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请玩家不要戏弄新帝(2 / 2)

天子跪我 南火绛木 3565 字 7个月前

闻人晔从水盆里捞起佛珠,递给杜庚,“你闻闻,这佛珠上的香气是不是能够迷乱人的心智?”

杜庚略通药理,他摇摇头:“陛下,这只是沉香。”

闻人晔糊涂了,难道真是他搞错了?

他咬着下唇在殿内踱了几圈,将佛珠抢了回来,“罢了,等上朝见了魏婪就知道了。”

魏婪也不知道。

震惊过后,他苦着脸问:“我还没睡呢,你不能虐待玩家。”

【系统:左上角也有个圆圈,你按一下就回去了。】

魏婪照做,紧急撤回一个太阳。

红日落回了地平线之下,天边的晨曦步步退却,拜倒在了夜色的侵略之下,月光撒在枝头,几粒星子零零碎碎。

已经备好马车准备上朝的宋丞相:“?”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闻人晔:“?”

刚打过鸣的公鸡:“?”

“你说,杜庚,你说,”闻人晔拉住杜庚的衣袖,一路把人拽到窗前,指着茫茫黑夜问:“是朕操劳过度,还是你瞎了?”

杜庚讷讷无言,刻在骨子里的官场本能驱使他“彭”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高声大喊:“祥瑞!祥瑞!此乃大吉之兆,圣上得天所眷,为万世所昌!”

闻人晔心烦的走到一边,“备驾,朕要去求仙台。”

到底是妖孽作祟,还是天降祥瑞,他要问清楚。

杜庚也跟着去了。

走进求仙台,杜庚拘谨地双手交握,守在殿外不敢踏入。

闻人晔:“魏师可曾想出去?”

两名守卫道:“不曾。”

魏婪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殿内,看了会儿书就开始打坐,没有任何异常,对于这种变相的软禁也没有反抗过。

闻人晔微微颔首,独自走了进去。

穿过层层帷幔,闻人晔听见了些许水声,他脚步一顿,想起先皇专门为各位道长们引来热泉御寒,想必就是这处了。

和白天时一样,闻人晔躲在纱幔之外,分明是天子,却做着见不得人的窥探之事。

蒸汽氤氲,看不真切,闻人晔正要靠近些,便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非礼勿视。”

下一秒,一只手遮住了他的双目,闻人晔心中一惊,魏婪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他居然没发现。

沉香萦绕在鼻尖,闻人晔握住魏婪的手,面不改色:“魏师何不放手?”

魏婪轻笑了声,“若是在民间,陛下该被五花大绑送进衙门。”

闻人晔理直气壮:“朕是天子,魏师既是殷夏人,就是朕的子民,朕看两眼有何不可?”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颈侧一凉,似乎有水珠滴下来。

闻人晔绷紧了喉咙,人在失去视觉时,其他感官会更加明显,譬如魏婪的手,譬如贴近的吐气。

下一秒,闻人晔感觉到一股推力,不大,但他没有掉以轻心,一边猜测着魏婪想做什么,一边跟着这股力道向前一倒。

“哗啦啦!”水花四溅。

闻人晔跌坐在池中,狼狈地拨开湿漉漉的发丝,透过湿润地雾气瞧见了池边笑得前仰后合的仙师。

魏婪身形高挑,只着一件浅紫色的垂地长袍,白皙的颈露在外面,半湿的发搭在肩上,洇出一片湿痕。

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

魏婪掩面笑道:“上来吧,陛下,莫要着凉。”

分明是他将闻人晔推下去的,又摆出一副忠君做派。

闻人晔嗤笑了声,从池中一跃而出,内力驱动,短短几秒便将衣物蒸干了。

他正要兴师问罪,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只听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有刺客!快护驾!护驾!”

魏婪茫然,他不是把夜间随机触发刺杀模式关了吗?

【系统:你关的是杀你的,这次是冲着闻人晔来的。】

哦。

魏婪安心了,外面打打杀杀,他处变不惊,缓步走出汤池,闻人晔跟在魏婪身后:“仙师这般悠闲,看来是算到朕命不该绝。”

话音未落,一名刺客已经突破层层包围冲进殿内,长剑直指闻人晔。

魏婪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他和闻人晔站的这么近,指不定刺客顺手就把他也杀了。

情急之下,魏婪扔了张铜卡出去。

别问为什么是铜卡,因为他还没抽到银卡过。

【铜卡·鸡兔同笼

详情:玩家可以虚空画出一个笼子,笼内随机生成几只鸡和兔子,在玩家算出究竟有几只兔脚和几只鸡脚之前,该笼不可被任何外力损毁。】

“狗皇帝!拿命来——!”

