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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柏沉默地点点头,抱着文件,垂着头走了。

薛鸿把抽完的烟头扔进垃圾桶,提起腰间的小桃木剑,对着窗外的阳光看。

自从回到正确的时间,这把桃木剑消耗的力量又被补满了。

他去了老教学楼,办公室挂的剑消失了。

是那个孩子做的。

他们在快餐店第一次聊起这把剑的时候,他就说过剑的力量不如从前,问谢潭有什么办法,谢潭说不懂,意思就是懒得管。

这不是懂吗?

这不还是管了吗?

剑柄垂着一串新的红穗,由红符箓绑成,是夏无尽为母亲超度,并为两个同学祈福时做的,他也跟着去了。

如果真的有神,请保佑他们吧。

……

孙恩泽走路踩在冰面,脚底一滑往前摔,被突然出现的人一把抱住了,他飞走的神终于归位了。

“谢谢……啊,恩佑!今天也没有吗?”

孙恩泽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今天也没有找到谢潭。

他也泄气起来:“社长那边?”

孙恩佑抿唇:“……他不同意。”

孙恩泽看他。

这是他的分身,他了解他,社长和小爱姐闭口不谈,恩佑想加入教团得到更多情报,以恩佑对谢潭同学的在意,社长不同意,他也会去做。

所以恩佑这么说,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才没有这么做。

“社长说了什么吗?”

孙恩佑没告诉他,习瑞也的确没说什么,但孙恩佑自己听出来了。

习瑞在暗示他,也许危险就在教团里,他去了反而会弄巧成拙,给谢潭增加更多的危险。

“相信谢潭同学吧,他那么聪明,何况还有今朝同学……”孙恩泽说不下去了,他自己也一直在不安中。

他隐隐感觉到,他们无法参与的最终对决,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使是算无遗策的谢潭,即使是……有那样恐怖力量的陆今朝,也会有危险。

“或者,黑山羊的那位苏禾先生,会不会知道什么?”

……

“你是说苏禾不见了?”常明爱目光一沉,她知道习瑞这么说,就不是简单的没找到而已,“你想说什么?”

习瑞双腿架在桌子上,后仰着脑袋,在椅子上摇摇晃晃:“他没能离开仪式。”

“不可能,咱们拼凑的人数没有错,他一定也被洗炼了,他出来后,你还联系过他。”

“他就是在31号后消失的。”习瑞支起上半身,眼神晦暗地看着常明爱,“还有一个也没有出来。”

常明爱脸色变了:“教主。”

她出来后得知钟表指针的真相,非常疑惑,为什么教主完全从她的身上洗掉了?那不是if线的教主吗?还是谢潭就是洗的这条线的教主?

习瑞带着她找到齐诗姮,巫师小姐一直在解读残缺的预言,一个个试,居然真的试出来了。

原来教主就是观测之眼的一部分,所以有唯一性,每一条线的他都是互通的。

炼进一个,就全在仪式里了。

而巫师小姐说,这里面还藏着一个判词。

“所以苏禾就是最后的那个词,他也是观测之眼的一部分,他和仪式里的另一个自己互通。”常明爱不敢往下说了,“他被炼完了,仪式……仪式完成了,那他们两个?”

习瑞没说话,他刚从图书馆的办公室出来,他还记得副教主大人浅浅的笑。

她和以前一样,是最按部就班的人。

跳跃未来,也只是暂时取代未来的自己,完成“果”,来圆满“因”,对他们这些被排除在外的人,即便没能跳跃,但如果有准备,未来的自己也能做出对策。

但是重点就在这里,这个时间点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正确的时间,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习瑞却觉得,副教主都知道。

狂欢节到来前,她就掌握到了第五天。

所以哪怕没有跳跃到未来,未来的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的确如他所说。

未来时间线,第五个凶日后的新一天,姜临霁就站在社团楼下。

正是仪式中,第五太阳神所在的地方。

她伸出手。

国际象棋社的窗户里掉下一把黑曜石刀,落在她的掌心。

是仪式里第五太阳神的舌头。

炼化完全的“刀”。

姜临霁握住刀,抬起头。

现在是正午,天空却一片漆黑。

浓雾后,有一轮若隐若现的金边,是黑色的太阳,但还看不清。

她周围是熊熊烈火,黑火像夜晚坠落,与整座城市沉沦,居然比凶日里的仪式还大。

而她向来有耐心。

她只是等待着,第一太阳从雾后显露的那个时候。

……

黑色的火海里,陆今朝睁开眼。

他像融进那黑色里,没有任何神情,所有阴暗与疯狂的特质无声地发酵。

他只是盯着那些黑色的雾,好像雾里装着一个万花筒,有百般景色。

漆黑的门口传来脚步声,他一动未动。

“你像疯了一样。”自门中走出的人说,“你这是毁了这里多少次?”

