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捷径 谁都想走
“在哪里举办活动？”苏雪晴问。
“在宿舍旁边的操场。”田娇道, “就我们宿舍旁边的。”
建筑系女学生住的宿舍旁边是操场，平时很多人在那边打篮球。天气热的时候，很多人都是晚上过去。
“那不是篮球场吗？”苏雪晴道, “他们不打篮球？”
“打篮球哪里有看帅哥美女重要。”田娇道, “又不是没有其他的篮球场, 他们什么时候不能打篮球呢。”
“也是。”苏雪晴点点头，“很有道理。”
“去吗？”田娇问。
“我就不去了。”苏雪晴回答。
“因为有未婚夫了？”田娇道，“要守女德？”
“不是，是要看书。”苏雪晴道, “郭老师要带我们去土家族那边研究吊脚楼，我得先看看书。看看有没有相关方面的书, 还得看一下他们那边的风俗习惯，别过去直接触犯了人家的禁忌。”
“不是还早？月底才去的吗？”田娇惊奇，“这么早开始准备？你不会还要学习他们的语言吧？”
“短时间，没有办法学习那么多，学习一两句是可以的。但也得认识会说他们那边话的人，才能跟人家学习。”苏雪晴道，“提前做功课，总没有错。”
“难怪老师那么喜欢你，你成绩也那么好。”田娇感慨，“而我呢，还是想去看看帅哥美女, 最好是能找一个对象。”
“在学校里找对象吗？”苏雪晴道, “等毕业的时候, 分配工作……可能是异地。”
这个时候的人都喜欢国家分配的工作，少有自己去找工作的。
苏雪晴知道，田娇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 要等工作调动到一起非常困难，生孩子也会受到影响。
“处对象，最后不一定要结婚。”田娇道，“我去玩，对象的事情随缘。”
苏雪晴下午没有课，她回去住处，正好看到了宁佳萱。宁佳萱没有钥匙，她可以摁门铃，李姨会开门。
“要看笔记吗？”苏雪晴问，宁佳萱今天没有去上课。
“不看。”宁佳萱道，“听说晚上有联谊……交谊舞社团活动，你要不要去？”
“你想要去？”苏雪晴坐到宁佳萱的旁边。
“有点想，你跟我一起去呗。”宁佳萱挽着苏雪晴的手，“不要怕小哥，我们不告诉他。”
“我得去图书馆。”苏雪晴道，“到时候得跟郭老师一起去做研究，什么都不懂得，一问三不知，不行的。”
“你们不是去研究的吗？不懂得的，才需要研究。”宁佳萱道。
“这不代表我们不用做功课。”苏雪晴道，“你可以不用做功课，我得要。郭老师还有在建筑设计研究院工作，我以后要进建筑设计研究院。”
苏雪晴有明确的目标，在她刚刚进大学的时候，她的目标就是建筑研究院。他们这一行注重的是实践，实践出真知，现当代的建筑跟古代建筑不一样。没有搞学术研究的话，可以不用读研读博，完全可以直接工作。现在本科很值钱，苏雪晴本科毕业能直接进建筑研究院，要是在苏雪晴的前世，文凭贬值，本科价值不高。
“我……我还真不用。”宁佳萱道，“我到时候写不写报道都可以，随便写一下，糊弄一下，也有学分。”
学校要求学生大学四年要社会实践两次，两次社会实践都算学分，这算是必修课。
苏雪晴这是第二次跟着老师一起去，要是还有机会，她还要跟着去。这种事情不怕多，能去就去。有足够的实力，学校出经费，不用学生出。
“你真不去参加社团活动？”宁佳萱道，“小哥又不是天天有时间陪着你，你看书也不用天天看，去嘛，去嘛，我们一起去。”
“你去。”苏雪晴态度坚定，“时间很紧，马上就要月底，没有准备好功课，不行。”
“行吧，行吧，你准备。”宁佳萱叹了一声气，“以前也是，你要去实践，早早准备。你让其他人怎么办？其他人不一定跟你这样准备充分。”
“他们没有准备充分，不就更显得我准备更多，我能在老师的面前多表现表现。”苏雪晴道。
宁佳萱对苏雪晴翘起大拇指，“牛，还是你牛。”
在苏雪晴跟宁彦靖订婚之前，她对宁佳萱是这个态度，现在还是。只要苏雪晴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她绝对不陪着宁佳萱去玩，给钱都不行，苏雪晴不可能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苏家拥有了一台冰箱，小巷子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都来了好几拨人看电冰箱。
“多少钱？”有人问。
“不清楚。”苏老太太回答，“是雪晴他们买的。”
“一定得要不少钱，我打听过，要票，还要很多钱。”那个人道，“我们家看看得了，买不起。”
苏老太太没有说他们有东西可以拿过来冰，一个冰箱，那么多人，冰不过来。冰箱还得耗电，自家得交电费，自家人多，冰冻一下东西，差不多了。
苏二姑姑把苏老太太的东西清理到客厅，客厅比较乱，那些人来了都没有落脚的地方，都是进来看一下又出去院子。冰箱的外壳是绿色的，在光线有些暗的客厅比较亮眼。
这一个白天都来了好几次人，那些人看一下就走，苏老太太没有给他们倒水。都是街坊邻居，没有那么多讲究。
“哪里来的？”苏母下班回到家里，她看到了客厅里的冰箱，这冰箱不是旧的，还是全新的。
“雪晴买的。”苏老太太道，“这边没有插座，得牵线过来，在这边弄个插座，好插冰箱。”
“这都晚上了，得等明天再弄了。”苏母看着冰箱，伸手拍拍，“有点份量。”
“回头，我们可以一次性多包一些饺子放在冰箱里面冰冻，等要吃饺子的时候，随时拿出来。”苏三嫂走过来，她想着，不只是饺子，还有包子馒头的。做这些东西要发面，做起来麻烦，他们一次性多做一点放在冰箱方便。
“现做的好吃。”苏母道。
“过年的时候，年底的肉贵。”苏三嫂道，“早点买了冰冻着，能省钱。”
在苏三嫂看到冰箱的时候，她想到很多很多事情，要在冰箱放什么，到时候得要怎么做。苏三嫂都规划得好好的，不过光她规划没有用，家里其他人也有买东西。
“是能省钱，电费贵电。”苏母道。
“有冰箱了，还差这一点电费吗？”苏二姑姑道。
“倒也是。”苏母点头。
“吃完饭，我再把那些东西整理到妈的房间。”苏二姑姑道，“客厅的东西多，那些人来看看就走，走得快。”
要是客厅东西少，兴许那些人要多看几眼。
许如芸在外面摆摊，她下午出摊，傍晚吃饭都是在摊位上吃的。许如芸坐在一把小凳子上面，在前面的地上铺上布，发夹之类的东西放在布上。没有客人的时候，许如芸在旁边制作手链和发夹，自己做的跟工厂批量生产的都有很大的差别，自己做的明显更加精致一点，花样也更多。
前世，许如芸给女儿做了很多好看的发夹，她低头看着手里制作好的发夹，有些想念前世的孩子。许如芸随即摇摇头，她不能为了孩子而去嫁给廖建凯。
当许如芸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廖建凯。
“如芸……”廖建凯舍不得许如芸，两个人处对象处了一段时间，许如芸说分手就分手。
两三个月过去，廖建凯对许如芸念念不忘，他得知许如芸在摆摊，干脆过来看一看，一解相思之苦。
“要买发夹送给你对象吗？”许如芸镇定地问，一个渣男不值得她耗费精神。
“没有，没有对象。”廖建凯说话有些小声。
“……”许如芸没有说话。
“没有对象。”廖建凯提高音量。
“现在没有对象，以后就有对象了。”许如芸道，“你可以去相亲，去联谊。我卖的这些东西很适合女生，你可以买了送给她。”
“我……我不买。”廖建凯道。
“你不买，那就让开，别挡着其他客人看东西。”许如芸翻白眼，“我是出来做生意的，不是来被你刁难的。”
“我没有刁难你。”廖建凯皱眉。
“你挡着我做生意了，这还不是刁难吗？”许如芸道，“走开，快点走开。”
廖建凯本来以为过去这么久，许如芸也会想他，却没有想到许如芸这般冷漠。许如芸没去看廖建凯，当有女生过来看发夹的时候，她热情地跟那些人介绍。
“这是我自己做的，数量少，不像是从工厂里批发的，一批发就批发一大堆。”许如芸道，“走在路上，别人跟你发夹都不一样。”
“你自己做的？”客人惊奇。
“对，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款式的，跟我说，只要我能做的，都行。”许如芸道，“电视里，那些演员头上戴着的簪子，也成，我能做。”
许如芸让客人看看几款款式的簪子，上面的珠子都是许如芸一个个串上去的。
“你们可以对比一下我这边的东西，跟别人摊子上的东西，我这边的东西新颖。”许如芸道。
那两个女生听到许如芸的话，她们想到她们之前看到的发夹确实没有这么好看，又有些担心许如芸卖的东西贵。
“这样好看的，一毛钱一个。”许如芸道，“一点都不贵，材料费贵，你们不能不让我赚一点手工费吧。”
