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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符文系

想到他,安知夏不由想起了白茹学姐。

“那白茹学姐呢?”

“白茹?白茹第3层,差点。”武岩摇头,“而且白茹比较特殊,她肯定登不了顶。”

“特殊?哪里特殊?”安知夏不解。

“她…”武岩神色复杂,语气支支吾吾,“她是诡。”

“诡咋了?”安知夏纳闷,学校既然招了诡,那就说明认可她这个学生。

“真实之境对诡不太友好。”武岩摇头,“尤其紧挨着顶层的第2层,有条挑战者必须是人的规则。”

安知夏:……

没招了,她可以预想到白茹知道这条规则的愤怒。

“白茹学姐是第几届的?”

“也是18,18级炼神系首席。”武岩说着,猛不丁问安知夏,“你有入场票了?”

“对,你没有吗?”

武岩:“……我还差一次。”

安知夏不走心地回道:“加油!”

“我记得你转到秘经系了?”武岩说。

“嗯,这周刚转。”

“我听说这次秘经系有个学生倒霉,不幸触发了课堂助手bug,该不会是你吧。”武岩略带开玩笑地说。

“课堂助手bug?”安知夏疑惑。

武岩:“我不太清楚秘经系的bug是怎样的,反正探索系的bug会清零探索值,重新发布。”

“我不知道,我没感觉。”他的这个问题难免让安知夏感到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有特殊渠道。”武岩笑道,“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消息,都可以问我。”

肯定不止如此。

可惜安知夏刚转到秘经系,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再继续和他聊了几句,安知夏准备切换账号。

“你加单纯大男孩了吗?”

武岩的突然发问,让安知夏差点没回过神。

“没加,怎么了?”

武岩:“这人有点古怪,我怀疑他不是学生。”

安知夏皱眉,不明白他和自己透露这个消息的原因,但这不妨碍她被他抛出的话题感兴趣。

“不是学生?”

“对,我联系了其他系的同学,对他都很陌生。”武岩的回复,透过字,都能感受到几分沉重。

安知夏:“会不会你是弄错了,学校一千多号人呢。”他总不可能每个人都知道。

“不,是真的没有,我确信他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说过。”

“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周时凛。”

安知夏:???

什么?

小时背着我开展了其他业务?

安知夏刚想问问小时什么情况。

“总之,我没在学生中查到他的身份。我怀疑他是学校的老师,且这次主动暴露是为了整顿学校。所以你以后在网上说话小心点。”

安知夏心急如焚地“嗯”了一声,马不停蹄的换上自己的号,并直接发出消息询问。

可惜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再看上面的留言,还是昨天晚上10点左右,他说他要去加个班,让安知夏等他回来。

也是,如果他不忙,早在安知夏从秘经系课堂中出来,他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不过安知夏并没有放弃,目光转向另两个账号。

女生宿舍楼下。

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蹲在树下的南星雾猛不丁收到夏夏的消息。

一时间他高兴的直接忘记了言封声的嘱托,回了个“在”。

安知夏死心了。

真被小时说对了,这个人果然不是他。

但她没有打草惊蛇,继续以不知情的态度询问,“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已经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回了什么的南星雾左右看看,到底聪明了一回,“我现在、在上班呢。”

“上班?上什么班?”

“宝宝你知道的,我在学校当老师啊。”

安知夏:“哦,你上班还能给我回消息?”

“摸鱼。”

还知道摸鱼?

“你上班的地方有信号?”

南星雾见此神色慌张。

“蠢货!”

耳边一声冷哼,却让他松口气。

紧接着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动作,“有的宝宝,这次上班的地点可以联系外面,但不能太久。”

懒得考究他说的话是真是假的安知夏继续问,“知道‘单纯大男孩’吗?”

单纯大男孩?

谁?

言封声问南星雾,南星雾茫然的摇头。

言封声暂且没回,开始调查安知夏口中说的这个人。

片刻后。

看着调查出来的结果的言封声陷入了沉思。

这是哪个人干的?

这么明目张胆的冒充?生怕夏夏不知道他有问题。

不对,也许这就是他本来的目的。

言封声想到一个人,随即摇头。

“宝宝,这个人不是我。”言封声回道。

安知夏心说她当然知道不是他,“那是谁?有人告诉我,说是小时。”

“不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为什么?”

谁知道这个人要干吗!

这下好了,他们是彻底暴露了。

言封声惆怅。

“不知道,我会弄清楚原因的,宝宝你别急。”他说着,继续道:“宝宝,早饭吃了吗?我让人给你送去了早餐。”

话音刚落,宿舍门外敲门声响起。

安知夏起身。

一名陌生的女生看着安知夏,视线尤为在她红色的眼睛上多停顿了两秒,随即嘴角上扬,提起手中的袋子递上前,声音亲切道:“安同学,这是你男朋友让我给你送的早饭。”

安知夏低头,没接。

“让你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现在在哪?”

“不知道,”女生摇头,“他是提前交代我的,食物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生怕安知夏不受,女生祈求道:“安同学,你就收下吧,这里面只是食物,没有危险的。”

安知夏没有为难她,不过在女生离开前,她问:“他让你送餐,许了你什么报酬?”

女生见她已经接了正满心欢喜,闻言也没有隐瞒,“10学分!”

