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在哪？
“跑什么？”安知夏一把抓住人，将他翻了个面。
“你是‘不想上班？’”安知夏疑惑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他长的一般，或者说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点，属于看过即忘的长相。
“什么？你抓我干嘛？”男子看起来似乎比安知夏还困惑。
“手机。”安知夏从他身上翻出手机，强硬的按着他的手将指纹锁解开。
手机中，有几个未接电话正是安知夏打的。但是她并没有在社交软件上看到熟悉的群聊。
“为什么不接？为什么要跑？”安知夏索性直接问当时人。
“陌生号码我为什么要接？我跑是因为你追我。”
“说谎。”
安知夏将手中的铁铲在他脖颈间怼了怼。
男子见此脸色一白，猫娘和那几个打手的下场他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她手中的这个铁铲很诡异，应该不是一般的诡器。
“我说。”男子急切地说着，“是老…”
“嘣——”
安知夏及时闪身，看着化为一团黑雾消散的人，转身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抓住想要偷偷溜走的猫娘。
“他是谁？”
猫娘反射性捂着脸，有些后悔没离开，闻言摇头。
“说。”安知夏抓住她脖颈间装饰用的项圈。
猫娘眼里掠过怒火，又极力的压下，忍气吞声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安知夏狐疑。
“不知道。”猫娘再次摇头，“我只是一个小老板，你如果想知道什么，可以上去。”她指指楼上。
如果她的眼底没那么多恶意，安知夏还相信一些。
“规则。”本来收到了自己的直播报酬，寻思找到人就离开的安知夏朝猫娘伸出了手。
猫娘表情一僵，“什么规则？”
“你们这么大个公司，别说没有规则。”安知夏抬头看了一眼，“或者说，你就是规则本身？”
猫娘在她说出这句话后，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你不符合我们公司招人标准，请离开］
随着猫娘这句话被她用奇怪的腔调说出，安知夏感到了一股驱逐与排斥。
这是什么？
规则还能这样用？
安知夏边想，边提出了她一直想要尝试的规则文字。
［行规］
蓝色的文字适时出现，稳住了安知夏岌岌可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离开的脚。
看来猫娘说出的这句规则等级没有自己的高。
安知夏心想，面对猫娘比她先前涂了粉还惨白的脸，再次伸手，“规则！”
猫娘看着她，目光冷然。
安知夏提高警惕，及时地将［行规］替换成［安定］
居然是金色的规则，你一个差一步成为规则之主的存在，和我一小人物较什么真？
猫娘彻底无话，在拼死一搏也不能对对方造成伤害与苟且偷生中，她选择了后者。
安知夏从她手里接过一张皱巴巴的纸，顿时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把‘规则’交出来。
［天天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许可证（许东露）］
许东露，不出意外就是猫娘的名字。
毫无疑问，她和规则融合了。她就是规则，规则也是她。
而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这个公司隐藏的规则。
不需要规则文字，就能使用规则能力。听着还不错，实际上，只能在公司影响的范围内使用。一旦离开公司，她就个普通人。何况她也离不开公司，安知夏看向许可证下方的规则条例。
［1、禁止持有人离开公司］
紧跟其后的第二点，又是一记绝杀。
［2、当公司日营业额连续未达标一周，将会破产］
破产，应该会死吧？
安知夏看向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的猫娘。
难怪她想方设法引.诱人当主播给她赚钱。
“你日营业额达标需要多少？”安知夏好奇。
“10万”猫娘已经放弃挣扎了。
十……
安知夏没话讲，“十万岁币？”她难以置信。
猫娘表情看着快要哭了。
“你这个公司开了多久了？”
“才开不到一个星期，所以你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个男人……”
“那个男的我也很陌生啊，他应该是大厦的人，大厦的人我又管不了。”猫娘绝望。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安知夏冷哼。
猫娘倏然噤声，目光躲闪。
半分钟后，她受不了安知夏的注视，只得开口，“我真不知道他是谁，我之所以说他可能是大厦的人，是因为只有大厦的人才能在大厦的各个楼层间到处跑。”
“你怎么知道他是乱跑，不是来你这工作的？”
“标记。他身上只有一个标记，但那个标记却与我无关。”
这个猫娘果然还有很多可扒的内容。
“什么样的标记？我身上有吗？”安知夏来了兴趣。
“你身上有，但是是拼接的。”不然她也不会打她的主意。
“拼接的？”安知夏诧异。
“对，应该是断了后，使用了某种手段又强行地接了回去。”猫娘说。
“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只要不被标记断开前的老板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呢？”
“被发现，你就完了，毕竟你是顶替者、冒牌货。”猫娘幸灾乐祸地说着，转眼看到安知夏面无表情的脸，悻悻地收起情绪。
再次证实怪谈这次给她安排的身份有问题的安知夏本想撕掉规则，转而想到一直没有出现的探索系的老师。
随即扔下规则。
猫娘快速捡起。
她之前那么强硬，是怕安知夏和她抢公司。谁知人家根本看不上，她立马就放松了。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大厦的人。”在安知夏离开前，猫娘多嘴的一句话，让她的命暂时保住了。
