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几乎手都扶着门把手了,但是打不开,门被从外面锁着了。
薄承彦在京市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祈景预约的信息一查就清楚,驱车过来根本不用多久。
更何况腕骨上还有定位。
“小景。”
少年最后没办法,只能转了过来,其实后悔得不能行。
早知道不试着跑了。
什么条件反射……
薄承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抬手就扣住那个手腕,拉了过来。
面色冷淡。
“跑什么?”
包厢被关得很严实。
……
阮珩身着白色衬衫,很是青春气息,但准备赴约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来。
他只能在那里等。
与此同时。離歌
祈景被一把抱了起来,带到了沙发那里,手腕被束着,薄承彦只是垂眸看那个手环。
心率在往上走。
他害怕。
宽大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没说什么。
只是低头问:
“谈恋爱了?”
祈景愣了下,摇了摇头。
但下一秒。
“那跑什么?”
薄承彦垂眸看了过去,单手托着人的腰,很漫不经心的。
掌心的手腕很细。
那个手环发出滴滴的声音。
是心率过快。
祈景好一会走神,吓得偏了偏头。
但腰被勒了下。
“唔……”
只能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以为走错了。”
祈景本来就是让这两个人认识的,这是他的任务。
可是理想是很好的。
真的介绍起来。
他很笨拙。
“是我的朋、朋友。”
薄承彦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垂眸看着那个一张一合的唇,只是想抬手揉烂。
“他叫阮珩……”
祈景在对方的膝上坐着,两个手被扣着,仰着头和人解释。
“你可以和他认识一下。”
“他……他挺好看的。”
“对了,我约了他吃饭的。”
每一句都在雷区上踩。
薄承彦面色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很阴冷地道:
“是么?”
少年被关在了包厢里。
他一个人在里面,出不去。
而阮珩则在另一个房间里,等了很久,拧眉看手机上未回复的消息。
愈发不解。
耍他?
直到门开了。
但进来的人……不是少年。
*
祈景的手机也被拿走了,他整个人都有些慌张,但后知后觉。
那是去见面了?
那他任务……
996这个时候才从桌底下冒了出来,很是!
战战兢兢的。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情况。】
祈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慌,他抬手想要去推那个门,但是弄不开,直到侍者过来送点心,还有一些免费的酒水。
“您可以尽情享用……”
思绪被带走了。
反正他们见面了。
中间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祈景其实觉得自己有些割裂,他一方面在按照剧情走,认真地促进阮珩来进入薄承彦的周边世界……
但一方面又被现实世界所干扰。
他见到薄承彦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心虚,他几乎想要跑。
这很不对劲。
少年面色白白的,觉得应该尽早脱离这个环境。
桌上的酒水有很多种。
各种颜色的。
祈景心本来就乱,看到酒水又跃跃欲试,他闻了闻这些杯子。
有些酒味很明显,有些很淡。
反正已经成年了。
他挑了一本平平无奇的。
尝了一口。
是没有味道。
像白开水。
祈景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放一杯冰水?
他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一时间也有些口干舌燥,去喝了一大半那“冰水”。
后面看到另外蓝色的调酒,又不由自主地尝了尝。
舌尖有点发麻。
祈景从未碰过酒,是个堂堂正正的雏鸟,挨个都品尝了下。
手环再次发出了嘀嘀嘀的声音。
警报。
*
阮珩觉得很无理取闹,仍然很不卑不亢地道:
“如果他要结束关系,那应该亲自过来同我说。”
但对面的人似乎是一直在打量。
视线尤为淡漠。
“不需要。”
薄承彦甚至没有多费时间,来的路上已经查了这个人是谁,是一路靠着奖学金上来的天之骄子。
无非是料理一段不该有的关系。
“开个条件。”
阮珩愣了下,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遇上这种事。
大约过了有半小时。
青年没忍住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
996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主角分道扬镳,其中一丝火花都没有开展。
阮珩甚至拿着钱立即离开了。
不是?这么物质?
人设不对吧?
996着急地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包厢里的祈景已经完全不省人事了。
少年的手环嘀嘀嘀地在响。
吵得人烦。
祈景眼皮费劲地掀开,视野里模糊不清,桌面上的杯子都有了重影。
他努力地想要解开手腕上的东西。
“唔……嗯……”
就在这时,门似乎开了。
祈景的五感变得不太敏锐,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水面之上,有一层屏障,听不太真切!
。
——很抱歉,我们的服务员没有仔细核实就赠送了免费酒水……希望您……
——出去。
祈景感觉自己面前有一道阴影,他被轻轻地带了起来,身子还是撑不住,后颈被托着。
勉勉强强望着人。
眼睛有一层水雾,很散。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手指碰了下那个脸颊,很烫。
就这么喜欢别人?
会所一个不够,还要再找一个。
“小景,我是谁?”
祈景浑浑噩噩的,手指都攀附着那个西服外套,一个劲地往下滑,手肘都要被托着。
他的声音像是煮沸了的水。
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bo……”
发出了那个音节。
“唔……嗯。”
口腔里有异物进来,祈景几乎瞬间就冒出了泪花,舌根被按压着,没一会就抿出来了津|液。
很湿。
潮哒哒的。
薄承彦一片暗沉,抽出来了手指,很平静地用纸巾擦了下。
抬手把面前的人抱了起来。
又低头轻问:
“我是谁?”
祈景口腔都是麻木的,脸颊上有泪痕,几乎整个人都懵的。
但是他被抱起来,又习惯性地抬手去环着,一点都不记仇,手指也软趴趴的。
“嗯?”
薄承彦很有耐心地问,垂眸握着那截腕骨,重新给人扣好了手环。
祈景迷迷糊糊的……
很闷地道:
“薄……承彦。”
男人的动作一顿。
仿佛终于察觉到了那些错乱情绪的源头,层层叠叠的线始终捆缚在他身上,但现如今却一条条被挣开。
薄承彦丝毫不意外自己的卑劣之处,他只是垂眸看着祈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我亲手养的。
怎么能落到外人手里?
*
祈景身子很瘦,穿着单薄的衣服,抱起来也没什么分量。
薄承彦抬手护着人的腰,用外套给人盖着,一路带回了家。
那些特产糕点。
总归是已经凉了,并没有给祈景吃,而是直接扔了。
锦江别苑很快就到了。
阿姨很是担忧地看了过来,得知喝了酒之后难得地蹙了眉毛,自顾自地讲:
“那是什么朋友?怎么喝得人事不省的。”
“哎呦,我去煮些醒酒汤。”
少年几乎靠在对方的肩头睡着了,但是体温还是很高,脖子、手臂……都泛起了红。
薄承彦抱着人去了主卧。
放床上的时候,少年还有些不舒服,抬手就是攥着那个衬衫扣子。
不松开。
薄承彦索性又抱了回来,捏着人的小腿往下一拉,放到自己膝上。
就在这时,手机上有来电。
——林瑟。
薄承!
彦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
那边没一会发过来了短信。
[有新药,应该会比较好控制。]
[你在哪?不是从澳门回来了么?]
薄承彦神色淡然,怀里人的皮肤很是温热,呼吸都轻轻的,靠在他肩头睡得很安稳。
祈景喝的那杯“白开水”是名副其实的烈酒,其中不仅有高度数的伏特加,还有占比较多的朗姆酒。
喝醉几乎是必然的事。
祈景就这么靠着睡觉,浮浮沉沉的意识,隐约感觉自己的口腔又被捏开了。
仿佛是有了上次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