“感谢安同学的男朋友,不然我这周就危险了。”

原来是学分。

安知夏提着早餐回去,对上蓝颜羽好奇的视线。她先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熟悉的早饭让她眼眸微深,尤其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直接让她有点懵。

要说这人和小时没关系,就凭这一口,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喝吗?”安知夏把温牛奶递给蓝颜羽。

蓝颜羽摆摆手,示意她吃能量棒就行了。

“入场票到手了?”

提起这个,蓝颜羽很高兴,“已经兑换了。”

“我听说11月就会开启。”

安知夏的话让蓝颜羽喜悦的情绪一收。

“11月?”

“学校论坛,你可以搜搜看。”安知夏提醒。

蓝颜羽道了声谢,连忙低头查看。

临近九点,眼看这周符文系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为了防止出现秘经系那种情况,她赶紧上网查找有关符文系的内容。可惜学校论坛上关于符文系这个专业的帖子并不多,就连符文系的人也没几个。

反倒是看完帖子的蓝颜羽,得知安知夏双修符文系且马上就要去符文系上课的消息,她先表达了自己的惊叹,尔后似提醒地说了一句:

“符文系的课堂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总之,你要做好加课时的准备。”

安知夏看着自己刚收集的有关符文系的资料,上面有个人说,她到现在还欠着103张绘符任务没完成。

这……

“哦,安安。”蓝颜羽再次叫住安知夏,“上次新生王挑战赛之后,还有别人来挑战你吗?”

安知夏对此并未留意,她低头登录邮箱查看。

“没有。”按照规则,一轮挑战赛结束后需要重新提交申请。冰雪依提到过的那两个人,自上周结束后,至今并未向她发起挑战。

“那……我来挑战你怎么样?”蓝颜羽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地看向她。

“可以。”安知夏回答得干脆利落,“你按流程走,先提交挑战申请。”

话音刚落,安知夏的手机便传来新邮件的提示音。她本以为蓝颜羽动作如此之快,点开一看,却微微一愣。

“怎么了?”蓝颜羽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立刻问道。

“刚刚有别人向我发起了挑战。”安知夏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蓝颜羽,语气平静道,“但如果你要挑战我,我只会接受你的。”

“挑战你的人是谁?”蓝颜羽惊讶。

“神学系的,里约瑟。”

神学系?

蓝颜羽皱眉。

“不管他,我申请挑战,然后月底咱们切磋一下,这个月就结束了。”

安知夏对她笑了笑,“正有此意。”

“那好,我这就申请。”得到同意的蓝颜羽当即道。

等安知夏接受了她的挑战,符文系课堂令牌传来了上课的召唤。

——

一踏入符文系,安知夏就感受到一股与其他学系截然不同的“热闹”。

那是一种近乎菜市场般的喧嚷。

放眼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聚作一团,交谈的内容却出奇地一致:

“你还欠几张?”

“我还欠130张,你呢?”

“我欠80张!哈哈,我比你少!”那女生笑得格外得意,转头又拉住另一个路过的同学,重复同样的问题。

若对方报出的数字比她大,她便毫不客气地放声嘲笑;若对方欠得比她少,她立刻垮下脸,悻悻走开。

“嗨同学!”方才那女生眼睛一亮,凑到安知夏跟前,熟络地发问,“你欠几张呀?”

安知夏抬眼,面带微笑,“我不欠。”

女生一愣,“你说什么?”她惊讶、不信、难受,“我不信,怎么可能有人一张不欠!”

她的话没有刻意降低声音,以致于一时间,教室里,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安知夏并窃窃私语。

“不欠?不可能?咱们班的拼命三郎都没这么牛!”

“我也不信,肯定是假的。”

“呵呵,老师今天怎么还没来?姐妹儿,一会儿和我坐如何?”

“我才不要,你那么倒霉,跟你坐一起我也会倒霉,我也才不要和你坐一起。”

“你才倒霉呢,都说了上次是你的原因不是我的原因,要不是你一直失败,我能一直失败吗?我还没嫌弃你,你倒是嫌弃我了!”

“我就嫌弃你怎么了,难道不是你先失败的吗?我以前画失败的再多,也没有和你坐在一起时失败的多。”

“你、你…”

“少说两句,那个不欠的人你们认识吗?”

苏启云意外地看向安知夏。

别人认不认识他不知道,但是他是认识的。

“喂,三郎,你认识她?”一个男生察觉到苏启云神色有异,顺手把胳膊搭在他肩上问道。

苏启云瞥了他一眼,微微屈膝,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对方的手臂。“认识。她之前不是我们系的。”

“不是我们系的?”赵胜林摸了摸下巴,对苏启云避开他的动作不以为意。

“难道是双修转系过来的?”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这么说,她确实不欠!”

赵胜林刚要迈步过去,整个教室的喧闹却戛然而止。

讲台上,一位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端立其间。他长发如霜雪裁成,仅以一枚墨色木簪简约绾束,直泻而下;胸前长须与眉宇间皆是一片皓白。老者神情沉静,不苟言笑。袍服虽旧,却纤尘不染,其身影沉静,目光却锐利如古符文笔下的一撇一捺,瞬间镇住了全场所有的嘈杂。

安知夏发现,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符文系所有同学全都低头垂首,面色恭顺,不见丝毫不敬。

下意识的,她也收敛了情绪,学其他同学低下头。

“上周课下任务完成的,请到左边。”讲台上的灰袍老者说话间,手指往左边递了递,然而没有一个人过去。

安知夏粗略观察过,符文系这次来上课约摸四五十人,而这些人,竟无一人完成上周课下任务?