“你最好不要和他对上。大厦的人，仗着他们老板，实力强横又蛮不讲理。”
安知夏收起没吃到东西闹腾的铁铲，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尔后在走出公司时，突然漫不经心来一句，“你今天的营业额，够十万了吗？”
猫娘沉默，直到看不见安知夏的身影，她脸上扭曲的表情都没恢复正常。
大厦的人。
安知夏摸出手机，给007发消息，“他跑的好快。”
007没有回她。
安知夏不在意，这个摸鱼群里的人，她一个都不信。包括这个看似好心告诉她‘不想上班’位置的007。
都不是啥好人。
安知夏眼睛一转，私聊另一个人。
“你好。”
“摸鱼：？”
“你和007有仇？”
摸鱼：“你在说什么？”
“他说给我打骚扰电话的其实是你，还一直说你坏话。”
“摸鱼：……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好吧，看来这个摸鱼和007关系不错。安知夏遗憾，正准备转移目标。
“摸鱼：说我什么坏话？”
安知夏暂时没回他，给门童发消息。
“你好，有人说你坏话。”
门童：“？”
“骂你是个小矮个。”安知夏不知道门童是谁，但不妨碍她根据这个网名提炼出一些信息。
错了也无所谓，反正她本来就是造谣来的。如果对方找上她，那更好，省的她再跑一趟。
“门童：谁？踏马的，是不是那个臭抹布死咸鱼？”
安知夏当即从这句话中提炼主要信息发给摸鱼。
“大美丽：臭抹布，死咸鱼。
摸鱼：？啊——死垃圾桶，我和他势不两立！”
安知夏低头盯着手机的表情越来越兴奋，手指飞快敲击消息。
对门童，“不是摸鱼骂的你，是‘垃圾桶’。”
对摸鱼，“消消气，他也骂了我还有向天，你能联系上向天吗？叫上他咱们一起去和007对峙！”
门童回的很快，“007？不能啊，007很少讲话的。”
看到门童这句回复，安知夏脸色严肃起来。
果然，当看到摸鱼回她的话，试图挑拨几人的计划只得作罢。
摸鱼：“好你个大美丽，你挺奸的啊，要不是我问了007，我就被你骗了。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干啥不好非得骗人？”
007居然回他都不回我？
安知夏不满，质问007。
007甩出一张截图，正是她和摸鱼的聊天记录。
“007：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说。”安知夏心虚气不虚，“你为什么先回他不回我？”
007：？
“说话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而且我去了7楼，结果没找到人你怎么说？”
“是你自己动作太慢太笨。”
“我抓到人，他就变成黑雾跑了，这怎么抓？”
“变成黑雾，那是他的替身。”007说，“没事，他每少一个替身，实力就削弱一部分，他现在肯定不敢再骚扰你了。”
安知夏闻言一怔，是哦，她找这个人，本身就是因为这人给自己打骚扰电话。现在不打了，好像也没必要再找。
而且她下午的上班时间快到了。
这么一看，骚扰电话的成本也太低了。
最后，安知夏赶在下午三点前回到前台换上工作服和铭牌。
大厅里，又有一批人在等待。
仔细一看，还是玩家。
这个大厦难不成是个大型攻略副本？玩家这么多？
安知夏心里纳闷，不耽误她收规则字条。
这次的玩家拿的字条多，安知夏就没强求一定能凑成完整的字。
看着在大厅东张西望的玩家和渐渐丰富起来的字条，安知夏忍不住戳戳脑海中白色的序列途径，让它们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这批还真有两个。
一个［花匠］序列，一个［植物学者］序列。
不过和［花匠］匹配的玩家居然拒绝了。
安知夏皱眉，看了拒绝的玩家两眼。
这一看，她看出问题。
这人在他们世界地位似乎不低，哪怕是普通人，周围也有几个人在她身边作保护姿态。
看来是看不上。
安知夏立马明白了他拒绝的原因。
白色的序列途径一般是D级的这点她知道，也被系统称为普通级。
D级确实普通，但据她所知，序列途径的品级虽然限制了它的成长上限。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卡在序列6，甚至序列3。
没有天赋和资源的堆砌，序列途径品级再高，也是浪费。
而且，有了序列途径不一定就会成功觉醒，安知夏自觉自己的序列途径主动选人这点，已经排除了觉醒失败的可能。
甚至或许因为是序列途径主动选的缘故，觉醒人晋级非常顺利。
现在，那个她在清江一中第一个被序列途径选中的玩家，现在已经是序列4［博命人］带给她的增益已经不是‘运动员’时身体某一方面的增益，而是‘全方位’的增益。
可以说，这个序列途径她给的值。
可惜了另一个在林场因意外死亡的［园艺师］。
算了，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
安知夏没在这上面纠结太久。
反而是猛不丁收到‘觉醒’通知的林梓怡，却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耿耿于怀。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特殊的，谁知旁边爆发的惊呼与羡慕才知道不止是她，有人也突然收到了系统的觉醒通知。
“有什么可羡慕的，一个低级序列途径而已。”林梓怡嘴上不屑，心里实则有些慌和错失了什么的失落。
她直觉自己可能选错了。
要是C级她就接受了，为什么偏偏是D级，林梓怡不自觉咬唇，很是不甘。
“话不能那么说。”林梓怡身边比她年长许多的男子不赞成她的说法，“你知道‘疯狂运动员’王泽吗？”
“那个一个月内连升两级的觉醒者？”旁边刚好有人知道，一口接过话。
“对，他觉醒的也是D级序列途径，可要是小瞧他，那就错了。我曾见过他一次，他甚至能越级挑战。而且他是我们夏国乃至整个蓝星第一个晋升序列4的玩家。”
“你说的那个人，只是个例。”林梓怡不服。
“是个例没错。他因为晋升的太快，被官方带走检查了好几遍，最后得到一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结论。”年长男子遗憾的看了眼林梓怡，“小姐你上课肯定没好好听讲。”
