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学走的是特殊渠道,不仅五条家的六眼主动承担她的担保人,就连老同事夜蛾正道也亲自找他聊过,是相当有背景的关系户。
更何况,听说她的术式极其特殊。
虽然年纪小,但能够胜任咒术师的动作,甚至其危险性和破坏性堪比五条悟和夏油杰。放在普通人世界是灾难,但进入高专反而算物尽其用
总而言之,他作为一个小小的老师,根本无法拒绝!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这两个dk能够尽快接受现实了~
想到这里,班主任心虚地晃了晃脑袋。
他慢吞吞地挤进了教室,走到讲台站好,撑着耷拉的眼皮,气若游丝地为两人介绍道:“这位同学名叫田沢香奈,是你们未来的同期。”
“她年纪比较小,你们要好好相处,彼此宽容和谐,相互包容哦~”
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分外安静,竟然陷入了无人附和的尴尬场面。
“咳咳,老师你放心吧!”
灰原雄左右环顾,发现两位同期都默不作声,似乎没有回应的意思。
没办法,心软的锅盖头少年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拍着胸脯,元气满满地保证:“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好孩子。”班主任伶俐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欣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挂在教室后的钟表,转身从粉笔盒子里拾起了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咒术】两个大字。
“那么接下来——”
“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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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沢香奈在新生里看到了熟人。
好像是26亿写字楼事件里,她顺手从诅咒师手里救下来的小咒术师?名字是叫七海?
稍微在脑中检索一番,她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其实田沢香奈已经不记得七海建人长什么样了。
毕竟身为非人类的泰坦巨兽,她对人类的长相总有点脸盲,总是看过就忘,就像是亚洲人看欧美人一样,更何况七海建人本身就带点混血。
但好在,田沢香奈靠嗅觉识人。
她的脑子中仿佛自带一个专门处理味道的超级计算器,可以提取信息,将味道和人精准配对,所以显得记忆力特别好。
至于七海建人会放弃普通人生活,来到东京咒术高专的选择
田沢香奈一点也感到不吃惊。
毕竟只要亲眼见识过咒术,看到过毁天灭地的威力,经历过与咒灵热血的厮杀,就绝不能再拒绝变强的魅力。
七海建人肯定会来的,毫无疑问。
虽然认出了熟悉的人,但田沢香奈却没有想要上去打招呼的想法。
因为——
第一次做人,她好紧张QWQ
文化课听不懂一点,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体术课了。
就这个战斗爽!
第46章 七海:谁?我的对手是谁?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在一个星期内,七海建人也大概摸清楚了这所学校的情况。
高年级的学长各有归处。
死的坟头草已经三米多高,活着的则各自拿到了offer。
他们并不会呆在学校中,无需多提。
三年级有两名学姐。
浅蓝色头发的冥冥学姐很强,副业学生本职商人,喜欢和人交易,视财如命。穿和服的歌姬学姐则是个相对正常的普通人,可以接触。
二年级则有两名学长和一名学姐。
可以说,他们是几百年来,东京立都咒术高专生源最强的一届。
未来五条家家主,掌控着无下限的六眼五条悟;
狐狸眼,表面看似温和实际内里更加桀骜不驯的咒灵操使夏油杰;
还有咒术界唯一珍贵的奶妈,反转术式拥有者家入硝子。
三人跟漫画里的主角团似的。
强大的实力,将三个天才和普通咒术师之间划分出了显而易见的隔阂。
就像猩猩和人类,物种不同,三观有巨大的差异
七海建人本以为未来自己和他们不会有更多接触的。
但没想到——
“麻烦你了呢,七海同学。”
扎着松散丸子头的夏油学长直挺挺地站在一年级的教室门口。
他眯着一双狐狸眼,毫不见外地将课本塞进了七海的手里,温和地说,“今天早上起的晚了些,我忘记帮香奈整理书包了。”
“不小心落了本书,还请你帮忙带进去哦~”
七海建人:“”
在关系完全不熟的情况下,却发出这种亲昵的语气。
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七海建人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不愿意帮助学长的怪人。
相反,他从小到大都是个乐于助人点好孩子。
但问题是——像现在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发生过太多次了!
送水,送书本,送盒饭夏油学长和五条悟就跟打卡似的,每节课下课都要来。
一到下课,他们就准时出现,让人无端幻视闲散的社会街溜子。
他们手里拎着一堆或是落下的,或是忘带的,或是地上捡到的东西,笑眯眯地递上,让他送进教室。
送的东西越来越多,快要把那孩子的书桌都填满了!
找的理由更是蹩脚到离谱。
开始还是相对正常送文具,送书本之类的学习用品。
到后来干脆演都不演了,竟然试图往他手上塞爱心便当和草莓大福之类的甜品
这也太过分了吧!
七海建人咬紧牙关,吐槽之魂彻底觉醒,真心想撬开黑发学长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满了浆糊。
夏油杰见状。
他手掌交叠,狭长的眼睛眯起,露出狐狸般讨好的笑:“拜托了你啦~”
“这是最后一次!”
七海建人眼神死
夏油杰看似是在和他说话,但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一直往身后的教室门飘,神情更是躁动。
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要冲进去做些什么。
只是被什么约束着,此时才不得已克制自己的行为。
所以,香奈同学到底和二年级的学长们有什么关系?
责任心使然,七海建人很难不担心。
“好把”
最终,他抽了抽嘴角——毕竟夏油杰只是求他帮忙一点小事,虽然麻烦,但没有拒绝的道理,勉为其难道:“我会帮您把书,饮料,保温杯,还有盒饭都带进去的。”
夏油学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他用满是欣赏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学弟一番,轻轻拍拍肩膀,语气轻松:“谢谢你啦!”
七海建人:“”
他无奈地目送着学长心满意足的背影,叹了口气,拎着大包小裹回到了教室。
灰原雄大吃一惊。
他急忙站起来,试图帮忙分担重量,顺便压低声音,凑到了同期身边,小声询问:“又是五条学长送过来的吗?”
七海建人摇头:“不,是夏油杰。”
“什么?”
灰原雄顿时扼腕,五官挤在了一起,仿佛错过了一个亿,后悔地嚷嚷,“我刚刚不应该去上厕所的!”
七海建人心想:我也后悔。
刚刚他就应该去上厕所,把机会让给咒灵操使的迷弟灰原雄。
但事已至此,来都来了。
七海建人不得不拎着一大袋子东西,硬着头皮走到了靠窗边的书桌旁,然后轻轻放下。
田沢香奈被袋子哗啦的响声吓了一跳。
她弓起后背,受惊般瞪大眼睛,紫水晶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解释:“是学长送来的,让我给你。”
哦~原来是饲养员的爱心投喂!
田沢香奈恍然大悟。
她松了口气。弯下腰,动作熟练地从袋子里挑出各种零食,全部珍惜地摆在桌面上。
而包着精致书皮的课本和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文具,则被嫌弃地放到了一边。
孤零零的无人在意,没踩一脚已经是大吉。
七海建人:“”
夏油杰到底往兜里塞了多少吃的!