课下任务是什么?这么难?

不对,符文系课下还有任务?

“既然没人,那就和之前一样。老夫也不多言,各自寻位置坐下。”讲台上的老师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手指指向讲台上的荧屏,“这是这周的课堂任务,每张符十张,下课前交给我。”

荧屏中,霎时出现了五十个不同的符文模板。这些符文模板,按着绘制复杂难度等级,像金字塔般共分成了三个等级。

低、中、高。

其中低级三十个,中级十五个,高级只有五个。

每张符十张,那就是五百张。

也就是说,她要在符文系课结束前画五百张?

难怪任务一出,都没人说话了。

“还愣着干嘛?”老师冷哼一声,台下学生这才回神,纷纷行动起来,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拖动椅凳的声响。老师对此并不干涉,只负手而立,静观众人。

安知夏这才恍然,为何符文系的桌椅摆放如此歪斜随意,原是日常便这般自由。

“安同学。”

正思索间,讲台上的灰袍老者目光已落定在她身上。他缓步走下讲台,来到她面前,衣袂微动间自带韵律。

四周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放缓动作,好奇张望。

“安同学可称我符老师。”灰袍老者神色依旧肃穆,语气却温和近人,甚至带着几分随和的亲切。

“符老师好。”安知夏从善如流,乖巧问候。

符老师微微颔首,抬手指向教室中那些散落的桌椅,“去选一套合用的吧。”

安知夏抬头环视,就近选了一套桌椅。这才注意到,符文系的桌椅制式与炼神系大不相同:桌案低矮,椅子也仅是一个软垫,似是特意为跪坐绘制符文所设。

“再选个位置坐吧。”符老师继续说。

安知夏抱着桌椅四下环顾,在她看来每个位置都一样。

可想到来时不经意间听到的同学之间的交流,好像不同的座位可以提升运气一样。

“选择,有时也是运气的一份子,” 符老师的声音平和地响起,“它关乎你落笔时的心境与积累,却也接纳那偶然乍现的灵光。”

他微微一顿,留给安知夏片刻品味的时间,才缓缓补充道:“但归根结底,真正决定符文品质的,并非你身处何处,而是你笔下的根基,与心中的沟壑。”

说直白点,好位置的确会有运气加成,但是更多的还是要打铁自身硬。

既然如此,安知夏不再犹豫,当即原地放下了桌椅。

这间不大的教室里已坐了不少姿态各异的同学,她这般就地落座,恰好融入其中,并不显得突兀。

“既然选定了。”符老师面色如常,随即从他那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叠黄符纸递给安知夏,顺口问道:“带了笔吗?”

“带了。”安知夏拿出一支毛笔。

这还是那怪物送的。

在符文系,绘符工具可自备,亦可向老师购买。像符纸,首堂课老师会赠与十张以作练习,但符笔却需自行解决。一支最普通的毛笔需花费1学分,价格虽不算高昂,但品质也仅属寻常。能在符文系立足的学子大多家境殷实,符笔作为彰显实力与安身立命的根本,多数人都会提前准备好一点的。

“好。”符老师见此,便将欲要取笔的手收回,随即对安知夏道:“接下来,我会亲自教你如何绘符,直至你成功绘制出第一张成品。”

安知夏闻言微怔,心想竟是这般直接。抬眼间,符老师已撩起衣袖,坦然落座于她那低矮的软垫之上,动作行云流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潇洒气度。

紧接着,他取出一支通体赤红、灵光内蕴的非凡符笔,将符纸在矮桌上抚平。

周围其他符文系的学生见此情景,纷纷调整座次,毫不避讳地围观起来。

符老师对此浑不在意,笔尖已悄然落于纸面。

只见他手腕悬停,那支赤红符笔的笔尖虚点在符纸上方三寸之处,并未真正触及纸面。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已悄然汇聚,引得符纸微微震颤,其上竟自主浮现出淡淡的朱砂色痕迹,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缓缓流淌、勾勒。

“符文一道,重意不重形,重心不重笔。” 符老师的声音平和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并未看安知夏,目光始终专注于那自行成型的符文,“以精神力为引,沟通天地灵机,引导其依循‘理’而流转,最终固着于载体之上……”

“你既是炼神系的学生,我应该不需要重新教你如何运用精神力。”符老师中途插了一句,待看到安知夏点头,他方才满意地点头继续道:

“笔,不过是精神的延伸,是工具,也是助力。在你前期还不能摆脱它之前,你要学会与它沟通,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份子……”

说话间,符文渐渐成型。那复杂的线条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隐隐散发着微光。周围的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真正看懂的有几个。

反正苏启云没看懂。

苏启云心里叹气。

这符老师教安知夏的手法,完全和教他们时不一样。

教他们时,可没有这么玄幻。

是的,就是玄幻,无墨成纹。

苏启云看看桌上重金买的‘诡血墨砚’,陷入了沉思。

殊不知每天等他直播偷学的蓝星观众,看着符老师教安知夏的手法,也陷入了呆滞。

“不是,符老师还有这一手?”

“这是歧视吧?符老头有点过分啊,这教的明显和他以前教的不一样。”

“你们不觉得很牛吗?无墨成纹唉!这才是我想象中的绘符情景。符老师快教教我!我想学!”

“学不会啊。咱们没精神力,我猜符老师之所以教安知夏和其他学生不一样,是因为她有精神力。”

“还用你猜?符老师那话都差明说了好吧。”

“嗐,所以这手咱们学不了?”

