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癞□□想吃天鹅肉。”
-“魏尔伦,你说自己呢吧。”
-“你们再吵,中也我带走了。”
-“兰波, 你凑什么热闹?”
——
三个人在后面叽叽喳喳, 各骂各是癞□□, 但中也却没时间搭理这三位, 哪怕那三个家伙争执所围绕的话题就是他。
“臭□□!”
中也眼见得那蟾蜍的舌头向自己卷来,那明显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美味,就想把他给卷起来吃了!
他下意识掏出枪“啪啪”打在蟾蜍的舌头上, 不过没想到的是, 刚刚还在因为他吵架的三人, 此时居然同时停止所有对话, 反而通通掏出枪来, 帮他攻击大蟾蜍!
那大蟾蜍相当的巨大, 中也在它面前特别小一只,可不就像一只小虫子呗。但是这蟾蜍可没资格吃中也,中也只有黑时宰能吃。
再者,对于魏尔伦、兰波来说,中也可是他们最好的欧豆豆, 现在已经很多人跟他们抢豆豆了,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这个蟾蜍再来挑事儿?
所以,在中也开枪的一刻,黑时宰、魏尔伦、兰波也同时出手,他们各自抱有不同的恶心, 一起去攻击这只大蟾蜍。
大蟾蜍被“砰砰砰”的枪响攻击, 它显然都没见过这种东西,然而可能因为像太宰治一样太皮糙肉厚, 那子弹根本打不动他的皮肉,三个人的攻击现在看来,倒好像在给他挠痒痒。
“去死!”
中也见那大蟾蜍挨了这么多枪,居然连伤都没伤到,于是便又从腰后掏出匕首,他将异能开启,操纵匕首重力。哪知就在他动手之时,那蟾蜍似乎也见子弹未能伤到它分毫而更加嚣张,竟再次向中也吐出自己的舌头。
中也恼羞成怒,匕首挥出便攻击蟾蜍舌头,只听“咔嚓”一声,伴随蟾蜍的剧烈嚎叫,那条长长的肉舌头便应声断落在地,与那蟾蜍永久别离。
“恶心死了!”
中也瞅瞅自己匕首上黏糊糊的血就觉得恶心,这匕首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但刚刚那一次攻击,中也只不过砍掉了这只蟾蜍的舌头而已,蟾蜍并没有死。
四人再抬头去看,只见那蟾蜍疼得在地上“砰砰”乱撞,看来这是疼狠了。
中也见蟾蜍如此,他只暗骂活该。之后便颠颠手里的匕首,又将重力灌入匕首之中。随着重力的开启,匕首也一同高速飞了出去。当匕首戳进蟾蜍的身体,蟾蜍发出“崩”的一声,即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竟然不断变扁,直到完全变成一张纸片。
这癞□□可算死了!
“咣当——”
“呵,不愧是我的弟弟啊。”魏尔伦一看到中也就满眼骄傲,他在中也展现实力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散发笑意。
“毕竟是我们辛苦挖出来的崽。”——兰波的表情。
“你们再骄傲也没用,啊……不,我还是要感谢你们的。”黑时宰“呵呵”一笑:“要不是你们给我挖出来一个这么让人讨厌的蛞蝓,我还真是不知道生活的乐趣在哪里。”
“呵,给你挖?”
魏尔伦、兰波同时瞪向黑时宰,三个人又开始围绕“中也是谁家的”这个话题展开激烈的“辩论”了。
“喂,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中也拍拍黑时宰的手臂,他确定自己刚刚好像听到了“咣当”一声。
但黑时宰没有理他,只是握住他的手掌,再次向魏尔伦、兰波宣布主权。
三个人这回好像吃错药一样,也不争吵,就是各自阴阳怪气。很好,他们可都是最会阴阳怪气的主儿。
中也这可无语极了,他翻起白眼狠狠甩开黑时宰,黑时宰这才不再和魏尔伦、兰波对杠,紧赶着上前一步,将中也揽进怀中。但中也回头就给他一脚,尽管没有踢中,黑时宰还是将中也松开。中也自己走向刚刚蟾蜍“漏气”之处,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发光的东西……
“诶?”
中也愣了一秒才看清,那个是车钥匙啊!
而且……怎么这么眼熟呢?
“中也。”这时,黑时宰在耳边提醒道:“那把钥匙,不是你的吗?”
“???”
对呀,中也一直愣到现在,没有上前去拾那把钥匙,就是因为他发现了最重要的问题……那把钥匙,是他的。
就是他的车钥匙。
中也这会儿还是没有上前去捡,因为他正摸向自己口袋,他要摸摸自己的钥匙去哪里了,但是他的确什么都没有摸到。
再仔细回忆一番,这段时间他用不到自己的车,所以的确没有在意钥匙在哪里,现在想来……中也竟然不记得自己把所有钥匙放哪了。
他办公室的钥匙、家里的钥匙、所有车的钥匙还有酒库的钥匙……
那么多的钥匙呢?