林梓怡闻言心里更慌了，“哪、哪有，我知道，不就是和他获取序列途径的方式有关。”
“那你可知道，他获取的序列途径也是像你还有那个人一样，是系统突然通知提醒？”
“我、我…可是那只是D……”在他的注视下，林梓怡后悔地低下头。
早知道，她问问林叔再决定了。
“林叔对不起，我只是想到我爸妈答应帮我弄来B级序列途径的事，就手快的拒绝了。”林梓怡眼巴巴的看着林叔。
林叔见她依旧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长叹一口气没说话。
另一个觉醒［植物学者］玩家是第一次进副本，听见系统通知她就同意了。
只是觉醒仪式比较复杂，她不是太了解。便问了路上认识的人，谁知道这个人是个咋呼的，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她突然收到了系统的觉醒通知。
“只、只是D级的，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林欣怡尴尬道，她不是记得D级是最低级的序列途径吗？
“那不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听说有个人突然收到系统觉醒通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林欣怡的直播间挤满了人。
此时听到她的话，也纷纷下场。
“哎呦，这人走什么狗屎运了。早知道我也参加这次的国运本了。”
“网传这次的国运本是官方主动申请的，不知道真假。”
“主动申请？有病？这是想搞死我们？”
“能不能别那么激动，如果是官方主动申请那肯定有他们的打算和道理。我们做好配合就行了，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话说这不是国运本吗？其他国家感觉和我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这次国运本只有五个国家参与，还是目前幸存人口最多的国家。感觉连国家都开始分级了，搞不好以后那些小国都要灭亡了。”
“你们有没有看蓝月大世界的地图板块？我感觉他们的地图就是我们的未来。”
“搞笑，蓝月大世界的地图面积可比我们大多了，而且蓝月大世界的大东洲帝国，十三市五城，每个拎出来，都能团灭我们。”
“看未来趋势，小国灭亡是必然，就连现在，也只不过因为有系统才撑着。可他们没有人，玩家少，国运值低，生存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这次的国运本好像真的有问题，隔壁有玩家出来了，问题是副本并没有结束。”
“奇怪，我们夏国好像也出来了几个，这是怎么回事？”
“搞不懂，蓝月大世界的副本让人越来越难懂了。”
“别说了，我越去蓝月大世界，越觉得那个世界可怕。真不敢想要是我们的世界变成了那样，我们该怎么办？”
“别那么乌鸦嘴，我们肯定不会那样的。”
“现在不是在讨论主播觉醒序列途径的话题吗？有人知道王泽吗？我以前认识王泽，他还是个小胖子，现在的王泽，已经成了我高攀不起的存在，世事无常啊！”
“我知道，那个凭D级序列途径，站在一众比他品级排名高的玩家面前也毫不逊色的D级序列途径代表人物。听说他之所以这么强，是因为他自主觉醒的，就像主播现在这种情况。”
“想知道他们自主觉醒的规律，不对，主播还没完成觉醒仪式，还没有觉醒。那是不是可以抢占？我记得有人说，序列途径可以被抢。”
“主播这个应该不行，我们都不知道她觉醒的序列途径是什么，而且只有她自己看得到提示。”
这会儿，也有人问林欣怡觉醒的序列途径是什么。
“你要帮我完成觉醒仪式吗？”林欣怡看着问她这个问题的男人。
“你的觉醒仪式需要准备什么？”其他人下意识问。
“我需要准备不下五种植物，并熟悉它们的习性。”
“就这？听着挺简单的。”
林欣怡看着都说简单的人，没有说话。她没说的是，她需要连续三天用血肉喂养这些植物，直到第三天将它们献祭给序列之主，才算觉醒成功。
过程是诡异了点，但相较于其他人的觉醒仪式，她这个已经算正常了，至少没有表明这个血肉一定得是人肉。
“好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随着一人的提醒，众人这才收起兴奋。
把这批玩家送上去，安知夏又闲了下来，索性整理收到的规则字条。
可惜得到的规则文字没一个等级高的，还多为重复。只能填充经验和扩展序列途径。
好在她知道对方可能研究出字条的意思时就已经预料到这个可能，不是很遗憾。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获取途径。
现在对她比较重要的，反而是精神力。
一级精神力太低，规则文字存在时间有限。她只能速战速决，难保为了效率损失重要信息线索。
可是精神力的提升太难了，又或许是在外面冥想的效果不是很好。冥想了一个下午，收获甚微，以致于安知夏再次怀疑起自己的天赋。
“叮铃铃——”
低头。
陌生的号码让安知夏手快接通，本以为是那个骚扰男。
“宝宝，下班了吗？”
陌生的声音让安知夏满头问号，拿开手机再次看了眼号码和上方显示‘无服务’的信号。
“你是？”
“宝宝，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男朋友啊。”
胡扯。
安知夏生气地挂断。
谁知电话又来。
“宝宝，你为什么要挂断我的电话？”
“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本人。”安知夏以为这又是那个前主的情债，语气淡淡道。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安知夏正要挂断时，突然开口，“宝宝，就算你要和我分手，不是本人这种理由，也太让我伤心了。”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不信，你来找我。”说着，安知夏不给他回应的机会，直接断开电话。
“叮铃铃——”
“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女朋友。”频繁的骚扰让安知夏语气不耐的同时，有些想把手机关机了。
“是我。”