“能学,只要苏哥去炼神系学了精神力,我们就能学!”

“问题是怎么去?@夏国官方,干活了,这都多久了,怎么去炼神系还没想出来吗?”

“就是就是,人家安知夏都来符文系了,你们能不能速度点?”

“我今天成功画了3张,还是驱诡符,但墨没了。结果你跟我说,有更方便省钱的方法?”

“别逼我跪下求你,苏哥,求求了,问问夏夏妹妹是怎么来符文系的,你也赶紧为去炼神系做准备。”

安知夏怎么去的符文系,夏国官方还真知道。

或者说一开始苏启云去了云川大学,就将云川大学的一些基础信息给传了回去。

所以他们自然知道有‘双修’这么一说。

可是双修需要本专业的老师同意,也就是符老师的同意。

这点苏启云自然问过,但是每次,符老师都会盯着他观察片刻,摇头说他现在不适合双修其他课程。

问哪里不适合,符老师只是一味的摇头。

他总不能逼问吧。

后来许是他的努力让符老师看见了,再一次询问,符老师给了他一个目标。

只要他能连续成功完成三次课堂任务,就允许他双修其他课程。

但是符文系的课堂任务……

苏启云低头看看自己努力半生至今还欠53张符文进度。

嗐,不提也罢。

第117章 字符

苏启云所想与遗憾,安知夏并不知道,她现在正在进行她的第一次绘符尝试。

她拿起笔,笔杆入手温润,让她有些纷杂的心绪稍稍安定。

她依葫芦画瓢,学着符老师的样子悬腕,努力回忆着刚才感受到的那丝韵律,将精神力缓缓灌注于笔尖。

笔尖落下。

淡蓝色的墨痕区别于符老师那红色的颜色,让她微微心惊。

“放松,每个人的精神力与绘制的笔以及符文种类不同,都能影响符纸的纹路颜色。”符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

安知夏稍静,感应着笔尖的精神力,缓缓移动。

第一笔,还滞涩无比,如同在泥潭中行走。

渐渐地,笔下的线条似乎顺畅了些许,甚至隐隐有微光一闪而过。

“砰!”

一声轻微的爆鸣,她手下的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

“精神力注入过多且急,心不浮,则意不稳,灵机自溃。” 符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点出关键。

安知夏看着那搓灰烬,没有气馁,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挑战欲。她毫不犹豫地铺开第二张符纸。

符老师看着她迅速调整状态再次落笔,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对周围蠢蠢欲动的学生淡淡道,“看什么?课堂任务都完成了?既然如此,我一会儿给你们安排一下今天的课下任务。”

此话一出,围观的学生一片哀嚎。

“叫什么?没画完还不继续去画!”符老师严厉的声音让符文系学生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收回目光,老老实实摆弄起自己面前的符纸。

但是有人头铁,或是说不服。

“老师,”赵胜林壮着胆子开口,指向安知夏,“这位同学是新来的吗?为什么您教她的方式,和教我们的完全不一样?”

苏启云看了眼问话的赵胜林,心说这人有时这人的鲁莽也不是很讨厌。

而在赵胜林问出这句话,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目光灼灼地盯向符老师。

“哦。”被学生在课堂上提问近乎质问的语气问的符老师并不生气,他的严肃好像只是看上去。

“刚好我和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炼神系的安同学,她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她选修了我的符文课。至于为什么教她和教你们不一样,她在炼神系修了精神力并学会了运用,你们会吗?”

“老、老师,您不能教我们吗?”另一个学生忍不住小声追问。

“我只是教你们绘制符文的老师,并非教授精神力的导师。”符老师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觉得老师您别太死板嘛,”又一人一口接过话,“反正您会,精神力也是绘符的一部分,您就一起教教我们呗。”

苏启云在一旁听得暗自咂舌,这个世界的学生,胆子可真不小!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也隐隐认同这个说法。

符老师面对满教室殷切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语气却斩钉截铁:“教不了。”他顿了顿,清晰地补充,“我也不会。”

然而,这番说辞在学生们听来,更像是一种推脱与敷衍,难以服众。

许是看穿了他们眼底的怀疑,符老师并未动怒,只是声音平缓地继续解释:“我对于精神力的认知与运用,仅限于绘制符文这一领域。更准确地说,我并非先掌握了系统的精神力法门,再去学习绘符;恰恰相反,我是在长年累月的绘符实践中,逐渐感知、摸索,并最终‘自然而然’地掌握并运用了精神力。”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困惑的面庞,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传的深意:“这种方式,源于我个人与符文长期磨合产生的独特感悟,它深深地烙印着我的理解与习惯。它像是我身体本能的一部分,知其然,却难以系统地言说其所以然。强行传授,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将你们引入歧途。”

“因此,非是我不愿,实是我不会,亦不能。”他最终沉声总结,“但这并非意味着你们就不能走这条路,你们可以学我,自行感知精神力的存在并运用。你们可以我为鉴,在笔墨与符纸的千百次交汇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精神力’。”

他说着,微微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简单的符文线条随之亮起微光,这并非依靠精神力强行凝聚,倒像是‘精神力’被符文强行地作为附加而存在。

这一手直接震住了符文系所有学生,包括安知夏。

果然,云川大学每个系的老师都不简单。

“那老师,你通过绘符觉醒精神力用了多久?”有人忍不住小声开口。

“二十多年吧。”

二十!

