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惩罚卡(2 / 2)

他刚刚唱的嗓子直冒烟,其实挺想喝酒,但最后偏偏摇出个“六”来,陈大宝一拍脑门嚷嚷:“下一个下一个!”

接下来几轮,吕科和庞阳各自喝了半杯,江荻也摇到一回“七”,还了廖北一满杯,陆是闻平安跳过,俩跟班一人喝了一杯。

玩酒桌游戏为的就是喝酒,啤酒被一瓶瓶撬开,酒花泛着白色的泡沫溢出,在桌面晕成一小滩。

后来江荻像受诅咒了似的接连摇出好几次“九”,回回都要自罚一满杯。

酒精冲上脑门,连带着犟脾气也上来了。

他将腕上的串珠摘掉,抓过陆是闻的手往上一套,把袖子捋到胳膊肘。

“九!九!九!九!九!”吕科和陈大宝拍着桌子狂吼。

江荻绷着脸,劈里啪啦一顿摇,将骰盅“啪”的一扣,一点点掀开。

靠。

吕科:“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九!!牛逼我荻哥!”

陈大宝:“出门左转买彩票吧兄弟!你这什么运气?!”

江荻咕咚一口将酒喝光,砰的放在桌上重新倒满,把骰盅递给陆是闻。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去,陈大宝摸着脑袋纳闷道:“等下,陆是闻你到现在是不是连杯子还没沾过?”

吕科探身:“学霸你…别是作弊了吧?”

此话一出,江荻也不由跟着怀疑起来,微眯起眼,死死盯着陆是闻的手。

陆是闻配合的摊开手掌,方便他检查。

没发现什么异样。

江荻催促:“快点。”

陆是闻点头,拿过骰盅。

有一说一,他的姿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开的虎口卡在骰盅边沿,在骰盅即将离开桌面时,手腕利落向上一带,江荻甚至看到里面飞速旋转的骰子。

陆是闻摇盅的速度极快,次数却不多,江荻看到他腕间的手串跟随他的动作一起上下划动,摩擦过突起的腕骨。

陆是闻把骰盅扣回桌上,揭开,骰子仍在因惯性持续打转。

两点,五点,三……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将又一次安全跳过时,最后那枚骰子在停下的前一秒,突然轻轻翻了个面。

九点!

“哈哈!总算到你了学霸!!”吕科拍手大叫,“快喝快喝!”

陆是闻话不多说,端起一旁的酒,干脆的喝光。

江荻:“…欸你。”

陆是闻咽下,看着江荻停在半空的手,这才像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不怎么愧疚道:“我是不是拿错了。”

“不是吧学霸,你怎么把我荻哥的酒喝光了?”

“统共就剩这点酒,你喝了待会儿让江荻喝什么!”

廖北在旁不动声色的看着,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

陆是闻这酒挡的未免也太过明显。

廖北心领神会,重新叼了根烟:“喝完这圈散了吧,时间不早了。”

“不是,怎么也得把剩下这些都喝完再走啊!”迟钝如陈大宝,“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你说是吧北哥!”

啧,这傻子。

骰盅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江荻。

身为今日气运最佳的他,毫无意外上手就掷出个“八”来。

江荻现在已经基本认命,面不改色端起酒杯,给自己倒酒。

刚凑到唇边,被陆是闻伸手按住。

“明天还要上课。”

这话说的虽然煞风景,但也没毛病。

吕科被敲响警钟,抬起胳膊闻闻身上,又朝庞阳吹气:“你快闻我嘴里有酒味不?”

庞阳深吸一口:“浓度爆表,但问题不大,待会儿出去抽根烟压压就好了。”

吕科:“欸嘿~有道理。”

江荻想起身,顿时觉得一阵头重脚轻。

今晚他喝的最多,速度又快,这会儿脑袋多少有点发蒙。

陆是闻状似不经意的在他背后扶了下。

陈大宝喝的第二多,一听真要结束,从沙发那头匍匐过来,大着舌头喊:“江荻你别跑!最后剩的这杯酒是养鱼呢!”

江荻最烦别人说他玩不起,端起酒杯就要闷,再次被陆是闻挡住。

“那什么,不喝也行,随便搞个惩罚算了。”廖北见状打圆场,“要不江荻你唱首歌?”

“到时间了北哥。”跟班小心翼翼提醒,“现在只能唱拒绝黄赌毒。”

“那不行!都是带人声的,连个伴奏也没有。”陈大宝从沙发上蹭起身,晕晕乎乎往桌上摸,“惩罚卡,那不是有惩罚卡!”

他抱起装卡片的盒子递到江荻面前,江荻不耐烦扫了眼,伸手下去随便摸了张,掏出。

在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的脸肉眼可见僵住了。

……刚是谁说这ktv正经来着?

陆是闻看到江荻手上的卡,也跟着愣了下,接着微微扬起眉。

陈大宝夺过卡片一字一句念:“值此……良辰美景……请君跳一曲……劲爆辣舞……为大伙助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大宝笑得酒都快清醒了,“跳钢管舞吧江荻!钢管舞够辣!欸,别说你又要选喝酒啊,晚了!”

江荻觉得他和陈大宝好不容易才达成的那一丁点和解,又特么破碎了。

当初是为什么没把他直接溺毙在厕所?

陈大宝丝毫没察觉到江荻的杀意,贱兮兮凑近:“要不再给你个机会,你重新抽一次?”说着体贴的把盒子凑回去,抖了抖。

江荻看看他,又看看盒子,心说我信你个鬼,这里边绝对有诈!

果然,陈大宝的跟班趁他不注意,附到江荻耳边悄咪咪说:“荻哥,我看要不还是…就这张算了?”

跟班偷偷瞄了眼正扭脸冲吕科他们傻笑的陈大宝,再次扭头小声说,“惩罚卡被宝哥偷偷换过,现在里边口味最轻的就是这张……其他都是什么法式热吻、小鸡儿撞大树之类的,你也不好施展啊。”

此时陈大宝把脸转了过来:“怎么样,要重抽不?”

江荻深吸口气,脸色阴冷,真心实意的发问道:“陈大宝,你特么是变态么。”

一个罗汉局,搞个鬼的法式热吻!

想吻谁?

想恶心死谁!

“这都不重要兄弟,愿赌服输!”陈大宝大手一挥,“赶紧,从咱们里边挑个钢管出来!”

江荻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自己八成躲不掉,强忍着想把所有人集体打失忆的冲动,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向吕科。

刚要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个轻飘飘的声音。

陆是闻:“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