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一堆东西,珀尔和安德烈都是眼前一亮——那是一大堆他们见所未见的漂亮玩具!
安德烈立马跑过去,老江扔给他一个橡皮球,安德烈习惯性地原地跳起,利索接住。
然而就在他咬住球的瞬间,那个橡皮球居然发出了“叽”的一声。
安德烈吓了一跳,像是以为这球是活物,赶紧把它扔在了地上。
那球弹了两下,撞在柜子上,停了下来。
但球不动了,安德烈才走过去,试探着嗅了几下,然后再次咬住小球。
“叽叽!”
橡皮球再次发出两声响动,安德烈又放开。
一旁的珀尔早已看懂了是怎么回事儿,跑过去伸爪就摁,把橡皮球摁出了一连串的脆响。
“叽叽吱吱!!”
一猫一狗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是一只一用力就会响的玩具球。
这也太好玩了!他们瞬间兴奋了,同时扑向那个球,把球追得满屋乱跑,整个客厅里都充满了“叽叽叽”的声音。
老江见他们玩得高兴,也不再多管,只嘱咐他们别撞坏东西,就进厨房做饭去了。
客厅里,珀尔跟安德烈玩得格外疯。虽然他们玩了很多年的普通小弹球也很有趣,但这个会叫的小玩意儿实在太迷人了,他俩谁也抗拒不了它的魅力,追得十分上头,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追到一半,小球重新弹回门厅,珀尔跑得快,地又滑,没刹住脚,一不小心就撞进了门口那一大堆新玩具里面。
珀尔因此摔了个大跟头,玩具四散弹开,旁边的狗子发出了几声幸灾乐祸的轻叫,但很快也凑过来帮他推开身上的玩具。
珀尔也有些气恼,正想爬起来挽回脸面,一翻身却嗅到了一股异常好闻的清香味。
平时,珀尔几乎讨厌任何植物的气味儿,对人类身上的香水味、水果味儿都敬而远之,还很鄙视狗子居然爱吃萝卜和菜叶,简直是食肉动物的耻辱。
但这股气味实在太好闻了,只嗅到一点,就让他脑子一空,几乎什么都忘了,只想再多嗅一些。
好好闻……好好闻……
他晕晕乎乎的爬不起来,就躺在地上扭动着,去找那气味的源头。
这并不难,发出气味的东西就在这一堆玩具当中。
珀尔很快抓住了一只蓝色的玩具小鱼,那种好闻的味道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珀尔紧紧抱住小鱼,按在怀里又舔又咬,还用脚爪去蹬,小鱼上不断散发出那股好闻的香味儿,爽得珀尔不知如何是好,不停在地上扭动着。
一旁的安德烈却显得有些疑惑,他看看珀尔,又看看远处那只小橡皮球,不明白刚才还跟自己玩得高兴的小猫,为什么突然自己抱着玩具打起滚来。
安德烈有些不满,用大嘴桶子拱拱地上的小猫,要求对方继续跟他玩追球游戏。
然而珀尔正爽着,对狗子的不满浑然不觉,甚至还不耐烦的给了他一脚。
安德烈心里更不高兴了,他盯着珀尔怀里那只小鱼。
他是听说猫咪喜欢鱼,但这就是一个普通小鱼玩具而已,又不是真的鱼,哪有那么好玩,比跟他玩还好玩吗?
安德烈越想越不服气,终于瞅准一个机会,一口叼过小鱼,扭头就跑。
珀尔正吸得高兴,突然怀里就空了,像个突然失去了快乐源泉的瘾君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蹦起来就去追。
这下,客厅里的局势变成了大狗子叼着鱼在前面跑,小猫咪在后面边骂边追。
安德烈身高腿长,其实比珀尔更能跑。但老江家的客厅空间有限,他又不想碰坏东西,根本施展不开。
珀尔就灵活多了。而且他也不在乎什么人类的物件,一路叮叮咣啷的碰掉东西,只为了追到那个抢他玩具的讨厌大狗子。
就这样,珀尔很快在沙发前追到了安德烈,一爪子勾住对方嘴里的小鱼。
没想到那狗子居然耍赖,依然紧咬着不松口。
珀尔伸爪揍了几下,安德烈依然没松口,甚至还躺倒下来,翻着肚皮耍赖,就是不肯把小鱼给他。
嘿,这家伙年纪大了,怎么还越来越不要脸?