怒火积攒，又因为对面的杂音比较重，安知夏根本没注意听筒里有所变化的声音，张口就怼，“是你？你谁啊？让你来找我连面都不敢露，咋啦，长的就这么见不得人？就你这样你还想有女朋友，呵～”
“夏夏，是我。”
熟悉的语气和声音让安知夏一静，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手捋了捋头发，清清嗓子，看了眼熟悉的号码，笑道：“是小时吗？”
“对。”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在……”上课吗？
安知夏左右看看，用手挡住嘴小声说，“你现在给我打电话，不会影响你吧？”
“没事。”小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夏夏，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安知夏点头，“我是在上学啊。”她现在就在上课呢。
“那我怎么在视频直播网站中看到了你？”
安知夏：？
等会儿，视频直播网站？
“哪里的？”安知夏察觉到不对。
小时说了好几个视频网站，都是蓝月大世界有名的视频网站。
可这样，安知夏又疑惑了。
他不是陪自己上课吗？为什么感觉他在外面？
“你现在在哪？”安知夏莫名想起了原子誉说的话，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第72章 ‘老板后天到’
“夏夏，对不起，有件事我骗了你。”小时的声音透过听筒，即近又远，又有股飘忽不定仿佛落不到实处的不真实感。
安知夏心头涌出一阵不祥，右眼皮直跳，呼吸都轻微了许多，“什么事？”
“其实我没有兄弟，那些人……”
“你说什么？”安知夏听着听筒里面传来的风声、雨声、各种嘈杂的背景音，以致于让她听不清他后面说了什么。
“你在哪里？”她下意识问。
“我在……夏夏……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安知夏：？
不是，他到底说了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安知夏纠结又烦躁，总觉得他说的事很重要，偏偏也不知道是信号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信号？
安知夏看向自己的手机，只见手机信号一栏依旧显示着无信号。
无信号他怎么打的电话？
这个电话来的也非常突然。
安知夏皱眉，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几分，可以下班了。随后换下工作服前往电梯。
7楼。
天天传媒。
猫娘嘴角抽搐着，看着安知夏霸占了她的位置。
“你想联系外面？”猫娘见她摆弄着自己的电脑，眼睛转了转，问。
“你联系不到的，我没联网。”
安知夏抬头。
“你可以直播。”猫娘语气带着隐晦的提示与期待，“咱们公司采用随机投流的方式来吸引观众，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我们的直播，且这次能看见，不代表下次也能看见。”猫娘说。
“你这么大一个公司，没联网？”安知夏怀疑。
“真没联网，网费多贵啊，我每天投流的钱都赚不回来。”猫娘喊穷。
安知夏无奈，她看了，是真没网。
“怎么样？要直播吗？”猫娘期待道。
“不。”安知夏拒绝，这个公司有一条直播规则是：新人主播直播最低五小时起步，如果有金主一次投了十万以上的礼物才可以提前下播，否则一旦开播就不能停，也不能离开直播间。
她比较幸运，被猫娘迷惑却遇到了‘白骨精’这个金主，给她打赏了十万多礼物直接破了这个规则。不然她下午上班估计就会迟到，虽然规则上没写迟到会发生什么。
见她完全不给机会，猫娘急了，“反正你今晚也没地方去，不如留在我这里干主播，期间获得的收益我和你对半分。”
安知夏摇头，谁说她今晚没有地方去的。先不说她有前台专属的休息房间，她探索系课堂任务还没完成呢。
“不是，你现在又没有加入任何公司企业，晚上在外面逛很危险的。”猫娘劝她。
“谁说我没有加入企业公司？”安知夏反问。
“我问了，今天咱们大厦所有企业公司的职员打卡记录里没有你。你应该是怕被前老板发现，没去上班打卡吧。”猫娘自信道。
“有没有那个可能，我入职的是巨峰大厦？”
猫娘脱口而出，“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自从巨峰大厦换了老板就不招人了。”
“你下午才和我说，我的标记是拼接的。”安知夏语气淡淡。
猫娘：“……”
“你下午还说，只有大厦的员工才能在楼层间乱窜。”这么快就忘了？”
“不是，等会儿，我捋捋。”猫娘抬手，沉思了几秒，瞪大了眼，“你顶替了巨峰大厦某个职员的岗位？”她的声音尖细的几乎劈叉。
“如果你对那个标记解释的没错，那应该是的。”安知夏淡定自若地点点头。
［非本公司职员禁止长时间在本公司逗留］
好家伙，这次啥都没干，干嘛赶她？
安知夏直接提出规则文字无视她的规则。
“你赶紧走！”眼见规则对她无用，猫娘涨红着脸，语气急促，“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不举报你。”
“举报我？”安知夏不明所以，下一秒就见猫娘伸手伸向她，由于没有恶意，她没第一时间避开。
“你给我出去。”猫娘抓着安知夏，直接将她往外拉，“出去我就告诉你原因。”
安知夏本想扎根的脚顿住，顺着她的力道出去。
“新老板脾气古怪，最讨厌惹是生非的人，且极度排外和护短！他很少来大厦巡逻，平常只有几个心腹员工在大厦。结果你说你顶了某个员工的位置……我不举报你，求求你别来我这层了，你去楼上吧，楼上等级比我高，知道的也比我多。”猫娘双手合十就差给她磕一个了。
安知夏：“……”
从来没有人这么避自己如蛇蝎，安知夏新奇的同时整合猫娘告诉她的信息。
总结就一句话：老板不在家，任她随便浪。
反正最多不过3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到时候什么老板，都与她无关。
安知夏打算先去楼上把探索度刷到60%，留个10%等她兼职任务完成再刷。