廖建凯看着许如芸热情地给那两个女生介绍东西，许如芸之前不是这样的，她觉得那些人去摆摊指不定哪天被抓着，政策说变就变。许如芸没有工作，时间多，她基本都是围着廖建凯转，两个人一起约会，许如芸还有给廖建凯送吃的。
而现在，许如芸摆摊子，她对廖建凯的态度差了非常多。廖建凯的心里不是滋味，许如芸是真不要他。
“我这边经常上新的。”许如芸道，“你们要是喜欢，改天再过来。”
“我要这两个。”那两个女生买了发夹和簪子，她们太喜欢那几个款式，又舍不得钱，选来选去，选了好一会儿才选定下来。
“你们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我这里还有转运珠。”许如芸道，“能给人带来好运气。你们可以戴在手上看一看，这个也是我自己编的，很好看的。”
许如芸给其中一个女孩戴上红色手链，手链上面有一颗小珠子。
“成，这个也要了。”女生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太心动了，咬牙再买一个。
等那两个女生付完钱之后，廖建凯又走过去，没有客人了，他想跟许如芸说说话。
“如芸，我们能不能还跟以前一样？”廖建凯道，“我们……我们当朋友？”
“不行。”许如芸拒绝，“你是不是看我摆摊子赚钱了，想要骗我的钱？”
“不是，不是。”廖建凯连忙道。
“不是的话，滚远一点。”许如芸道，“是的话，更得滚远一点。”
许如芸厌恶廖建凯，她不可能上赶着被廖建凯破坏。今生的廖建凯确实还没有做出那些害人的举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许如芸今生要是跟廖建凯再在一起，最后还是一样的结局。
前世，廖建凯能说许如芸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不做事情，说他压力大，今生，廖建凯还能说许如芸只顾着做生意不顾家，他受不了被许如芸冷待。
男人要去找别的女人，他们不说自己花心，都喜欢说妻子对他们不够好，是妻子逼得他们去找其他女人，妻子让他们不能呼吸，让他们感觉窒息。
“我想你。”廖建凯可怜兮兮地看着许如芸。
“建凯。”这个时候，一个女的从不远处小跑过来，她叫了廖建凯，“你还真在这边啊。”
许如芸一看，她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是廖建凯前世找的小三。这人叫邓曼妮，平时打扮偏向中性，她跟廖建凯在一个机械厂工作。
“如芸。”邓曼妮看向廖建凯，她自然而然挽上廖建凯的手。邓曼妮关注许如芸的表情，她之前跟廖建凯走得近一点，许如芸还不高兴，她说自己跟廖建凯是同事，平日没有那么注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建凯很想你，他工作的时候恍惚，差点都出事了。”
又是这样！
许如芸在前世经常听邓曼妮说这些话，邓曼妮一副都是为了许如芸跟廖建凯好的样子。许如芸不像前世那么傻，她已经拨开云雾看到邓曼妮的真实面目，不可能再听邓曼妮胡说。
“你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不用相亲找对象。”许如芸道，“你们很般配。”
“如芸，你误会了不是。”邓曼妮连忙松开廖建凯的手，“我跟建凯是同事，相识多年，都这么熟了，哪里好意思下手。你跟建凯之间有矛盾，好好说，别牵扯我。”
“呵呵。”许如芸冷笑，邓曼妮太会装了。
“对，我跟曼妮认识多年，我们各自都要找对象的。”廖建凯道，“如芸，你别误会……”
“我误会你们干嘛？廖建凯，我们已经分手了。说了很多遍，我们分手了，我们分手了，我们分手了。”许如芸道，“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的朋友也是。你要跟谁在一起都好，跟我没有关系。我劝你，最好是珍惜眼前人。”
廖建凯最好是跟邓曼妮在一起，别去祸害别的女人。
邓曼妮看看廖建凯，她确实很想跟廖建凯在一起，但在许如芸的面前，她不能这么说。
“如芸，建凯那么喜欢你……”
“我不喜欢他！”许如芸打断廖建凯的话，“我不跟他在一起，没有人跟他在一起吗？要不，你当你可怜他，你跟他结婚。”
“你……建凯为了你，他去申请分房结婚。”邓曼妮道，“他找人打造家具，你要是不跟他领证，这新房可就是别人的了。”
廖建凯的工作能力不错，他要结婚，厂里十分支持他。廖建凯想要提前分房，厂里也允许他的申请，但在他必须早点领结婚证，不能一直不领结婚证，这会引得厂里其他员工不慢。廖建凯的父母跟厂长认识，这也是廖建凯能提前分房的一个原因。
“随便你们。”许如芸道。
“如芸，房子马上就要下来了。”廖建凯盯着许如芸。
“那不是我的房子，是你的房子。”许如芸记得前世的廖建凯说的话：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花我钱买的。
廖建凯跟许如芸算那些，他压根没有不管许如芸是不是为了带孩子待在家里，他只知道全家就他在赚钱。
“如芸，你大哥是不是也要从乡下返城了？他要是返城，你住哪里？”邓曼妮道，“你不是得把房间腾出来吗？你跟建凯结婚，你们能直接搬新房住……”
“我就是睡在大马路上，我都不跟你的廖建凯结婚。”许如芸道，“你们要不要买东西，不买东西，你们让开！要让我说多少遍，你们挡着我做生意！”
“建凯，我们走。”邓曼妮拽着廖建凯走。
廖建凯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被邓曼妮拖着走。
“建凯，她不跟你一起，那咋办？”邓曼妮道，“厂里都说了，让你拿着结婚证去分房呢。”
廖建凯跟父母住在一起，家里还能住得下去，可廖家有其他人，大家都希望家里能腾出房间来，能睡得没有那么拥挤。廖建凯分房的事情，廖家都说了很多次，都想让廖建凯早点搬出去。要是廖建凯这一次没有成功分房子，等下一次分房子，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实在不行，我跟你领证，我也想住新房子。”邓曼妮道。
“你别闹。”廖建凯皱眉。
“你未娶，我未嫁，怎么就是胡闹。为了房子，我们领证。”邓曼妮道，她提高音量，“那么好的房子，她不住，我住！”
邓曼妮拉扯一下廖建凯，回头看看许如芸的方向，微微靠近廖建凯，小声地道，“看她吃醋不吃醋。”
许如芸不可能吃醋，她没有去看邓曼妮跟廖建凯，这两个人绑定才可以。狗改不了吃屎，廖建凯跟邓曼妮在一起之后，他就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了吗？不，廖建凯还是会去找别的女人，等着吧。
“你们看看，这些发夹都很好看的。”许如芸给客人介绍，“还有这个簪子，这个头绳，可以戴上看看，我这里有镜子，可以看。”
许如芸让客人试一试，“不买没有关系，这玩意儿，试了也不会坏。
廖建凯想要许如芸追过来，许如芸没有追过来。廖建凯一步三回头，许如芸愣是没有看廖建凯一眼。
“建凯，我看她是打定主意了。”邓曼妮道，“她摆摊子赚到钱，不想搭理你了。没钱的时候，当你是香馍馍，有钱了，当你是累赘。”
“不是，她不是这样的人。”廖建凯道。
“你看看她的态度，你都过来看她了，低头了，她还这样。”邓曼妮道，“厂里分房，都要交房了，总不能一直拖着。你不结婚，别人结婚，别人要房子。”
“你说真的？”廖建凯问。
“什么？”邓曼妮道。
“你跟我领证？”廖建凯又问。
“当然，我们不是好兄弟好朋友吗？”邓曼妮道，“我们可以先领证，先把房子分下来。”
“我们领证！”廖建凯道。
“行啊，没问题。”邓曼妮道，“我朋友就在相关单位上班，我们可以现在过去。”
邓曼妮有些着急，恨不得立马把事情办下来，生怕廖建凯后悔。
“他们现在应该下班了。”廖建凯道。
“加班一会儿，又不死人。”邓曼妮道，“朋友，大晚上，他们都得给我们办了。走，回去拿证件，我们去领证，建凯，你不敢吗？”
“敢！”廖建凯道。
许如芸没有去管廖建凯和邓曼妮在说什么，她想着要做什么样的发饰。自己手工做，做得慢一点，价格不高，赚钱是能赚钱，有点太慢。许如芸现在没有资本，没钱开工厂，要是她有钱，可以开工厂，她能画设计图，让工厂生产。
许如芸心里有大梦想，她没有看不上眼前的这几个钱，要赚大钱，都是从赚小钱开始。