况且,小孩子没有饥饱,狂塞这么多会积食的吧!可以塑造慈父人设,但要合理,不要过度消费小朋友的健康好吗?
最重要的是——这里难道不是学校吗?
上课就应该认真听课,教室不是野炊的场所啊
这一刻,七海建人心中的吐槽欲到达了顶峰。
他真想要狠狠抓住两个学长的衣领,带着他们去正规小学参观,看看正在上课的老师,了解到底应该怎么样科学合理严谨的教育。
而田沢香奈对此一无所知
她想了想,主动在零食山中挑挑拣拣,将最喜欢口味的大福塞进金发同期手中,大方道:“谢谢,给你吃!”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福!
而是小怪兽和五条悟二人最喜欢味道的超级美味大福!
愿意分享,代表着她最高的感谢。
感激吧,两脚兽!
田沢香奈揣着爪爪,脸上的表情似乎毫不在意,豆豆眼却偷偷斜着。
她试图用余光捕捉同期收到甜品后,欣喜若狂,感激涕零的rea。
七海建人:“”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小朋友的爱心投喂。
毕竟,他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七*海建人当然能看出小朋友脸上纯粹的不舍,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最喜欢的食物呢?
于是,七海建人摆了摆手,委婉地拒绝道:“谢谢,我不爱吃甜食,你可以留着。”
话音未落,下一秒——
砰!
巨大的开门声打断了七海建人尚未说完的拒绝。
消失了半节课的班主任匆匆赶到。
“我迟到了,抱歉。”
他单手撑在木门上,微微弯着腰,气喘吁吁一副累到不行的样子,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轻松二字]写在了沧桑的面孔上。
灰原雄傻笑。
他大大咧咧地摆手,用最欢快真诚的语气打出了十万暴击:“没事的,反正老师你不止晚来上课一两次了。”
“这种事情,我们都已经习惯啦~”
班主任无语:“”
这死孩子。
他平时喜欢摸点鱼有什么错?
不就是之前迟到了几次吗,至于记得这么清楚?
一瞬,班主任额头青筋暴起,悄无声息地捏紧了沙包大的铁拳,极力试图忍耐揍人的欲望。
而七海建人被打断了拒绝。
他干脆闭嘴,趁着小朋友探头看热闹的间期,手疾眼快地将奶油大福放回了同期的桌子上。
不仅如此,好学生还负责维持秩序,试图将话题掰回正轨,礼貌地提醒:“老师,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咳咳。”老师一愣,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略显尴尬地说,“当然有了。”
“是这样的。训练室的翻修完成,今天正式开放了——也就是说,这节理论课被改成了体术训练课时间还不算晚,现在跟着我走吧。”
灰原雄:“???”
七海建人:“???”
咦?
终于,他们要迎来最期待的体术训练了吗?
不用再干巴巴地坐在教室的板凳上,听无聊的课程。
而是去操场上,可以肆意挥洒汗水和体力,锻炼身体,掌控术式,磨练意志和体术
终于有机会踏入强者的领域了!
欣喜来的太突然,欣喜像是烟花般在颅内爆炸。两个DK相互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混合着吃惊和兴奋的情绪。
班主任心满意足地看着学生们的反应。
青春,活力,像是夏日的小草充满朝气和希望多么青春啊!不,这就是年轻一代的青春!
他忍不住翘起嘴角,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跨过木制门框,金色的阳光散落在宽阔的肩膀,脚步越发轻快。
他挥了挥手,大声说——
“跟着我,出发。”
###########
路上。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结伴走在了一起。
但灰原雄的表情却有些欲言又止。
终于,他忍不住了,抿嘴嘴唇,小心翼翼地问:“说起来,我们没叫她是不是不太好呀?”
她是谁,显而易见。
一年级的第三位学生,还没有他俩腰高的小朋友田沢香奈同学。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反问:“就算热情邀请同行,你觉得她会来吗?”
毕竟,老师刚说完话,孩子就背起了书包,唰一下站了起来。更是闪电般冲出了教室,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像是急着去上厕所似的。
压根没有给他们邀请同行的机会。
灰原雄哽住。
他挠了挠头,笑容带着股憨气,诚实道:“她看起来有点害羞,确实不会接受耶。”
七海建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在他眼中——
田沢香奈虽然年纪小,但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势,给他一种独立自主,不同于寻常小孩儿的感觉
和惠倒是有点相似。
七海建人默默地联想着。
不过,他也难免担心。
毕竟田沢香奈太年幼了
就算有咒术师的天赋,拥咒力和术式加身,但年纪摆在那里
五六岁,战斗力也就比鸡强一点,要是和诅咒师打起架来,跳起来估计都难够敌人的膝盖
她能适应接下来的体术课吗?
七海建人忍不住又开始担心起来。
而灰原雄思维跳跃。
他不会纠结在同一个问题上很久,很快就忘了那件事,转换话题,兴致勃勃地展望接下来的体术课。
“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露出元气满满的笑,给人一种此人身处热血漫画的感觉,“为了追赶夏油学长的脚步,接下来我要认真起来!”
七海建人疑惑。
他问:“和夏油杰有关系?你好像很喜欢他。”
灰原雄憨憨地挠头:“夏油学长之前救了我,是我的偶像啦,当然要向他学习。”
七海建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灰原雄好奇地问:“七海,你又是怎么接触到咒术界的?”
好问题。
七海建人一愣,瞬间被拉入回忆中。
恍惚间,他好像无尽的烈火笼罩了整座东京,“轰”一声,巨大的爪子从天而降,一脚踩灭火焰。
怪兽之王一路横中直撞,行走在城市中央
哪个男孩心中没有一只毁天灭地的泰坦巨兽呢?
那是他心中的强者,是霸道的王者,更是想要为之不断努力,追随的目标。
顶着同期满是期待与好奇的目光,七海建人犹豫了一瞬。
那一刻,他感觉脸颊有火焰燃烧,脸颊红彤彤的,甚至烧到了脖颈,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和你一样,被救了。”
“我也会努力锻炼,追赶目标的!”
好友志向和自己相同,灰原雄如遇知音。
他点头如捣蒜,差点激动地拍手,重重地认同:“嗯!一起努力!”
“喂——”
“你们两个在发什么呆?快点过来。”班主任挥手大喊,直接恨铁不成钢地拖着两个走神的学生衣领,硬生生把他们拉倒了训练室中央。
“老师,轻点拽,我能自己走!”
灰原雄猝不及防,差点被勒到吐魂。
班主任见状松开了手,顺便拍了拍两个小伙子的肩膀,满怀期待地问,“准备好接下来的战斗了吗?”
什么战斗?
不应该先带着他们锻炼一番,系统地进行教学吗?
七海建人大为不解。
而接下来,老师说的话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耳朵失聪,应该是听错了话——
他说:“你们的对手是——田沢香奈同学!”
“放手一搏,努力活过今天,加油孩子们!”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啊?
你说谁?
第47章 战斗!