陆今朝如同野兽般的金色眼睛倏地钉在来者身上,恐怖至极地慢慢放大:“你被分开了……他做的。”

苏禾散着头发,抓着即将被烧完的许愿带:“是,最有一组咒文,她留下的,他启动的,把我和仪式里的我分开了……他和他的妈妈一样,把我赶出来了。”

他的表情和陆今朝一样空,疯癫的空:“你被困在这里,也是他做的吧。”

陆今朝没有反应,像已经不能理解他的话,只是在第四天再次循环时,再次用猛烈的火焰冲击循环间的边界。

那些火焰反溅到他的身上,本该滋滋作响,留下可怖的伤口,像烧穿的一个个黑洞,这是他试图毁约的反噬,太阳神也能被自己的火灼伤。

但偏偏,阿潭的愿望是他不要受伤。

于是他毫发无损地坐在原处,木然看着那些雾。

“你是太阳神,只要你完整了,你就可以无视时空,想做什么做什么吧?”苏禾突然说,“他死了。”

陆今朝骤然回神,不喜欢他的说辞一样,阴冷至极地看着他,如看蝼蚁。

苏禾在他的威压下,一只膝盖瞬间砸向地面,他勉强撑住,牙都在打颤,眼睛却抽搐地弯着:“我就说你疯了。”

他怎么用力也起不来,干脆匍匐在地,掌心翻出一束太阳火:“像啊……真像,神也会和我这种家伙一样狼狈啊……不过无能为力的滋味我可尝够了,怎么也让我做成一次吧?”

陆今朝察觉到什么,恐怖的眼神一松。

苏禾吞下了太阳火。

循环下,反复燃烧的火海无穷无尽,与之共振,他控制着力量,火一路烧到他的心脏,骤然炸开。

他整个人被黑色的火焰吞了。

“我既然是你的‘刀’,总该能斩断这里的锁吧,物归原主。”

火中燃烧的人没有发出一丝惨叫,只有苏禾叹息的声音。

“你不是真心在意他吗?如果还有办法,也就是你了吧……别做我这种可怜虫啊。”

火烧完了,落下一把黑曜石刀。

陆今朝捡起刀,又瞧向那些雾,像要瞧出什么不一样来。

他的期待落空了。

末了,他收回视线,用刀轻轻一划。

刀和循环一同碎了。

第四天结束了。

第174章 神离去的第五日(11)

谢潭的愿望即将出口, 聚出谢漪的雾忽然外散,她若有所觉,给惊慌的谢潭一个安抚的眼神, 慢慢消散了。

谢潭不知所措,出什么事了?难道妈妈是完成体的眼睛这件事被发现了?

偏偏是镜子马上就能破开的时候……或者是姜临霁有所察觉, 来阻止他?

今朝。

不行, 镜子就是今朝的本体,是太阳神力量的源头, 绝对不能碎!

“妈妈?7号!我……”

咔嚓。

清脆的声音突兀至极, 哪怕谢潭的脑子再次陷入混乱,也发现不对劲。

黑雾中, 所有景象都消失了, 雾气四散逃离, 如同灾难前有感应的动物,末日前不安的种种生灵。

他居然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看到了裂纹!

就像陆今朝曾经看过的世界线网络, 一道裂纹出现,瞬间散出无数的裂纹, 填满谢潭的目光所及,再到他看不尽的更远处。

“等等——不要!”