学校，宁佳萱去参加交谊舞社团的活动，她平时有跟着她妈去参加上流圈子的宴会，学校社团的活动跟那个宴会不一样。宁佳慧认为学校的社团活动不错，挺有趣挺好玩的。
苏雪晴去图书馆看书，等看到差不多时间的时候，她从图书馆出来，宁彦靖在门口等她。时间差不多到了晚上九点，宁彦靖知道苏雪晴这些天要在图书馆多看书，他不大放心苏雪晴晚上一个人回去，房子距离学校确实很近，他还是想亲自来接苏雪晴。
“不知道佳萱那边的活动有没有结束。”苏雪晴道，“她说了，让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过去找她。”
“兴许结束了，她自己先回去。”宁彦靖道。
“应该没有，那些人可能玩得比较晚。”苏雪晴道，“我们过去看看。”
苏雪晴跟宁彦靖过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在玩。
“佳萱，走吗？”苏雪晴一眼看到宁佳萱，她走到宁佳萱身边。
“一起玩。”其他人看到苏雪晴，还有人企图拉着苏雪晴去玩。
“她跟我一起的。”宁彦靖挡在苏雪晴的面前。
“小哥，你怎么来了？”宁佳萱惊奇。
“来接雪晴。”宁彦靖道，“顺带过来看看你。”
宁彦靖看到了其他学生，那些学生特意换了礼服，脸上戴着小面具，看上起像模像样的。这是年轻男女认识的大好机会，有人一起跳舞，过后谈起恋爱的。
好在，苏雪晴没有过来，宁彦靖不禁如此想，他是一个男人，他不想自己喜欢的姑娘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正常的跳舞不是不行，关键这些人可能是单纯地跳舞吗？
“走不走？”宁彦靖问。
“走，走，走。”宁佳萱道，“你们都来接我了，我还能不走吗？”
宁佳萱跟人说了一声，她先行回去。其他同学还能玩一会儿，他们住在学校，不用早点回去，只要在宿舍关门之前回去，舍管不会说他们。
“小哥，我还以为你直接回去家里，没有过来。”宁佳萱跟着宁彦靖一起走。
“雪晴去图书馆看书。”宁彦靖道。
“不是可以借书回去看吗？”宁佳萱道。
“有的书不能借出图书馆，只能在图书馆里面看。”苏雪晴倒是想要把书借出去，奈何不行，只能自己坐在图书馆看。
“啊，还不能借出去？”宁佳萱道，“我还以为都能借出去，是不是押金多？”
“不是，是真不能借出去。”苏雪晴道。
“好吧。”宁佳萱道，“给了我哥表现的机会，让他来接你。”
宁佳萱晚上没有回去宁家，而是跟苏雪晴住在同一栋楼，宁彦靖也住在这边。宁彦靖跟苏雪晴订婚，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楼不同的房间，两个人能多见见面，多培养感情。
李姨做了一些吃的当夜宵，苏雪晴三个人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再去休息。
宁佳萱去了苏雪晴的房间，她没有跟苏雪晴睡一起，她过来看一看。宁佳萱看到苏雪晴书桌上的那些书，厚厚的书，一本又一本，有的书是从图书馆借来的。
“还没有休息，还要看书？”宁佳萱问，“会把眼睛看坏的。”
“没有看，想到一个点，翻一下，确定一下。”苏雪晴道。
“小哥没有过来吗？”宁佳萱又看看门口。
“……”宁彦靖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宁佳萱的话，他轻轻敲门，“雪晴，该睡了。”
“好。”苏雪晴应声。
“宁佳萱，你也回去睡，别打扰雪晴休息。”宁彦靖来跟苏雪晴说晚安的，宁佳萱在，他没有进去。
一会儿后，宁佳萱从苏雪晴的房间里出来，她看向她哥，“小哥，你进去？”
“你当这是在轮流排队吗？回去休息。”宁彦靖又朝着屋里道，“雪晴，我回去了。”
“好。”苏雪晴道。
宁佳萱看着她哥关上门，宁彦靖见妹妹还站在那边，道，“还不回去？”
“回去，回去，这就回去睡。”宁佳萱道。
“这都多晚了，十点多了。”宁彦靖道。
“回去啦。”宁佳萱道。
这个时候，卫大山刚刚从工厂回来，他搬运完东西，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出了很多汗水。卫大山洗完澡爬到床铺上，苏亚梅还没有休息。
“小妹给爸妈买了一台冰箱，你是没有看到爸妈他们笑得多开心。”苏亚梅道，“小妹有钱了，真舍得。”
苏亚梅的语气中带有嘲讽，有些酸。
“要是我们有那么多钱，我们也不是不能买。”苏亚梅道，“冰箱一早送到，其他人过去看了好几次，都当时稀罕物。”
“冰箱确实是稀罕物。”卫大山疲惫，做体力活，没有不累的。
“你站在谁那边？”苏亚梅道。
“站在你这边。”卫大山道。
“有冰箱也好，我们也能把东西放过去冰。”苏亚梅道，“不过天气都凉了，冰箱的作用不大。冰冻的东西能有多好吃，不够新鲜。”
“嗯，我们吃新鲜的。”卫大山道，“下一次，你去爸妈家里吃饭，不用给我带饭。”
昨天晚上，卫大山吃了苏亚梅从苏家带来的水饺，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苏亚梅买肉馅做的，当他知道是苏家做的，他都无语了。卫大山不是上门女婿，也不想总是吃岳父岳母家的东西，他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的。
“不给你带饭，你吃什么？还要我大着肚子给你做吗？”苏亚梅道，“要是我没有怀孕，我就不带了。”
“我自己做饭吃。”卫大山道，“能弄一口吃的。”
卫大山会煮面，也会做饭，他在乡下的时候有做这些活。苏亚梅有时候生气不干活，都是卫大山做的。
清早，廖建凯跟邓曼妮给厂里的人分发喜糖，廖母还特意到许家附近发糖果，让人知道廖建凯结婚了。
廖母比较满意许如芸，可许如芸偏要跟廖建凯分手，闹得还不是很好看。这让廖母很不高兴，她想要是许如芸回头恳求他们家，他们不是不能原谅许如芸，偏偏许如芸过于倔强不肯低头。
邓曼妮算是廖母看着长大的，在廖母的眼里，邓曼妮是一个假小子。廖母不喜欢邓曼妮这样的儿媳妇，但邓曼妮有正式的工作，这一点比许如芸强。邓曼妮能炒菜做饭，她给廖建凯带过饭。
在分房的关键时候，邓曼妮跟廖建凯领证了，也算是解决了让廖家人为难的一个大问题。
不管廖母心里怎么想的，她在表面上都要说邓曼妮好，要让许家人后悔。
许母得知廖建凯结婚领证，脸色不好看。她回到家里，看到在做发饰的许如芸，心里有气，“你开心了吧，廖建凯跟别的女人领证结婚了。”
“是跟邓曼妮吧。”许如芸道，“他们天生一对，谁都阻拦不了他们在一起。”
“你……”许母看着许如芸表情淡淡，“你真不喜欢廖建凯了？”
“不喜欢，一丁点都不喜欢。”许如芸道，她重生几个月了，心情平复许多，不像是最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不小心表情扭曲。许如芸不想在廖建凯和邓曼妮的身上浪费表情，她庆幸自己重生在没有跟廖建凯领证的时候，。
“人家都到家门口炫耀了，领证，分房子，两大喜事。”许母道，“他们故意过来的。”
“随便他们说。”许如芸道。
“别人都说你错失了一个好对象。”许母道，“廖建凯是比不上苏雪晴的对象，但他好歹有正式稳定的工作，还能分房。”
“我是成功地躲过一个恶魔。”许如芸道，“妈，您少听别人说。他们说廖建凯好，廖建凯就好了吗？他们都没有看到廖建凯的真实面目。”
“能过日子就行。”许母道。
“有的人不是要过日子，是要人的命。”许如芸道，“他们领证结婚了，妈，您以后不要在我耳边说廖建凯。”
“好，不说，不说。”许母道，“看看你什么时候带一个对象回来。别跟苏雪晴比，人家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你拿什么跟人比。”
“我没有跟她比。”许如芸道，“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我的未来未必比她差。”
“……”许母看看自己的女儿，她想自己的女儿太过异想天开。
之前晒的盖菜蔫得差不多，水分去了很多。苏老太太跟苏二姑姑在院子里做酸菜，把盖菜叶子都放在缸里，把缸移到阴凉的地方。缸上面又放了一块大石头，苏二姑姑让苏老太太别动手，她来搬。
“我还能动。”苏老太太道。
“您这么大的岁数，动是能动，怕一不小心扭伤腰。”苏二姑姑道，“不说您，我自己都怕扭伤腰。岁数大了，跟年轻的时候真不能比。年轻的时候干重活，都能干好一会儿，现在稍微干一下，就在气喘。”
“都弄好了。”苏老太太道。