大村怜生,男。
他今年芳龄45,职位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班主任,咒术总督所属的在职咒术师。
作为颇有经验的老牌班主任,他经营了很多年,在学校颇有人脉和资源。
所以,在接收几名新学生之前,三位的资料就被已经摆到了他的办公桌上,随时等待他的查阅。
大村怜生自认为他带过了很多届学生,经验相当丰富,各种千奇百怪的术式都已经领略过。
没有什么能让他宛若湖水般平静的心再此掀起波澜。
但当他看到田沢香奈资料的瞬间——
大村怜生还是沉默了。
好像有一辆泥头车横冲直撞,狠狠地从他的世界观上碾过,将他的常识创飞了三里地,打成了折叠屏。
超模,实在是太超模了。
有这样邪恶的术式飞快进入咒术界,那群耀武扬威的咒灵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疑似开挂。#
#别玩了,直接投了吧。#
逆天术式,给大村怜生都干沉默了,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不敢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不过回过神来,他冷静了许多。
田沢香奈虽然未来是板上钉钉的特级咒术师,但现在还是个孩子。
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尚未来得及发育,实力应该并不强。
正好,可以和七海建人,灰原雄一起培训。
强者需要经历战斗。
大村怜生认为,那孩子只有在和快要成年强大的咒术师手下,接受艰难的对战,忍受着高压的磨砺,才能快速地成长起来!
所以,他才会在体术课上,作出这样的对战安排。
绝不是因为他想偷懒,懒癌发作拒绝亲自教学,这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精心的安排啊!
可没想到——
事情好像和大村怜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唰,唰唰!”
灰原雄气喘吁吁,拼劲全力向前挥出一刀。
这把刀是学校收藏的咒器,已经开过刀刃,刀锋极其锋利,划过空气的瞬间寒光一闪,几乎将空间斩碎!
但是——
“太慢了。”
小孩歪了歪头,没有什么表情地评论。
她的眼中燃气紫色跳跃的火,恐怖的压迫感化作无形的波纹,瞬间向四周爆发而出。
下一秒,凌厉的紫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状若流星,速度快如闪电般,田沢香奈如同矫健灵活的鬼影腾跃而起,身体旋转后空翻,轻松避开了所有攻击。
灰原雄没想到还能躲。
他吓得到差点从手中滑落,瞪大眼睛,止不住地惊呼:“好厉害!”
而班主任大村怜生更是瞪圆了眼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毕竟灰原雄是个绝望的傻白甜,看到田泽香奈的操作,只觉得同期躲避技巧超强。
顺便有点苦恼,他的攻击全空,丝毫起到什么作用。挥着开过刀的忙活老半天,累的气喘吁吁,恐怕还不如拿指甲刀给同期修指甲的伤害大。
而大村怜生是内行人。
实不相瞒,他都懵了。
这孩子拥有着堪称恐怖的反应速度,极致的压迫感,更可怕的,是天生顶峰的超绝战斗意识!
她和两个岁数大快十多岁的少年打起架来,游刃有余不说,甚至是以猫逗老鼠的放松姿态在玩耍!
这是等级上的碾压,是强者独有的自信和松弛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大村怜生不可思议地摇头,胸腔中传来一阵撕裂性疼痛,咔嚓一声,仿佛道心破碎的声音。
你说这是新人?
那他修行了大半辈子,每天勤勤恳恳锻炼,又算什么?算鼻子红彤彤的小丑吗。
更何况,这孩子还没施展她那惊人的术式
这才是最可怕的。
大村怜生缓缓倒吸一口凉气。
而另一边,战斗还没有结束。
刚刚短暂的交手,七海建人已经意识到,这场战斗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田沢香奈同学,压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自闭小朋友。
软乎乎的精致小脸,小巧萌萌的身高外表不过是她的伪装。
平时不爱说话,略显自闭的乖巧模样是她懒得和弱者交流,更是他们的错误判断。
真实的田沢香奈,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分明是一只武力值超群,但恶趣味爆棚,霸道又戏谑的恶魔崽子!
几次短暂的交锋中,他们明明破绽皆露。
田沢香奈只要稍微一出手,就有无数次机会瞬间结束这场她眼中儿戏般的战斗。
但她偏偏不。
她享受战斗。习惯站在捕猎者的位置上,高高在上地戏弄着猎物,用霸道的眼光俯视着他们逃窜的轨迹,过程中快乐至极。
七海建人:“”
这孩子其实是实在玩他们吧。他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
灰原雄更是抹了把汗,连续的攻击导致他的体力条被急剧消耗,四肢逐渐酸楚无力。
“七海,要投降吗?”他几乎握不住刀,确定自己没有继续战斗的体力。
灰原雄抬起头,抿了抿嘴问道。
虽然这么询问,但灰原雄眼眸却始终闪亮,仿佛夜空中闪烁星星,脸上的不甘心更是显而易见——即便这是一场毫无胜利希望的战斗。
理智告诉七海建人,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
但是
“不认输。”七海建人握紧刀把,抬头的瞬间,藏在刘海下的眸子划过流溢的光芒,“我们再挣一把。”
毕竟是他们第一次战斗。
如果轻而易举选择投降,放弃守护羁绊,会不会太可惜了些?
更何况
万一他们和田沢香奈之间的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天差地别呢?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新生,没有接受过系统专业的培训。
人与人之间差距,应该不会有那么天差地别吧
七海建人冷静地判断,眸子中滑过一抹坚定。
“不能单打独斗,我们要配合起来,寻找机会。”
“好!没问题。”灰原雄得令,原本蔫蔫的灰暗神色好像被打了鸡血,瞬间回光返照。
他热血沸腾地点头,用手背粗鲁地抹掉从鬓角缓缓滑落的汗珠,“我来辅助你!”
锅盖头少年竖大拇指,露出闪闪发光的笑容:
“这一次,拼尽全力,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
田沢香奈正在思考。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总感觉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身上好像蒙上了一层莫名其妙的柔光。
热血沸腾的,快要燃起来了!
#这是同期之间的“鸡蛋”吗?#
#坏了,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田沢香奈懵了一瞬间。
就在这时候——
“好机会!”
灰原雄大喊,抓住了小怪兽的失误,猛地上前。
他跳了起来,飞身将自己的刀扔给七海,眼中燃烧着无畏的火焰,粗粗的眉毛飞起,神采飞扬,无所畏惧地大喊:“七海,接住!”
七海建人一跃而起。
他目光坚定,精准地接住了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咒具。
咒力在脉搏中奔涌,那一团在胸腔中疯狂鼓动的血肉,正在发出不甘的咆哮。
激昂的血流宛若沸腾,咆哮着冲刷着虚软的四肢,身体中蛰伏着,某种深眠的,等待被唤醒的存在解开了封印。
七海建人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术式,十划咒法发动!
“唰——”
那是拼尽全力的一刀。
刀锋在空中划过,几乎差点碾碎空间,精准地命中了他视线中的【弱点】。
刹那间,仿佛世界都被斩断。
咒力发散出的余威没有停止,向外疯狂扩散。如刀割般刮在地面,溅起无尽的尘土,将视线完全遮住,可见度瞬间变为为零。
灰原雄茫然地挠了挠头。
他瞪着眼睛试图看透眼前的迷雾,不可思议地喃喃:“所以我们赢了吗?”
