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章饲养仓鼠
半小时后。
“时予,你没事吧?”沈灿一脸关切的坐在阮时予身边,这会儿阮时予已经被他带到了卧室,解开了手铐,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睡袍,坐在床边十分安静的模样,垂着脸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进来,我……”
沈灿拿着吹风机,开到最小一档,动作轻柔的帮他吹着头发,“抱歉,是我进去的太迟了,我还以为他只是有点生气,没想到他会那样对你。”
“真的谢谢,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阮时予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也还好,就只是挨了一巴掌,不怎么疼,但他在意的是楚湛竟然用嘴咬……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那个挨巴掌的地方,还被咬了很多口、留下许多咬痕,仍然在隐隐作痛。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甚至沈灿还在外面,不知道听了他的多少哭喊。太丢脸了,他真的感觉楚湛害得他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阮时予之前跟楚湛接吻时,就领教过他的粗暴了,楚湛一贯是不太会温柔的,想装温柔也装不了多久,唇舌都会被他咬得红肿不堪。
接连的撕咬般的亲吻,不偏不倚,不曾有丝毫怜惜,丝毫缝隙都不放过。
但是,好奇怪……被咬的钝痛很快变得微不足道,而紧随其后的酥麻感却很有存在感,很强烈,如同电流般疯狂的涌向四肢百骸。
阮时予记得自己心里慌得没底,觉得不对劲,明明又热又痛……但为什么、好像又有点舒服……
当时,因为楚湛的虎牙咬到了他,楚湛估计是有些歉疚,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说出口的又变成很别扭的话:“刚刚还拒绝,这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这话一出,阮时予的神经才是彻底绷不住了。
这难道是他的问题吗,是他让楚湛咬他的吗,而且,人的正常生理反应怎么可能克制?
但这也是他无法容忍的,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阮时予一心想要摆脱楚湛,还是没忍住对楚湛摊牌了,对他说:“不想跟你继续玩什么游戏了,楚湛,我知道是你,你今天就是为了逼我说出来这个答案,才对我做这些事的吧?”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猜对了你的名字,你就放过我。”
楚湛当时眼前一亮,还以为阮时予终于想通了,刚想说“那我带你走,沈灿他们我来帮你解决”,结果就被阮时予骂了一通。
阮时予啜泣着说:“但是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你离我远远的最好。”
仿佛晴天霹雳。
楚湛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楚湛整个僵住,完全沉默了。这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阮时予非但不信任他,反而如此厌恶他害怕他。
碰巧这时候沈灿进了浴室,那语气听在楚湛耳里根本就是幸灾乐祸,“楚湛,你听见他的话了吧。”
沈灿伸手去拉阮时予的手,“我带你出去。”
阮时予点点头,在刚刚打他屁股的楚湛和温柔!
的沈灿二人之中,他会选择谁,答案简直一目了然。
但楚湛不明白,他猛地攥住了阮时予的手腕,呼吸急促、音调拔高,不可置信道,“阮时予,你信他?”
“你怎么会信他不信我?!”
到此时,楚湛也忍不住了,他寻思自己就算是玩游戏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对阮时予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他凭什么害怕自己,却相信沈灿?
这么想着,他也这样问了,“原来你有这么蠢吗,你不会看不出来,我从始至终根本没想欺负你。你要是跟他走,那就是愚蠢至极,自投罗网!”
明明想着关心的话,结果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
他想说就算是玩那什么追逃游戏,他也只是小惩大诫,装模作样吓唬他一下,就放过他。但沈灿肯定比他玩的过分。
但楚湛此时也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过手脚,譬如给阮时予用安眠药,趁他睡着对他做点不好的事,还跟陈寂然一起找过他,几次都把他吓得不轻。
而在阮时予看来,这些坏事都是楚湛一个人干的。
但没办法,他最近一段时间心力交瘁,只记得楚湛的凶神恶煞,完全忘了他之前对沈灿也是十分警惕,只能看到眼下的确是沈灿对他最好。
阮时予想甩开楚湛的手,但是力气又没那么大,只能发狠的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谁知楚湛被咬出血也不肯松手,最后他咬的满嘴血,牙根都咬累了才松口,“我不会再信你了,你就知道欺负我,还吓唬我,你觉得那不是欺负,但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一切都是你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了,你还骗我,沈灿根本没有你这么混账。”
这会儿有沈灿给他撑腰,他胆子也大了,敢跟楚湛吵架。要是没有沈灿在,阮时予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跟他吵,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楚湛,又跑不掉,贸然跟他翻脸的话,只会得到更可怕的对待。
沈灿点点头,趁机把阮时予从浴缸里抱起,又顺手给他披了一件浴袍,煞有介事的说:“对啊,其实就连之前造谣的事,我也没打算跟时予计较呢,我知道你应该是被孟晴哄骗了才会误会我们,其实我跟她根本没有关系。放心,在我这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楚湛瞠目结舌,又爆了粗口,“沈灿你tm,你算计老子?!”
当初分明是沈灿自己说的,不可能放过阮时予,要把他囚禁起来,给他灌水,玩大肚子,拍照片视频威胁他,把他也弄得声名狼藉最好……
楚湛也清楚沈灿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想要报复阮时予的决心,所以才提出他来动手的。怎么现在,沈灿突然又改了主意?