“咯咯咯!”

“咕噜咕!”

刺客眼前突然一暗,几条栏杆拦在了面前,他愣了一瞬,头顶撞到了铁笼,疼得蹲下身,被一只公鸡扑到了脸上。

“别过来、滚开!”那刺客捂着脸躲避,然而笼子就那么大,逼仄的空间不容许他放开动作。

后脚冲进来的侍卫们面面相觑,砍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闻人晔回过神来,语气古怪地说:“朕居然不知道,魏师还在求仙台养了鸡。”

你哪只眼睛看到那是我养的,明明是凭空变出来的。

魏婪继续立人设:“我听闻清河郡缺粮,痛心万分,上请天命求来了几只家禽,这鸡乃是神鸡,兔亦是神兔,陛下可将它们送去清河郡,差人饲养,保国泰民安。”

闻人晔挑眉:“不是送去清河郡给灾民吃的?”

“…也能吃。”

不过这么几只恐怕填不饱灾民的肚子。

“那就送去吃吧。”闻人晔一锤定音。

此话一出,笼里的鸡和兔跟听懂了似的,瞬间和刺客同仇敌忾,凶恶地对着闻人晔一顿叫唤。

“咯咯咯!”

“咕噜咕!”

其中一只鸡更是低头叼住了刺客掉落的剑,对着闻人晔甩了过去。

“噌!”

“陛下啊啊啊!!”杜庚有着不输于鸡的公鸭嗓。

闻人晔侧身一闪,满眼都是震惊。

人被鸡杀死的可能性并不是零。

【系统:恭喜玩家开发出了特殊玩法,达成成就:暗杀皇帝一次,获得一张铜卡:鬼斧神工。】

“暗”在哪里?

这张铜卡颜色暗沉,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看不到注解。

【魏婪:怎么回事,它坏了吗?】

【系统:这种状态的铜卡虽然作用巨大,但会有副面影响。】

【魏婪:比如?】

【系统:比如能让你力大无穷但背上时时刻刻背着山一样的重力,最后被压成驼背的愚公移山。】

魏婪告知开笼法后,侍卫们将笼子和骂骂咧咧的刺客一起抬出去,闻人晔面上的笑容淡去,用审视地目光打量魏婪。

“魏师可是要就寝了?”

“嗯。”

“这次,是真的就寝?”

魏婪:“还能有假就寝?”

“怎么没有,”闻人晔说起了天象大变的事:“你说,这天怎么亮了,又暗了。”

“许是陛下看错了。”

“好,魏师这么说,朕就当是看错了。”

闻人晔没再追问,噙着冷笑转身离去,刚回到寝宫没过一个时辰,外面的天又亮了。

“魏婪!”

**

点击跳跃第二天之前,魏婪拿着某个宫人偷偷塞给他的纸团,对着烛火看了半晌。

宋承望的字清秀飘逸,言辞温和,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表达对魏婪的看重,说自己年纪大了,日后陛下器重的人还是年轻人,但字里行间暗藏威胁之意。

【系统:你怎么想?】

“我愿意。”

这可是权势滔天的宋党,魏婪最喜欢和这些有钱人相处了,钱多得没处花,一骗一大把。

只不过,他刚把砚台给了皇上,现在没有墨写回信。

在房间里找了找,魏婪翻出了一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丹药捏碎了洒在信纸上。

用指腹沾着细碎的红粉画了几下,写了个却之不恭,然后将信纸团成一团放在了窗台。

夜风吹过。

丞相摊开了回信。

户部侍郎凑了过来,望着一团不成形状的腥红碎末,喉结滚动了一下,“这,魏婪莫非是在威胁我们?”

意思是他能碾碎他们吗?

宋承望表情凝重地闻了闻信纸上的味道,叹道:“这是火药。”

“什么?”

户部侍郎神色大变,“他果然在威胁我们!”

“我就知道这个妖道不识好歹!”

宋承望被他尖锐的声音刺得耳朵疼,挥挥手让他出去,自己拿着乱七八糟糊成一团的信纸看了又看。

他铺开一张崭新的纸,提笔临摹。

一笔一笔,成了型。

【年纪大,无需自卑。】

年过五十八岁的宋丞相气得扔掉了手中的毛笔。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