七海建人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瞥了一眼自己握着刀的手,确定刚才的攻击没有落空,高挺的眉眼划过一抹希冀,却不敢夸大其词地承认。
灰原雄:“或许赢了?”
他们两个目光紧紧地锁定住迷雾,脸上逐渐显露出几分期待。
而沙尘还在扩散。
几乎将整个世界包裹,虚无缥缈的烟雾中,七海建人眯起眼睛,额头青筋狂跳,第六感疯狂作响,总觉似乎有只百米高的巨物正在慢慢移动,缓缓升起。
“你们——”
旁边观战的大村怜生瞳孔扩大,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大声咆哮:“快跑!别在哪里傻站着!”
因为——
[它]现身了。
全然来不及反应。
“吼!!!”
毁天灭地吼声从众人头顶直挺挺地压下,迷雾被巨尾扇出的飙风撕裂开,冰冷骇人的鳞片缓缓从雾气中浮现。
砰,砰砰——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听到了擂鼓般的轰鸣。
心跳声在耳旁有节奏地跳动,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仿佛大地的脉搏都在与之共振。在“嗡嗡嗡”的轰鸣中,蓝紫色的光芒顺着尾尖一寸寸上升,爬到了顶端。
大村怜生屏住了呼吸。
他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声势浩大,宛若末世电影般的宏伟场面,差点克制不住拔腿就跑的欲望。
是的没错。
这就是田沢香奈的术式——怪兽之王的赞歌。
但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虽然他知道,这孩子能在怪兽和人形两个形态中切换,拥有着普通咒术师难以企及的超强战斗力。
但不应该是幼崽吗?
小孩子嘛,他预测十米高顶天了这个目测百米高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东西啊!(崩溃)
下一秒,一股难以掩饰的羞愧和尴尬更是完全将大村怜生完全淹没了。
他,当小怪兽的老师?
开玩笑的吧。
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大村怜生涨红了脸。真的想穿越回过去,一巴掌扇死那个自信满满,有信心能教导田沢香奈,将她培育成特级咒术师的自己。
灰原雄也傻眼了。
怪,怪兽?从那里来的?
“田沢香奈同学呢?”锅盖头少年猛地打了个机灵,强忍着直击灵魂的恐怖压迫感,慌里慌张地问,“她是不是被怪兽抓走了?”
七海建人:“”
灰原雄急的眼泪要飙出来了:“是我害了她,就算是死,我要会救下香奈的!”
七海建人:“”
那一刻,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同期不认识眼前的巨兽,还以为是敌人,但他当然认得出来,进而联想到。
热血的打了半天,对手竟然是救命恩人。
他打哥斯拉?真的假的。
o.O
第48章 教训
医务室。
温暖的阳光从玻璃外穿过,洁白窗帘质地很轻,随着风缓缓的飘动着,消毒水的味道在鼻间久久弥留不散。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面色苍白,生无可恋地躺着。
事实证明,热血的羁绊在绝对实力面前毫无优势。
他们输了。
别说打斗了,他们的同期甚至不需要出手,一个扫尾挂起的风暴就能将他吹到学校外,俩人毫无反抗之力。
而败者会面临什么显而易见。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火速送到了医务室。
校医为他们强制套上了白蓝相间的病号服,做了无数检查。
最后两个dk躺在了床上,被勒令好好休息,直到硝子学姐来施展反转术式再做一遍体检,才能离开。
听起来很轻松。
但坏消息,家入硝子没空。
她正在进行一台很重要的手术。
通过手机上的聊天软件,大概了解两位学弟的病情,她确定晚来一会儿也没关系后,简单开了吊瓶,让他们先坚持一会儿。
两个少年不得不体验了一场放置play。
他们浑身僵硬,像是干尸一样无助地躺在病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反复品味失败的味道。
那个
学姐必须来吗?
那岂不是全校同学都要知道,他们被看起来只有五岁的香奈同学碾压了吗?
灰原雄深吸一口凉气。
这大概是热血少年人生第一次品尝到失败加尴尬的苦涩。
他的脑袋缓缓向下滑,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没有再面对世界的力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绝望吗?#
#学姐你不要来啊!#
而班主任大村怜生更是无言。
他默默蹲在窗边,企图复盘事情是怎么逐渐滑向深渊的。
太可怕的。
开学第一次组织学生上体术课,目的本是唤起大家对锻炼的热爱,没想到却反手把两个学生都送进了医务室
要怎么和两个学生的家长交代啊!
尤其是他们还在考察期,暂没和咒术高专签订入学志愿书,处于随时可以抽身退出的状态。
显然,这已经构成重大教学事故。
校长和咒术总督那边百分之一百不可能放过自己,臭骂一顿是跑不了了。
想到这,大村怜生更沧桑。
他黑眼圈重重,本就略显黧黑的脸色更黑,堪比黑煤炭,胡子拉擦潦草至极,手指反复捏着着细烟。
他太惆怅了。
事已至此,他习惯性地想要抽一根烟,解千愁。
而就在这时,大村怜生余光一撇,发现某个罪魁祸首竟然同样蹲在了窗边,
只见小孩悄咪咪的蹲在了地上,缩成一团。
她本就小小一只,黑发也毛绒绒的,莫名让人幻视像小鸟,随着呼吸的幅度轻颤着一身轻羽,像是在发抖。
又可怜又可恨。
这谁能看出,她刚刚气势汹汹,大肌霸一尾巴将同期锤进墙里的恐怖模样呢。
大村怜生:“”
他默默收回摸打火机的手,手指一用力,干脆把烟掐断,又鬼迷心窍地抬手扔到了窗外。
算了,不抽了。
他是一个有素质的人,不会在病房抽烟的。
大村怜生满脸严肃,认真地想。
田沢香奈:“????
她看了班主任一眼,莫名其妙从他身上闻到了命很苦的味道。
但这不重要。
更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田沢香奈灵敏的嗅觉疯狂震动,告诉着她——这所学校真正的主话人,掌控着问题学生生死大权的夜蛾正道班主任正在靠近!
田沢香奈磕巴:坏,坏了。
她吓得忍不住吞了口吐沫。
想当年,小怪兽天不怕地不怕,即便第一次遇到特级咒灵,她也没有丝毫恐惧。
一是因为她有嚣张的资本,实力摆在这里,坚持不懈地肝和升级后,很少有人能打过她。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
没有人比田沢香奈本人更清楚,她的身后有谁在撑腰!
六眼神子五条悟战斗力是T0级别的;
刚被评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是个好妈妈,不会放过每一个欺负她的坏人;
而咒术界唯一反转术式拥有者,伟大的家入硝子女士和她是全天下第一好!
试问,身后站着这几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田沢香奈出门走路都横着走。
嚣张的没边。
遇到实力强大的特级咒灵,不管对方多强,她也一丁点都不带怕的,反而战意盎然,迫不及待,磨爪霍霍想要冲上去试试对面的深浅。
但要是遇上饲养员都害怕的,无法反制的大佬呢?
蒜了蒜了。
田沢香奈:“”
问就是很后悔。
她不应该一冲动,直接开大揍同期的呜呜。
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
砰!!!