谢潭狼狈地往前扑, 想按住最狰狞的裂痕起点, 他指尖碰到的前一秒,镜子先分崩离析, 有一个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撞破镜子,猛地抱住他。

镜子空间被破开的缺口,带进暗沉沉的天光, 还有打破镜子的这个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是他的信息素。

“……今朝。”谢潭怔住了。

咔哒。

指针卡住的声音。

万物都暂停了,黑雾停止缭绕,火焰静止,分崩离析的镜子碎片也悬在他们的周围,保持被撞破的飞溅状,反着细碎的光。

他们像陷落在漆黑的银河里。

“阿潭。”

谢潭听到耳边低低的呼唤,骤然回神,就要拉起陆今朝看他的状况。

搞不清楚状况,但谢潭意识到,陆今朝能暂停时间,说明献祭给他的完成体观测之眼中,钟表的指针已经被他吸收了!

陆今朝却死死抱住他,埋在他的颈间,就是不肯抬头。

谢潭:“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你自己的本体,你不知道吗?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受伤吗?你现在又在做什么!陆今朝!你为什么打碎镜子!你……”

是为了我吗?谢潭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阿潭,世间唯一的有常就是无常,一切在诞生之时,就必然走向毁灭,你承认吗?”陆今朝的声音冷静无比,“你有我的眼睛,所以你知道,那么,神也是如此。”

他说:“神亦会死,这也是无常,早晚而已,而我选择了它该来的时候。”

谢潭一颤。

陆今朝:“这是确定的命数,就像你定过的使我诞生的那条轨迹。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一定在很久以前就看尽了自己毁灭的那一刻。”

谢潭执拗地说:“我不信……破碎是你的命数!”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会畏惧“死亡”这个词。

谢潭:“因为我对不对?镜子破了才落下眼睛,你的眼睛也是,是我……”

陆今朝打断:“你不是看过你们人类的神话吗?我虽然不是神话中的那个烟雾镜,但我与祂的存在就是映照,只是祂失去了一条腿,换到我,失去的就是眼睛。”

阿兹特克神话中,烟雾镜还有一个称号是“跛足之神”,就是因为祂失去了一条腿,有两个版本的故事。

最广泛的版本就是在四个太阳纪元毁灭后,众神创造第五个太阳纪元时,烟雾镜与羽蛇神联手,对抗趁机强大的邪神大地之主,失去了一条腿。

另一个版本则是第一太阳纪元中,烟雾镜被羽蛇神用一根棍棒击落坠海(也有说被拖入海中)时,在神战中失去了一条腿。

谢潭也冷静下来:“既然如此,你松手,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你?”

这一回换陆今朝没有声音了。

他再开口,谢潭听到他的颤音。

“阿潭,对不起,我很努力地试过了……真的。我坐在那里,试着回忆看过的无数景象,一遍又一遍,尤其是我们一起看过的、我给你讲过的那些……可我觉得一点乐趣也没有了,你不在,像回到了以前,什么都好无聊,都索然无味。”

陆今朝说:“我终于发现一件事,始末虽然相生,毁灭却是更容易的那个,不用说人心,万事万物往下坠落,都不必乘风。就像所谓的善恶,被形势苦恨所迫,尚有情有因,只是单纯作恶,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没有束缚也更没有难度的事。

“比起末日,废墟上的重建更难;比起死亡,活下去更难;比起做神,做人更难;比起食言,守约更难;比起永别……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更难。”

一片雾动了,漫过他们的怀抱,陆今朝终于松开一些怀抱,对上谢潭的眼睛。

他和往常没有任何分别,笑都是最明亮的。

“阿潭,你记得吗,你欠我一个愿望吗?你说只要你做得到,什么都可以。”陆今朝说,“我要许愿啦。”

谢潭泫然欲泣地捂住他的嘴,陆今朝却早有所料,紧紧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贴在脸边,撒娇似的抱怨道:“全知全能好无聊的,力量再强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嘛,这个神做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如果可以,我只想和阿潭待在一起,普普通通就很好、不,非常好,最好……如果不能,阿潭能走下去也很好,阿潭好不容易交到那么多朋友的吧?”

“今……!”谢潭想重新抱住他,留住他,却发现自己也被停住了,失了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阿潭也有一个愿望,对吧?那是阿潭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我听到了。或者再想想也好,毕竟是难得的机会,想一个最好的愿望吧,明天的仪式结束前,你记得许下它就可以了。愿望实现,想留下来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都好,你开心就好了——我们这也算,一个愿望交换一个愿望吧?”

陆今朝亲吻谢潭止不住流泪的眼睛,一路向下吻,有些茫然地说:“别哭啊,奇怪,眼泪怎么没有被停住?”