“您的衣服还得洗一洗。”苏二姑姑道，“放在箱子里太久，有味。天气凉了，厚实一点的衣服可以拿出来洗一洗。”
“你在这几天，家里都多用了很多水。”苏老太太道，“你当水不要钱吗？”
“水要钱，也得洗。”苏二姑姑道。
苏二姑姑住在苏家忙个不停，她昨天帮苏老太太整理房间，扔了很多没有用的东西，把房间的门板地面都刷过，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苏小姑姑没有过来，她家里有事，她过来的次数又比苏二姑姑更多，等着后面再过来。
“怕花钱，我给水费。”苏二姑姑道。
“不用你给。”苏老太太道。
粮食局林家的林进才看上苏雪晴，他想跟苏雪晴相亲，没成。因着苏雪晴的对象是宁家人，林进才不敢再盯着苏雪晴。林进才找其他的对象，他想找有文化的大学生，从乡下来的大学生看上他的几率比较大，这是拥有城市户口最快的渠道，林家帮衬一把，那位女大学生也许还能留在南城工作。
林家要大学生，赵大妈又不认识别的大学生，她没法给林进才再介绍对象，赚不了这一份媒人红包。
赵大妈想想就来气，苏雪晴又订婚了，赵大妈不好多说苏雪晴，生怕自己的丈夫儿子没了工作。赵大妈的丈夫前些日子被领导批评，儿子又升职不上去，赵大妈在想是不是苏雪晴的对象在背后动了手脚。赵大妈不敢问苏雪晴，只能安静一点，说苏家人的坏话都不敢说得太大声，也不敢说得太过。
林家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他们找了媒人，又要选择南城大学的女学生。
“抱在我身上，准给你们介绍一个好的。”媒人拍胸脯保证。
“喝茶。”林母道，媒人坐在林家的客厅里，“最好是南城大学的女学生，实在不行，差一点的也行。”
“不用差的，就是南城大学的女学生。”媒人道，“要城里的吗？”
“乡下的也可以。”林母道，“差一点的大学的话，最好是城里的。南城大学的，可以稍微放宽一点。”
林母倒是想给儿子找一个南城大学的女学生、女方家庭条件还好的，可这样的人不好找。林母曾经跟别人说自己的儿子要跟女大学生在一起，话都放出去了，收不回来，得落实下去。
“脸蛋好一点的。”林母道，“不要太丑的。”
女方太丑，林母担心儿子不愿意。
“没问题，就你们家的条件，有女大学生愿意嫁给你儿子的。”媒人道，“我去说，保准不只是一个女大学生想着跟你儿子相亲。”
“靠你了。”林母道，“这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媒人红包。”
正如同媒人所说的，一些乡下的女大学生想要留在城里，分配工作不一定能分配在南城，找一个南城的对象也不一定有用，但要是对象家世好，分配工作的时候留在南城的几率大，还能操作。
当有人跟于丽说相亲的事情，她有些扭捏，她是外省乡镇上的，她一心想要留在城里。为什么于丽那么嫉妒苏雪晴，主要因为苏雪晴出生就拥有城市户口，苏雪晴长得漂亮，跟宁佳萱的关系还好。于丽曾经想跟宁佳萱交好，宁佳萱不搭理她。
“条件真有那么好？他家人能让我以后留在南城？”于丽问。
第32章 拍案而起 这一顿饭不用吃了！……
“靠谱吗？”于丽问。
“靠谱, 当然靠谱。”跟于丽说话的正是媒人，于丽通过其他人跟媒人搭上话的。
不只是于丽见过这个媒人，很多女大学生都见过这个媒人。这个媒人在各个大学里走动, 找那些想要留在城里的女大学生。
媒人姓梅, 梅花的梅, 她为城里的那些男男女女挑选大学生，男大学生可以，女大学生都可以。他们还有一个暗语：去看梅花。
有媒人介绍对象，总好过他们自己去找人, 他们又不是南城人，不知道谁的家世好, 谁的家世不好。找一个普通人，到时候又不能帮助解决工作的问题，那也不行。这好似一个神秘组织，知道的人只有少部分。
于丽瞧见苏雪晴找了一个好对象，她心下着急，正好有人找上她，说了这一个媒人。
“你可以跟你的同学一块儿去看。”梅媒人道，“两个女生一起过去，万一你同学跟他看对眼了呢？这也没有关系，这一个不行，咱们还能换下一个。城里的单身男青年多着呢, 他们家都喜欢你们这样的女大学生。”
“能保证留在城里吗？”于丽问。
“绝对能啊, 你们领证结婚, 让他们想办法给你安排城里的工作。”梅媒人道，“你的学校好，还可以不要分配的工作, 去私人公司工作。留在城里的法子多了去了，看你想不想留在城里。”
“我……先看看。”于丽道，“在哪里看？得白天看。”
“白天看，在人多的公园。”梅媒人道，“不是在学校附近的公园，人多一点，别的学校附近，市区，都行。也可以是饭店，这都没有一丁点问题。你看你怎么合适怎么来，放心，我这边不是骗人的，不是要把你拐到乡下去的。你也是通过别人知道我的，其他人都在城里找了对象，你也行。”
“先看看。”于丽道。
“给你们介绍的，不是歪瓜裂枣。”梅媒人道，“你们南城大学是省内最好的学校，全国都能排上名的。你们这个学校的大学生，给你们介绍的也都是更好的。放心吧，你确定要见，我去安排。”
“安排吧。”于丽道。
于丽跟梅媒人是在南城大学一个角落见面，梅媒人给于丽安排跟男方见面的对方是在一个饭馆。吃饭，一起吃，梅媒人又在，让于丽能安全一点。事情定下来后，梅媒人去找林母。
林母得知梅媒人这么安排一个南城大学的大学生见面，她心里舒坦。看，自己的儿子没有跟苏雪晴相亲，自己的儿子还是能很快跟别的女大学生相亲，照样还是南城大学的。
当媒人走后，林进才回到家里，林母跟林进才说了于丽的事。
“她是南城大学的大学生。”林母强调，“你不是喜欢高才生吗？她就是。”
“妈，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林进才道。
“着急，特别着急。”林母道，“我先前认为苏雪晴年纪太小了一点，她长得又太妖艳，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心思。找妻子，还是得找贤良淑德一点的，样貌没有太差，能过日子的。你跟苏雪晴一起，只能是苏雪晴拿捏你，你跟别人在一起，你拿捏别人。”
林母不想林进才跟他喜爱的人在一起，她怕林进才到时候心里只有妻子，没有当妈的，怕林进才为了妻子为难她。林母想要一个能够在她掌控之中的儿媳妇，一个乡下考来大学的学生，多合适。
“这个女大学生的家里是在镇子上的，还不是完全乡下。”林母道，“她也不会那么土气，她娘家是外省的。外省的好啊，她在这边没有亲戚，朋友都没有几个。你们两个人吵架了，她也没有地方去，不可能跑去娘家，她自己闹闹小脾气，都不用你哄，她自己回来。”
“见一见。”林进才道，他的脑中又浮现苏雪晴的身影，他太喜欢苏雪晴了，奈何苏雪晴跟宁家人在一起。
林父大小是一个领导，惯会左右逢源的，林进才跟他爸学得圆滑。林进才深知自己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宁家人，苏雪晴又不喜欢他，若苏雪晴喜欢他，他也会放弃苏雪晴，一个女人不如自己的未来重要。
苏雪晴等人都不知道林进才即将跟于丽相亲，项雨彤跟于丽两个人住在一个宿舍，学校暂时没有安排其他学生住过去。南城大学的大一大二能转专业，有的人进学校不喜欢就读的专业，只要达到条件，就能转去他们所想要就读的专业。
学院的意思是等到看看有没有人要转专业，如果有人转专业了，再合并宿舍。没有人转专业，再按照需要调整宿舍。
中午，宁佳萱跑过来跟苏雪晴一块儿吃午饭，她小哥去公司忙碌，她单独不想面对父母，去别的地方玩，又不大想玩，干脆来苏雪晴这儿。
“你没有去参加交谊舞的社团活动，真可惜。”宁佳萱感慨，“我知道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苏雪晴疑惑，“看到帅哥了？”
“帅哥，多的去。不是帅哥，是其他的。”宁佳萱道。
“什么？”苏雪晴不明白。
“我看到有人在那边说相亲。”宁佳萱道，“音乐的声音很大声，我还是听到的。”
“相亲？”苏雪晴不大理解，不是社团活动吗？怎么说相亲？
“对，就是相亲，我没有听错。”宁佳萱道，“具体怎么样，不知道，听了一耳朵。趁着年轻，岁数小，相亲找个好对象，我妈这么说我的。说早早开始挑选，免得好的对象让别人挑选了。女人岁数越大，能选择的范围小。男人岁数大一点，只要有钱，选择的范围还大。像我小哥那样，他有钱，还能选择你，你比他都小了差不多六岁。”
“呃……”苏雪晴没有想到宁佳萱拿宁彦靖来说，“毕业之后，国家要给分配工作。同一个城市的人，都不一定分配到一个地方工作。”
