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得不仰着纤长漂亮的脖子。(1 / 2)

沈婵不说话,钟乐便又施加了一点威压,那人被弄得呼吸发颤,双手拧在身后动弹不得,不得不仰着纤长漂亮的脖子,微张着唇呼吸。

钟乐眼一眯。

她一心向道,从不觉得青云门的沈婵有多好看有多特别,大家不都是一双眼睛一张鼻子一张嘴吗?怎么那些人就对着沈婵趋之若鹜的,她也因此反感沈婵,尤其在簪花大会前和沈婵交过一次手,结果她输了。

之后簪花大会又碰上了,两人共同争夺冠军,只是才刚上场她便看出沈婵面色不对,还没动手,沈婵便晕倒了,之后宣布染病退赛,被沈瑾瑜带回了青云门。

钟乐因此不战而胜,成了上一届簪花大会的第一名。

那会儿钟乐不太开心,因为有太多流言,说若是青云门的沈婵并非临时染病,那落英如意令根本轮不到她拿——毕竟簪花大会前那场比试众人有目共睹。

钟乐倒不这么觉得,修道之人体魄一向健硕,怎么会突然染病呢——她怀疑沈婵在身上动了手脚或者下了什么巫术,所以那场比试她败了,沈婵在簪花大会上遭到反噬,所以才在比赛台上晕倒。

之后几年,钟乐不停修炼,终于迎来了雷劫,破镜成了现世年纪最小的元婴大能,流言方不攻自破,众人都道她是实至名归的簪花大会冠军得主。

唯有钟乐还记着那场未尽的比试——这几年里她不止一次找过沈婵比试,威胁也好挑衅也罢她总归让沈婵成功拔出了剑。

钟乐不比当年,沈婵也不比当年,每一次和沈婵的比试都是钟乐胜,她乐此不疲地在比试里用实力嘲讽沈婵,事后看着沈婵那张疲惫无声的脸,却怅然若失,总觉得眼前的沈婵和十五岁时打败她的沈婵不是一人。

又或者,当年的沈婵确实是用了什么禁术。

如今在昆仑府再相见,钟乐可算找到破绽,她松开压在女人脖颈上的手,眼里闪过嘲讽:“好好的一个修士,体内怎么会有魅丹?”

魅妖以吸人精气为生,面容娇艳似春花。钟乐不确定,修士服食魅丹之后,会不会也对人有魅惑作用?

余光迎面洒下,勾勒出女人脖颈的线条,月光映照下女人喉咙处的肌肤微微起伏,透着几分难得的脆弱。

钟乐面色沉沉移开视线,心道那颗魅丹应当是有点作用的。

“人尚可用妖丹来当作药引子,魅丹也一样,不过是个药引子罢了。”

趁着身后人怔愣之际,忽而灵力汇聚,沈婵猛地发力冲开束缚,从钟乐手上挣脱出来,旋身后退几步,九天“噌”一声归掌。

钟乐呼出一口气,问出了累在心中许久的疑惑:“五年前,你究竟为什么能打败我?簪花大会上你又会什么会晕倒?”

她是不信“药引”这个说法的。

沈婵微不可察地蹙眉,眼中闪过伤心色:“无可奉告。”

拔腿要走,余光瞥见钟乐身体动了动,沈婵心一跳,握紧手中的九天。

两人还未有大动作,忽听见一声:“沈师姐!”

钟乐皱眉,偏头看去,一个昆仑府的小修士正朝着沈婵小跑过来。

快靠近沈婵的时候小修士才注意到一旁还站了个人,偏头朝那人客气笑道:“钟乐师姐。”

“嗯。”钟乐淡淡应了一声,视线从小修士移到沈婵身上,面色复杂,随后瞬间便从悬崖边消失不见了。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沈婵肉眼可见地长舒一口气,视线转向小修士,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宋师妹,你怎么来这儿了?”

宋轻白一双眼睛弯弯的,月光映入眼瞳里,像是漫天星河,“听闻师姐不舒服,我煮了点粥带来给师姐,谁料师姐不在房里,我想了想,就来这里找师姐了。”

她朝着方才钟乐所在的位置望去,开口问道:“钟乐是在为难师姐吗?”

扶摇派的钟乐和青云门的沈婵有过节,已是公开的秘密。

沈婵淡笑垂眸,却不回答。

宋轻白忙道:“师姐可有受伤?”

发红的手腕缩进袖子里,沈婵隐了剑,道:“不曾。”

圆月正缓缓朝西边移动,风声也小了许多,沈婵的余光越过张牙舞爪的树影,落在昏暗中隐匿着的那道少女身影上,停顿了一瞬,旋即又收了回来。

“那师姐……要回去了么?”

沈婵摇头,“不知师妹愿不愿意,陪我在这儿多说会儿话?”

宋轻白受宠若惊,自是愿意。

两人往崖边走了几步,沈婵呼出一口气,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宋轻白跟着坐在她身边。

还未等宋轻白开口,沈婵笑了一声,轻声道:“师妹听曲吗?”

宋轻白仰着头看着月光,心情很好地点头,偏头笑着看向沈婵:“师姐还会唱曲呀?”