巨大的开门声在耳旁炸开。
黑着脸的夜蛾正道说到就到,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宛若**老大般气势汹汹,隐约能看见眸中的凶光。
一进门,他就左右环顾。
显而易见,是在气势汹汹地找罪魁祸首算账!
田沢香奈:“”
她默默低下头。
像是个无助的小鹌鹑,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底下,就能逃避大魔王的教训。
但这是不可能的,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的。
啪嗒,啪嗒!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田沢香奈只能瑟瑟发抖地盯着地面,余光察觉到大片阴影正在从上方压下,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夜蛾正道,来了!
田沢香奈:“”
呜呜,早知道就不变成大怪兽了。
小怪兽瘪着嘴,后悔的情绪像是泡了水的毛巾,将整个胸腔填满,回忆起当时发生了什么
——其实最开始,她本是想给七海一个惊喜的。
七海建人是个大没有想象力的笨蛋。
他们在同一件教室这么久,竟然都没有认出自己是谁?这合理吗!
田沢香奈气坏了。
要是七海建人认不出她,那她岂不是就不能借救命恩人的身份,站在同期脑袋顶上富威作福,大摇大摆地跳踢踏舞了?
小怪兽:断断不可!
所以,她计划借着武力比试的机会,干脆向他们坦白身份,从此翻身当人上人
但谁知道同期竟然会这么脆啊!
她根本没有动手!
只是友好地冲着他们甩了甩尾巴,那两个家伙竟然会被挂起来的风吹倒,重重摔在墙上然后水灵灵地晕倒了
老天爷!!!
田沢香奈真的很冤枉。
“咳咳。”
夜蛾正道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小孩。
他本来是抱着快炸了的怒火进来的,一路上都在努力压抑报表的血压,差点心脏病发作,脑溢血气死。
更是打定主意,要狠狠地教训罪魁祸首一番,给她点教训。
但是现在
夜蛾正道缓缓闭上了嘴。
算了
教训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微妙。
毕竟,他年过半载,这么大岁数的人,有什么脸面对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发火?
更何况,说不定小家伙不是故意的。
夜蛾正道严肃想。
他知道,田沢香奈是个孤儿。
在遇到他的学生之前,这小孩孤零零的生活在野外,没有父母的照顾,也没有人教会她如何适应社会化群聚生活。
她没错。
只是生来强大。
她需要的不是斥责,而是来着成熟大人的领导和帮助!
夜蛾正道胸腔中燃烧的滔天怒火还没走到罪魁祸首面前,就彻底熄灭了。
别说教训了,他甚至有点像要揉一揉小家伙的脑袋,让她别再委屈了,大声告诉她没关系的。
但是,不熟悉这位习惯黑脸但心软班主任的灰原雄不这么认为。
他还以为田沢香奈要因为他被骂了。
“老师——等等!”
灰原雄顾不得身上的伤。
一个鲤鱼打挺,龇牙咧嘴地忍受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喊道:“不是香奈同学的错!不要冤枉她!”
“要骂就骂我自不量力,非要挑战香奈同学好了!”
夜蛾正道:“???”
怎么回事?这孩子难道是中邪了?
他脚步一顿,被吓了一跳,吃惊地望向病床上的一年级们。
“是的。”紧接着,七海建人也站了出来。
金发少年板着略显成熟的混血面孔,虽然被包成了木乃伊但是条理清晰,沉稳地解释道:“香奈同学不是故意的,是我们一不小心摔倒导致的受伤。”
“请不要教训这孩子,她是无辜的。”
夜蛾正道:“”
这俩死孩子。
他根本没有要教训小怪兽的意思,这两个DK在热血地阻止什么?
作为后辈,能不能不要随便妄自揣测他作为师长的想法啊!
夜蛾正道真是哑巴吃黄连,苦说不出。
他嘴角抽搐,额头青筋嘭嘭直跳,忍不住捏紧了沙包大的拳头,周身的气压更是急转直下,刹那间低入了谷底,思考着不揍人的理由。
一直支楞着耳朵看自己热闹的小怪兽:“!!!”
她感觉气氛越发不妙。
夜蛾老师,更生气了!
小怪兽一声也不敢吭,害怕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闭着眼睛,等待着命运审判带来的惩罚。
可没想到——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手心炙热的温度穿过头皮,传入脑神经中。
激得田沢香奈像是受惊了的猫,瞪圆了紫水晶般的眸子。
她浑身僵硬,差点化身弓形龙。
夜蛾正道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老大哥般严肃狰狞的面孔像是春日般温暖柔和:“别害怕,不怪你。”
小怪兽:???
她越发惊恐。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黑脸老大哥会轻拿轻放。不仅没有追究她的错误,还夹着嗓子,很友善地对她讲话。
但事已至此——
田沢香奈缩着脖子,吞了口吐沫,大着胆子点了点头。
“下一次,我会注意的。”她认真地保证。
多乖巧的孩子啊!
甚至会认真地反思,一看就是三好学生的料子。
只要好好教导,未来不会差的!
夜蛾正道神色越发温和。
他忍不住用伸出大手,按在在小怪兽的头顶使劲揉了又揉,眼中含着长辈独有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现场氛围顿时一片祥和。
而就在其他人以为进入合家欢,彼此原谅环节的时候——
夜蛾正道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猛地看向门后,愤怒的视线像是两把锐利的尖刀直直地摔了出去,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无比狰狞,眼中更是冒火。
“五条悟,夏油杰,你们以为躲门外我就看不见你了?”
咆哮,恐怖的咆哮!
“你们给我滚进来!解释一下到底怎么教孩子的?不解释清楚,今天没完!”
夏油杰和五条悟:“”
坏了。
被发现了。
他们两个讪笑着,你推我我推你,不情不愿地从门后走出。
夜蛾正道冷笑一声,提起了铁拳,
“你俩那里贼眉鼠眼,以为我看不到吗?老实点,是在找死吗?”
事实证明,愤怒不会消失。
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
既然如此,那小怪兽干的坏事,由饲养员来承担后果当然是很合理的吧。
五条悟:“”
不,他觉得不正常。
六眼捂着脑壳上冒烟的大包,眼泪汪汪陪着小怪兽一起蹲在墙角,COS阴暗委屈大喷菇。
可恶,他对天发誓,就算他再混蛋,也绝对没教小古板揍同期啊!
明明是恶魔崽子自己,露出邪恶的马脚了才对。
他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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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咒术总督。
悠扬的古典音乐在宽敞的空间中回荡着。
除了曼妙优雅的音乐声之外,一片寂静。只剩下木制走廊拐角出,豪华的喷泉不断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红黄相间的鲤鱼偶尔摆尾,搅起一片涟漪。
咒术界高层推崇享乐主义。
这里作为贵族的大本营,装修看起来古朴,但实际相当精美讲究,没有一处不是出自设计大家之手。
“啊,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屋子的深处,黑发男人跪坐在铺垫上。
简单的跪坐礼仪,现代人即便刻意学习,做起来也难免自带别扭的感觉。
而男人的姿势明明不标准,却有种莫名美感的,仿佛他生活在千年前的平安京,已经这些繁琐但能够彰显身份礼仪早已经刻入灵魂。
“有趣,真的有趣”
他低着头,垂落的黑发遮住高挺深邃的眉眼,轻轻地呢喃。
而渐渐的,颤抖的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拔高。
茶杯中平静的水面开始剧烈波动。
水面像是镜子,倒影出男人额头上纹身般的缝合线,和疯魔般狰狞兴奋,几乎无法抑制的笑意。
“哥斯拉改*变世界格局我必须”
男人抬起头,表情全然被贪婪和欲望填满,崩坏了般痴笑起来。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收拢攥成紧闭的拳头,仿佛握住了无法逃离的掌心之物。
“我必须得到你!”