“是。”宁佳萱道，“你不用担心你的工作，你保准能进你想要进的单位。你学习成绩这么好，老师都夸你。不用靠别人，你自己都能去。你不是靠我小哥，我小哥只是锦上添花，谁敢用手段抢了你的名额，我们抢回来。”
“好，吃饭。”苏雪晴道，“今天下午没有课，晚上有课。”
“晚上上课？”宁佳萱没有注意课程表，“不去上了，我回去睡觉。回头看看你的笔记，看看期末考试的重点。”
“……”苏雪晴想不用自己给宁佳萱画重点，老师都会单独给宁佳萱画重点。
吃完饭后，宁佳萱去找其他人玩，苏雪晴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去了苏家。苏雪晴去看看家里的冰箱，顺带买点东西过去，苏二姑姑还没有回去，苏雪晴总不好看了一次就不过去。
苏雪晴过去的时候，照旧是在街道上买东西。去太远的地方买东西，苏雪晴拎不起，太重，压手。
“雪晴回来了啊。”
“雪晴，你们家冰箱真是你买的吗？”
“你对象出的钱吗？你对象对你真好。你对象有没有认识的人还单身，要不要找对象？”
……
有人瞧见宁家人的阔绰，他们想让家里人也跟像宁家这样的人处对象。总有人觉得苏雪晴可以，他们家的姑娘也行。
“不清楚，不知道，我不是媒人。”苏雪晴不打算给这些邻居家的儿女介绍对象，当媒人是一个辛苦活，苏雪晴没有时间当媒人。
“都是街坊邻居的，你自己过了好日子，别忘了我们这些邻居。”有人道，“介绍一下，你又不吃亏。”
“我该回家了。”苏雪晴没有继续跟这些人说话，也不想一直保持笑脸。
许母坐在院子里扇扇子，她听到那些人跟苏雪晴说的话，她都觉得可笑。别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对象，都还没有结婚，只是订婚，别人不可能随意去折腾，万一出了状况，结不了婚，那怎么办。要是自己，自己一定是得等结婚之后，再想其他的，徐徐图之。
“许家的，你们家如芸不是还没有对象吗？”有人见到许母，把话题转移到许如芸的身上。
“不着急，她自己能找。”许母道，“现在讲究自由恋爱。”
许母真想翻白眼，这些人是不是想让自己去找苏母，让苏雪晴给许如芸介绍对象？呵呵，许母不可能那么做，这不就等于自家弯腰低头，卑微到地上了吗？
自家找苏家给介绍对象，还要宁彦靖那个层次的，别人不可能介绍，别人还当许家人心太大。
许母不可能自找苦吃，不需要别人明示，也不用别人暗示，她自己懂得这些。
“雪晴都还在读书，你们也别太为难人了。”许母道，“她那么年轻，哪里懂得相亲不相亲的。她自己怎么跟她对象在一起的，指不定她都云里雾里的。”
苏雪晴进家门，她没有去听许母跟那些人对话。
“你这是又带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看二姑在这边，多带一些吃的回来？”苏二姑姑开玩笑道，“怕二姑吃垮你爸妈？”
“您没在，也带。”苏雪晴道，“我现在除了在学习上的花销，其他地方基本没有花销。吃住都不用我操心，我回去住的地方，就有吃的。”
“你这样总是往娘家搬东西，行吗？”苏二姑姑小声地道，“你对象会不高兴不？”
“冰箱是他买的。”苏雪晴道，“这点东西，他不介意。在外面买了带过来的，就是从住的地方直接拿东西过来，他也没有意见。他很大气，一点都不小气。”
“这就好，这就好。”苏二姑姑担心苏雪晴这么做会引得宁彦靖不高兴。
“我买了一只猪蹄。”苏雪晴道，“还有一些五花肉。”
这些东西有点重量，苏雪晴又买了两斤苹果，没有再买，怕自己提不起。就是这些东西，苏雪晴在路上还停下来几次，这才把东西带回家里来。
“你比你大姐强多了，你大姐是从家里拿东西。”苏二姑姑道。
“我不跟我大姐比。”苏雪晴道，两个人完全没有可比性。不是苏雪晴小瞧苏亚梅，而是姐妹之间经不住对比，容易出问题。
苏雪晴跟苏亚梅之间的关系本身已经很不好，再比下去，苏亚梅只会更加愤怒。苏雪晴跟苏亚梅文化水平不在一个层次，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也是，不能比。”苏二姑姑道，“这猪蹄得处理一下，上面没有毛。我这是沾了你的光，来的这几天，都在吃好吃的。”
“有吃的，直接吃。”苏雪晴道，“吃的上面，花的钱都不算多。”
“今天晚上在家里吃饭。”苏老太太从房间里走出来。
“好啊。”苏雪晴道，“我晚上有课，吃完饭，回去学校上课。”
苏雪晴不会处理猪蹄，她看着苏二姑姑找了破旧的塑料桶，那些破旧的塑料桶之类的被放在角落，都没有扔掉，苏二姑姑烧塑料滴到猪皮上再拔毛。苏雪晴看着苏二姑姑的动作，她不敢尝试，她感觉火都快烧到手上，拔毛的时候，那些滴落的塑料都还很烫。
“想学？”苏二姑姑问。
“不不不。”苏雪晴连忙摇头，“我就看一看，看一看，学不来。”
苏雪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猪皮上一点一点黑黑的，自己真不适合处理这个。猪蹄不好削皮，猪蹄得吃屁，要是其他部位的肉，直接切了猪皮好。
前世，苏雪晴去超市买肉，她直接让人把猪皮切了，她不要猪皮。今生，苏雪晴买肉的时候，没有让人把猪皮给切了，她不敢不要猪皮，这年头大家吃肉的机会难得，猪皮也有点油水。
傍晚，苏老太太要去幼儿园接卫姗姗，苏雪晴跟苏老太太一起去。
“奶奶，都是您在接姗姗？”苏雪晴问。
“你三嫂要做饭。”苏老太太道，“你爸妈他们都在上班，我有空，我过来接。”
“大姐没有过来接姗姗？”苏雪晴皱着眉头。
“她啊，成天嚷嚷着要养身体，指望她接？”苏老太太嗤笑一声，“姗姗丢了，她都不知道。你爸妈说了，我们管几年，没说你大姐不用接送孩子，你大姐自己默认她不用接送孩子，都由我们去做。”
苏老太太一想到苏亚梅的那些破事情，她心里不舒坦。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得多顾着姗姗一点。要是让苏三嫂一个人带孩子又做家务，苏老太太等人怕苏三嫂会有情绪。
“这样也好，她少管一点，少说几句话，我们轻松一点。她话多，又不管孩子，那才糟心。”苏老太太道。
“……”苏雪晴无语，她奶奶是在自我安慰。
苏家炖了猪蹄，肉香四溢。苏亚梅嗅到了，她走出去买菜的时候嗅到的，她看看菜篮子那些不好看的青菜，为了捡便宜，她特意晚点去买菜。苏亚梅回去把菜篮子扔到家里，又去了苏家。
苏亚梅离开家之前，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饭盒，她本来想带上饭盒，脑中又浮现卫大山说的话。卫大山说让她不用从苏家给他带吃了，算了，卫大山不愿意吃，自己吃。苏亚梅自己去苏家吃，她低头看向肚子，她怀着身孕，娘家人不可能赶她出来。
算了，苏亚梅走两步，又回头把桌子上的菜篮子里的一棵菜拿出来，她这样就不是双手空空回去娘家。
当苏老太太和苏雪晴接卫姗姗回到家里，她们看到苏亚梅已经坐在客厅。苏亚梅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起来，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苹果哪里买的？”苏亚梅道，“脆甜脆甜的，我改天也去买几个。三弟妹，饭好了吗？”
“你爸妈还没有回来。”苏老太太道。
“快了吧。”苏亚梅看向时钟，“都快五点了。”
苏亚梅早早过来，生怕自己没有肉吃。
“不行的话，先给我夹点，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娃。”苏亚梅道。
“你都吃了一个苹果垫肚子，晚点吃可以。”苏雪晴直言，要是让苏亚梅先吃，苏亚梅自己一个人能吃很多。
苏雪晴买肉又不是为了给苏亚梅一个人吃的，她算到苏亚梅会跑过来吃肉，没有想到苏亚梅想要提前吃。
这不行！
苏亚梅提前吃一次，就有第二次。到时候，苏家人都别想吃好吃的，都让苏亚梅吃光了。
“你买的肉啊，这么小气。”苏亚梅道。
“对，是我买的肉！”苏雪晴道，“你要么别吃，要么等爸妈回来吃。”
“等就等。”苏亚梅没说自己不吃，她才不会跟肉过不去。
苏二姑姑从后院探头一下，还是苏雪晴敢说。苏二姑姑瞧着苏亚梅的举动，她都想要摇头，娘家炖肉，苏亚梅嗅到香味过来，上一次是吃饺子，这一次吃猪蹄吃肉，苏亚梅带了一棵蔫了吧唧的菜过来，一点都不对等。
哪里有晚辈带那么少东西回去娘家蹭吃蹭喝的，苏二姑姑才过来几天，苏亚梅都来了两次。
“你们都不敢说亚梅。”苏二姑姑去厨房，她看向正在忙碌的苏三嫂。