只是她在进电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过十分，由于大厦的灯光一直亮着，让人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从被猫娘推出公司站在外面的长廊，安知夏就有种被人盯上的窥视感。这种感觉在她上电梯后才有所消散，也是这个时候，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猛然伸进电梯，吓的安知夏差点拿出匕首给他来一刀。
拦住电梯的人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仿若雨衣材质的防护服里，脸上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具体面容。左手提着一个大大的拖地黑色塑料袋，右手则拿着一把形似巨大剪刀的钳子，钳子顶端尖锐仿若利器，钳身则沾染着不明褐色污渍。
有点像保洁。
安知夏心想，想看他胸口的铭牌，然而他上电梯就背对着她转身站在电梯门正中间，没给她机会。且自他上了电梯，安知夏就闻到了一股时有时无的铁锈腥味。
更重要的是，他没按电梯楼层。
安知夏本来想去15楼的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看看的，因为这家公司一直在招人，却没见他辞退人。规模也是巨峰大厦中排行前三的存在，如果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探索度肯定会涨很多。
因此她上来就按了15层，现在也只有15层的按键亮着。
“你去几楼？你不按吗？”安知夏侧着身子问他。
“和你一样。”
是个男人，声音有点沉闷沙哑，听不出具体年龄。
安知夏悄悄地试图从他背后绕到前面看他胸口处有没有挂着铭牌。
“你看什么？”
声音是从头顶传出的，铁铲也是同一时间飞出的。
“哐当”一个头颅死不瞑目掉在地上滚动了两下，一双泛白的死鱼眼死死盯着安知夏。
安知夏下意识地向后退两步，与此同时，原本灯火通明的电梯厢猛地一震，灯光疯狂闪烁。紧接着，电梯开始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与绞索摩擦的呻吟。
“你是谁？谁允许你晚上在大厦里乱晃？”
地上的头颅张嘴说着话，前方‘保洁’的无头身影长出了新的头，和地上的脑袋一起发出疑问。
当他开始说话，电梯猛然上升，楼层显示屏数字疯狂跳动，仿佛一旦她说出让他不满意的回答，就会带着她一起冲顶致死。
安知夏还在观察这到底是不是幻想，遗憾的是，好像不是。
这让她收起了动用匕首的心思，撑着铁铲警惕地看着男人，镇定道：“我是前台。”
“前台？”电梯猛然停下，然后下降。
“大美丽？”
安知夏：“？”
说实话，这个网名从别人嘴里念出来，莫名让她有点羞耻。
“你是……”安知夏再次扫了他一眼，大脑飞速运转，“007？”
007没说话，安知夏却知道他在观察自己。
几秒后，007用手里的钳子将电梯里被安知夏砍掉的脑袋捡起，正准备扔进垃圾袋，就见自己的垃圾袋被安知夏踩住了一角。
他握着钳子的手指动了动，直起腰，看着人，出声质问：“大美丽，你为什么要在晚上乱跑，还不穿员工服？”
安知夏：“因为我下班了啊。”
经常从早干到晚没下过班休息的007：？
“你见过哪个下班的还穿着工作服到处跑的？”
007：“……既然下班了就在休息室好好休息。”
“太早了，我睡不着，我也不累。”
“你能把你的脚挪开吗？”007低头，看向无论他使出多大力气都无法从安知夏脚下拿回的塑料袋，真诚地发问。
“你能把电梯送回15层吗？”安知夏回他。
“15层到了。”007说着，电梯一震，门开启。
安知夏瞥了眼旁边显示器上显示的数字15，脚没有挪开，握着铁铲的手进一步靠近。
“我说的是地上15层，不是地下15层。”
007一顿，想说什么，就见安知夏提起了铁铲。
“哦，原来是地上15层，是我误会了。”说话间，电梯开始上升。
这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种诡异的安静。
直至电梯再次停留在15层，安知夏嗅着15层的人气，即便还不确定是不是15层，但有人，就说明在大厦里。
不像刚才，他说15层到了的时候，周围一片死寂，呼吸间满是窒息冰凉的气息。
007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咔——”
看着开启的电梯门，安知夏抬起脚。
007看着她走出电梯，目光晦涩难辨，“大美丽。”
安知夏回头。
“虽然我承认了你的存在，但是其他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007语气淡漠道。
“你确实挺好说话的。”安知夏提起手中的铁铲朝他笑了笑。
007呼吸微滞，从没觉得有人的笑能那样刺眼。
忽然，他想到方才向天向他透露的消息，“据我所知，老板后天到。”
安知夏笑僵在脸上。
这下轮到007得意，扯了扯嘴角，“祝你好运。”
安知夏不想理他，转过身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后天，刚好是第三天。
若是第三天的晚上来，兴许就碰不到。
她不会那么倒霉吧？
007就很难缠，何况在所有人口中都很忌惮害怕的‘老板’。而且她怕他们不讲武德采用人海战术
愁。
安知夏翻了翻她的道具栏，眼神明明灭灭。
不管了，实在没办法，她就放火。
“叮——”
安知夏摸出手机。
“007：是向天举报的你，也是他说老板后天过来。”
“他在哪？（怒）”
“007：你去67层应该能见到他，他目前是大厦的代理人。”
“他为什么针对我？”安知夏想不明白。
“他不是针对你，是针对你这个岗位和漂亮的女人。”
“哦？”安知夏记得他们在群里聊过，说他曾被前位前台绿了。难道因为这事？
安知夏看着再次上涨的5%探索进度。
好吧，还真是这事。
“他也太小心眼了，我又不是她，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盗号的。”安知夏忍不住和007吐槽。
007不说话。
“再说我长的漂亮能是我的错吗？”安知夏摸摸脸，“我看他就是嫉妒，他是不是长得一般？”