不过,钥匙只是其一,中也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仅仅只是忘了钥匙那么简单啊,他好像忘了很多东西。
如果再回溯一下自己的记忆,他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所有任务没开始之前,在电影院里,与太宰治相遇那个时候吧。
“中也,钥匙。”
这个时候,黑时宰已经将中也的钥匙捡了回来,并交到了中也手里。
中也刚刚触碰到自己的钥匙,他还在觉得这钥匙有些冷……
实在是太冷了。
“我们出去吧,中也。”魏尔伦忽然说。
中也抬起头来愣了片刻,他慢慢点头,转身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向树洞口,但其实他现在的内心已经满是不安。如果说他之前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可能的确出了问题,但今天的确颠覆了他最近的所有猜想。
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不仅仅只是记忆出现问题这么简单。
当四人走出树洞,中也看向再次变暗的天空,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见到费奥多尔的时候,那个人说的一番话……
他的确应该回港口大厦去看看了。
“中也。”
“?”
黑时宰忽然叫起他的名字,中也转头向黑时宰看去,只见黑时宰正满脸阴森地看着他:“我就喜欢看你这么痛苦的样子,但我还是要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因为我想一直看你这么茫然的表情,你最后一定会知道,你自己究竟有多傻。”
黑时宰话里有话,中也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但他知道,就算他现在问出口,黑时宰也肯定不会对他讲清楚。
从任务开始到现在,太宰治其实一直都在一步步地引导他,那就是要他自己找到答案。
中也忽然觉得,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大家都在一点一点帮助他,帮他回忆起自己遗忘的过往。
“殿下,殿下——”
“嗯?”
小精灵的声音再次出现,那东西远远飞来。中也仰头去看,就见那小精灵正伸着手臂,向他指着自己身后的位置。
中也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身后的大树,那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当中也回过身去,黑时宰、魏尔伦还有兰波也同时回头,他们看见身后的大树竟然由枯变绿,好像重生一般……
繁茂盎然。
中也见着这绿色的高树,一瞬之间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他想,他现在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也就意味着,一切危机都快过去。或许他们的横滨也会像这大树一样,重新回到最美的状态。
“走吧蛞蝓,天黑了。”黑时宰“咯咯”笑着:“再不走,我就要看不见漆黑的小蛞蝓了。”
“……”
“今晚要好好睡一觉呀,明天还有其他任务呢。”黑时宰揽住他的脖子,好像真怕他丢了似的。
——
当黑时宰开车带中也回到武装侦探社楼下,中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上楼,他想……如果自己见到森鸥外和尾崎红叶,他会不会开口去问?
他想知道港口大厦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初为什么森鸥外直接选择来到这里驻扎据点,他想知道为什么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会忽然联手?
还有……
他当初被森鸥外派到电影院之前,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回想一下,好像一切都那么不真切。
“走呀蛞蝓!怎么?你就这么留恋我的车技吗?”黑时宰又开始了,他有的时候其实还挺自信,当然了,他现在所说的“车技”并不仅仅指这个车技。
中也当然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于是转头就狠狠给了黑时宰一拳。
车后排的魏尔伦、兰波一听到黑时宰提起车技,他们自然想到中也太亏了,于是再次又用死亡之眼瞪那黑时宰去,恨不得现在就把中也从他身边抢走。
这三个人永远走在抢中也的路上。
待四人下了车,他们就一同走进武装侦探社大楼,电梯“叮咚”一声落下,又很快到达办公室所在楼层。
然而……
“嗯?”
这电梯门还没开呢,中也就动起了鼻尖,若问他在闻什么……
“中也,好香啊,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寿喜……”
“红酒!!”
黑时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中也兴奋地喊道:
“是木桐干红?!”
“……”
中也这个时候忽然用重力操纵电梯,他将电梯快速升起,此时此刻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他想喝的红酒!!
“中也,我刚才说你喜欢的寿喜烧……”
“是木桐干红!”中也兴奋地好像见到了一百条油炸青花鱼,待电梯“叮咚”一声开启,他就从门里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之后,只留黑时宰和电梯里的魏尔伦、兰波干瞪眼。不久,黑时宰用那略显委屈的声音说:“黄宰好不容易求他们准备的寿喜烧。”
“你错在了红酒。”魏尔伦“啧啧”一声:“看来,你不太了解自己的地位。”
黑时宰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很久之后才说:“酒是红叶大姐准备的。”
“……”
“你还是不太了解自己的地位。”天知道兰波现在心里有多么幸灾乐祸。
此时,中也已然冲进了办公室去,当他看清屋子里的人时,他刚刚闻到珍贵红酒的激情顿时迟滞,接着,他就仔细去看那饭桌前的所有人。
没错,所有人。
之前那些人该离开的离开,该忙碌的忙碌,中也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今天,他们全回来了。
包括三位死神、五条悟,还包括柯南和乱步,还有……爱伦坡。
就连爱伦坡都来了?