第49章 小怪兽:小子,你很有勇气嘛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淡。
清晨,田沢香奈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她用爪子胡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甩了甩大脑袋,强制自己开机,然后蹑手蹑脚踢开被子,小心没有惊醒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白发饲养员,走向了洗手间。
咒术高专很安全,基本都是自己人。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田沢香奈演都不演了,干脆放弃了人类形态。
毕竟怪兽才是她的本体。
变成人总是不好受的,就像是给习惯自由的猫咪套上了衣服,给小朋友穿高跟鞋,有种被束缚的憋闷感。
虽然忍一忍也没事,但总归是没有那么自在。
田沢香奈:忍?你说玩家?
#玩家这么努力变强,就是为了打破规则!#
为了——
自!由!
天泽香奈不装了。
她干脆维持怪兽模样。每天拖着大长尾巴,大摇大摆地在校园里横中直撞,或者是蹲在教室后排上课,根本不避讳人。
态度非常嚣张。
一时间,全校师生都知道有个学妹不想当人了。
有人议论,有人无所谓,更有人严肃斥责,但田沢香奈压根没回事。
毕竟在五条悟的神秘操作下,她的人类身份已经成功过了明路。
不知情的众人眼中,她是一枚颇有天赋的小咒术师,术式是变成怪兽进行战斗和防御。
至于为什么现在每天都是怪兽形态,根本不变成人形
那你别管。
只要别人盘问,田沢香奈就舔着一张大脸,睁着眼瞎编——
什么“我也不想的。”、“只是术式失控,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术式,才不得不变成怪兽”之类的鬼话。
胡言乱语,一听就很假。
毕竟,小怪兽在实战中的表现众人有目共睹。
哥斯拉是成熟且完美的杀戮机器,是最霸道的强者。肉眼可见地对身体中每一块肌肉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咒力的利用更是到可怕。
这样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控制术式,甚至失控呢?
她编出来的理由根本骗不了人。
但无所谓,也没关系。
田沢香奈只是不想暴露自己本体是哥斯拉,怪兽之王的秘密身份——但现在她已经先入为主,以小咒术师的身份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正常人的脑洞再大,也不可能透过现象看本着,猜到她其实不是人吧!
田沢香奈确定底牌不会暴露,根本不慌,老神在在,做好为了“自由”硬刚咒术界上层的准备。
可没想到,好笑又离谱的来了。
田沢香奈灵机一动,脑袋一拍想出来的谎言,咒术高层竟然信了!
他们不仅信了,竟然还离谱地对于她的失控表现出了某种诡异又扭曲的兴奋和喜悦
这种幸灾乐祸的情绪一点也不“含蓄”,差没放烟花庆祝,大摆宴席欢欢喜喜地昭告天下她的术式有问题了。
田沢香奈:“????”
啊?
不是,他们脑子没问题吧!
从五条悟口中得知这件事后,她满脑子都是问号。
那群老家伙是对她有什么意见吗?竟然如此歹毒。
她术式失控,他们放烟花。
要是她不小心死了,是不是会高兴到在她的葬礼上跳舞,热热闹闹地举办婚礼?
田沢香奈差点被气笑了。
小怪兽不懂咒术高层的态度,但五条悟生于大家庭,大概能看出几分门道和其中的弯弯绕绕。
实际上,咒术高层那边对田沢香奈的态度相当复杂。
在他们眼中,这是一个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小咒术师,她拥有着惊人的术士。
是肉眼可见未来特级咒灵的苗子,未来不可限量!
给她足够多的时间发育,或许有机会站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高度
咒术界当然需要新鲜的血液。
毕竟咒灵的数量每一年都在成倍激增,咒术师的储备却很少,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世家培育出的咒术师或许拥有着更强的战力,更纯粹的咒力和强悍的术式,但相对而言,数量和时间成本极高,光凭这些人,根本没有办法维持咒术总督的运转。
所以他们欢迎普通人中诞生的有天赋的咒术师,补充数量上的空缺。
灰原雄就是典型例子。
而然,并不包括夏油杰这样的类型。
强大的实力,嚣张的态度,永远桀骜不驯的灵魂夏油杰太强了。
坚韧的血肉铸造了可怕的实力,强悍的实力丰满了灵魂的深度,让本应该成为傀儡的少年生出了意识,不再满足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无法任由他们随意驱使。
——夏油杰是能够掀棋盘的存在!
这让他们怎么不害怕?
老家伙们习惯高高在上,眼神悲悯地俯视苍生,作为操控棋子的棋手,永远过着安逸,奢靡,腐朽的生活,像是贪婪的鬣狗守护着手中的权利,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夏油杰,不受他们控制!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架在脖颈上的恐惧让他们发狂!
只要一想到被杀死的可能,他们就害怕到浑身颤抖,咬牙切齿,迫不及待地除掉威胁。
脱离掌控的强大,是不被允许的!
田沢香奈可以是个普通人,可以是没有天赋的咒术师,但绝不能成为第二个夏油杰!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他们必须采取措施,甚至不惜毁掉这个未成形的天才,稳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利。
好在,令人舒心的是,这孩子是个没有把的姑娘
这就是大部分咒术高层又爱又恨的原因了。
因为术式可以通过血脉遗传,通过自带关系一代代传承下去。
为了能够维持家族的荣耀,咒术界里的大家族,普遍会通过内部通婚延续术式的存在,相当在意血脉的纯度。
男人们三妻四妾。
他们压榨女人们的生命,疯狂生孩子,然后像是赌徒等待开奖,下一代继承家族术式,以延续荣耀。
可想而知,如果他们能够抢夺到田沢香奈
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们可以趁着那孩子年纪尚小,将她囚禁在后院,日日夜夜向她灌输女人应有的品德,教导她贤良淑德,恭敬男人,逆来顺受。
长大后,就许配给家族最有前途的男孩,疯狂压榨生育潜能,让她诞下流淌着强悍术式的血脉!
只要有一个男孩能觉醒母亲的术士,他们就成功了!
但可惜的是,她被五条悟庇佑着。
他们只能眼馋,却畏惧六眼的强大,还有御三家的实力不敢放肆出手抢夺。
所以,当老头子们当娇软美妾们的嘴里得知,那孩子竟然无法控制术式,战斗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后——
欣!喜!若!狂!
那孩子是有缺陷的,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一颗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松了一口气的间隙,忍不住狂笑,想:
女人嘛,就应该在后院相夫教子,打打杀杀那么粗鲁做什么?