但不等楚湛想明白,沈灿已经转身把阮时予给抱走了。
然后就是沈灿找了保镖把楚湛拦在外面,他想闯进来也没办法。
沈灿还安慰阮时予,“放心,既然你说了不想再见他,我就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了。”
等沈灿帮阮时予把头发吹干,给他的手腕上涂了药膏,又若无其事的说:“其实我今天跟楚湛一起来拦你,并非是出自我的本意!
,只是我担心他对你做过分的事才跟来的,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阮时予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沈灿今天虽然和楚湛一起来了,但确实是帮衬着他的,现在还帮他把楚湛给拦在外面。
“嗯嗯,我相信你。”阮时予道。
沈灿笑了笑,温声说:“这些天我看楚湛一直不对劲,但公司有事我就给疏忽了,真没想到他竟然去为难你,还跟你玩那种游戏,的确是很过分。我代他向你道歉。”
“也怪我没及时跟你说清楚,你又回老家了,一直没联系上……我知道你的人品不坏,还很善良,你肯定也是遭人欺骗才会发布那个造谣贴。总之,既然我们是朋友,这件事我就不会跟你计较的。”
关于造谣帖的事,阮时予没敢吭声多说什么。在这个他最脆弱的时候,他自然愿意相信沈灿的话是真的。
他慢慢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但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拦着他呢?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能早点帮我的话就更好了。”
沈灿顿了顿,语气有些莫名,“那是因为……楚湛他一直和我们说,你跟他是那种关系。我们都以为,你很快就要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我一开始才没有拦着他。”
“什么?!”阮时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音调都拔高了几度,“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我跟他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沈灿说:“我也是刚刚在外面听到你哭的太惨,才隐约猜到一点,就进去拦着他了。”
阮时予完全呆住,他算是明白了——所以之前沈灿以为他和楚湛只是在玩某种情趣游戏,而沈灿只是来帮朋友抓出轨的“朋友妻”??
阮时予:“这,太荒谬了吧。”
“楚湛怎么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这就是变态吗,真的没办法用正常的逻辑来衡量他。
“他连我们都骗了,还骗你玩那种欺负人的游戏,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沈灿接着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他是我朋友,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不可能再帮他助纣为虐了。毕竟你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阮时予愣愣的点点头,然后沈灿就让他好好休息,明天送他回家去。
他窝着床上,把被子往上扯直到盖住半张脸,一时间还睡不着,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还没能把事情捋顺,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觉得不踏实。
沈灿以为他害怕了,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让他喝了再睡,“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我在这里等你睡着了再走。”
“这段时间,你应该被吓得不轻吧?没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楚湛欺负你。”
“好……”
“对了,你那里……就是被楚湛咬的地方,需要擦药吗?”
“啊?啊!不用,不用了!”他只露出半张脸,漂亮的脸颊边还有着余韵般的潮红,很小口的呼吸着。
一副勾人的样子。
阮时予不得不承认,连日以来的恐惧,在沈灿这里得到了安抚。就算是岑墨,也无法给他这种安全感,并不是他不信任岑墨,只是岑墨毕竟身份地位有限,像!
刚刚岑墨不就完全没办法拦住楚湛吗,但沈灿就可以做到,并且轻而易举。
喝了牛奶后,阮时予困得厉害,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眉眼之间没了忧愁,似乎觉得很安全舒适。
雪白的小脸略微侧着,眼尾还有些湿润,让人联想到他刚刚在浴室里的细软嗓音,可怜兮兮的轻泣求饶。此刻睡着的样子安静又温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薄被里。
这完全托付信任的模样,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沈灿坐到床边,一双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白皙的后颈,伸手探过去摩挲了下,这次虽然没忍住打破了计划,但好在目的也意外的达成了。
在阮时予睡着之后,沈灿还是帮他涂药了。
紧挨着巴掌印的软肉上,挂着好几个咬痕,看着惨兮兮的,但又很色.情。
很容易就能想到,楚湛当时是如何被轻易地勾引,不管不顾的“惩罚”他的。
像是被咬得熟红的嘴唇颜色,如同熟到透烂的水蜜桃,甘甜,肿大,轻易就能碾碎,软软的任人欺负。
阮时予竟然还说不用涂药,打算自己偷偷忍着吗?
不过沈灿自然不能让他难受,所以才会趁着他睡着,好心帮他涂药。
阮时予睡着觉,也不得安生,眉头蹙起,不知是梦里梦到了什么,一直都在挣扎、颤抖,大概是又梦到在浴室里楚湛帮他洗澡的画面了。
沈灿很嫉妒,他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完完全全的占据他,包括他的梦境,最好也要全是自己。
他上个药就花了十几分钟,最后恋恋不舍的站起身离开,擦了擦湿润的沾着药膏的手指。
阮时予又累了一番,这次睡得更沉了。
*
第二天,阮时予就被沈灿送回老家了,回家前,沈灿还把岑墨带来见了他一面。
阮时予本就觉得因为自己连累了岑墨,让人遭受了无妄之灾,所以这次见面就故意显得冷淡,一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我已经没事了,这次谢谢你。但以后我们如果碰上,就当不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