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坐在车里,很丢人地哭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他也不算是很脆弱的人,平时作天作地,都是要哄一哄别人来关心他。
可是看见盛屿鹤,他却克制不住地难过。
他追了这个人两年多啊,高中的一大半生涯都浪费在盛屿鹤身上了,也难怪他哥笑话他没心思学习。
好不容易他打算放下盛屿鹤,屏蔽盛屿鹤的微信,不再给盛屿鹤发消息,不再试图去堵盛屿鹤,也不黏黏糊糊自己送上门,妄图一夜缠绵。
正好,盛屿鹤出差去了。
他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个断舍离。
结果呢,盛屿鹤却又出现了,还这样理所当然地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跟别人约会?
有没有天理了。
李睿想到这儿,更生气了。
他只是喜欢了一下盛屿鹤,又不是有卖身契捏在盛屿鹤手上。
单方面的喜欢,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盛屿鹤又没给过他任何承诺。
他之前是追盛屿鹤追得死去活来,但他现在不想追了还不行吗?
李睿又抽了一张纸巾擦脸,对宋澜道歉:“对不起啊,让你看见这一幕,真的对不起。”
他犹豫了一下,对宋澜解释:“刚才那个就是我喜欢的人,你应该也猜到了,但我真的是要跟他断干净了,也不打算再追他了,才跟你出来见面的,我也没想到他会来。”
宋澜是个好人,他不想要宋澜误会。
宋澜笑了笑:“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一点麻烦的过去,我也曾经有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叹息,倒是听着真心实意。
不过……
宋澜轻轻眨了眨眼,他总觉得刚才那个人的表现,可不像是要跟李睿一刀两断的样子。
但他也没说出来。
他看了看旁边哭得抽抽噎噎的李睿,像是觉得自己很丢脸,李睿一直把脸偏到一边,但是鼻尖还是红红的,嘴唇也很委屈地抿着。
他忍不住笑了笑,觉得李睿这样真的很有意思。
于是他方向盘一转,将车开去了江边,在李睿茫然的视线下,他去路边的房车上买了两份热狗和饮料,塞了一份给李睿。
他笑了笑,眼睛弯起来,狐狸一样:“看你心情不好,放你一个人回去,你估计也是闷在屋子里哭,不如跟我一起来江边散散心。这家热狗很好吃的,开了好多年了,你试试看。”
李睿怔怔地将热狗接了过来,他红着眼看着宋澜,觉得这个人身上简直冒着一层金光。
“谢谢。”他小声说道。
反正也在人家面前哭过了,也没准备跟人家更进一步,干脆当交个朋友。
李睿破罐子破摔,跟宋澜讲起了他悲催的恋爱史。
讲他怎么苦追盛屿鹤还被爱搭不理,简直是可怜小白菜。
“……我那个时候约他去游乐场,他不理我,后来又去给他送玫瑰花,他说华而不实,我放气球给他表白,他说我像傻子。”
李睿愤怒地咬了一口热狗:“我就没见过他这么没情趣的,我精心打扮了去见他,发型都做了三个小时,他推推眼镜,说没看出区别,和平时一样,瞎了吧他!”
宋澜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呢……我上个星期请他来我公寓喝酒,因为他最近对我挺和颜悦色的,也会陪我去逛书店,还陪我去漫展,偶尔也记得发个微信,我就觉得有点希望对吧。”
“但是呢,我穿得漂漂亮亮在家里,跟他一起喝酒,当然是要指望发生点什么,结果我亲他,他一下子就把我推开了,”李睿愤怒地拍大腿,“我给推地板上了!我这么好看!他个死直男!”
“他还说我放荡,不知羞耻!我的苍天啊,他是哪块古董牌坊成精啊,他跟我发小哥哥一模一样,死古板,直男都一个德行,嘴上一套一套的,还不是嫌弃我是个男的,我看给他个漂亮长发御姐他是不是也坐怀不乱!”
宋澜已经笑得快弯下腰了,不得不将脸扭向一边,免得太放肆。
虽然李睿听着真的很惨,但也怪搞笑的。
他觉得今天出来真是对了,虽然没有如愿得到一个合心合意的对象,但是光看李睿耍宝也很有意思。
很适合当下酒菜。
但他也很难安慰李睿,喜欢上直男确实是人间惨案。
他笑眯眯地看着李睿,欣赏着李睿哭得花里花气的脸,给李睿递上了一罐啤酒。
李睿刚刚吃完了两个热狗一个小汉堡,还嫌不够,还要借酒消愁。
所以这啤酒也是现买的。
“你是个好人,”李睿泪眼婆娑地看着宋澜,感动地给人发好人卡,“我为什么不暗恋你算了,我暗恋叶淅也行啊,叶淅肯定舍不得这么对我,大不了我给叶淅当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