刚被符老师这番话激励,鼓起勇气和信心的炼神系学生闻言,纷纷泄了气。

犯不着,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何况如今这个糟糕的世界,他们能不能活到二十年都是个问题。

“那老师,如果我修了精神力再来,你会不会像教安同学那样教我?”

“可以。”符老师点头,“但是你想达到安同学这种地步,恐怕不容易。”

他看向安知夏,却见她的桌上已摆着一张绘制成功的符纸。

“你可知这是什么符?”符老师惊讶地把符拿起,蓝色的符文在黄色的符纸上有种诡异的感觉。

“我感知到一股‘洁净’的气息。”安知夏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符老师对她算是越来越惊叹了。

“没错,这是‘洁净符’,只不过品质不太好,他指着符文纹路边缘暗淡的纹路,你这张算下品。”说话间,他拿出三张绘着纹路的符纸给安知夏比较并说明。

“这是上品,你来看看这纹路……”

符老师说了很多,后面几乎成了安知夏的个人课堂,而这也是她自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被老师亲自教授专业知识。

苏启云在旁边蹭课,虽然有些听不懂,但以后等他修了精神力回头再反复观看,没准会有新的理解和收获。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修精神力的法决,官方还是有点能耐的。自从从安知夏口中得知走规则文字这条路就必须修精神力开始,官方就开始有意在蓝月大世界收集有关精神力的消息。

云川大学的炼神系,他们暂时来不了,苏启云又被分在了符文系。

他们只能从蓝月大世界的那些大家族及势力入手。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搞到了几本修炼精神力的法决。

只不过,苏启云觉得那些法决一般,想等去了炼神系再说,就没修。

这下看来,似乎吃亏了?

苏启云看向短短几个小时内,以及开始绘制另一种符的安知夏。

有些纠结与苦涩。

最终他决定,若实在得不到符老师的认可无法双修炼神系的课程,他再修其他精神力的法决。

至于认可。

他垂眸看向桌上摊开的符纸与那碟色泽暗沉的“血墨”,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杂念摒除。

心神沉静,符老师运笔时那举重若轻的姿态,笔锋流转间隐含的韵律,在他脑海中一一重现。

下一刻,他执笔蘸墨,落笔如风。笔尖在符纸上游走,不见丝毫迟滞,一道繁复的符文随之跃然纸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就在符文最后一笔落定的瞬间,纸面上微光一闪,随即灵韵内敛,归于平静。

成了。

苏启云压下唇角险些扬起的弧度,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铺开了第二张符纸。

随后第三张、四张……

当他面前成功绘制的符纸累积到七张,且张张灵光内蕴、无一失败时,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终于引起了身旁同学的注意。

符老师亲自指导安知夏的方式,他们因没有精神力基础而难以模仿。但苏启云不同,作为同窗,他的努力与坚持众人有目共睹。

然而,在符文一道上,成功与否,努力或许能提升些许概率,却远非决定性因素。

可以说,整个符文系,无人敢夸口自己能“100%”成功绘符。

可眼前的苏启云,却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手下符纸一张接着一张,稳定得令人心惊。

这一幕同样未能逃过符老师的目光。

他低声向安知夏嘱咐了几句,便起身悄然来到苏启云身侧。

正值苏启云手边的符纸用尽,符老师不动声色地将一叠新符纸放在他手边。

安知夏完成手中最后一道符纹,也循着动静望了过去。

只见苏启云虽未运用精神力,但每一个提笔落笔的动作都精准流畅,笔锋转折间透着难以言喻的熟稔。那是经过千百次反复练习才能打磨出的肌肉记忆。

安知夏执笔沉吟,目光随即落在一旁附近同学桌上的那碟‘血墨’上。

她没有提前准备此物,这东西除了向符老师购买,便只能自行配制。为图省事,她本打算来了再买,却没想到自己因有精神力在身,符老师直接跳过了这一材料。

“你好。”安知夏偏过头,主动向身旁的同学开口。

那女生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苏启云行云流水的动作,闻声回过神,见是安知夏询问,脸颊竟下意识微微一红。

“你、你好。”她有些拘谨地回应。

“宋同学。”安知夏目光掠过宋薇胸前的铭牌,“你有多余的血墨吗?”

“血墨?”宋薇低头看向自己桌上那碟浓稠的朱红,连忙点头,“有的!如果你不嫌弃,这碟给你吧,今天刚拆封的。”她说着,几乎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将血墨推至安知夏面前。

“不过,”她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你不是用不上这个吗?”

“我想亲自体会一下,两种绘制方式究竟有何不同。”安知夏接过墨碟,语气平静而认真。

“原来是这样。”宋薇若有所思,随即眼睛一亮,主动道:“那我帮你研墨吧!”

说罢,她便跪坐到安知夏身侧,熟练地开始研磨。血墨极易化开,质地远比普通墨汁粘稠,色泽更是殷红如血,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也正是因其材质特殊,无形中又为符文的成功绘制增添了一层阻碍。

有宋薇从旁协助,安知夏不再犹豫。她铺平符纸,执笔凝神,回忆着符老师示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随后笔尖蘸满那浓稠的血墨,对着符纸沉稳地落下了第一笔。

她笔锋流转,没有丝毫迟滞,一张符文便已悄然成型。

安知夏握着笔,自己都有些没回过神。身旁的宋薇更是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张完美无缺的符纸,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么简单?”