“大姐在下乡吃苦了，哪里能说她。”苏三嫂道，“妈说一句，大姐翻出过去的事情。妈的脸色都变了，大姐还在说。”
苏亚梅不给亲妈脸面，更能不给弟媳妇脸面。苏父苏母有工作有赚钱，家里的开销基本都是靠苏父苏母，公公婆婆要对亲生女儿好一点，苏三嫂这个当儿媳妇的不好多说，暂且先忍忍。
苏三嫂对孕妇有比较大的宽容度，她想等自己怀孕后，大家是不是也对她这么宽容，听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变化大。
“唉，这个糟心。”苏二姑姑道。
“没法子。”苏三嫂道，“怎么都得等大姐生了孩子。”
“孩子生下来，还得坐月子。”苏二姑姑道。
“能行的。”苏三嫂道。
苏二姑姑佩服苏三嫂，这都能忍着。苏二姑姑想这样也好，没有大矛盾。
傍晚五点半的时候，苏亚梅又看向苏雪晴，“你晚上没有课吗？”
“有课，得上课。”苏雪晴回答。
“多少点上课？”苏亚梅道。
“七点。”苏雪晴道。
“现在都五点半了，还不吃饭？你从这边走去学校，二三十分钟要的吧？不怕迟到吗？”苏亚梅道。
“等六点的时候，爸妈没有回来，我去外面面馆吃两口。”苏雪晴道，别想着先吃！
苏雪晴知道苏亚梅的心思，自己先吃了，苏亚梅顺理成章地先吃。
“防着我啊。”苏亚梅道，“等吧，迟到的人不是我。”
“他们没来，让你嫂子给你煮粉条吃。”苏老太太道，“放点肉，煎两个鸡蛋。”
“一个鸡蛋就够了。”苏雪晴道，“两个，吃不下。”
“我能吃得下。”苏亚梅道，“怀孕后，胃口大，能吃。你们给我做多少，我都能吃。”
苏老太太瞥了一眼苏亚梅，“你还要吃饭吗？”
“吃！”苏亚梅道，“我不吃粉，可以吃煎蛋。”
“让你男人给你买。”苏老太太道。
“怎么不让雪晴她男人给她买？”苏亚梅道。
“晚上吃的肉，是雪晴买的。家里的冰箱，是雪晴对象买的。你呢，你两片菜叶子回来，还要吃得那么好？”苏老太太忍不住怼苏亚梅，“给你男人找了工作，还来家里混吃混喝。”
苏亚梅脸皮厚，她没有直接转身离开，大不了少说两句，这肉，她今天是吃定了。
到了六点左右，苏母等人回来。
“可以开饭了吧？”苏亚梅一见到苏母，她第一句说的话是这个，“小妹晚上要去学校上课，再不开饭，小妹来不及了。”
“开饭。”苏母道。
苏家其他人看到桌上的炖得烂烂的猪蹄，胃口打开，苏家其他人还没有拿着筷子夹，苏亚梅先夹一大块。苏三嫂拿着干净的筷子，挑了一块带着皮且瘦肉多的夹到苏雪晴的碗里。
“快吃。”苏三嫂示意苏雪晴快点吃，苏亚梅跟龙卷风过境似的，这大锅炖猪蹄可能一下子被苏亚梅吃光。
苏三嫂做了韭菜炒蛋，她给苏雪晴多夹一点菜。
“吃。”苏三嫂回头看向苏三哥，“你手长，自己夹菜。’
苏亚梅看苏三嫂给苏雪晴夹菜，不给自己夹菜，她干脆往自己碗里多夹菜。
“这猪蹄味道不错。”苏亚梅道，“花生放的有点多。”
“你可以不吃。”苏三嫂道。
苏亚梅撇撇嘴，她继续吃。
苏父不大高兴，脸色有点难看，苏亚梅吃得多了。苏父本身更看重家里的男丁，苏亚梅出嫁了，生的是卫家的孩子，苏亚梅总这样，家里的好吃的都被苏亚梅吃了去。苏父见苏母和苏老太太都没有说话，他只能按耐住。等回头，他得好好跟卫大山说说，再苦不能苦着孕妇，让卫大山多给苏亚梅买点肉吃，别总回来娘家吃肉。
苏雪晴吃了大半碗米饭没有继续添饭，她的胃口不大，又了两块大块的肉，吃不下去了。
“奶奶，妈，我先回去学校上课。”苏雪晴起身。
“让你哥送你去。”苏母道。
苏三哥还没有吃完饭，嘴里咀嚼着，他听到他妈的话，赶紧站起身。
“不用，天又不是很黑，路上还有人，有灯。”苏雪晴道，“我自己去学校，让三哥继续吃。晚上，彦靖会去接我。”
“行。”苏母道，“有事跟家里说。”
苏雪晴背着包走出家门，她看看时间点，六点二十左右。她不用走得太快，可以慢一点走。
在苏母跟苏雪晴说话的时候，苏亚梅又夹了一大块肉，她拿着勺子舀了一些汤放碗里拌饭，又吃一些花生。苏亚梅不想多吃饭，只想多吃肉。
苏三嫂瞧见苏亚梅那样，赶紧给苏三哥夹一块肉，又对苏二姑姑道，“二姑，这肉香，多吃点，不用放冰箱了。”
苏二姑姑看看快要见底的砂锅，一大锅的肉，确实没有剩下多少。再看看苏亚梅，吃得油光满面的。谁家下乡回来的知青孩子跟苏亚梅这么作威作福的，苏亚梅算是生长在好人家，娘家人这么忍耐她。
吃完饭后，苏亚梅坐在椅子上靠着一会儿，等她走的时候，又拿走一个大苹果。
看这架势，苏二姑姑想苏亚梅不可能自己去买苹果，苏亚梅直接来娘家顺苹果。
“妈，我后天回去。”苏二姑姑对苏老太太道，“过来几天，也该回去了。”
“成。”苏老太太道，“没事的话，可以多待几天。”
“已经待了好几天。”苏二姑姑道，“本来想明天回去，想想还是等后天。这不是小妹要请我们过去吃饭吗？”
苏小姑姑请苏二姑姑等人明天晚上过去吃饭，她在家里做饭。苏小姑姑的条件不算好，他们住在靠近郊区的地方，好的一点是房子稍微大一点点，有个单独的小院子。家里来人，客厅坐不下，他们在小院子里摆放一张大桌子，大家能坐在院子里吃饭。
“我刚刚跟雪晴说。”苏二姑姑道，“雪晴说她跟她对象明天直接过去。”
苏雪晴不爱去苏小姑姑那儿，苏小姑姑的家脏一点乱一点，倒不是苏雪晴嫌弃她小姑姑，那是现实。苏母和苏三嫂稍微多整理一下家里，苏小姑姑整理得少，很多东西都堆放在旁边。
苏小姑姑叫上关系亲近的人一起吃饭，她娘家这边的人。
晚上，宁彦靖去接放学的苏雪晴，两个人走在学校的路上。微黄的灯光下，那些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回去宿舍。
“小姑让我们明天过去吃晚饭，你有空吗？”苏雪晴道，“没空的话，我……”
“有空。”宁彦靖道，“晚上可以，多少点？”
“我上完课是四点半左右。”苏雪晴道，“我们一起过去，有车，快一点。我们五点多能到那边，晚点没有关系。”
苏雪晴没有打算翘课过去，“我们是晚辈，他们不用等我，不过小姑他们应该会等一等。”
“没有关系，他们先吃，我们随便吃一点，还能回来吃。”宁彦靖道。
在许如芸收摊的时候，廖建凯跟邓曼妮过去许如芸摊位。许如芸看到这两个人，她高兴不起来，但她还是笑着面对两个人。
“恭喜，你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廖建凯，给你新媳妇买点呗。”许如芸道，“我是小本生意，你们也不是我的朋友，我就不白送给你们。你们不会连买这点东西的钱都没有吧？”
“买，我们买。”邓曼妮道，“建凯，我们照顾一下如芸的生意。如芸不像是我们，我们在工厂里有稳定的工作，旱涝保收的。如芸自己摆摊子，一天也不知道能卖出去多少东西。”
邓曼妮故意的，她又对许如芸道，“如芸，我们领证结婚。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为了房子，不领证不行，你不跟建凯领证，只能是我们领证。”
“你们天造地设的一对。”biao子配狗，许如芸在心里补充，“买吧，买吧。你们能领证结婚，那就是缘分。缘分来了，怎么都挡不住的。”
廖建凯心情复杂，他本以为许如芸知道后会十分不高兴，可许如芸还笑，还有心思跟他们做生意。
“我们过些日子办结婚酒席，你过去吃喜酒。”邓曼妮道。
“不去，没钱包红包。”许如芸道。
“不用红包，我们哪里能收你的红包，你直接过去就行。”邓曼妮故意这样说，“我们亲自接你，不用你随礼。”
“别到时候说我过去白吃不随礼。”许如芸道。
“不会，不会。”邓曼妮道。
“你们买什么东西？”许如芸道，“新婚燕尔，多打扮打扮，女为悦己者容，结婚要有结婚的样子。”
“买，这就看。”邓曼妮看向摊位上的东西，她随便挑选了几样东西。
“两块钱。”许如芸道，“给你们抹了零头。”
“两块钱？”邓曼妮惊讶。
“嫌弃贵吗？这几样东西质量好，又好看，很多人来买的。”许如芸道，“你们不买的话，没有关系，让其他人来买。”
“买，买。”邓曼妮从兜里掏钱。
“你们都结婚了，怎么还能是你给钱，该让你男人给钱。”许如芸故意这么说，“你们是一家人了。”
邓曼妮看向廖建凯，廖建凯掏钱了。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夫妻了，哪怕还没有夫妻之实，他们在许如芸的面前不能表现得太差劲儿。
“等我们办酒席的时候，你一定得过来。”邓曼妮强调。
“看情况。”许如芸道，“我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得摆摊。吃了上顿没下顿，不摆摊不赚钱。我去你们婚宴酒店的门口摆摊吗？”