特级咒术师就应该是男人!
田沢香奈:“”
幸亏她没有心灵感应,不知道这群老古董的想法。
不然她肯定恶心的够呛,大骂一声“傻逼”,赏他们一口原子吐息,全都喷死!
那边,老橘子们半场开香槟,庆祝天才陨落,少了一个威胁他们的存在。
而田沢香奈始终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在意蝼蚁的想法。
毕竟怪兽无法理解精神病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那群人看似离神很近,但离人已经有很大一段距离了。
田沢香奈:爱咋地咋地.JPG
#玩家站在地上就是对地球竖的中指!#
#敢惹我?大不就引爆地球!谁也别活!#
时间线回到现在。
早上,在厕所收拾完个兽卫生,小怪兽拖着干净的大尾巴,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隔壁。
这里本来是一间空宿舍,没有人住,但现在囚禁着特级咒灵——真人。
听到锁头“咔哒”响声的瞬间,脸上带着缝合线的男人惊喜地抬起头,异色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门微微敞开的缝隙。
真人张开嘴唇,刚想开口。
田沢香奈却抢先预判,飞快说道:“都说了,我不是咒灵,也没有叛逃的打算,更不会把你放走。”
真人:“”
他还没说话呢!好过分!
其实,特级咒灵很好看。
他的长相比娱乐圈最好看的明星精致,一双异色的眸子像是只矜贵的木偶猫,脸上永远混合着天真无邪与邪恶的狡黠。
加上又被囚禁着,真人只能缩在小角落,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莫名想要狠狠他凌虐的欲望。
这样的存在,很少有人能够抵抗。p
但田沢香奈不一样,她的心比钻石还硬。
无视咒灵的祈求,她抬手往屋里扔了一只嗷嗷尖叫的咒灵,扬了扬下巴:“吃吧,这是你今天的牢饭。”
田沢香奈:好不容易养了一只特级咒灵,可别给饿死了。
人类的食物不行,那就喂技能召唤出来的咒灵,美味又好吃。
肯定能把这小子喂的白白胖胖,圆滚滚的才好看嘛!
真人:“”
可能是习俗不一样吧,他们咒灵这边的审美还是很正常的。
田沢香奈日常投喂完了真人,顺便检查了一下封印是否完好一套流程下来,时间终于来到了早上八点。
她背上书包,向着教室走去。
炎热的夏季已经进入了尾声,气温急转直下,迅速转凉,落叶悠悠地从树上飘落。
一路上,田沢香奈的尾巴甩来甩去,把落叶通通都扫到一边,无形中帮助保洁阿姨减少了许多工作量。
高温会催生怨气,而凉爽的秋风让人心旷神怡。
苦夏结束,这也就代表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用再当牛做马,爆炸般多的拔除咒灵任务迅速减少。
用见钱眼开冥冥学姐的话:咒术界进入了淡季。
没有了战斗,人一闲起来,就忍不住没事找事。咒术总督那边早就蓄势待发,此时终于有了下手的机会!
果不其然。
一进教室,田沢香奈心中不妙的预感就成真了。
上课铃响起,但班主任大村怜生没有像往常一眼,睁着一双带着大黑眼圈的死鱼眼,语调平平地读课本,而是放下了手中的课本。
灰原雄举手,好奇地问:“老师,有什么活动吗?”
大村怜生也不含糊,直接点头。
他环顾教室一圈,视线从学生们脸上一一划过,在小怪兽的身上着重停留了一瞬,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咒术监督计划对你们进行等级测评,想要了解你们真实的实力,为了以后给你们安排任务做准备。”
“测评就在今天,你们准备好了吗?”
预感成真了
田沢香奈:p
第50章 继续战斗
突如其来的评级考试,将一年级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七海建人下意识蹙起眉头:“怎么会这么突然?我们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
作为成绩优异的三好学生,七海建人从小就养成了考前复习,为测试做足准备的习惯,大部分时候,他都会信心满满地踏入考场,稳稳当当地通过测验。
但咒术界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才入学的他根本没学到什么,连基础的咒力掌控都还需要时间努力练习,更别提术式了。
这种情况,竟然要进行等级测评?
七海建人不理解,也不尊重。
大村怜生耸了耸肩。
他无辜地解释道:“我也才知道,这上面突然下发的指令,我只负责传达并将你们送到考场。”
灰原雄也很紧张。
他抿了抿嘴,眉头拧成了麻花,纠结地问:“老师,要是我的成绩很差会不会被退学啊!”
灰原雄对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自信。
毕竟他自从进入高专,开启训练生活,唯一的对手只有田沢香奈。
每次都是惨败,一次都没赢过。
甚至差点被巨兽的铁拳反复捶打成了香喷喷美味的肉酱。
即便是灰原这样的元气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会感到挫败和迷茫。
菜鸡是我.JPG
即便灰原熊在一次次的倒下中,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但没有相同水平的对手,灰原熊无法判断现在自己是什么水平。
突然迎接正式的考试,他能不慌吗?
“别紧张。”
大村怜生随意地摆了摆手,用咸鱼般平淡看破世俗的语气道,“你就当成普通的摸底考试。”
“唯一要注意自身安全,可能会和咒灵对战,小心点不要受伤。”他又操着老妈子的心,提醒道。
灰原雄顿时满血复活。
他本就不是习惯焦虑类型,闻言直接活力复活,热血重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努力!加油!”
七海建人叹气。
他心中涌动着无限对咒术界傻逼安排的怨念,跟着勉强点头,礼貌地说:“我会尽力的。”
很好,两个学生都很乖巧。
大村怜生心中暗自送了口气,目光转向教室最后一排——只剩下最后一个考验了!
和百米高的巨兽(虽然现在是缩小形态的)交谈,是对血压和胆量的终极挑战。
即便这是他名义上的学生
大村怜生不敢,但只能硬挺。
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嘴角下意识扬起灿烂的微笑,用堪比服务业的温柔语气,夹着嗓子,细声细语地问:“香奈同学,你听懂这次安排了吗?”
小怪兽:“”
班主任怎么会发出这么怪异的声音?
田沢香奈挖了挖耳朵。
“听懂了。”她说道。
与此同时,久违的游戏突然板面弹了出来,黑色的字迹由浅变深,浮现在眼前。
【叮!限时任务:咒术评级】
【任务介绍:伟大的王,你的天赋举世无双,你的努力朝夕不倦,你的实力所向披靡你生来为王,万物为你臣服。积蓄的时间已经足够,现在,是时候了
——出征!!】
田泽香奈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
【叮!请选择——接受or拒绝】
拒绝?
不可能的。
小怪兽缓缓抬起头。
幽紫的火焰在眼眶中升腾燃烧,摇曳的光芒在空中拖拽出一条线,极致霸道的气息刹那间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圆形奔散。
大村怜生的心头骤然一跳。
他头皮发麻,瞳孔缩小,轻轻地颤动着,第六感疯狂作响,四肢不自觉发软,忽然感受到了渗人的杀意。
并非是单纯的对压迫感和死亡的恐惧。
而是从基因层面,人类对世界顶级捕食者的极致的畏惧!
