和散了。”
“我问你,闺女和工作你要哪个?你刚才看见没有,闺女脸上顶着个巴掌印,她一直低着头,头发盖在脸上就是不让我们发现。”
“什么巴掌印,我怎么没看见?”杨勇已经拿起帽子准备走了,闻言都愣住了。
邹燕红痛苦的抓了抓头发,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这会儿被她抓得毛毛躁躁。
她朝闺女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闺女在学校被坏学生欺负了,我说这段时间她怎么总穿长袖衣服,其实身上全是伤,要不是楼下小路家刚来的保姆告诉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我今天提前回来,就是想跟闺女谈谈这件事,想从她嘴里知道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结果你倒好,一顿和稀泥把闺女劝回房间了,现在我问谁去?”邹燕红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她声音一高,杨勇就连忙说,“你小点声,别让闺女听见,不然她该以为咱们在吵架了。”
“我确实想跟你吵一架!这段时间以来咱们都忙着工作,忽略了孩子,现在孩子得了厌食症,我觉得我们都有必要放下工作,好好的陪陪她。”邹燕红忍着怒气,还是放低了声音。
谁知道这话刚说完,杨勇兜里的传呼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脸色就是一变,“肯定是那个连环杀人犯有线索了,我得赶紧回单位去。”
“单位单位,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单位,不如跟工作过日子,把犯人当你闺女行不行?现在闺女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管工作。”
被媳妇儿这么指着鼻子说了一顿,杨勇的脸色挺不好看的,他倒是没生气,主要是觉得愧疚和自责。
没想到闺女这段时间以来暴瘦,竟然是在学校被坏孩子欺负了。
可虽然知道了,现在他也没时间去解决。
杨勇低头看了看滴滴乱响的传呼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工作需要他,家庭也需要他,恨不得把人分成两半。
“燕红,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你等我先回单位把工作处理好,回头我请个假跟你一起去学校把这件事解决,小蕴那边我也会盯着的,到时候我和她班主任打个电话,坚决不能让那些坏孩子再欺负她。”
丈夫就站在家门口,心分成两边,一头是工作,一头是孩子,邹燕红能看清他挣扎的样子。
过了半晌,她轻声说,“不吵了,你去工作吧,这件事我明天去解决。”
“你冷静点,等我回来也来得及。”说着杨勇就急匆匆出了门。
邹燕红觉得今天这架吵得挺可笑的,她盛了一碗饭,又捡了几样女儿爱吃的菜热了热。
“妈妈今天有点着急,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心上,这些饭你想吃就吃,不吃就搁在门口,一会儿我过来拿。”
房间里也没动静,孩子好像睡着了一般。
邹燕红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把碗放在地上,转身她就回了房间。
今天她没心思再涂那些麻烦的面膜了,直接往床上一躺,唉声叹气的。
她不知道的是,过了一会儿,杨蕴悄悄把门打开,试探性的把碗给拿了进去。
杨蕴吃了一口宫保鸡丁,差点没被她妈的黑暗料理给咸死,她吐了吐舌头,还是把那口鸡丁给咽下去了。
……
放学铃声一响,深城某区第一实验中学的大门就打开了,学生们一个个的从里面冲出来,那样子活像后面有狗在撵着。
没有晚自习,孩子们出校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放飞的笑容,兜里有钱稍微宽裕一些的,就拉着几个同学一起直奔学校对面的小吃店。
学校附近有不少小吃店,卖肠粉的,粿条汤的,还有那种炸鸡腿的小摊,顺带卖点煮牛肉丸猪肉丸。
林香秀提前就到了,牵着林笑在这条小吃街上逛了逛,母女俩一人一串牛肉丸,又找了一家店,要了一份蚝烙,坐下来慢悠悠的吃,一边吃一边等着邹燕红过来。
“笑笑,一会妈妈去给小蕴姐姐出气,你乖乖的跟着奶奶不要乱跑,记住没有?”林香秀咬了一颗弹牙的牛肉丸,一边嚼着一边说。
林笑也吃着一颗牛肉丸,但这丸子实在是弹牙,孩子的牙咬不动,咬着咬着腮帮子都酸了,求助的看向林香秀。
“妈妈……”
“给妈妈吃。”林香秀接过牛肉丸,把蚝烙递给林笑。
蚝烙外酥里嫩,咬一口就听见那焦脆的外边发出“咔嚓”一声,简直能脆掉人的牙。
咬开那焦脆的边,里面是软嫩的蚝肉,应该是刚打捞上来没多久,鲜嫩无比。
东北老家属于内陆,平时没什么机会吃海鲜,林笑这还是第一次吃到生蚝。
她吃得小嘴油乎乎的,“妈妈,这里面有猪油的味道,还有葱花的味道,真的好香啊。”林笑一边吃一边说道。
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不用做饭,悠哉悠哉的坐在街边享受美食,林香秀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连人家用的什么油都能尝出来,现在本事真不小。”林香秀笑着调侃说。
林笑舔了舔嘴巴,一脸得意,“那当然,我妈妈是大厨,我就是小厨。”
“我看你是小猪。”林香秀看她嘴边油乎乎的,笑着伸手帮她去擦。
忽然,林香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不远处——
作者有话说:又是日万的一天[墨镜],对了想问问大家一章这么多字会不会看累,如果累了我就分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