他最后吻住那双唇,一滴眼泪落下来,和谢潭的眼泪融在一起,流进他们相贴的唇间,却不是咸的,是一个苦涩的吻。

谢潭却听到一句甜蜜的话。

不是一句,是千千万万句,数不尽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开口,重重叠叠,像天崩地裂的声音。

群舌说着同一句话:“我爱你。”

陆今朝松开手。

咔哒。

指针再次转动。

谢潭坠出镜面,漫天碎片与他一同坠落,像一场流星雨。

雨就是火。

四季山再次烧了起来。

黑色的火海让谢潭惊醒,茫然四顾,早已没有陆今朝的踪影。

虽然挣脱了烟雾镜的囚禁,仪式结束后的第五日循环也不攻自破,但距离零点,也就是下一天,还有一段时间。

陆今朝故意卡在这个时间点,让他无法立刻到下一天,神回归的日子。

原本用来困住陆今朝的把戏,如今却把他困住了。

谢潭猛地一捶地,撑着冰冷的雪,就要叫出妈妈兑换愿望,却又停住了。

他该怎么许愿?

今朝说得对,这是难得的机会,只有一次,他应该许一个最好的愿望,究竟该怎么做?

所有信息在他脑中疯狂地过,他突然想起陆今朝最后提到一句“明天的仪式”。

明天的仪式?

他看向四周的火,对,仪式已经结束了,太阳火为什么又烧起来,只是因为完整的黑太阳要降临了吗?

最后一个凶日就是他所在的今天,仪式是炼化完成体的观测之眼,将力量回收给第一太阳神,补全残缺的太阳。

所以太阳才在明日前……破碎了。

明天的仪式是又一个新的仪式,是新火仪式!

漫画里,提到山中猎户说烟雾镜最早在52年前出现时,论坛就一直在谈论这个。

太阳历石中,神圣历是选吉日、定命运的占卜历,由20个日符和13个数字组成,一一对应,每260天轮完一遍。

365天的太阳历和260天的神圣历两个循环系统一同运转,每52年就会再次重合,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历法周期,阿兹特克人视之为一个“世纪”。

每个世纪最后的那一个夜晚,意味着时间即将结束,神也许就会在那一刻毁灭世界,于是整个世界陷入恐惧之中。

人们会熄灭所有火光,放弃一切活动,惶恐地等待着。

祭司会登上山顶,观察昴宿星团,如果星团能越过山顶,就意味着世界不会毁灭,新的世纪即将到来。

而为了庆祝,会举行“新火祭”,也就是“新火仪式”。

祭司会挖出一名作为祭品的活人的心脏,在挖掉心脏的空洞中,用钻木取火的方式,以燧石点燃新火,安抚太阳。

火星逐渐燃成火焰,便用它点燃篝火,象征新生。

信使将火焰传送到各家各户,人们用新火点燃家中的灶火,迈向下一个世纪。

谢潭抬头望一眼被“流星雨”覆盖的山顶天空,再次低下头。

有一丝灵感滑过他的脑海,但他没能完全抓住。

他忽然拿出手机,飞速点进漫画app。

还差点什么,想要完成这个“最好的愿望”,他肯定还遗漏了什么信息!

脱离愿望兑现的状态,app的几个模块再次解锁,漫画果然更新了。

7号猫猫跳出来,小爪子压住谢潭疯狂滑动界面的手指,说:“还记得吗,喵,你是完成体观测之眼的一半!来试试吧,观测的真正力量?喵!”

谢潭微愣,反应过来,“漫画”的形式对他同样是一种保护,让他免于观测之眼的副作用。

“好。”他立刻应下。

于是,一瞬间,漫画的更新内容和“群舌”论坛的讨论,像变幻的雾一样,飞速掠过他的虹膜,进入他的脑海中。

第175章 神离去的第五日(12)

新一话, 开篇是主角团其他人的时间线,大家都在寻找失踪的谢潭和陆今朝,但收效甚微。

隐隐的, 他们觉出一丝不祥,又庆幸尚且没有定论。

到习瑞这里, 是他与副教主的谈话。

正值期末, 哪怕笛丘大学也忙出了人气,驱散闹鬼事件频发的阴冷, 习瑞找到副教主大人独自在办公室的时间可不容易, 汇报工作后,他公事公办询问炼化仪式还需要准备什么, 以及恰到好处的, 身为半个当事人的一些好奇。

