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
宋知水本来想着,只要阮时予不反感男人的表白,就很好了,毕竟他之前是有妻子的,取向肯定是女人。但是就算他还是直男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把他掰弯。
好在,阮时予不仅没有反感,还没有推开他。
本来没有抱希望的事情却成了真,宋知水激动得不知该做什么,便按照本能行事,循着他的唇瓣贴了上去,没有遭到丝毫的抵抗,他就撬开了微张的齿贝,舌尖也碰到了内里更柔软的湿润,软嫩甜腻,让人沉醉。
宋知水的理智瞬间被疯狂冲刷,有种连灵魂都在震颤叫嚣的激动和喜悦。
虽然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接吻,但却比第一次更加令人心动。
手臂探入被子里,把被他亲的软乎乎的青年抱起来,坐在他腿上,更方便他亲吻、入侵口腔。
“不愿意的话就推开我。”
“……”
“请相信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疼的。”他刚认真正经了没几秒,又道,“对了,你能自己抓着衣服吗?我想看。”
阮时予终于抬起那张布满红晕的脸,吻痕印在雪肤上,仿佛浮着片片粉红的花瓣,香甜的要命,“别废话了行吗?”
…………
陈寂然手上端着药和水,在外面走廊上走过时,迎面遇上了岑墨。他担心阮时予刚赶完路,身体吃不消,就给他准备了一点药,帮助他休息和入眠。
只是岑墨为什么会在这里路过?天色已晚,分明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岑墨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表情冷淡,虽然看着体型高大,却并没有多少威慑力,他总是很会隐匿自己的气息,让人注意不到他。
陈寂然和他打了个照面,并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推开门就进去了,入眼便是客厅里胡乱丢在地上的白色浴袍,看的他眼皮一跳,他把药放在一旁,捡起来看了看,上面还有湿润的水痕,应该是阮时予刚刚才脱掉的。
可阮时予从来不会乱丢东西,衣服就更不会了。
他蹙着眉,下意识地瞥向半掩的卧室,后知后觉听见里面的喘息声,一道清浅,一道急促,截然不同。
隔着一扇门,若隐若现。
陈寂然正要放下浴袍的手僵住,表情也瞬间变得阴沉,难怪岑墨刚刚在外面是那种低落的表情,看来他也是听见了……没一会儿,又是一阵轻微的哽咽声传来,带着明显的青涩、无措和紧张,断断续续的可怜呜咽,像是隐忍着,但被欺负得不行了才忍不住溢出的声音。
熟悉的呻.吟,简直能把人魂都勾走。
撩的陈寂然瞬间口干舌燥起来。
他很清楚阮时予有多么吸引人,光是听着声音都让人面红耳赤,而他更是能通过之前的经历,想象出阮时予此刻的风情。
他的表情凝滞了许久,正要走上前,透过门缝看个清楚,又听见一阵闷响,像是在床上格外激烈的碰撞声。
他只能隐约看到床上交叠的身影,影影绰绰,暧昧而炽热。
宋知水紧紧拥着阮时予,不太熟悉的用温柔的语气哄道:!