“简单?!”宋薇的声音陡然拔高,看向安知夏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像是佩服,又像是埋怨。

安知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可对她而言,这确实简单。与需要精细操控、时有失败的精神力绘符相比,用笔蘸墨、依样画符的过程,顺畅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安同学有精神力为辅,对符文结构的感知入微,下笔自然精准,觉得简单实属正常。”符老师不知何时已悄然回到她身侧,声音平和地解答了她的疑惑,目光却扫过周围正竖着耳朵听的其他学生。“但对其他同学而言,他们全凭肉眼观察与千百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下笔时差之毫厘,灵机便无法贯通,整张符纸也就废了。”

以符老师这个说法,安知夏试图用这种方式练习提升技巧显然行不通。

“安同学,你与其他同学不一样,不要本末倒置。”

安知夏低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以精神力绘制的符文,其品级与效果远超笔墨绘制的符文,差距不止一星半点。如同精工锻造的利器与寻常的铁器,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以锻造利器的心思与技法去打磨寻常铁器,自然是本末倒置。

时间很快在符老师的巡视与安知夏的训练中度过。

当听到下课的声音,她还有些没回神。

“下课?”

这才多久就下课了?

安知夏心惊,转眼却见教室里其他同学皆是一副苦瓜脸,像是有什么不妙的事正要发生。

“今天同学们的表现都不错,既然这样,早上的课下作业每人就在课堂任务的基础上加十张吧。本周结束一起交给我,至于画不完的人,就别想休息了,继续在教室里画。”

等等,早上的课下任务?

听完符老师吩咐的安知夏一脸茫然。

“安同学,”一旁的宋薇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我们符文系和外面普通学校的作息差不多,有明确的上下课和吃饭休息时间。”

她抬腕将手表展示给安知夏:“你看,现在是中午12点整。我们有两个小时的休息,然后是下午课,晚上还有晚课。”

“但是想要按正常的课时休息,是有要求的。”

安知夏有预感,这个要求和课下任务有关。

“没错。”宋微语气悲怆,“想要休息,课下任务必须一张不欠。”

“不过是十张而已。”难道这就完不成?安知夏有些不解。

“这是早上的十张,且算少的。下午课下、晚间课下都有。”宋薇脸上写满了伤心,“更别说还要加上之前欠的旧账。我、我上周在课堂上七天没合眼,还是滚到了八十张!”

“画不完,完全画不完。”宋薇双目发直,人看着精神都有些不正常。

安知夏:“……若是画不完会如何?”

“课间不能休息!”宋薇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认命般的绝望,“想闭眼都闭不上。”

安知夏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如果只是这样,那符文系相较于其他系来说,确实没有危险。

“珍惜你现在的休息时间吧。”宋薇哀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想到安知夏与自己这等凡人不同,人家是实打实的天才。顿时,她脸上的悲愤褪去,只剩下对自身命运的深切同情。

安知夏还欲再问,却见符老师已飘然离去。紧接着符文系的绝大多数同学并未起身,全都一脸麻木自觉重新铺开符纸,拿起了笔。

“休息时间可以离开课堂吗?”

宋薇:“可以,你只要画完课下的十张作业,你去哪都行。只要在下午上课前赶回来。”

话是这样说,安知夏画完课下的十张作业却不准备走。

符文系的课堂氛围还不错,她打算整理一下最近的收获。

收获不少,首先是炼神系吴老师传火人身份并赠送给自己的专属真实之境玉牌,以及那份‘炼神决’下篇。

然后是秘经系文老师给她的‘图鉴’,这份图鉴和另两份‘教材’几乎将她想去秘经系的目的达成了。至少规则文字方面,有了研究方向。

来符文系,除了她觉得自己有精力可以双修其他课程外,还有旧道院其他系实在不是她菜的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觉得符文,也和规则文字有关。

但是来了她才发现,所谓的符文,看上去和规则文字相差甚远,也可能是她还没发现。

安知夏低头看着在自己笔下成型的符纸纹样,不免想到了符老师那凭空绘就的符文。

当时符老师手下的符文所散发出的波动,其实有点和规则文字有点像。

只可惜太短暂,她根本没来得及观察,符老师就散去了那道符文。

或许等课下她可以问问。

“安同学,”宋薇期期艾艾地凑近,将手中一张绘制失败的符纸递到安知夏面前,“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这张符?我总是画不成功。”

安知夏闻言,侧身端详。纸上的纹路扭曲,灵光涣散,是她未曾见过的样式。

“这是什么符?”她问道。

“净化符,”宋薇急忙解释,随即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熟练地调出一张清晰的符文图片,“你看,这是上周符老师发我们发的符文模板。”

安知夏看着平板电脑,微微一怔。

“安同学,我们符文系是允许携带手机、平板这些电子产品的。”宋薇见状,解释,“虽然在这里没有信号,但可以拍照记录符文模板。如果你需要,下次上课我可以多带一个平板送你!”

