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1 / 2)

第130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昏昏沉沉的,脸颊都是泪,被抱到一个无人的走廊,双腿被稳稳地托着。

薄承彦抬手用纸巾给人擦,但是不出意料地被推开了。

“回去……回去。”

少年还是想要走,但是伸出来的手腕被扣住,轻轻地被吻了下。

薄承彦有些时候是足够有耐心的,坐在木质的会客椅上,揽着人的腰,很轻地道:

“小景听话,和我讲讲,好不好?”

“那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害怕么?”

祈景下巴都是红的,整个人情绪都不稳了,抓着薄承彦的衬衫,很委屈地道:

“我说……我说。”

“它是我的朋友……”

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被一点点地讲了出来,甚至追溯到了在锦江别苑的一次头痛。

家里没有其他人。

少年几乎痛昏过去了,倚靠着床角,醒过来的时候只是看到一个像精灵一样的东西在飞。

身体上的不适都没有了。

祈景尽管是情绪失控了,他还是没有全部说清楚,只是摇着头道:

“我没有……中邪。”

“回家、回家……”

薄承彦眉眼淡漠,即使是听了之后,也只是重新去拿纸巾,低着头给人擦泪。

脸颊几乎全湿了。

祈景一开始还想要下去,但是怀抱太紧了,他几乎被挡得严严实实,手指都没有什么力气。

弄不开。

“宝宝,那只是个幻觉。”

“治好了,就消失了。”

额头被轻轻地吻了下,薄承彦抬手护着人的身子,面色平和。

或许是怀柔处理。

祈景情绪好了很多,但因为哭得太猛又太凶,眼前还是一阵阵地黑,没过一会就昏睡了过去。

宅主人似乎是走了过来。

——还做么?

——等等。

祈景身子太虚弱,盲目地送到一个密闭的房间里,会恨他的。

他才十八。

薄承彦按着人的后颈,一寸寸地拍了下少年的背,面色平和。

宅主人从未见过面前的人……这样过,早年听说是养着一个孩子。

但并未亲自见过。

阿彦六亲浅薄,没有子嗣命,纵然命格富贵至极。

但也不会多长寿。

可是命盘还是出现了偏差,是对方二十六岁的时候,流年行大运,地理位置在南方。

宅主人是觉得有些离奇的。

变了。

原本不应该成婚的,但是还是在年前办了证,这像是蝴蝶效应,并不能确保命盘的准确了。

宅主人有些担心自己的水平。

“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东西应当没有什么恶意,能力比较弱。”

但就在这时——

封闭的走廊窗户突然发出砰的一声。

“……”

!

薄承彦抬眸看了过去,怀里人面色都还是苍白的,手指被交握着。

宅主人面色有些难看,但是他盯着那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东西。

蓝不溜秋的,体积很小。

996迷失了方向,他找不着祈景,分明是透明的窗户,但是看不到里面,磁场很混乱。

只能换个地方入手。

“它是来找这孩子的。”

祈景在薄承彦怀里,脸颊都是苍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阿彦,你原来提供的生辰八字是后天的,但那个日子也还好,这孩子此后会一帆风顺的。”

宅主人只是想了想。

“但大抵情路会……”

薄承彦抬眸看了过来,眉眼冷淡。

“自身心力有些受损。”

“你还是不要太偏激。”

祈景下巴很是瘦削,靠在薄承彦的肩头,手指还在紧紧地攥着对方的衬衫。

-

南园布局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呈现八卦图的样子,内侧有个中心点,996在里头绕来绕去的,半天也没找到具体位置。

直到听到了一些唱诵的声音。

尽管它知道人类是有对于世界的一套判断标准的,无论是科学还是玄学。

但是这玩意……

996试图进房间,祈景那么小,害怕了就不好了。

系统是没有确切的年龄判断标准的。

祈景十五岁的时候,就是个小朋友,在床头那里哭,手臂撑着地毯,害怕极了。

996甚至变成了好长时间的球。

滚来滚去的。

【这主角攻不行……小景肯定会害怕的……】

【得换个——】

戛然而止。

996愣住了,因为具体位置找到了,但房间里并不是孤零零的人。

千丝万缕的红线,一层又一层,最终缠绕在两个人的手指上。

薄承彦的肩背宽厚,衬衫显得与周遭环境割裂又肃穆。

人死魂灭。

不干不净的东西,凭什么找上门来?

祈景当年抱回来的时候,又闷又乖的,会打电话,会说想念。

后面是怎么学会了“包养”这个词?

怎么突然想要离开?

一切都好似有了根据。

薄承彦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很平静地想着,又为其他人哭。

这个仪式本质上并不会有什么别的伤害,祈景甚至没有太醒过来,尽管带出去的时候手臂推了一下。

但还是被托着后颈吻了吻眼皮。

“没事,睡吧。”

996是真的很恍惚,那红线看着好瘆人,抱着去做法……

这能把它驱走么?

豆豆眼一眨一眨,没有任何道德地把庭院的一个花瓶弄碎了。

波动值还不够。

到底怎么样才——

蓝色果冻体一顿,像是找到了一条很明显的路径。

!

-

南园内侧有厢房,基本全是木质家具,有熏香。

祈景被放到了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阿彦,法器的话……”

很模糊不清的话,听不太真切。

宅主人想了想,后续又交代了些事宜,不过还是问道:

“这孩子是大凉山哪里的?他有亲生父母么?”

“这有关系么?”

房间里很是昏暗不清,薄承彦很平静地抬眸看了过去。

“不是,我卜的卦……每次都不一样了。”

“有些奇怪。”

薄承彦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事,只是等着时间,他怎么可能没有查过那些“父母”,并没有血缘关系。

祈景就是他的。

好孩子。

宅主人愈发觉得今天有些不顺,很乱,最后只是告诫了一件事。

“阿彦,安魂仪式本来应该只能一个人,这会影响到下辈子的……”

“嗯。”

祈景其实是睡过去了,唱诵的声音本身并没有害处,但有的人听了胆战心惊,有的人却很是安稳如常。

薄承彦到底还是不放心,最后也没有放人独自待着,当年他就把祈景送到过诊疗室,但哭得很厉害,甚至夜里都不要睡觉了。

只是抓着他的手。

脸颊上永远都是湿哒哒的,只会望着你,抽噎。

很难去形容这是什么情感羁绊。

宅主人在说完那项仪式的禁忌之后,薄承彦甚至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如果下辈子……还可以在一起,那是恩赐。

为什么不呢?

正缘,本身就是个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