沈婵低头从灵袋里取出一支短笛,“不会唱,会吹简单的几曲。”

悠扬的笛声缓缓在寂静的月光下流淌开来,似一层朦胧的雾,缓缓淌过山林的每一处角落,沈婵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远处昏暗的山林,又缓缓荡开。

两人在悬崖上坐了一炷香时间才回去。

身后树影交错,山风过,沙沙作响。

等到两个身影不见,也听不见脚步声,树影下的少女才发出一声短促的“啊”,随后抬手捏了捏发麻的脚。

好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小腿上的血肉,又痛又麻,明离谨慎地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这才放心地哀嚎出声。

今日腿麻的次数有点多。

在地上跺了许久,痛意褪去,麻意也散去,明离这才离开悬崖。

果不其然又迷路了,兜兜转转回到院子时,沈婵的房间已熄灯了。

-

翌日,青云门几人下了山,离了昆仑府。

陶扶安御剑径直返回青云门,而沈婵则带着付明离、公孙浅、韩卿卿、安燕这四个师妹,一同前往人间历练。几人跟着太阳一路往东走,午时到了一个热闹的小县。

既是几位师妹历练,沈婵便尽可能地少插手,去了客栈办好入住手续,沈婵换了身便服留在客栈里休息,四个小师妹则兴致勃勃出了门,四处打听哪里是否又疑似妖物出没。

沈婵在房间里调息打坐,客栈的隔音欠佳,客人们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不时传进来。

忽而一股桂花香气钻入鼻腔,甜腻腻的,算不上好闻,只是短暂地干扰了沈婵的神识。

屋外传来推搡的动静,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厉声喝道:“你这女人,别想耍赖!分明是你医死了我的孩子!孩子早上还好好的,喂了你那副药之后,就口吐白沫,转眼没了气息!”

“你胡说!”一个柔弱的女声立刻回斥,“那孩子本就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你心里清楚得很,是你和你夫人求着我,让我死马当活马医!我看那孩子根本救不活,只是让你夫妻二人给孩子喂了一杯水,怎的如今赖上我了!”

一声巨响,女人叫了一声,随后带着哭腔道:“我是好心才答应去看那孩子,你们怎的如此恩将仇报!空口冤枉人!”

客栈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见那男人膘肥体壮、满脸横肉,叹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呸!”男人气冲冲上前,嘴角却在笑,“你医死了我的孩子!要么赔钱,要么赔人,给我生一个孩子!”

女人退无可退,面色发青,扶着围栏几乎要晕倒,“你……”

男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怪笑,粗糙的大手饿虎扑食般朝女人伸去,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女人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一柄锋利的剑“啪”地一声精准敲在男人手背上,男人还没来得及从剧痛中回神,胸口陡然遭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身体猝不及防地直直朝身后飞去,将身后的木质围栏撞得粉碎,随后裹挟着纷飞的木屑往楼下坠去。

肥硕的身躯砸在楼下的木桌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木桌不堪重负,瞬间支离破碎。

沈婵上前扶起受惊的女人,听见身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冷着脸回头,对着赶上来的店小二道:“你们客栈便是这样为客人服务的么?”

店小二慌乱道:“仙长息怒,这位姑娘并非我们客栈的人,只是慌不择路跑进来的,楼下……楼下那位男子也是,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上楼了。”

客套话如此,其实不过是看那人膘肥体壮的,且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客栈犯不着锄头罢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婵视线悠悠落向楼下。只见那男人灰头土脸,正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往外逃窜。

沈婵转身进屋,女人也跟了进来,“我叫魏修竹,多谢仙长出手相救。”

“小事而已。”沈婵微微偏过头,目光先是在女人背着的药箱上稍作停留,随后缓缓上移,最终落在女人的脸上。

方才竟未留意,眼前的女子生得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

“姑娘是这城里头的人?”沈婵问。

女子摇头,脸色有几分苍白,“我只是路过而已,一会儿我……我家里的人便来接我,仙长,我叫魏修竹。”

桂花香气更浓郁了些,沈婵微微蹙眉,“我姓沈。”

“沈仙长,”魏修竹视线落在沈婵手腕红痕处,“仙长的手……”

玉白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早晨时候宋轻白已送了药过来,付明离固执地给沈婵抹上了一层,这会儿到时间了,应当也要抹一层,沈婵一时间忘了。

说话间魏修竹已打开了药箱,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掏出个小瓶子,“仙长用这个药,药效好得快。”

“我有药的,多谢。”

那手僵在半空,又缩了回去,“我能在仙长房中待一炷香时间么,我家人应该快到了。”

“请便。”

果然一炷香之后,魏修竹提着药箱便要离开,沈婵闻着那愈发浓郁的桂花香,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身体没事吗?”

女人回头看她,一脸天真无邪,“什么?”

“没什么。”沈婵轻吐出一口气,“见你面色苍白,身体似有不适,不过你既然是大夫,应当知道自己身体状况。”

“嗯嗯。”魏修竹点头,朝她笑道,“我家人来接我,她会照顾我的。”

门关上。

沈婵起身开窗,屋里桂花香气逐渐散去,沈婵忽地发现桌上落了一瓶药,正是方才魏修竹拿出来的那瓶伤药。

双指夹着药瓶,沈*婵凑近闻了闻。

瓶子未开盖,淡淡的桂花香气还残留在上头。

-

四个小师妹不过半日就打听到了怪事,还把当事人领回了客栈。

一对老夫妻“咚”一声跪在沈婵跟前,涕泗横流,“求仙长救我儿!”

几位师妹手忙脚乱把两位老人家扶坐起来,明离站在沈婵身旁,和她解释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