“你别忍着声音呀,我很喜欢听。也不要咬嘴唇,我会心疼的。”
阮时予仍然是忍着声音,估计是头昏脑涨的听不进去话了,颤抖的厉害。
高大的少年身躯,将青年衬得格外娇小,粗壮紧实的手臂紧绷着肌肉,比挂在他肩上的小腿还粗,这样明显的体型差,激发出的荷尔蒙浓郁至极,简直令看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炙热和胸口砰砰直跳的暧昧感。
陈寂然想离开这里,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按在滚烫的铁板上反复煎熬,脚下却生根了似的,怎么都挪不动。
他不明白,凭什么宋知水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阮时予的接纳,甚至于,允许他做到最后一步……
阮时予不是那么抗拒的吗,对沈灿和楚湛,他从来都是能避则避,还经常装病。只是他每次尝到滋味了,就会变得半推半就,他们就都觉得阮时予只是有点性冷淡而已,但不讨厌做这些亲密的事。
可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推开一个向他求欢的男人。
他默许了……
他怎么能默许宋知水的亲近?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声音尚未停下,清晰的传到他的耳边,他却仿佛只能听见嗡鸣声,眼睛充血的透过缝隙看着里面的画面。
阮时予被宋知水抱着换了一个姿势,从侧面看像是坐在他腿上,二人面对着面。
而阮时予身上只剩上衣了,他甚至还自己抓着衣角,白细的手臂颤巍巍的,乖得不行,很好欺负的样子,让宋知水把头埋在衣服下面……
不仅不抗拒,默许,甚至好像还有那么几分纵容的意味。
“这样呢,会讨厌吗?”宋知水不停的亲吻着他,“没力气了?那要是你不喜欢就掐我的头发。”
宋知水过于细致的观察着他的反应,以至于格外的缓慢磨人。
阮时予胡乱的摇着头,却又说不出话来。
其实刚刚他一直都有点忐忑不安,有些后悔纵容了宋知水,害怕之后会很疼很难受,但直到此刻,听见宋知水这么顾及他的感受,他却忽然不后悔了。
为什么总是要他隐忍、克制?
就因为一周后就要脱离世界,他就只能拒绝所有人吗?可要让在他剩下的几天里,一直面对这么失落可怜的宋知水,他也会难受。
干脆自私一点好了,即便是只有一周的时间,那他也能跟宋知水留下几天比较美好的回忆。
又想着反正只有一周时间了,他更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对,不用再担心这担心那。
只是他却不知,宋知水为了如此这般让他不难受,也是更加隐忍、克制,整个人随时紧绷着。
少年从小到大放肆惯了,这还是第一次学会克制,学会怜惜。
哪怕是他自己忍得痛苦难受,也不愿意让阮时予受到一丝折磨。
卧室外,陈寂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整个人浑浑噩噩,他走到门口,跟还没离开的岑墨又对上了视线。他明明应该去打断他们才对,可是,那就显得他太狼狈了。
当然,现在这样跟岑墨面面相觑的模样,其实也分外狼狈。
!
像两条败犬。
岑墨突然说:“陈先生,我一直以为你在追求阮时予,不是吗?但你的这个表弟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宋知水明明一直没有出现,却跟阮时予一见面就那么亲近,而且阮时予还不排斥他,甚至现在这么快就上床了……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二人心尖,沉甸甸的,心情都前所未有的复杂。
“……”陈寂然脸颊紧绷着,难得的没了风度,“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还能是怎么回事,没抢过罢了。
岑墨又说:“那你也不管管?你表弟看着才多大,早恋都闹到你面前了。”
“现在进去管?”陈寂然冷笑一声,“自取其辱。”
只是不知道他这话,是骂岑墨还是骂自己呢。
*
宋知水没料到会闹到半夜才停下,而且一向体弱的阮时予,竟然还撑了很久才晕过去。
等人晕了之后,宋知水没忍住又放肆了一会儿,看着怀里的人像泡芙似的,才心满意足的抱他去洗澡。
这一个晚上,时间好像过得格外慢。
越是隐忍,就越显得时间漫长而痛苦。当然,其中得到的成倍的体验总会让他把持不住,但必须克制,他知道阮时予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太过分。
在宋知水帮他清理的时候,他就悠悠转醒了,宋知水连忙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嘀咕着:“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啊,为什么还是晕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阮时予脸颊又开始发热,哪里敢说实话,其实细致得太过分,也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但也总归好过粗暴的方式吧?
起码他现在根本不疼,只是酸胀得厉害。他也很惊讶,原来第一次是可以不疼的,网上不是都说下面那个第一次会很疼吗?只是胀胀的。
阮时予却不知道,这全是沈灿他们的功劳,那时就已经让他适应了很多,等到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时候当然不会疼了,却没想到会被宋知水捡漏。不过此时他已经把他跟沈灿那次给忘了,毕竟他对那次完全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