到时候要不要去参加邓曼妮和廖建凯的婚宴，许如芸暂时没有想好，万一到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干嘛还去参加婚宴。
“我们都希望你过来。”邓曼妮道，她戳戳廖建凯的手臂。
“对，希望你过来。”廖建凯道。
“你们买了东西，该回去了。”许如芸道，“后面有其他客人。”
廖建凯跟邓曼妮先行离开，廖建凯回头看了许如芸几眼。
“她是真的不在乎你了。”邓曼妮道，“她眼里只有钱，这一点东西，收我们两块钱，她真敢收。”
“唉。”廖建凯叹了一声气。
“你明明没有多不住她的地方，她说分手就分手，压根不考虑你的难处。你天天加班，还不是为了你们以后的未来。”邓曼妮道，“你也是想天天陪着她的，可没有钱，怎么养活你们以后的孩子。如芸真的是……你不是没有给她机会，她嘴硬心狠，不肯低头，她……算了，算了，她都这样了。”
廖建凯沉默，他还是想着许如芸。
“没有你这个对象，她只能摆摊赚钱。”邓曼妮道，“能赚几个钱是几个钱，估计是没有赚到多少钱，这才坑我们的。她也不容易，估计她爸妈说她了，错过你这么好的对象，她以后想要再找像你这么好的对象，难了。”
“难……”廖建凯迟疑，他又想回头看。
“别看了，她不懂得心疼你的。”邓曼妮道。
一个小饭馆里，于丽跟媒人一块儿过来，约定好十一点来的，于丽没有迟早，倒是男方迟到了半个小时。于丽有点不开心，哪里有男方相亲还迟到的，要不是媒人说这人的亲爸是领导，自己才不在这边等着。
林母跟林进才一起过来，林母得亲自看看这个于丽，也得打探打探于丽到底是怎么样的。
“先点菜吧。”梅媒人道，不管成不成，都得吃饭。
“你是哪个专业的？”林母直接问，“什么大学？”
“南城大学建筑系。”于丽回答。
“建筑系……”林母想到了苏雪晴，苏雪晴是建筑系的，“你们系是不是有一个叫苏雪晴的？”
于丽听到苏雪晴的名字，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林母都看到了。
“有，她找了一个有钱的对象，搬出去了，看不上我们的小宿舍。”于丽道，“也看不上我们，她要去当人上人。”
“你们住在一个宿舍的？”林母问。
“之前是。”于丽道，“这有什么关系？”
“这一顿饭不用吃了。”林母起身。
“怎么回事？”梅媒人没有想到林母这么不给面子。
“你看她，舍友找了好对象，她没有为舍友高兴，说舍友看不上她，舍友看不上她，她不懂得跟舍友拉近关系吗？都是住在一个宿舍的，她们今年大二吧，大一的时候就住在一起，关系还不好，这说明她有问题。”林母道。
如果于丽不是建筑系的，没说那些话，林母不知道那些事情，于丽跟林进才还有可能。偏偏于丽还是建筑系的，又说了那些话。
林母认定于丽得罪了苏雪晴，林母是不喜欢苏雪晴，可苏雪晴要嫁入宁家。林母不想去得罪苏雪晴，得罪宁家，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而已，没有于丽，还有其他人。
“进才，走了，她不适合你。”林母对林进才。
“好，走。”林进才道，他刚刚到现在说的话十分少，都是林母在说。
林进才看到于丽普普通通清秀的脸蛋，他没有兴趣，要不是因为于丽是大学生，他早走了。在看过苏雪晴那般明艳亮丽的姑娘后，林进才觉得其他女人都不够漂亮，不入他的眼。
于丽睁大眼睛，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这饭不吃了？”梅媒人问。
“不吃了。”林母道，她对梅媒人道，“我劝你最好不要给她介绍别的对象，别拖累人。你知道她得罪的是谁吗？是宁家未来的儿媳妇。我看是她瞧见别人找了一个好对象，嫉妒人家，她……”
“我不是，是苏雪晴她不好，她心机重，她为了往上爬……”
“你来相亲，不是为了往上爬吗？”林母翻白眼，冷哼一声，“只是人家攀上了高枝，你没有攀上。姑娘，收收心，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是大学生又怎么样，南城有好几个大学，大学生多着呢。你以为你了不得吗？”
林母没有把于丽放在眼里，她带着儿子林进才直接走了。
等林母母子走后，梅媒人看向于丽。
“这一顿饭，算我请你的。”梅媒人道，都已经点菜了，总不好意思说不要。为了自己的事业着想，梅媒人不好让于丽付钱，会影响她的口碑，“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梅媒人知道林家之前看中的那个姑娘攀上高枝了，林家想要对比那个姑娘再找一个，让人不能小瞧林家。谁知道又碰上于丽这样的，梅媒人心想这也怪自己，本以为这些女大学生没有问题，谁知道还有这样的坑在里面。
“我跟苏雪晴关系不好，我就不能相亲了吗？”于丽愤恨不平。
“不是不能相亲，是她要成为宁家的儿媳妇。宁家，你知道宁家吗？”梅媒人道，“宁家，南城的大家族，实力强悍。你是谁，谁愿意为了你去得罪人。虽然说你们同学之间，小打小闹，但你脸上的恶意明显，说话不经过脑子，你当别人傻，别人愿意要你这样的儿媳妇吗？让你当儿媳妇，那是娶了一个祸害！”
“我……你……”
“你要是还想留在南城，想要嫁一个好人家，那就收起你那嫉妒的嘴脸。”梅媒人道，“说话的时候，多思考思考，这话换一个角度说，又不一样了。”
第33章 脸面 把肉摆放在面前
梅媒人原本对于丽客客气气的, 算是捧着于丽，对待女方，多顺着一点为好。梅媒人没有想到于丽是这么一个人, 那她对于丽的态度自然有所转变。
于丽气愤, 她想要直接转身离开, 可她要是走了，她还怎么留在南城。
梅媒人看到于丽的神色，她瞬间明白，于丽想要留在南城, 于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林母说让梅媒人不要给于丽介绍对象，梅媒人不那么想。于丽条件不算差, 只要不把她介绍给那些家里太过厉害的人，梅媒人担心后面出事情，自己要被报复。
在梅媒人看来，小姑娘之间小打小闹的事情，于丽明白错误，不再去折腾，这事情也好办。
“姑娘，你要是还想留在南城，你听我的劝。”梅媒人拉着于丽的手，“没有这个人，还有其他人。别人不一定知道你跟宁家未来儿媳妇的事情, 你呢, 也别去管那个宁家未来儿媳妇怎么样, 你只管你自己。”
“还能想行吗？”于丽问，她不甘心。
“行，能行的。”梅媒人道, “你管着你的嘴巴，不要去说她的坏话。别人去打听，未必能打听出来所有的。那个人搬出宿舍，也有其他的说法，比如她要跟她未婚夫一起，在学校不方便，懂吗？你别跟今天这样，说人家的不好，你阴阳怪气的，真当别人不知道吗？”
“……”于丽抿唇，“能比这家好吗？”
“这……这不一定了。”梅媒人道，“他爸在粮食局当领导的，这样人家的儿子都是抢手货。你刚刚说那些话，我跟你使眼神都已经来不及了。一点小问题，你自己注意一点，别得罪人了，不就可以了吗？还说那些话，你还年轻，不晓得厉害。”
于丽被梅媒人这么说，她心里不舒服，偏偏她找不到其他可以替代梅媒人的人，梅媒人是真的帮人介绍对象，不是假的。有的人说帮助人，压根不是帮助人，是要骗钱的。于丽让梅媒人帮助介绍对象，没成不收钱，等成了，再收媒人红包。
梅媒人把这些大学生当作资源，她知道很多人喜欢这些大学生。媒人红包，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母跟林进才走在路上，林母想想就来气。
“什么玩意儿，自己得罪人了，不知道吗？还想让我们跟着得罪人。”林母道。
当初，林母让赵大妈去苏家说相亲的事情，后面，宁彦靖跟苏雪晴交往，赵大妈说话不中听，林母担心苏家人记恨他们，担心宁家人报复他们。好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林母略微松口气。
林母得知于丽跟苏雪晴的关系不好，她不可能让于丽进门。
“相亲，慢慢来，不着急，不能瞎找。”林母道，“她是南城大学的不错，她跟苏雪晴是同学，得罪了人，你娶了她，以后不好过的。”
“我不喜欢她。”林进才道。
“不喜欢，这就对了。”林母道，“一个糟心的玩意儿，瞧她那样，估计是想让我们一起跟她说苏雪晴的不是。苏雪晴好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苏雪晴又不是你对象。”
“嗯。”林进才点头。