“不必。”安知夏轻轻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平板上的标准符文。

她的目光在模板与宋薇那失败的符纸之间快速游移,不过片刻,便锁定了关键。

“问题在这里,”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虚点在模板符文一处看似不起眼的转折上,“你的笔锋在这里挺多了一下,这里不能停,必须一气呵成,还有这里的线条弧度不够圆融……”

在安知夏的讲解下,宋薇眼中先是闪过明悟的光彩,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连声道谢,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待她依照指点调整笔法,一气呵成地绘出“净化符”后,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张“净化符”足足卡了她近一日,此刻终于成功绘出。更令她惊喜的是,经安同学稍加点拨,后续再画“净化符”竟如有神助,几乎张张功成。

宋薇心头一热,目光灼灼地转向其他尚未掌握的符文,正欲趁势再向安知夏请教。不料一转头,却见安知夏身边不知何时已围上了四五个人,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安同学,你好厉害,我叫李明明,感谢你的指点,这支笔送给你。”

“还有我,这十张符纸值不了几个钱,感谢你的指点。”

“我的这个软垫坐着能恢复精力,我用不上…”

天。

宋薇在一旁看得咋舌。眼前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对旁人多少带着些疏离与傲气的同学,此刻围在安知夏身边,那份殷勤备至、力求指点的模样,简直比她家里那只最会摇尾巴讨食的狗狗还要谄媚几分。

直到下午上课。

符老师步入教室,目光扫过全场。他敏锐地察觉到,课堂上学生们的精神气韵与上午已截然不同。少了那份沉滞的困顿,多了几分清透的专注与隐隐流动的生气。

他的视线最终落定在安知夏身上,虽只一瞥,却让安知夏第一时间发现。

果然,符老师和其他系老师一样,看似不在,实则一直盯着课堂中学生的表现。

第一天晚上符老师教学结束,叫住了安知夏。

“苏同学也过来吧。”符老师犹豫着,伸手对苏启云招了招手,接着自袖中取出两枚泛着暗光的符纸,分别递到他们手中。

“这两道‘敛息符’,你们且试试能否绘制成功。”他目光扫过苏启云,“若苏同学能成,你申请双修其他课程的批文,我便准了。”

苏启云心头一喜,可当指尖触到符纸的刹那,繁复得令人目眩的朱红纹路便让他倒抽凉气。那纵横交错的符线宛若活物,只看一眼就觉头昏眼花。

“果然不简单”他苦笑着抬眼,却见身旁的安知夏正眸色晶亮地端详符纸,唇角甚至噙着跃跃欲试的弧度。

安知夏激动是因为指腹抚过符纸的瞬间,她便察觉到这些看似杂乱的表层纹路内部藏着一枚规则文字。

“这是什么符?”安知夏问。

“字符。”符老师目光深邃地看她一眼,“待你真正画出此符,我便告诉你,符文究竟从何而来。”

这句话如一道光,骤然照亮了她心中所有朦胧的猜想。安知夏眼眸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攥紧符纸转身离去。

这一研究,就是三天。

然而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因为一个意外,不得不中断。

“你说什么?悟道城失联了?”

第118章 麻烦来临

清江区群主:“是的。从昨夜起,悟道城就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更准确地说,整座城池被一种诡异的浓雾完全吞噬,里面的人联系不到外界,外面的人也无法得知里面的状况。就连我们,也无法深入。”

兼职怪谈都没办法。

安知夏心一惊,看向家人群。

[夏宝:@哥哥,在不在?

妈妈:他刚才还在群里说话呢,夏夏找他干嘛?]

刚才?

安知夏捕捉到这个词,心下稍安。

现在看来‘家人群’并不受影响。

[哥哥:啊,我在,我在呢。@夏宝]

“你那边什么情况?”安知夏问。

“没什么情况啊?一切正常。”

“你确定?”

“嘿嘿,反正我没事,我已经找到城主了,等我解决了他,我就回去。”

他这样说,安知夏更担心了。

因为这句话太像在立flag了。

果不其然,说出这句话没两天。以往每天都在群里报备的人没了音信,这让安知夏脸色很难看。

安爸安妈也察觉到了不对,询问原因后,安爸直接表示,他们已经在前往悟道城的路上了。

安知夏不想让他们去,因为她直觉此时不简单。

[哥哥:不用,你们不用来。]

看到安黎初突然在群里发消息,安知夏拧眉问道,“你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哥哥:一点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哥马上就能出去了。]

随着这句话一同发来的还有群主的消息。

群主:“可以联系上悟道城了。”

“你是谁?@哥哥”安知夏表情严肃地盯着手机中‘你哥’两个字。

[哥哥:闻息听]

安知夏:“?”

群主:“窝趣,你绝对无法想象悟道城发生了什么!(图片)(图片)”

安知夏指尖轻点,将图片放大。

画面中央,一口巨大的铜黄色古钟歪斜地深插入破碎的青石板地面,仿佛天外陨星般将整座悟道城贯穿。钟体表面浮现着无数张扭曲变形的人脸,那些面孔在铜铸的禁锢中无声哀嚎,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狰狞,像是被活生生烙进钟壁的怨魂,正疯狂挣扎扭动着想要冲破这金属的牢笼。

这是个已经失控的诡器。

安知夏一眼认出古钟的情况。

群主:“这个古钟是道玄神君的诡器,没想到道玄神君失控,他的诡器也失控了。”

“城主呢?”安知夏直接问。

群主:“暂时还不知道,已经有人进去了,不对,有人出来了。”

安知夏:“?”

十分钟后。

群主:“好消息!你哥哥安黎初已经安全出来了,只是人还在昏迷中。现场人很多,秩序已经稳定,你别太担心了。帝国方面反应非常迅速,已经派遣了专业的医疗队伍,将他连同所有幸存队友全部接走进行治疗了。我这边得到的确切消息是,你哥哥这次是因祸得福,昏迷是因为身体正在冲击并跨越新的境界关卡!这是晋级即将结束的正常现象,他应该很快就能苏醒。”

“我哥身边几个人?除了他的队友,还有没有别人?”安知夏追问。

“加上你哥一共七人,好像没有别人了。”

7人?

