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戴!”
这是一种思想冲击,独立、自由,祈景觉得这是被监管的,他不喜欢,他觉得这样子很奇怪。
甚至一下子就挣开了。
别墅一楼很是安静。
薄承彦是交叠着双腿的,微微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搭着那个黑色手环,晃了一下。
少年甚至已经站了起来,显得很有气势的样子,不过有点微妙的尴尬。
祈景没想到推开了。
相当于打了下薄承彦的手。
“……”
但男人似乎也没有生气,这是侧眸同阿姨道:
“劳烦您去给他带瓶果汁?他中午的课要上到十一点半,可能会渴。”
祈景懵懵的,顺着人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阿姨在旁边。
甚至目光有点担忧。
他有些慌不择路地把目光收了回来,也不知道是情绪过于外露了,还是怎么的,抬步就想要走。
但手腕一下子被扯住,原封不动地拽了回来。
“唔。”
男人鼻梁挺直,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翻转了几下,很轻松就扣上了。
祈景本来很生气的,但是余光看到了对方的虎口……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他咬的。
愣了有一秒,但还是往外抽手。
薄承彦扣得不松不紧,仰头看了过来,很温和地道:
“为什么不愿意?”
“小景和我讲一讲。”
祈景被拉得往前走了一小步,有些轻微的不适应,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亲过了。
腕骨的凸起被轻轻地摩挲着。
“不想戴,这样本来就不合法。”
“这样安全些,我们之前不是约定过么?手环要好好的戴,你身体不舒服了,它会报警的。”
薄承彦语气都是平和的,看了下腕表的时间,在人蹙眉思考的时候,揽住了那很细窄的腰。
祈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近了,只是觉得脑子很混乱,安全……
“不、不要,我长大了。”
再度往外走,薄承彦的手臂被推了下。
男人面色不动声色地冷了。
但还是收敛了。
“这里又不是外国,不喜欢,我不戴……”
但是卡扣很紧。
几乎拽不掉。
祈景闷闷的,最后发现端倪了,眼眶有些红,也不想屈服,抬手就去桌子上磕。
薄承彦拧眉就握住了那个腕骨,沉声道:
“非要和我对着干?”
“是讨厌我的管控?还是讨厌我?”
祈景愣住了。
叛逆心理的迟来,也或许是关系的转变,导致那种权威在逐渐的消失,成了一种互相拉扯的存在。
少年是没有负担的!
。
总是想要试一试,
踩一踩底线。
“这只是个手环,
小景,京市很大,有很多眼睛盯着你,这本来就是我的原因,你总要让我护着你。”
语气又温和了起来。
祈景垂着眼皮,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阅瑕礼戈
薄承彦换了个说法。
“这样,你真的觉得不舒服,可以摔,但不要弄伤你的手腕。”
语气很平静。
下一句是:
“我明天给你换新的。”
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这个牌子很贵,几万美金。
祈景后面甚至一直想不通来着,是自己太矫情了?
可是可是,定位……
犯法的。
但是自己中学的时候戴得好好的,甚至溶洞那次还被及时找到了。
理论上的“自由”和现实生活中的“习惯”冲击,以至于祈景不知道怎么处理一系列和薄承彦相关的事。
时间一直推移至期末考试。
祈景基本没怎么去图书馆复习,全部都是在凌越的办公室,坐在小毯子上,趴着去做一些案例分析。
薄承彦会给他看。
尽管有些丢人。
但是不用白不用。
或许的的确确是不一样了,薄承彦的形象几经变化,从很可靠的长辈,变成了道貌岸然的男人。
推也推不开。
挣也挣不脱。
“做得可以。”
祈景根本就没有站起来,他趴在茶几上,抬眸看了下旁边的人,闷闷的。
其实还在生气。
他查了,拉斯维加斯的婚姻在国内境内并不作数。
自己以后又不怎么出国。
没人知道他结过婚。
祈景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于在意了,他又不会在国外工作,没有人能看出来已婚的。
那点小小的自由。
“下午考试顺利。”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祈景的气血总归是被养回来一点。
也不怎么哭了。
心念所致。
薄承彦抬手抚了下祈景的脸,没有湿哒哒的泪痕了。
“唔……干什么!”
软趴趴的手指抵了过来,力气用得倒是很足。
祈景瞳仁是很黑的那种,望着人的时候更偏向于一只猫,依恋的时候很依恋,不喜欢的时候相当抵触。
当年抱着他去诊疗室,几乎厌恶透了那个医生。
薄承彦思绪淡淡的,没有太在意面前少年的敌对行为,只是捻了下那个指节。
很平静地道:
“你知道我爱你了。”
陈述句。
【作者有话说】
被爱的有恃无恐噢噢。
过渡下。
他就是连亲情也想要。
这个番外,本身是另一个走向。
还是会有相似的节点,不同的反应。
写完这个,我打算回归原走向,写写原走向,婚后的事、配角的二二三三。
收束下就可以了。
第123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