姜临霁忙着处理文件, 头也没抬:“想问什么直说——这是你们老师要调的书,下节课给他。”

习瑞絮絮叨叨的话卡住了, 接过卷子, 瞧她的脸色:“我只是作为咱们教团的一员担心教主大人的安危,好在有您, 教团井然有序。”

姜临霁听出来他在隐晦地询问谢潭的安危:“你该相信他的智慧。”

没想到她的心腹也有对她不依不饶的一天,习瑞说:“您的智慧和他一样可怕。”

姜临霁终于抬头看他, 笑了一下:“还是那么敏锐。”

习瑞攥紧手中的卷子, 难道副教主大人的目标真是……

他顶着压力问:“我能知道理由吗?”

在他看来,谢潭和副教主大人没有走到这一步的冲突。

姜临霁:“我针对的并非是他, 你觉得苏荒该死吗?”

“当然。”

“教团呢?”

“大人?”

“回答。”

“……一切为了秩序。”

习瑞明白了, 她不是要杀苏荒和……教主,而是在杀“观测之眼”和“群舌”。

这是这个世界的“失控”。

习瑞离开后,姜临霁按部就班地工作, 直到听到窗外的雨声。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出神。

记忆徐徐展开,像一场梦。

【我以为更新我能调理好些,我错了,呜呜呜呜阿潭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

【大家都感觉到了吧,唉】

【啥也不说了,插个香继续哭坟,呜呜呜我的阿潭宝宝你快回来吧以后我都原价喝咖啡不行吗】

【嗯?瑞瑞和姜导的对话啥意思】

【瑞瑞担心教主?好怪】

【姜导又说瑞瑞敏锐,瑞瑞问的是教主吗?】

【提到智慧,问的阿潭吧?其他人眼里阿潭和教主还是一伙的,借问教主问阿潭】

【瑞瑞果然敏锐!这是意识到阿潭呜呜呜有危险了】

【瑞宝是姜导心腹,察觉到姜导对教主的微妙态度了?】

【猜到教主要对阿潭不利了】

【不对啊,不是单纯的有危险吧,这话的意思,怎么像……危险是因为姜导和阿潭在博弈?】

【阿潭和姜导不是真正的同盟吗?】

【我靠!你们快看姜导的过去!】

【原来是这样的渊源!姜导从小就是副教主完成体啊】

【恐怖如斯,这么小居然就能进行这么缜密的计划,果然生存模式下人的潜力无敌】

【但因为超出常规的太阳力量,计划失控,奶奶死掉,姜导因为这个报复黑山羊和教主?是这样吗,怪怪的】

【姜导一直强调的是失控和秩序,是超规格的存在,她的敌人是观测之眼和群舌,靠,阿潭也是观测之眼啊,阿潭的死不会也有姜导的算计吧?】

【!!!等一下,那阿潭死后呢?还没有结束吧?姜导的最终目标不就是???】

【!!!!!阿潭没死啊啊啊】

漫画中,姜导的回忆如雾般收进少年的眼中,他整个人陷在无尽的黑暗里,他被囚禁在完整的烟雾镜中!

他看到姜临霁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对他说:“休息一会吧,等你醒来,世界就会回归秩序,迎来新生。”

[今朝!]

少年瞳孔一缩,剧烈挣扎,寻找出口。

从谢潭初登场开始,就没见过他如此疯狂,如此失态。

【阿潭啊啊啊啊啊啊啊】

【宝宝宝宝你没死太好了许愿成功我今天多吃一碗饭!】

【所以阿潭没有死!!!只是被ban了!】

【啥也不说了去隔壁帖还愿了】

【就像阿潭ban掉陆陆一样?上一个盲盒原来是这个意思,阿潭被困在第五天的循环里了!】

【我彻底晕了,阿潭不是被炼成完成体了吗?同时副作用爆发,体香满城(?便宜笛丘市的鬼了),这咋回事!】

【体香是因为阿潭在镜子里,源头的雾被沾染了吧,就像流向整座城市的水源】

【我靠阿潭喊今朝,姜导的终极目标果然是陆陆!!!她要除掉源头!才把阿潭关起来!】

【!!!往下看啊家人们!是妈咪!我靠,我懂了!】

漫画里,无数景象在谢潭的眼前变幻,映在他漆黑的虹膜里,似乎在反应他混乱的心,尤其是小六一路以来的种种,还有他和陆今朝的点点滴滴。

他越看头越疼,好像他们所有的遭遇,他们最坏的结局,都是他造成的。

他茫然地呢喃:“妈妈,我是你的诅咒吗?”

