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相当危险的。
还是要教育教育。
“看看晚上会不会退烧,如果退了就没什么,这两天注意不要着凉就可以。”
床上的人就在这时轻微发出了点气音,像是哼了下。
林瑟不由得转过去,“做噩梦……”
话还没有说完。
薄承彦就已经先一步把手递过去了,少年额头抵着那个掌心,安静了会儿。
“……”
“我走了。”
*
最后还是被敲手心了。
祈景整个人都哭得颤颤巍巍,他刚成年,手好痛……
委屈得受不了。
生日。
这是他的生日。
这是薄承彦给他定的生日。
纤细的手腕被扣着,也弄不开,只能仰着头哭。
“呜呜……”
最后被一把带着抱了起来。
似乎是某种本能反应。
祈景开始去抓那个衬衫,分明很怕,但还是控制不住。!
他模模糊糊地听到了那句“我替你负责”的话。
懵懵的。
不信。
才不信。
少年偏了偏头,下巴靠在对方的肩头,眼皮红红的。
*
被拒绝太多次了。
最后甚至生出反骨来了。
祈景有些时候一直在说服自己是在扮演小鸟,后面也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个身份。
可是每当真的被教育。
受伤……
他还是会潜意识流露出那种依恋。
几乎改不掉的。
喜欢。
很喜欢。
但是人都是有骨气的,祈景还是执着地想着,他要考大学……
存够很多很多钱了。
之后就租一个小房子。
然后自己生活。
养、养小动物。
掌心湿漉漉的,不舒服。
“别、别舔。”
嗓音都是闷哑的,昏暗的视野晃晃悠悠,聚焦了起来。
薄承彦在给他擦药。
祈景愣了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手腕。
“不挣。”
他安静了会儿。
祈景下巴缩了被子里,身子往后挪了下,但就是这个动作。
发出了点动静。
薄承彦垂眸看了过去。
一秒,两秒。
“啊……”
人被直接扯了出来,腰被稳稳地托着,薄承彦把人放到了膝上。
低头温和询问:
“躲什么?”
祈景垂着头,几乎吓了一跳,手腕还在被扣着。
掌心的药膏凉凉的,没有那么痛了。
“没……”
少年几乎仰着头解释,但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下巴。
“唔。”
薄承彦面色平静,捏着怀里人的后颈,看了下额头。
没事。
“生我气?”
祈景立马摇了摇头,脑子里很是空白,他也不知道想什么。
反正……有点吓到了。
“不要躲。”
最后也只是很温和的话。
重复了一次。
*
996圆滚滚的身子在薯片袋子里,渣渣的咀嚼音还很明显。
祈景坐在书桌前其实很郁闷来着,他有点……心不定。
主角怎么还不出现?
【你别吃了,溶洞那次就坏掉了。】
薯片袋子里出现了闷闷的声音。
【我、我已经让主系统给我加固过了,没有问题的,小景。】
少年只是用手托着下巴,垂眸看着自己的复习资料。
已经十八岁了。
他成年了。
祈景唇角轻微抿了下,还是开心的,他长大了。
那距离自己去大学就很近了。
就可以离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叩!
门声。
祈景还以为是阿姨,立马下椅子去开门。
“阿姨,我吃了水果——”
很乖巧的语气。
但戛然而止。
书桌上有个果盘,那是半个小时前送过来的,往常祈景会自己带下去的。
薄承彦不常在家。
少年天然地以为是阿姨。
“先、先生。”
几乎忘记怎么讨好了。
脑子宕机。
“小景不让我进去?”
高大的身影会显得有压迫感。
祈景仰着头愣了一会,然后反应过来,立马拉开了门。
“我我以为是阿姨。”
解释了下。
薄承彦似乎是从公司回来,没换衣服,拉开了那个书桌的椅子。
坐下了。
祈景在家里是穿睡衣的,现在已经五月多了,快高考了。
穿得睡衣是短款的。
他怕热。
“学习辛苦么?”
祈景懵了一会,摇头。
996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没看到。
薄承彦只是又问:
“有想好上哪所大学么?”
很温和。
男人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很温文尔雅地询问。
祈景很容易被带走了。
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白天还在家里。
不是只有周五才回来么……
思绪开始没有逻辑。
问什么,说什么。
“没想好。”
“一本……就可以。”
是学校层次,不是学校地域。
薄承彦面色平静,同人讲:
“在京市挑一个。”
祈景有些困惑,他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
“挑一个?”
“不、不行,我要考很高的成绩才行……我其实没有想太多。”
少年确实被问到了最关切的问题,他自己也很烦恼。
很自然而然地诉说。
“一本就可以。”
“我觉得其他省份的高校也很好的——”
“不行。”
祈景愣了下。
薄承彦抬手捏住那截纤细的手臂,往自己身前带了下,很平和地道:
“你的户口在澳门。”
“我们走联招考试。”
“要在本地读书。”
安排好了。
几乎是通知。
【作者有话说】
这是另外一个走向。
但强制也是有爱的,我不走虐身虐心路线。
搞点饭吃吃
第99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