【叮,已接受任务!玩家请努力!】
田沢香奈当然不会拒绝,她收回手,下肢微微用力,尾巴撑在地面上,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刹那间,巨兽的身影遮住了光芒,阴影同步在墙面升起,将整个后墙笼罩起来,压迫感氤氲而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村怜生磕磕巴巴:“香奈同学。”
田沢香奈歪着头。
锋利的寒牙在齿间隐约闪烁,打断了老师的话道:“放心吧,老师,我会很努力展示自己。”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大村怜生打了个寒颤。
他浑身汗毛竖起,绷紧了下颌线,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
最炎热的苦夏已经过去。
愚昧的历史将成为过往。
新的纪元即将到来。
咒术界,要变天了。
###########
咒术总督大楼。
松永雅人穿着华贵精美,布料柔软的和服,俊美优秀的脸上满是烦躁,百般无聊依靠在门口,等待着咒术高专的低年级的到来。
他受到家主的命令,负责交接和指引任务。
对于松永雅人来说,没有比这更无聊的,更浪费时间的了!
让他屈尊膝跪,为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乡巴佬服务?
他们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松永雅人矜持地扬了扬下巴,眼中流转着不屑和高人一等的傲娇。
这时,一辆黑车从远处驶来。
——应该就是那群乡巴佬了。
松永雅人翻了个白眼,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理了理宽大的袖子。
他按耐住心中的烦躁,踩着木制,大步向着车的方向走去,带着贵族特有的矜持娇贵,和服衣摆绣着华丽的金丝,随着步伐翻滚出闪烁着鎏金的浪花。
田沢香奈一下车,就被秀到了。
好家伙。
咒术高层都这样吗?穿的是不是有点太照耀华丽了?
衣服上面是真金吧
田沢香奈眨了眨眼睛,心中酝酿着可怕的邪恶。惹得松永雅人莫名鼻子一酸,猝不及防打了个不优雅的冷颤。
晚一步下车的大村怜生看见他的瞬间,也带上了痛苦面具。
“你还是老样子啊,松永君。”
他摸了摸胡子,眯着眼睛,扫过对方精致的发型,花孔雀般的打扮,笑着说,“只要出场,就永远都是这么优雅迷人。”
松永雅人顿时矜持地扬起下巴。
“呵,别开我的玩笑,大村。”他语气平平,甚至假模假样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吃你这套。”
但实际上,嘴角肉眼可见地翘了弧度,窃喜在眼中一览无余。
显然,这家伙没听出阴阳怪气。
甚至还觉得大村怜生真的在夸他!
七海建人和小怪兽相互对视一眼,嘴角抽搐,不约而同,怀疑眼前这个金灿灿、好看的家伙恐怕是个傻的。
松永雅人对差评一无所知。
他见人都到齐了,忍不住翻了个嫌弃的白眼,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人,一甩衣袖,高傲地说:“跟着我来吧。”
于是,众人向着传说中的咒术界总部走去。
咒术界传承了千年,历史还算悠久,加上排外和故步自封的特性,这里相当相当一定程度的古典元素。
正门口,是巍峨的鸟居,由黑红的木头搭成,表面涂着朱红色的漆料,鸟居的上方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神秘的咒术符号。
穿过鸟居,映入眼帘的是咒术总部的主建筑。
那只一栋古朴的日式建筑,屋顶披着青黛色的瓦片,屋檐微微上翘,飞檐斗拱,威严中透着神秘。
“哇!”灰原熊仰着头,惊叹道,“好漂亮。”
日本境内,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好看的建筑?
不当做景点收门票,给观众们参观,实在是可惜了。
大村怜生特地放慢脚步,用肩膀怼了怼左右张望的灰原熊,挑眉调侃着说道:“我第一次也是来总部,和你一个反应。”
“这里是不是很棒?”
灰原熊竖起大拇指:“太酷了!”
这群没见识的乡巴佬!
一辈子没见过这样伟大的建筑吧!今天就赏赐你们看清楚!
松永雅人越发不耐烦,在心中狂翻白眼。
“快点,磨磨蹭蹭地干什么!”他加快了脚步,吊着嗓子,颇为无礼地催着客人,甚至大声地抱怨,“耽误本少爷的时间,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粗鲁的叫唤,厌恶完全不加掩饰,在大厅中久久地回荡。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向着他们的方向投来了好奇又打趣的眼神,想要看戏。
大村怜生:“”
如果是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是生气,
性格暴躁或霸道的人,甚至会毫不客气地回怼回去,给他一个教训。
但一年级班主任和学生们却不一样。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满脸惊恐,不约而同地,同时向着身后的小姑娘投来了隐蔽的目光。
不是,这个花孔雀怎么敢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负责的是谁吗?
一只百米高,几百吨重的泰坦巨兽,一脚踩在地上,能弄死几百个一级咒术师的怪兽之王
那一刻,大村怜生紧张到呼吸都停止了,额头冷汗唰唰地往下流,余光疯狂扫描侧面黑发小姑娘的表情,不敢放过一丁点变化。
如果这一下,惹得香奈同学生气了大村怜生眼前一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松永雅人这个逼东西,自己想死就算了!
这么吼,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与此同时,路过的咒术师们遥遥地望着,没过多久就看懂了局面,纷纷捂着嘴窃窃私语,小声地议论:
“松永雅人这家伙,又开始欺负新人了。”
“每年的保留节目罢了。据说好多人提交了举报,但是他的家族”
“算了算了,别多说了,小心被记恨!”
咒术师的听力都极好。因为咒力不仅能用来施展术式,还能够加强身体的机能,加强五感和力量。
虽然旁人的议论声很小,但没有逃过松永雅人的耳朵。
这群喜欢嚼舌根的贱人!
他作为尊屈膝跪的世家少爷,天经地义教训外来的乡巴佬,这群人怎么敢围观议论?
松永雅人咬紧了牙关。
他额头的青筋突突跳,脸色爆红,激动地仿佛休眠期突然爆发的火山。
大村怜生心中越发感觉不妙——这个该死的蠢货,是想要害死他吗?
他偷偷给七海建人和灰原熊递眼神,指使他们快点冲上去,捂住这家伙的嘴,实现物理闭麦,将事情挽救回正轨。
灰原雄:收到!
“唔唔怎么?本少爷说的不对吗?”
松永雅人猝不及防受到了攻击,急忙闪身,拖着复杂的和服艰难地躲到了柱子后。
虽然逃过一劫,但这一刻,他真正恼火起来了!
作为家族中众星拱月,高高在上的少爷,他什么时候收到过这种委屈?
“你们竟然敢这么无礼!”松永雅人气的发抖,精致好看的面孔满是温怒,跺着脚开骂。
“你们这群乡巴佬。”
“如果不是有点天赋,连成为我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觉得攻击力还不够。
他扭头,气喘吁吁地指着人群最后方,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那个,又是一阵输出。
“还有你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就应该在家老老实实,学着侍奉男人,真是不知廉耻。”
大村怜生:“”
七海建人:“”
灰原熊:“”
哇哦。
骂他们就算了,但指名道姓骂小怪兽
真是一个有种的男人啊!(棒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