007：“……”
“007，你们老板长啥样？”安知夏见他突然这么好说话，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我们老板不会嫉妒你。”
安知夏：“？”
“你自己好自为之。”
安知夏见他不会说，只好作罢。
——
15楼，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设计部
连续盯着电脑盯了将近10个小时的西朵感觉自己头晕脑胀，恶心想吐。
见鬼了。
这个副本到底什么情况？
危险没见着，但让他们一直在这儿工作。除了上厕所，哪都不让他们去。而且这工作……西朵低头，以前她学过画画，所以在应聘的时候下意识说自己会画画。然后就被分配到了设计部，两眼一睁就是画稿子。
她一开始以为危险在她画的稿子上，结果没有，最多稿子被退回让她重画。期间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和异常。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看着依旧监视自己连带着自己还在工作的同事，西朵小声问了一句，“你好，请问咱们公司什么时候下班啊？”
同事头抬也没抬，“下班？咱们公司没有下班这个说法。”
西朵大脑迟钝了几秒，“你说什么？没有下班，那休息时间呢？”
“没有休息。”坐在她对面的同事这回抬起一张脸，疲惫无神的表情，厚重仿佛熊猫眼的黑眼圈，以及眼底因为没有好好休息溢出的红血丝，“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他神色癫狂地说着，手指重重地敲击键盘。
“你也别说话了，赶紧工作，争取明天给公司老板换新车！”
西朵：……
疯了，我是傻子才干。
不对，想到至今没有找到的规则，她重新坐下。
“那饭呢？”西朵虽和他说话，手中的动作也不敢停，“公司不提供餐食吗？”
从早上到现在，别说饭了，就连水也只有她桌子上的一瓶。
“饭？吃什么饭？工作干完了吗？你就想吃饭？”
西朵差点拍桌子骂人。
饭没有，不让休息还让他们上班，这是压榨，把他们当奴隶整。
等会儿，这难道就是这个任务的危险点？
西朵冷静了些许，瞥了眼时间，起身，“我去上厕所。”
她需要找队友商量一下。
然而根本没机会，看着同样起身的另一名女性同事，西朵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恼火与疲惫。
到了厕所，饶是来了几次，她对于这个半透明化设计的厕所还是不太适应。
现在一看，这哪是什么艺术，这分明是防止他们摸鱼聊天专门设计的。
而且说好有机会就来厕所和她汇合的同伴依旧不见踪影，西朵有些焦虑。
等回到工作岗位，她没忍住问对面的同事，“你知道游戏测试员的工位在哪吗？”
“游戏测试员……”同事语气古怪，神色莫名，“你想去当游戏测试员？”
西朵：“唉？”
“老大，她想去测试游戏。”西朵眼睁睁地看着上一秒还和自己很好说话的同事，下一秒拿起电话不怀好意地说着。
“不是……”
西朵想解释，然而很快，一人推开门，兴奋道：“谁要去测试游戏？”
——
“你确定我帮你测试游戏，你就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安知夏看着眼前笑眯眯一副很好说话的主管。
“是的。”主管微胖，中等身材，戴着眼镜，是个看似很好说话老实普通的中年男子。
“沉浸式交互游戏？”安知夏低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游戏说明，还是恐怖类的。
直觉他不坏好意，安知夏掏出真理动手，然而下一秒却被一股力量阻止并弹开。
规则？
安知夏皱眉。
还是保护员工的规则。
再次看了眼表情都没有变化的主管，安知夏体会到朱庆生无法对自己造成攻击时的憋屈。
“行，来吧，测试。”
“请跟我来。”主管转身走在前面。
安知夏好奇地跟在他身后，顺便观察周围的环境。和天天传媒那一个个隔开的直播间不同，眼前的公司，直接分成好几个区组，每个区工位都坐满了人。且这些人个个埋头工作，哪怕有人经过，也很少有人抬起头查看。
“啊——”
一声痛苦的尖叫，让安知夏回神看向远处被几个黑衣人抬出去的人。
玩家？
安知夏惊讶。
“砰砰——”
“5号反抗过度，建议麻醉处理。”
“处理你大爷，吃你爹几颗子弹。”
探索系同学？
熟悉的声音让安知夏表情越发古怪。
“不用担心，这些只是游戏的后遗症，有些玩家体验完游戏出来会将里面情绪带出来，很快就会解决了。”
主管说话间，领着安知夏走上楼梯来到了游戏体验区。
推开门，映入眼中的情景让安知夏惊叹。
这个公司将15楼～18楼都打通了，现在她应该在16楼。
入眼是占据了整个16层的游戏测试区。
只不过，“那是什么？”
安知夏指向那些竖立的透明圆筒。这些如同巨型试管般的容器中，盛放着约三分之二容量的清澈培养液。而每一个容器内部，都无声地悬浮着一具近乎半裸的人体。
“游戏登录器。”主管淡定道。
“登录器？”这明显和游戏不沾边更契合生物科研的风格，你说这是游戏登录器？
“你不觉得你这个游戏登录器有点奇怪吗？”安知夏质疑。
“有什么可奇怪的？”主管似乎觉得自己带着她来到了这里已经任他拿捏，语气也变得不耐起来，“这个世界奇怪的地方还少吗？”
“算了，我不找你们老板了。”安知夏后退两步，刚好退到主管身后。
“现在可由不得你。”主管目光阴森诡谲，嘴角上扬，直到脖间多了个匕首。
“？”
“你觉得有用？”可能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但近期还是头一回，主管愣了两秒，笑道。
安知夏毫不犹豫加深力道，血液顿时顺着刀身流出，“现在呢？”
主管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还想说什么，突然他感受到什么，脑袋后仰试图远离脖颈间刀锋。
安知夏按住了他的脑袋，“别动。”
主管顿时不敢轻举妄动，表情却狰狞异常，可很快，他就恢复冷静，“你不是想找我们老板吗？我可以带你去。”
“你们老板不是你自己吗？”安知夏环顾四周，已经有人看到他们这边发生的情况，却没有人上前。
被几人压住强行注射麻醉剂的武岩意识有些涣散，直到他发现压住自己的力道有所减轻，不愿错过这个机会的他狠咬舌尖，疼痛让他恢复短暂的理智，紧接着他使了一个巧劲直接脱离。