“亏她还是大学生呢，这样的大学生，没有用。她毕业以后去工作，也会得罪人。”林母道，“她要留在南城，还得她男人给她想办法，她这么会得罪人，谁敢帮她。还好，我多问几句，没有多问几句，都不知道她是这样的玩意儿。”
林母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我得跟媒人说一说，下一次别介绍这样的。实在不行，别的大学的学生也行，不能是这种坏心肝的人。没有本事，还不懂得收敛。她当她是什么，别人一见到她，就会捧着她吗？”
“……”林进才听着他妈说的话，没有反驳。林进才第一次见于丽，他对于丽没有心动的感觉，甚至还有些厌烦。
林进才想苏雪晴那样的人物才美好，可那般好的人有了对象，对象不是他。林进才心酸，要是自己早点说要跟苏雪晴在一起就好了，早一点的话……不对，早一点没有用，苏雪晴的岁数摆放在那里，太早了，苏雪晴不可能跟他相亲，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听到妈说的话了吗？”林母回头看林进才，“这样的女人不能要。”
“确实不能要。”林进才道，“都听妈的。”
“妈是为了你好。”林母道。
梅媒人请于丽吃饭，于丽没有打算付钱，又不是她要点那些菜的。于丽回去宿舍，心里十分难受，本以为自己是南城大学的学生，男方一定会很满意她，她幻想着自己能挑挑拣拣，选出一个最好的。现实给了于丽狠狠一巴掌，别人还在挑于丽，轮不到于丽挑选人家，真要是能轮到于丽挑的，估计都是一些歪瓜裂枣。
项雨彤见于丽一脸疲惫地回来，疑惑，“你这是去跟谁赛跑了？”
“走路走长了。”于丽没有说她是去跟人相亲，她不打算告诉项雨彤。多一个人去梅媒人那儿，自己多一个竞争对手。好的人家不多，于丽想怎么着都得等自己找了一个好对象，这才能跟项雨彤说。
“你缓缓。”项雨彤道。
傍晚四点半左右，宁彦靖道南城大学接苏雪晴。而苏家其他人已经到苏小姑姑那儿，苏母买了一些肉和菜，自家人多，多带一点东西过去，礼多人不怪。
苏亚梅夫妻过去了，卫大山本来要上班，跟别人调班。卫大山第一次来苏小姑姑家吃饭，不好意思不来，这不是晚点来不晚点来的事情，而是得尊敬长辈。
“你们坐，坐着聊聊天。”苏小姑姑道，她有两儿两女，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大儿子跟二女儿下乡当知青，都在乡下结婚，三女儿下乡插队返城后嫁人，小儿子比苏雪晴的岁数还大，还没有结婚。
苏小姑姑的三女儿余冬花过来帮着苏小姑姑一起做饭，余冬花出生在冬天，家里给取名冬花。余冬花的姐姐出生在春天，取名为春花。
余冬花身上绑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舅母，你们带了这些菜来，今天的晚餐丰盛不少。”余冬花笑着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们辛苦，得做菜。”苏母道。
“一大早，我妈捉鸡杀鸡，等着姥姥过来。”余冬花道，“舅母，你们坐着，我来弄。”
“没事，一起弄。”苏母道。
苏母、苏二姑姑等人帮着收拾，有人去把桌子抬到院子里。这一张大桌子平时都被收起来，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再被搬出来。苏三嫂帮着擦擦桌子，把桌子擦干净。
苏亚梅怀有身孕，她坐在旁边。有很多人做事情，不用卫大山帮忙，卫大山干脆待在苏亚梅的身边，苏小姑姑早早端出来瓜子花生。苏亚楠夫妻带了最小的女儿过来，另外两个孩子由苏亚楠的婆婆带。
“雪晴还没有到吗？”苏亚梅问。
苏小姑姑等人没有问这个，苏亚梅先问。
“不是说她要上课的吗？”苏亚楠道，“放学晚，得晚点过来。”
“我们姗姗都请假了。”苏亚梅道。
“幼儿园能跟大学比吗？”苏亚楠道。
“大学不是更好翘课吗？”苏亚梅道，“听说有人翘课的。”
苏亚楠瞥一眼苏亚梅，“你不需要给你肚子的儿子一个好的胎教吗？他还没有出生，你说翘课翘课的。”
“……”苏亚梅脸色微变，她不想自己的儿子翘课，想要儿子比苏雪晴更加厉害。
苏亚楠看到苏亚梅的脸色都变了，又道，“言传身教，大姐，你要你儿子以后你别只会种地，得早早开始准备。孩子上什么样的幼儿园，上什么样的小学初中，这都有影响的。好的学校，学费贵，特别是那些私立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吓死人了。”
等苏雪晴和宁彦靖到达苏小姑姑家里的时候，苏亚梅已经闭上嘴巴不多说。苏雪晴来得晚，她不知道苏亚梅说的话。宁彦靖买了一些酒水以及烧鹅，他问苏雪晴要不要再买其他东西，他还想买，苏雪晴说不用。
苏二姑姑没有住在南城，苏小姑姑住在南城，现在两个人都在那边吃饭，宁彦靖买太多不合适。适当的礼物就够了，让人能轻松愉悦一点。
“你们怎么也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苏小姑姑笑着道，“你妈他们已经带很多东西来了。”
“不多，一点心意。”苏雪晴道，“这只烧鹅，请小姑姑切了。”
苏雪晴想着鸡鸭之类的，苏小姑姑这边应当有，烧鹅没有。苏雪晴和宁彦靖才决定买一只大的烧鹅过来，都还没有切的。
“你们坐，你们坐。”苏小姑姑道，“你们这是带菜过来拼桌呢。”
苏小姑姑对苏雪晴和宁彦靖的态度十分好，苏亚梅瞧着这一幕，又在想自己没有得到苏小姑姑这么热情的招待。
苏雪晴他们到这边的时候都已经将近六点，老师上课稍微拖堂一点点，路上买东西又花了一点时间，这才到这个时候过来的。苏小姑姑家在院子里牵了灯，他们已经把灯打开。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下雨，还能在院子里吃饭。由于人多，分了两桌。院子里的大桌子，客厅里的小桌子，苏雪晴被留在大桌吃饭，苏亚梅去了小桌子，卫大山跟田国华也是在大桌。
以前，苏雪晴也是在小桌子吃饭，她考上大学后，她过来吃饭的时候，余家人还叫苏雪晴去大桌，大桌是主桌。苏雪晴都无所谓，她在小桌也能吃饭。这一次，宁彦靖在，苏雪晴才跟宁彦靖坐一起，苏二姑姑跟苏老太太都坐在大桌，苏母还在帮衬端菜。
苏小姑姑让苏母先去吃，苏母都没先去吃。
苏亚楠跟苏亚梅坐在一起，苏亚楠不觉得这样的座位有什么不好，菜又没有少，她们照样能吃到那些菜。她们女人不吃酒，坐过去也没有意思。
“喝酒，喝酒。”苏小姑父招呼宁彦靖喝酒。
“我喝饮料。”宁彦靖道，“不喝酒。”
“行，你喝饮料。”苏小姑父不勉强宁彦靖。
这么多人坐在一起很热闹，聊一聊家常，说一说工作。
苏小姑父喜欢喝酒，他喝了宁彦靖带来的酒，夸赞，“真真不错，非常好！”
“还行。”宁彦靖买的酒都是好酒，请长辈喝酒，不能买太差的。
“少喝点。”苏小姑姑端菜过来的时候，她特意叮嘱苏小姑父。
“小姑，你们快点坐下来吃。”苏雪晴道。
“你们吃。”苏小姑姑道，“吃饱点。”
苏小姑姑忙忙碌碌的，等菜上得差不多了，苏母才坐下，让苏小姑姑他们去忙。
卫大山喝了两口酒，没有再喝。苏亚梅怀孕了，卫大山不能弄得满身都是酒气。
等吃完饭后，大家坐一会儿，便要回去。来的时候，苏父借了一辆三轮车，蹬三轮车过来的。一辆小三轮车坐不来那么多，有人是坐公交过来的。再不走的话，公交都要停了。
宁彦靖的车还能坐人，司机开车，宁彦靖跟苏雪晴坐在后面，还能挤上两个人。苏二姑姑跟苏老太太、卫姗姗跟着宁彦靖的车走，苏父和苏三哥、苏三嫂、苏母蹬三轮车回去，苏亚梅、卫大山跟着苏亚楠他们一起叫一辆车走，倒也不用坐公交。
苏亚梅想要坐宁彦靖的小汽车，她没有开口，苏老太太等人没有主动开口让她坐宁彦靖的车。苏老太太等人担心苏亚梅口不择言，倒不如让苏亚梅坐别的车走。
汽车速度快，司机先送苏老太太等人回家，随后，再送苏雪晴跟宁彦靖。
苏老太太和苏二姑姑带着卫姗姗下车，苏老太太感慨，“小汽车确实快，坐着也舒服。”
“花钱的。”苏二姑姑道，“一辆小汽车得要多少钱啊，三轮车用不了那么多钱。小汽车还要油钱，寻常人家哪里养得起。”
苏亚楠夫妻先到家的，田国华直接付了钱，不用苏亚梅夫妻再付。有那么一刻，苏亚楠想说一家付一半，想想还是算了，今天大家都比较高兴，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弄得大家都不舒心。
饶是如此，苏亚梅回到家里还说苏亚楠。
“装，太装了。”苏亚梅道，“她苏亚楠嫁给城里人，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