安知夏眸色一沉。

闻息听先前告诉她,上面分给安黎初的是一支6人队伍。

所以这7人中有6人应该是他们,剩下的一人是安黎初。

那闻息听呢?

不知为何,安知夏有点在意。

尤其想到闻息听用安黎初手机在群里发的那条消息…

“确定他旁边没有一个叫闻息听的人吗?”她再次问道。

群主:“闻息听?没听说过。”

“帮我找找。”

群主:“好吧。”

自安知夏兑现承诺,让那位雇主在清江区成功发布任务后,群主对她的态度便愈发殷勤。

如今但凡是安知夏提出的请求,只要不涉及过于繁琐复杂的流程,他几乎有求必应,事事周到。

譬如此次,正是安知夏提前委托他代为留意悟道城的动向,他才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了她的耳中。

只可惜,等安黎初醒来,都没得到那位闻息听的消息。

[哥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听哥不会有事。

夏宝: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知夏几乎快要丧失了耐心。

[哥哥:那个城主他太狡猾了。他可以伪装成城里的任何人,或者说,他能随意附身在任何人身上!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听哥推测,他是想成神。他说只要将我们几个序列者彻底洗脑,变成他的信徒,他就能借此蜕变,成为“神”。而一旦他成了神,我们就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成为他的傀儡。之后我们按照计划装作被他迷惑,结果我被发现了。

哥哥:那傻X城主,他嫌弃我,说我运气不好,会影响他蜕变成神的成功概率,要把我赶出去。我一怒之下,提前动手。谁知道那玩意太诡异了。除了我能碰到他,其他人的攻击都会或多或少出现意外。

哥哥:最后是听哥动手,给了我机会,但是他……]

“他怎么了?”

安黎初一个视频弹出来,安知夏接通。

“妹妹……”安黎初嘴一瘪,伤心道:“听哥他,他好像没了。”

“什么意思?”

“他为了给我机会,自爆了。”

安知夏沉默了片刻,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安黎初揉揉眼睛,“他说他喜欢你,如果这次他能侥幸活下来,让我把你许配给他。”

安知夏:???

“你怎么回的?”

“我,我本来不想答应,但是他已经冲了出去,然后就在我面前……我就答应了。”安黎初低着头,只要想到那一幕,眼眶就是一热。

安知夏:……

“你没和他说我订婚了,有未婚夫?”安知夏总觉得这个闻息听怪怪的,而且对方可能没死。

“我说了,他说他不介意…”

安黎初神色不自在,他是真没想到,当初在文山县,闻息听和自己说的那个舔狗朋友真的是他自己。

纵然一开始有所怀疑,可平时他装的可好了,完全看不出舔狗的潜质。

要不是那天他自己说出来,安黎初到现在都不信曾经和他说想当小四小五的人是他。

自己也是傻了,明明那会儿闻息听说的已经够明显了,他居然没发现另一个当事人是他妹。

也是,只有他妹这么优秀,拥有那么多追求者。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安黎初不理解。

安知夏更不理解,“我就是因为你才和他认识的。他没和你说原因?”

安黎初:“他说一见钟情。”

原来是个看脸的。

安知夏恍然大悟,她确实长的好看,一见钟情也不意外。

“你确定他自爆了?”

安黎初:“我亲眼看到的…”

安知夏心说有时亲眼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但她又觉得没必要和安黎初说这些。

“你现在在哪?”

安黎初:“医院。”

“没跑?”安知夏意外,她以为他会逃跑,毕竟他可不是会怪怪呆在医院的人。

安黎初一噎。

他想跑,这不是暂时跑不了吗?

安黎初瞥了眼门外,想到刚才那个人带给他的震惊,为了不让安知夏担心,索性就没告诉她。

“爸妈在群里问你哪个医院,你和他们说一下。”

看到这句话,安黎初一慌,忙道:“妹啊,你劝劝爸妈,我没事,让他们别来。”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劝。”

可他这不是劝的没用吗?

安黎初无奈。

确定安黎初没事,且爸妈正在过去的路上。

安知夏这才暂且将这件事放下,看向手里的符文。

想继续研究的她,始终静不下心。

“在吗?”

——

云川大学北门门口。

正和季无敛对峙的言封声淡定自若地拿出手机,待看到给自己发消息的是谁。

他脸一变,转身就走。

他的反应让季无敛察觉到异常,下意识追了上去。

“宝宝,我在。”

“我想问问闻息听这个人。”

闻息听?

言封声一怔,“他怎么了?”

“你现在能联系上他吗?”

“我好久没和他联系了。”

看到他回自己的这句话,安知夏心下一沉。

“那你知道他家人的情况吗?”

“他没有家人。”

没家人?

难道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好像出事了。”安知夏耐心道,“如果有人因为他的事找你,或者他回来了,你让他给我回个消息。”

回个消息?

小耳朵出息了,他居然让夏夏这么关心他?

言封声举着已经挂断的手机陷入沉思。

而且出事?

又不是死了…

言封声一怔。

死是不会死,就算自爆只要别处有分裂体他们就会重新复活,再不济回到本源空间重生。

可重生出来的不一定还是原来的他们,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在分裂体上复活。

然而无论重生还是在分裂体上复活,这时候的他们,都会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