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1 / 2)

第134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生得好看,皮肤白皙,上学的时候乖巧,到了床上也很听话。

除了掉眼泪,需要人哄之外。

几乎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薄承彦面色冷淡,尽管他喉结是微滚了下的,但眼眸里仍然是暗沉一片。

“我爱你的,因为上学会、会有些麻烦的。”

“万一传出来了,对你公司的股市是不是也有影响?”

祈景很灵巧地使用这个沟通技巧,不说自己的诉求,而是提出这样做是关系到对方的利益的,从而委婉地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粤歌

婚戒……在家里戴就行了。

薄承彦抬眸看了过来。

少年甚至弯腰过去,手指攀附着对方的肩头,唇瓣相贴,甚至很幼稚地试图用舌尖戳进去。

耳垂都是红的。

男人抚摸着那光洁的大腿,有些漫不经心的。

祈景吻了一会,有些泄气。

这能怎么办?

他确实知道自己在薄承彦心里的位置,没有人会在这种密不透风的爱里丧失安全感,有的仅仅只是一些困扰。

但祈景其实不清楚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能让薄承彦开心一些,亲密的行为……那是每天都做的。

现在亲一亲,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怎么不亲了?”

薄承彦抬眸看着人,用手拭了下少年唇瓣上的水痕,揉了下。

祈景想了想,要不算了,别人说就说,能查到内情的……也不会很多。

他垂了垂下巴尖。

但正在思考的时候。

“小景,送我礼物。”

“戒指,就不用戴了。”

“好不好?”

薄承彦语气很是平静,但手背上的青筋是微微凸起。

-

或许是被宠坏了,也或许是最初关系的错位。

祈景当年太小了,他安全感少得可怜,见不到人都会哭。

带回锦江别苑之后,薄承彦是看着少年的情绪波动的。

他喜欢这个房子,黑色的瞳仁都是水润的。

但发觉好几天没有见到薄承彦,那点喜悦烟消云散。

在楼梯上摔了。

薄承彦回来当天,祈景眼泪扑簌扑簌地掉,独立不了,甚至要紧紧地抱着。

但这样不行。

祈景也就安稳地待了了几天,发现还是见不到人,反而是多了家庭教师。

那么一个月,薄承彦看着少年的状态从委屈的眼睛红,再到有些专注地看卷子,最后有次少有几分窘迫。

因为那次考得不太好。

大约过了一年。

祈景长高了点,约莫有个四五厘米,薄承彦回去特意给人带了礼物。

但他睡着了。

少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薄承彦当时在床边看了有几个小时。

只是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晚上不哭了。

!

好乖。

祈景总是个缺爱的孩子,薄承彦去过学校几次,大多都是在繁忙的上课时期,他并没有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只是问一问祈景在学校怎么样。

好似是例行的观察。

但也像是……有些想念自己养的小动物。

薄承彦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问题的。

老师和他说了一件事,祈景在放学的时候,会的看旁边同学上车后再走,大抵是羡慕,因为班上的人基本父母双全。

薄承彦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无非是年纪小,总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父母能给的,他也可以。

祈景过的头一个年,有个很大的红包,是厚厚的一叠钱。

薄承彦当时在外出差,特地连夜赶回来的,给人放到了枕头底下。

少年的脖颈很细,要托着,温热的皮肤从指腹传了起来,很鲜活的一个孩子。

他又长了一岁。

薄承彦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祈景夜里睡得很沉,但睫毛是湿哒哒的,大抵是觉得没人陪。

可是即使这样。

他还是没有叫醒人。

社会上的经验来看,小孩子要学会独立,他来看了就好,祈景不必要非见他。

以后在京市念书。

再来凌越工作。

薄承彦提前同人打点好了一切,他尽可能地给予这个孩子他觉得好的东西,彼时他没有意识到这是“爱”。

此后每年。

祈景都能得到每周的礼物,节假日,生日,都是很漂亮的手表、饰品。

少年从一开始的委屈哭,到后面的不知所措,最后变成沉闷地接受。

薄承彦以为这是满意,并不清楚年少的人更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价值”。

……

祈景实际上没有很多沟通的时间,一切都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养育,那两年,距离是疏远的,言谈是少的。

少年那些绮丽的想法也会一点点沉下去,在社会法则里,慕强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更何况薄承彦相貌优越。

祈景有做过一些梦……

很羞耻。

但是的的确确他是“喜欢”,不是“爱”,青春期的萌动导致他很天真地去表过白,但换来的是直接明了的拒绝,祈景不明白,他不知道年岁的差距意味着什么,只是懵懂地觉得自己被厌恶了。

祈景也发觉对方其实不怎么来看他,尽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薄承彦通常是夜里来陪他。

不清楚,不知晓。

那些“喜欢”就一点点地淡了下来。

但薄承彦的“爱”是每天都在增多的,他考虑的不是几年,是十几年,乃至冗长的一生。

那是没有什么情|色想法的。

他的确诊断出了相关的心理问题,但这并不会妨碍日常的生活,甚至于在商界,凌越始终是颇具人文关怀的企业。

薄承彦给出去的,一开始就是“爱”,他前半生都没有获得过的东西。

感情的天平,早早地失衡了!

浓烈、强制,或许是一些本能的反应。

祈景当时崩溃地哭过,因为他未来几年的上学规划被打乱了。

可薄承彦的人生规划,都乱了。

明明地位是相差悬殊的。

但情感却是下位的。

-

至于“包养”的事,薄承彦的确有愧,他总归是让祈景产生了身份定位的紊乱。

起初他带人回来的时候,上流圈子是瞒不住的,风言风语甚至传到了林瑟耳朵里。

对方质问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未成年。

疯了么?

薄承彦不明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人要的孩子,他带走了,怎么了?

又不是抢的。

祈景年纪尚小,户口又的确在薄家,薄承彦的确安置他在锦江别苑里生活,并每周都要回来看,每周五、节假日,祈景眼里的“很少见面”,实际上已经占据了薄承彦空闲时间的全部。

这自然会让外头的一些人看出端倪。

毕竟,这些举动确实是事实。

薄承彦只能封住媒体的口,但上面的人怎么说其实是挡不住了,他以为祈景不知道。

觉得不过是个孩子,不必解释。

但一来二去,却真成了少年心里感情的打结处,成年梳理开来,祈景也有些不信。

薄承彦当时只是想着,要是包养,祈景根本不用出去……

在床上等着他就可以了。

但是那样,其实是犯罪。

他总是在合法的范围内,做一些道德边缘的事,这是林瑟说的。

爱是个很宽泛的词。

薄承彦什么时候意识到感情变了质,最早或许是祈景十八岁生日的那天,他的人,懵懵懂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