这是……为什么啊?
“诶?!”中也甚至不由自主发出一声质疑:“你们……今天怎么聚得这么齐?”
是的,今天这些人坐得很齐很齐,他们通通围在桌前煮着寿喜烧,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动筷,似乎就是在等他们回来。
“中也君,你回来了!”爱伦坡这个大社恐一个人坐在人堆里,也就江户川乱步和柯南能和他聊到一起去,但和其他人在一起嘛,他则显得格格不入。当见到中也进了门来,爱伦坡顿时活过来一样,抬起书来向中也招招手,急于叫中也过去。
“正好我们今天也馋了,就来你们这里蹭点饭吃~”浮竹十四郎说着,对中也眯起眼睛:“他们都说你喜欢这口,又暖又香,然后我、朽木队长还有日番谷队长就把大家都叫过来了,你不会觉得我们烦吧?”
只见朽木白哉居然还对中也点了点头!
“?”
怎么会?中也可最喜欢红酒,哦不,中也可最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感觉了呀。
“你们都来了。”
黑时宰暗藏杀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那三人也已经进了门来,但这时他们是抢不到中也了。中也已经被红叶拽到自己身边,又被与谢野抢去喝茶,最后又在浮竹、五条他们身边挨个坐坐,直到森鸥外身边时,中也方才停下。
此时,黑时宰的杀气已然比寿喜烧都热烈了。
“中也君,上次感谢你的帮忙了。”爱伦坡特意走到中也身边,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抢中也是抢不到了,干脆直接在中也身边坐好那不就行了?中也走到哪里他就到哪里去坐,正好这边还能挨着江户川乱步。
中也抬起头来仔细打量打量爱伦坡,之后又看到爱伦坡身后出现的脑袋,那是江户川乱步。一时之间似有某种回忆荡漾脑海,他好像看到自己曾几何时,和这二人很熟很熟。
-“中也君,我们要不要把太宰叫来?”
-“毕竟你们可是双黑呀,帽子君。”
-“太宰一定会有办法吧。”
-“虽然这回的敌人,他来也的确没用,但你也可以问问他呀。”
『我为什么要问太宰治?我有什么事要询问太宰治的意见?』
“中也君?你在想什么?”
爱伦坡用书拍拍中也肩膀,中也这才回过神来。他再次看向爱伦坡和乱步,刚刚耳边那些声音好像不属于他的记忆,又好像就是他亲身经历。
“在想你们这些人还真是麻烦!”中也故作不耐烦,实际心里挺开心的。
“呀,太宰也回来了?”这时,红叶忽然站起来对太宰治笑道:“你们怎么才进门呀。”
“……”
那三人明明早就已经进门了!分明就是所有人都在和他抢中也。
“你们抢了我的位置吧。”黑时宰说着,他一步迈到中也身边来:“诱拐别人的狗,可是要看主人的面子。”
“?去死吧你!”
中也一拳捶在黑时宰肩上,但黑时宰这个时候也没空搭理他,因为魏尔伦、兰波竟也上来抢位置!
为什么抢中也的人这么多?!
黑时宰默默将手臂攀上中也的腰,反正他是不走了。
-“中也君很尊重你。”
-“他可是我的干部。”
这时,中也听见福泽谕吉和森鸥外说着悄悄话,他忽然特别愤恨,为何自己的“敏感”值要是100呢?他也不想偷听那两个人的对话呀!
双首领的悄悄话他可不想听!!
幸好有魏尔伦不知死活地坐到他身边来了,将他与森鸥外拉开距离,之后兰波又走来插队,这样他和森鸥外之间就隔了两个人,这再好不过!
中也一口红酒下肚……
嗯?怎么变成葡萄汁了?
不用问,还能有谁手这么欠?
回头恶狠狠看向黑时宰,黑时宰正对他笑得嚣张:“中也,我好不容易夺得机会抱抱中也,今晚你如果睡着了,那多没意思?”
“哈?”
“所以,你今天绝对不能喝酒。”黑时宰说着,又给中也倒满葡萄汁:“就算要喝,也等晚上我陪你喝。”
这时,其他人也说:
“中也小朋友,那你就喝葡萄汁,来陪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