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赠予你的那一张牌,往往出乎意料。
但他估计李睿是没有耐心看到最后。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李睿:“只要你出现在我生命里,什么理想型就都不管用。你当年追我时候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你说让我别得意,到最后我还是会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你说对了。”
他所有设想好的道路,在李睿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这样平淡,古板,连惊喜都不喜欢的人,偏偏爱上一个活泼闹腾,每天都有新花样,自恋又敏感,需要很多很多爱与包容的人。
他曾经觉得,这样的人是麻烦的代名词,应该敬而远之。
可事实是,他每天回到家看见李睿,就会不自觉柔和下眼神。
盛屿鹤握住李睿的手,他轻轻吻了李睿的无名指。
他说:“那天采访结束,我就让秘书去找了设计师,要设计一对男士戒指。你虽然现在还太小,上着学不能结婚,但我想,先订婚也是可以的,这样你就不能随时离开我了。”
“如果觉得我说出口的话太轻飘飘了,这个戒指可以作为承诺吗?”
他看着李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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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就这样和好了?”
两天后,叶淅跟李睿坐在一起喝咖啡,面前放着一碟曲奇,他刚刚不小心嘎嘣捏碎了一块。
据他所知,李睿只在医院里过了一夜就被盛屿鹤打包回家了。
并且当他来探望的时候,亲眼看见李睿穿着睡袍被盛屿鹤抱在怀里,露着一双雪白的长腿,衣衫不整,跟盛屿鹤亲来亲去。
真是……叶淅想,他下次再信李睿的话他就是狗。
“才没有呢,我也是没有办法而已,”李睿顶着破了皮的嘴唇,十分嘴硬,“我根本没有原谅他,臭男人,爱我不说出来有什么用。我们现在顶多算追妻火葬场的第二章,他强迫我,他在搞强制爱,我只是没有反抗得过而已懂伐?”
他十分娇弱地喝了口水,“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大学生,经济命脉都在他手里,我逃都逃不了,只能被他关在家里。”
他一边说,一边还怪喜滋滋的。
这是他昨天想出来的新人设,逼盛屿鹤在床上念了几句羞耻台词。
即使盛屿鹤看上去生无可恋,他也十分高兴。
下次还玩。
叶淅:“……”
他一言难尽地咬了口曲奇。
他心想你到底有哪门子经济命脉在盛屿鹤手里。
是你那个开律所的妈?
还是你那个开生物公司的哥哥?
又或者是你那个是知名音乐家的爸?
你们一家子印钞机,动真格的话能拿钱把人砸晕,盛屿鹤就算家业庞大也是无法封杀的。
他摇摇头,终于放弃陪李睿演戏,慢悠悠喝了口茶。
他默默翻开手机,打开到某个戏剧班的招生简介页面,推给李睿看。
“我觉得这个适合你,真的。”
他真诚说道。
李睿接过去研究了一下,还真的两眼放光:“噢噢表演班唉,还挺有意思的,我去试试。我想演霸道总裁。”
但这都是后话了。
一个月后,盛屿鹤的两枚订婚戒指做好了,将其中镶着大颗黄钻的那一枚套在了李睿的无名指上。
李睿含羞带怯,说哦哦哦你这是用钱来砸我吗?
我要怎么配合比较好,是不是该不畏强权,说你不能玷污我的爱情吗?
盛屿鹤充耳不闻,抓着李睿的手,让李睿给自己套上。
他们这个订婚稍显潦草,因为盛屿鹤只想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好在结婚仪式非常浮夸,完全满足了李睿的爱好。
给李睿定了闪亮的王冠,场地也在古堡里。
这跟叶淅那个二次元婚礼现场截然不同。
叶淅是穿着定制的白色长袍结婚的,虽然到处都是动画元素,草丛里还有一堆萌萌的插画。
但是柏樾请的设计师融合得很好,整个婚礼依旧是贴近自然的风格,在森林里,叶淅穿着白色长袍,戴着花环,捧着铃兰的花束,乍眼看过去,像是精灵悄悄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但李睿完全不要这种低调风格。
他要亮闪闪,要浮夸,要铺满玫瑰花,要老公帅得惊天动地,骑着高头大马来迎接他,在众人眼睛底下说一辈子都要爱他。
盛屿鹤都随李睿发挥。
婚礼设计师全权听从李睿的意见,而不用考虑他。
其实他理想中的婚礼,应该低调,优雅,只是一次公开的仪式,告诉众人自己结婚了。
浮夸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但即使是他这样古板沉闷的人,也会为了博心上人一笑,做出所有全然不像自己的事情。
后来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他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拥吻了李睿。
李睿的嘴唇像玫瑰花一样红,一样软,穿着白色的西装,被亲得懵懵的,看上去还有些不同于往日的安静乖巧。
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轻声说:“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结婚誓词,才最有诚意,但对我来说,在二十一岁的时候走过那个小巷子,救了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幸运的事。”
他那时候决不会想到,那天昏暗的巷子里,那个背着书包,一脸委屈,脸颊鼓鼓的少年人,居然会是他未来的伴侣。
但现在,他十分庆幸,丘比特的神来一笔,将他们牵绊在了一起。
而他也没有辜负,抓住了命运递来的那一根红线。
【??作者有话说】
李睿跟盛屿鹤的番外也结束啦!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