该死的。
他就知道这次的探索任务有问题。
一上来忙忙碌碌干了几个小时的工作，探索进度一点都没涨。深知一味的工作不是主要方向的他，尝试从同事口中获取主要信息，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带到了这里让他测试游戏。
狗屁的测试游戏，他一进去就发现不对，身体上的虚弱和无法使用序列能力让他惊慌不已。以致于不得不寻求老师的帮助。
老师给了他一个提示，于是他靠着自残趁对方打开舱门前试图逃离。
然而规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触犯了什么规则，等他回神就已经重新躺回了容器。
眼看着再度下降的生命线，他再次求助。
可还是失败，但这次的失败让他确定自己身上应该有个‘不能离开’的规则。
于是第三次机会，他直接向老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并询问规则。
这才知道自己在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就相当于签订了自愿测试游戏的合约。在游戏测试未完成前，他离开，就是违反规则。
这尼玛，武岩当场自闭。即便这样，他还得打起精神。不然等到课堂时间结束他未能完成任务，肯定会被留下。
忍着肉痛用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规则抵消诡器，拿着武器冲出去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成功。然而这些拦他的人前仆后继，不怕疼也不是机械，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因此他还是被按住了。
好在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按住他的人突然松懈。
“赵小莫？”回身找机会离开的武岩看到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安知夏也看到了他，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和早上简直两模两样。
早上还是个结实的汉子，现在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武岩看到她手下的人，又看看旁边忌惮不敢上前的敌人，起身连滚带爬跑到安知夏身后。
“这是谁？”武岩其实还有更多问题，可惜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时候。
“坏人。”安知夏面无表情。
武岩：？
第73章 ‘不要乱扔垃圾’
见武岩一脸笨笨的表情，以为他没听清的安知夏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武岩欲言又止，他其实想问的是这个人的身份，以及为什么把他抓住其他人不敢动。
这是他以往面对诡和怪物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情景。因为诡易受情绪影响，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百分百地听话。
怪物有可能，可怪物比诡还势利眼。一旦发现自己追随的头领出现失败的迹象，他们不仅会跑，有些实力强悍的还会造反掀翻前头领。
“你探索度多少？”安知夏扭头问他。
“5%。”
“才5%？”安知夏一脸嫌弃，一早上才5%，比她还有额外工作的人还少。
“你不会在这里呆了一个白天吧？”她问。
武岩听她这语气，像是比自己进度高，心里不是滋味，忍不住反问她的进度。
“我？”安知夏语气随意，“一般，也就16%吧。”
武岩：……
“你那5%怎么来的？”安知夏想走捷径，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的口，获得他这5%的进度。
“不知道。”武岩纳闷，“我被关进去，莫名就涨了5%。”他指指前面的大罐子。
安知夏沉默，决定还是不涉这个险。
“规则给我。”安知夏提了提主管的后颈，手中的刀进一步逼近，语气威胁。
“规则？”武岩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
“或者说，经营许可证给我看一下。”安知夏再次道。
主管表情不变，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安知夏，忽地他张开口，几条黑色的口器窜出直袭安知夏门面。
安知夏眼疾手快一道斩断，主管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但因为安知夏手中的刀离开了他的脖颈，导致他直接脱离了她的控制。
［融合］
黑红色的文字让安知夏表情严肃，蓝色的［行规］无法生效。显然，他掠夺的这个规则文字先前的等级比她高。
察觉到因为［融合］规则，身体里的能量及血液莫名涌向一个地方。
安知夏正要祭出［安定］
一道白光骤然亮起，刺的她下意识闭眼。在这道白光下，来自［融合］规则的不可抗拒骤然消失。
“走！”武岩抓住安知夏的手腕，快速往外逃离。
下一秒却僵在原地，身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规则。
不用问，安知夏就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不巧，她也被莫名的规则束缚。
［安定］金色的文字出现，驱散了阴霾，让原本愤怒的主管和被规则缠身脸色扭曲的武岩，情绪一下变得和缓。
趁着主管还没回神，安知夏对着他掷出铁铲。
然而铁铲似乎对与规则融合的人无用，哪怕头颅掉了，对方也没受什么影响甚至规则不曾颤动一分。
“你很好。”主管身体蓦然长出几条手臂将掉在地上的脑袋重新放在头顶，声音僵硬。
“我当然好。”安知夏面无表情。