女人的身影自雾中浮现,俯身抱住了他,无形的脐带连接着他们,像他们本就是一体。

漫画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隐去,她温柔的话语令谢潭的脸颊落下一滴泪。

[你不是我的诅咒,你是我的奇迹。]

[我的孩子,我爱你。]

【妈咪也没死吗??我靠】

【更像是脱离人,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了】

【所以阿潭的第三次指引,不止是定轨和完成赌约,是又给妈咪带来一次“无常”,仪式失败,但妈咪还是成为完成体了!】

【!!!是那个吧!重瞳计划!】

【观测六和观测七!】

【!阿潭个人楼里一直有潭推在整理的,阿潭偶尔会看向虚空的地方,极少数情况还有一种用眼神在和什么无声交流的感觉,大家都猜是在启动观测之眼。

如果真是重瞳计划,启动眼睛,会看到另外一半吧?】

【所以!所以!阿潭一开始就是完成体的观测之眼!】

【卧槽说通了,所以红纸定轨没有用!阿潭就是完成体的,即使上山,仪式也不会炼他,只会引唯一残缺的家主上山!】

【卧槽卧槽所以被炼的那个眼睛,其实是家主!!!】

【!我就说怎么没看到他!】

【我靠,怪不得最后黑山羊们融成的雾那么听话,原来是因为眼睛是家主!】

【而阿潭在镜子里,借家主的仪式开大范围的洗炼术,这也是阿潭上山的目的吧!】

【阴桃花篇里阿潭能用同级的妈咪做锚点,也是因为母子是复合观测?】

【红纸也说通了!阿潭之前一直看这张红纸,就是因为他观测过吧?他的等级比家主高,所以可以观测!】

【过去的妈咪也是见到阿潭,就能“看到”了!因为眼睛完整了,三次“奇迹”不仅是带来无常!第一次是完整的眼睛引出眼睛的主人,陆陆诞生,第二次是用完整眼睛的力量,让废弃观测直接跳到残缺态,第三次就是眼睛完整的闭环!把妈咪的死亡化解成眼睛的一半,让她亲自复仇……这个阿潭完全是谋神来的!】

【我靠这么强,那为啥等19年?】

【为了因果闭环!妈咪见到的就是这么大的阿潭】

【还有副作用的原因吧,残缺态的家主都没有人形了,更别说完整的。

既然是复合观测,我猜阿潭和妈咪各分一半代价,一个是香,一个可能是沉睡,妈咪不总在的】

【很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靠,死亡和沉睡是孪生,所以阿潭用沉睡换走了妈咪的死亡?神】

