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闹分手的原因,说来也十分简单。
他觉得盛屿鹤不爱他。
“我要跟盛屿鹤分手!”李睿在手机里大叫,他此刻坐在盛屿鹤的豪宅里,旁边的衣帽间里还放着他刚从欧洲带回来的战利品,盛屿鹤买给他的珠宝与为他定制的漂亮怀表还在闪闪发光,但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如辛德瑞拉一样可怜。
“他根本不爱我,跟我谈恋爱根本就是不情不愿,昨天也不理我……”他抽抽噎噎地说道,“我要去找你。”
手机那头是叶淅。
他正在跟柏樾度假,今天下午才启程回家,而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李睿也跟盛屿鹤去欧洲出差了。
前两天才给他拍古堡风光,cos成吸血鬼王子,自己玩得挺开心。
怎么一回来就开始闹分手。
但是看李睿伤心成这样,叶淅还是当机立断坐了起来。
“好的,你等会儿,我跟柏樾现在来接你,你别哭太凶,会头疼,有什么事情等我们见面了可以慢慢讲。”
李睿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而柏樾刚刚洗了一个澡,他本来准备拥抱着他温柔可爱的老婆,度过一个无所事事的上午。
但他刚一走进,就被一件衬衣扔在了脸上。
叶淅已经在穿鞋子,对柏樾说:“李睿好像跟盛屿鹤吵架了,现在闹离家出走,我们得去接他。”
柏樾:“……”
他没听错吧?
那对情侣吵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李睿一个月能作五次,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几分钟后,看着叶淅一脸坚定而且非常认真的眼神,柏樾只能认命地笑了笑。
好吧。
谁让叶淅跟李睿确实关系好。
也许这次真是大事。
他在叶淅的脸颊上亲了亲:“那希望你安抚李睿以后,也会记得好好安抚我。”
两个小时后,柏樾跟叶淅从盛屿鹤家接走了李睿。
在叶淅家里,李睿吃掉了半个布朗尼,充分的糖分让他冷静了一点点,可以跟叶淅讲述整个心理历程。
李睿到现在也很委屈,“我现在算看清了,盛屿鹤真的不爱我,我发消息说要跟他分手,他也没反应。”
“你知道的,我跟他开始得稀里糊涂,那个傻缺直男连自己弯不弯都不知道,睡我倒是睡得起劲。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说只是跟我试试,随时可能分手,让我不要抱有期望。”
“我本来也是没有期望的,睡到就算赚到,多睡一天,这不就省一笔男模钱吗?”
“但我也是凡夫俗子,也会心动,也会难过的好不好,我们都恋爱一年半了,他也没有跟我分手,是个人都要幻想一点的,对吧?”
他泪眼汪汪地看着叶淅。
叶淅立刻点头,毫无保留地站李睿。
“但这家伙直到现在也像个死直男,”李睿冷笑,“他看见我看同性杂志也只会面露不屑,看见我在看同性恋人的婚礼vlog他也冷嘲热讽,说左边那个新郎一看就很虚假,所谓的承诺根本是一场空。他出去接受采访,还被问到理想型,我也没指望他当众出柜吧,但他面无表情地说是高冷,话少,看上去很有智慧的女性,他不会觉得这很幽默吧!哪一个字都跟我不像!”
李睿愤怒地将勺子戳进蛋糕里,看上去像是很想让某个人血溅当场。
叶淅也跟着脸色凝重,哎呀这……他也没法比较啊。
他的社交圈比较窄,认识的gay就周围这几个。
“而且他也不说爱我……在一起这么久了,除了在床上被我逼到没办法,敷衍过我一两句,平时他绝口不提。前几天在欧洲也是,我们正好路过别人求婚,我这个人当然是很真心祝福的,然后我问他爱不爱我,有没有想跟我结婚的冲动,其实我也就是开个玩笑的……可他看了我一眼,让我别问这种弱智问题。”
李睿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点低落下来,不再是刚才那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他银色的勺子在蛋糕里旋了一圈,像是要把蛋糕四分五裂。
他对叶淅说:“我也不是经常问他这种问题,刚在一起第一年,我根本没底气问,现在也快两年了,我才觉得我们也算有点稳定了,偶尔也会想拷问他一下,可是他只会说我无聊。”
他看上去真的非常委屈,鼻尖红红的,“我这次陪他去欧洲出差,他也不陪我,就让导游带我玩。昨天晚上我们回国了,他倒是没忘记睡我,结果今天一早他就走了,我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是他身边的秘书,说他在跟客人吃饭,可是我听见那边有女孩子叫他盛哥。”
他冷哼一声:“这算哪门子客户,更可恨的是,我又打电话质问他,他让我别无理取闹,实在没事他就给我报个雅思班练一练英语,别出国了还只能靠翻译。”
好了,死刑。
叶淅一秒判断出是非黑白,盛屿鹤全责。
他皱了皱眉,“盛屿鹤怎么这样,他什么意思,觉得你好骗就可以一直钓着你吗,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
李睿靠在叶淅肩上,柔弱且无助,“我本来就没办法拿他怎样,当年是我对他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才追到手,都不敢得罪他,在家里都是他做主,所以他看我好欺负,越来越敷衍我了。”
叶淅一想也是。
当年李睿怎么追盛屿鹤他可是见过的,盛屿鹤会飘飘然也是可以想见的,有着充分的自信,觉得李睿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