“你成功惹怒了我。”话是这么说，主管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平稳。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被压制，连带着规则的效果都被削弱，主管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而且虽然他嘴上很强势，实则内心早已提高了警惕。
金色的规则，差一步的规则之主掌控者。
主管眼底涌出贪婪与狠意。
［听从我的命令］
安知夏看着再次从主管身体里飘出的一段文字，心头徒然生出一股危机，直觉不能让他把话说完。
——
探索系课堂空间观察室。
“不好，是领域规则！”性格一向温和的田老师猛地起身，语气急促，表情担忧。
“慌什么，先前那个猫娘的领域规则都对她无用。”云老师冷峻的脸越发冷酷，话是这样说，她的身体如果没有下意识前倾，就更有说服力一点。
“可是这个主管的等级，要比猫娘至少高两个等级，她虽然也掌握了规则，看样子也只不过是初掌握。”田老师忧虑。
魏奇厄这会儿早已坐不住，抬腿就想跑。
“坐下！”陈老师来到他身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别捣乱。”
魏奇厄眸色沉沉，挥开他的手。
“魏老师想进去？”钱老师开口，引起了其他老师的注意，“还是不要，诡蜮副本空间封锁。你若是过去，会乱套的，难度也会加大。”
“别担心。”陈老师笑着看他，“还轮不到你出手。”
魏奇厄不说话，忽地伸手抓向他的脸。
“唉？”
陈老师避开，未等他出声，观看屏幕的老师突然发出阵阵轻呼。
似有所感的两人抬头。
——
“我自愿加入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公司一员并为公司测试游戏！”安知夏嘴里大声喊着，快速靠近冲向主管，为了拖延时间，甚至将手里的匕首扔了过去。
介于这把匕首伤过自己，主管不敢像铁铲那样无视，偏过头躲开。
这个动作给安知夏争取了十秒左右，即便主管有所防备，期间用长出的畸形手脚试图拦住人，但它们在铁铲的铲除下不具备丝毫的防御力。
“砰！”安知夏成功再次靠近，将人扑倒一拳砸在主管嘴上。
主管被她捶的脑袋一偏，就势就要说出剩下两个字。
安知夏坐在他身上又是一拳、两拳、三拳……
悄悄翘起一角随时准备在女朋友面前表现自己的面具：……
算了，他有点不舒服。
翘起一角的面具将自己平整地贴回去。
怎么回事？
主管被打懵了，更重要的是，他反抗不了。
——
探索系观察室。
“他为什么不反抗？” 上一秒还在担心的学生，这会儿看到在她身下被她揍的几乎看不出具体面孔的人，田老师下意识问。
“无法反抗。”原本站在她旁边的云老师重新退了回去，淡淡道。
“怎么可能，又没有规则限制。”田老师不信。
“可他就是无法反抗。”云老师语气严肃，让田老师愣了一下，没有与她争辩。
——
安知夏无法更改不属于她的规则，同样无法撕毁和她无关的规则。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在面对其他规则时只能等死。
无法撕毁和她无关的规则，那就强行建立关系。
果然，当她说出那句话，主管给她的感觉，瞬间和宿舍里的规则一样。
淡淡的威慑、以及仿佛刻在灵魂深处想对他的服从与遵从。
不过这种压制威慑远不如主管先前那句话给她的威胁大，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撕’了！
规则嘛，就算变成了人，只要他是规则，就和她撕过的那些规则一样。
可惜，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直接将他撕成两半，用小刀效率不高，而且对于小刀，因为系统关于它不祥的描述，她通常是能不用就不用。最后安知夏只能挥着拳头慢慢的砸。
不知过了多久。
武岩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也恢复了意识。
等记忆回归，想到赵小莫，他下意识找人。当看到一旁不远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熟悉的身影时，武岩心里一喜，觉得他们真是走了大运，居然活了下来，遂踉跄着朝她走了过去。
只是刚走没几步，一共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
“砰砰——”
什么声音？
武岩小心的观察四周，直到他看见了赵小莫如今的样子，脚顺势一停，自心底泛起的凉意让他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只见原先穿着一身干净灰色运动服的人，此时整个人乃至周围都是刺眼的红和可疑的碎块。更别说她现在的动作别提有多诡异，至少武岩这脚，怎么也迈出不了下一步。
“刺啦——”
声音骤停，武岩悄然后退的脚正要放下。
“咦？你醒了？”
眼瞅着她站了起来，“别、别过来！”
武岩语气急促，声音颤抖地抬起手作阻止。
安知夏停下，不解地看着他。
直到发现他看向自己时惊恐的眼神，这才恍然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
“你别害怕，这些不是我的血。”安知夏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就是因为不是你的才害怕啊！
武岩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害怕一个人害怕成这样，就算第一次见到诡，也没像今天这么害怕。
明明以前他见过比她这还要血腥暴力几倍的画面，偏偏给他的恐怖都不如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心里发慌。
十分钟后，情绪有所缓和的武岩看着他不让对方过来，对方就蹲在远处的人，忍不住出声，“赵小莫？”
安知夏起身，没有过去，“没事了？”
武岩摸了摸已经恢复正常跳动频率的心脏，“嗯，你在做什么？”
“捡尸。”
捡、捡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