珀尔气得够呛,更加不肯撒手,牙爪并用的试图从狗嘴里拔出自己的快乐源泉。
可安德烈始终不松嘴,一猫一狗僵持了半天,珀尔一个用力,只听呲啦一声——
那小鱼玩具竟从中间裂开,里面暗绿的散碎填充物扑拉拉散落满地!
珀尔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好嘛,我玩得好好的你非要抢,现在好了,谁都没得玩儿了!
他甩开爪子上勾的玩具残片,转头想再去揍狗子几巴掌泄愤。
然而一凑到安德烈跟前,他突然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味儿,顿时又是脑袋一嗡。
珀尔这才发现,刚才那只小鱼里的填充物不光散到了地上,还散了地上躺着的大狗子一头一脸……
此时此刻,地上的安德烈整个狗都散发着那股让猫着迷的气味儿……
珀尔觉得有些烦躁,又有些荒谬。但很快,他就忘却了这些所有的情绪,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好、好好闻啊……
珀尔终于放弃挣扎。刚才还怒冲冲想跑过去揍狗子的猫咪,一瞬间躺倒在地上,抱着大狗脑袋又亲又舔,如痴如醉。
训导员老江下了碗面条端出厨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新买的玩具散落一地,珀尔和安德烈一猫一狗滚在地上,互相抱着舔来舔去,那副肉麻的样子,看得老江牙龈都酸了。
噫,不忍直视,真是不忍直视……
老江一边把面端到桌上,一边不住的摇着头。
但他又忍不住觉得纳闷儿。虽然这一猫一狗从小养在一起,互相舔舔毛,蹭蹭脑袋也是常有的事儿,但老江还是头一次见他们这么难舍难分。
老江觉得有些奇怪,凑过去一看,恍然大悟:“嚯!安德烈,好家伙……”他一边把狗子拽起来,一边无奈地拍着狗子身上的碎叶片,“这啥呀?猫薄荷?咋弄的啊,一身都是!”
珀尔还滚在地上,抱着狗子不肯撒手。老江只能拽着他两爪,把他从狗身上扒下来,放到旁边的新窝里冷静,然后转回身来,继续替狗子清理。
“咋弄的?刚买的玩具你就给撕烂了,你可真行!”
老江不住埋怨着,然而眼前的大狗子却像是毫无悔意,反而显得特别亢奋,一副玩嗨了的样子,还总是探头去看远处的猫咪。
老江也转头去看,小墨团倒是挺老实的,就是瘫在狗窝里几乎是只废猫了。
安德烈跃跃欲试,似乎还想过去找猫,被老江一把搂住:“别动,还玩儿?看你浑身沾的啥?!”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湿巾和梳子清理着安德烈头上脸上的碎猫薄荷叶。看来刚才,就是因为狗子身上沾了猫薄荷叶,小墨团才会一直缠着狗子亲的。
可这又是怎么粘上去的呢?老江心里忍不住纳闷儿。
地上还残留着猫薄荷玩具的残片,能看出应该是这两个家伙把玩具玩烂了,导致里面的猫薄荷叶散落出来,粘在了狗子身上。
可问题是这玩具是怎么烂的呢?
小墨团的爪子很尖,但力气不够,是不可能一下子弄坏一个新买的玩具的,这案子主犯肯定是安德烈。
可问题是那是猫薄荷玩具啊,安德烈一个狗,他咬这玩意儿干啥?
而且咬开之后,又是怎么让这些碎叶如此均匀地撒在自个身上的呢?
老江头脑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猜测:该不会是这狗子为了讨猫咪喜欢,故意把玩具咬破,往自己身上弄猫薄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