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尚不知道自己失语症的事,他的视角下就是被突然凶了,红彤彤的眼睛看了过去,抬手就是推,发出了点气音。
“唔……疼……”
纤细的手臂上有星星点点的痕迹,皮肉很嫩,力气也不大。
薄承彦面上的阴霾还没有散开,只是捏开口腔又看了下。
红润的舌头,牙齿整整齐齐地排布着。
“呃啊……”
祈景被松开后,脸颊两侧出现了很明显的红,眼眶又蒙上了一层雾气,分明还穿着宽大的衬衫,人还在对方怀里。
他觉得很痛的。
“不要不说话。”
腋下被穿了过来,祈景被带着面对面地抱着,后颈被按了按,好似很体贴地在哄人。
但薄承彦实际上就不是个温和的人,他会插手祈景的一切事情,包含在学校里的日常活动,成绩曲线表,甚至周五还会温文尔雅地问一问,成绩怎么下降了?
很恐怖。
祈景在费劲地抬手,面颊还有泪痕,很用力地在推面前人的肩头,像是个顽皮的孩子。
“呜……放开!”
手腕被骤然抓住了。
薄承彦微微往后仰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皮肤很嫩,稍稍一动,就泛红了。
“我不放开。”
一字一句,面无表情。
祈景几乎愣了下,仰头看了过去。
茫然。
好似一个温润有礼的人突然变了形象,言谈举止与从前大相径庭,甚至目光也很直白。
祈景呼吸都急促了,他难免回想到那一晚,脚踝被拉下去的时候,也是这个目光。
他几乎转头就想要下去,这是本能反应,在床上也是想要挣脱小腿的束缚的,但毫不意外地没有用。
祈景后颈被重新捏了回来,口腔被吻得严严实实,甚至没有来得及合上,有隐约的水声。
少年甚至被吻得偏了下头,不过又被重新扶正了。
“唔……嗯……薄承……”
或许是起了兴致,空隙流出来了一些,能够让人断断续续地说出来话。
但仅限于喊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子上的腕表大约转了有四分之一。
少年唇瓣湿漉漉的,亲肿了。
祈景的脊背被撑着,他所有力气都在后面的那个手臂,只是很茫然,吻得太……他几乎委屈了。
哭是很好表达情绪的方式,拥抱是并行的动作,但“对象”极为重要。
祈景几乎不知道怎么办,脸颊上的泪痕往下滑,像个雏鸟一样地抽抽,他没有被教过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被薄承彦欺负……
他最依赖的就是他了。
“咳咳咳……呜呜……”
哭腔一下子变大了,整个人好像崩溃了,抬手要去捂住自己的脸。
薄承彦不可能不被触动,但他还是强硬地扣住了那个手臂,面色冷淡地看着怀里人哭。
眼角肿了!
,睫毛也成一簇一簇的。
脸颊都是红的。
最后还是往上托着人的腰,抱了过来,脖颈相交,耳鬓厮磨。
“不哭了。”
祈景几乎受不了了,抬手就环着对方的肩背,手指软趴趴地去攥对方的衬衫布料,眼泪几乎要浸湿一小块高级布料。
但与此同时,少年的动作也牵动着那件宽大的衬衫,腿根的皮肤都露了出来,完全依仗着那个大手的托举。
大约是终于哭够了。
“答应我。”
薄承彦似乎很有空,抱着人在这么一个封闭的房子里,也不给他换衣服,只是带去书房里,替人完成一些很简单的课程作业。
京大学风宽容,强调学生自主学习。
祈景坐在对方的腿上,他其实后知后觉自己没有穿什么衣服,眼皮肿着,想要离开,但是每每都不被允许。
“我给你时间考虑。”
薄承彦语气很平稳,抽空完成了那些几乎幼稚的分析作业,顺带给人捏了个期末论文提纲。
祈景垂着眼皮,习惯地想要躲那个目光,但他的后颈密密麻麻是吻痕。
薄承彦倒是看了一会,之后才把人捏了过来,很随意地道:
“想好了么?”
所谓的时间,仅仅只有这一天。
祈景根本出不去,甚至连地板都没有下过,他这才察觉前半个月的追求,原来也只是对方的纵容。
结果是一样的。
都做|爱了。
“我……我能不答应么?”
薄承彦动作一顿,抬眸看过去,面色平静,手掌摩挲着怀里人的腰。
很轻地道:
“可以。”
祈景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着急地仰头想要再问,但就在这时——
暗沉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们可以磨合一下,直到小景愿意接受。”
……
京大的mba课程其实并不是很松散,有些专业课是有考勤的,但奈何这些教授多半与凌越有合作,或者是早有交情。
祈景甚至是在家里上的家教。
御水湾成了最近的常住地,薄承彦经常居家办公,对外的说法是家里人生病了。
要看护。
上层圈里心知肚明。
无非还是那个小孩儿。
刚成年就关起来了,手段的确够狠。
“过来。”
祈景躲在了柜子里,面颊都是潮的,乌黑的发丝有几缕贴在额角,唇瓣都被吸肿了。
视线再往下。
脚踝上淤青好了,但是小腿内侧都有很重的吻痕。
滑腻。
薄承彦耐心告罄,抬手把人抱了回来,带去了书房,一边抱着人,一边吞药。
祈景一直在喘气,他满脸都是泪痕,看着对方含了一会。
随即过来吻他。
“唔……哈……”
“可能有些苦。”
唇瓣都是湿漉漉的,大口大口地喘!
气,哭也来不及,因为泪被拭掉了。
“嗯……”
几天前——
祈景不愿意屈服,他执着地认为磨合不了,因为那一次就够了。
他查过消息了。
成年人可以约*的,那是很正常的,何必要放在心上。
祈景那天在房间里搜索了很久,决定及时止损,于是就在被抱着擦大腿内侧的药的时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