【还有一个原因,完整的眼睛要回收给太阳吧?更多时候一方在线,也能避免被回收】

【也对应了烟雾镜的半个太阳】

【这算妈咪亲自报仇了吧呜呜呜呜】

【!!S!Six啊!观测六!妈咪也是幕后黑手!】

【卧槽,神了,笔仙就是借阿潭绘制的眼睛出来的吧,有完成体眼睛的力量,怪不得一直给这一个字母,原来是一环套一环,俄罗斯套娃】

【原来如此,既然是完整的,这个新的重瞳计划,也有指针吧?妈咪就是用指针把阿潭藏在其他时间里了……】

【呜呜呜你不是诅咒啊宝宝,你是妈咪的奇迹】

【我们母子组呜呜呜呜】

【所以阿潭进入烟雾镜也是有意为之,烟雾镜是源头,他选择的时间和事件也是源头,呼应预言里的“既是开始又是终结”?】

【但没想到被副教主阴了一把?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了】

【真的假的,潭神居然是棋差一招的那个?】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

【还是觉得你潭神不可能想不到被关,应该提前有应对啊,为啥这么激动?真失策了?】

漫画接下来,是离开的习瑞和常明爱说起苏禾失踪。

然后就是第五天后的新一天,姜临霁拿到黑曜石刀,等待雾后的黑太阳,完全出现。

【狼爹——】

【呜呜呜狼爹人碎心也碎,彻底变成刀了】

【所以镜子不是被教主打碎的,是被姜导?靠……关底boss在这里吗!】

【好奇怪,这都中午了,既然仪式完全,为什么太阳一直没有露面?】

【回收补全需要过程?】

然而火海翻涌,一个转场,就是无法逃离的第四天里,行将疯狂的太阳神意外地等到了他的刀。

【陆陆!呜呜呜】

【许愿带!原来阿潭把狼爹送走了!】

【妈咪居然这么早前就给狼爹留好退路了呜呜】

【但狼爹要的根本不是这个,母子俩越这样,狼爹只会越……】

【啊啊啊啊狼爹不要啊】

【靠我居然在狼爹身上也看到解脱】

【他不在乎活不活着,他只在乎有没有帮到忙呜呜呜,哪怕一次呢】

【陆陆也是……本该反噬的太阳火却伤不到他,因为阿潭不想他受伤……别说陆陆了,我也要疯了……】

【没事了没事了!陆陆不是能出来了嘛?肯定没问题了!】

【我在想,阿潭早就知道姜导要杀陆陆吧,所以才把陆陆锁住!】

【陆陆出去不就完蛋了?不许出去啊啊啊】

【阿潭也完蛋了,阿潭被困在第五天啊啊啊,陆陆进不去!】

【我靠,阿潭怎么救陆陆啊,陆陆要怎么救阿潭啊,我们小情侣怎么这么难啊啊啊啊】

【你们谁还记得最后一次请笔仙……】

【!我以为那是对妈咪说的!】

最后一次请笔仙,漫画里,谢潭看着对面,女人的身影覆盖了陆今朝的身影。

他轻声说:“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你呢?”

【靠,阿潭是观测之眼,他肯定也能同时看见妈咪,这句话原来是对陆陆说的!!!】

漫画里,第四天的循环结束,这一话也随之结束。

紧随其后的盲盒里,就是习瑞和常明爱再次来到艺术港湾,请齐诗姮占卜。

齐诗姮:“你确定这是他的生日?”

习瑞迟疑:“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那就没……”

“但档案是伪造的。”

“……”齐诗姮深吸一口气,举着刻有“半个太阳”日象、“鹰”日符的骨片,说,“如果这就是谢小先生的生日,我觉得你们不用担心。”

常明爱:“你确定?”

齐诗姮相当冷静:“如果未来真有大劫难,必定是因为烟雾镜,对吗?”

群里现在知道最多的两个人:“……是。”

“每个人出生那一日的神圣历组合,决定了他的守护神和命运。他的日符是‘鹰’,出生在‘鹰日’的人,主要守护神就是烟雾镜,命运也与烟雾镜的权能密不可分,黑夜、变幻、命运这些。

“他还是数字‘1’,也就是‘1-鹰’,是开始、源头,具有唯一性,是黑太阳力量最凝聚的体现,出生在这一天,可以被认为是烟雾镜在人间的映照。

“你给我的所有诞生日里,只有谢小先生和你们教主是鹰日,且是同一天,有这样宿命底色的人,可能是疯狂的战士、强大的领袖、莫测的变革者、感知命运之人、隐藏在暗中的观察者……这也能对应上他们。

“依我看,这个卦象更像在说,他受烟雾镜守护,反而没有什么事——这一点你们教主就不一样,比起被守护,他更靠近烟雾镜的‘毁灭’本质,与烟雾镜高度共振。”

习瑞与常明爱对视一眼,稍稍放下一点心。

他们暗自交流:教主曾经是“特希普特拉”,难怪与烟雾镜共振,如果他也能代表烟雾镜,难道是陆今朝和教主救下了谢潭?

【wow阿潭的守护神是陆陆!】

【那一定没事吧,陆陆肯定救出阿潭了】

【……卧槽,你们快去看新一话】

【陆陆!!!!!】

【啊啊啊啊镜子居然是这么碎的!】

【?所以新一天太阳没现身,是因为先碎后补全,靠】

【守护神居然是这个意思吗啊啊啊】

【既是开始又是终结……既是创造又是毁灭啊啊啊】

【正好52年,果然有更大的因果循环,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