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 第 75 章(1 / 2)

第75章·第75章

祐池的一举一动都如此痴迷而疯狂,阮时予完全不能理解,但尽管如此,他的内心仍然能感受到一种悸动。

那是一种他的灵魂都无法承受的殷切,像是飞蛾一般奋不顾身的扑向钦慕的火焰,不惜燃烧自己,只为换来片刻的明亮。那一瞬间的明亮,也许就是他追逐一生所能得到的永恒。

这样的迫切、灼热,笼罩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心脏变得柔软而颤抖,分明是祐池强势的入侵了他的思想和生活,却像是变成了他的俘虏一样。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随意一句话,都能轻易地左右面前的这个人,这只强大而神秘的诡异,可以轻易地让他暴怒或者喜悦。

但阮时予许久都没有回应。

他想他其实根本无法拒绝。

他从来都是没什么主见的,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来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总是莫名其妙的崩,他攻略的人也偏离剧情,对主角受的痴迷也转移到了他身上,他都接受良好。有人喜欢他,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轻易地软弱下来。毕竟,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

或许这正是系统让他清洗掉上个任务世界里的感情的原因吧,不要泥足深陷。

他的确软弱,好骗,没有主见,容易动摇,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克制自己的感情,这是底线。

所以就算是要攻略目标,跟他们谈恋爱,即便是被动的接受对方给予他的一切,他也要保持绝对的感情漠视。因为他不敢把心交出去,更没有信心认为别人了解到他的内心后还会喜欢他。

他就是这么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心思敏感……甚至来者不拒。虽然很多人都夸他的外表好看,但一旦他们了解到他的真实性格,深入到灵魂层面,那他们还会为他心动、为他停留吗?

……根本不会吧。

静谧的房间里温度逐渐降低,因为雾气的存在,很快温度就变得寒冷刺骨。几条透明雾气触手再次紧紧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束缚在祐池怀里。

“主人,你真是狡猾啊,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都不回答吗?”祐池倾身过来,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带着巴掌印的脸上露出浅笑,“再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我继续了哦?”

阮时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那些透明的“丝线”便缠得越紧密,无法动弹,只能被慢慢吞噬、占有。可他为什么却打从内心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心。

越是强势入侵他的领域,越是时时刻刻表达那疯狂痴迷的爱意,他才会觉得这份喜欢令他有安全感。

“那就这样吧。”

祐池愣了一下,随后惊喜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阮时予:“……算了,你没听见那就当我没说。”

“不行,我都听见了,你不能出尔反尔。”祐池像个得到喜爱的玩具的小孩一样,周围的寒冷雾气飞快散去,他的脸上也毫不遮掩的露出笑容,看着像是再单纯青涩不过的少年,然后又抱着阮时予亲吻重重下来,“主人,你终于答应我了。!

其实刚刚阮时予就算不答应,他也不会放过阮时予的。他只会给他更多一点时间让他“好好考虑”。

阮时予连忙往后缩,推开他的嘴巴,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那你先把我放回床上!”

下一秒,二人双双落到柔软的大床上,弹性十足的床垫还弹了一下。

阮时予倒在下方,祐池则双手撑在他的两侧,视线交汇了一瞬,他的心跳乱了一瞬,快要无法呼吸了,可眼睛却一眨不敢眨。

“主人。”祐池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二人的呼吸开始交缠。

祐池的呼吸跟他这个人一样是冷的。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炽热的,有着少年特有的冲动和莽撞。

“你想要我停下吗?”祐池问他,“你要是让我停下,我就不会继续了。但是……我知道,你想要我继续,对吗?”

祐池压了下来,二人的脸本就只隔了十几厘米,他一低头,瞬间就只差几厘米了。阮时予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闪烁着熊熊火焰的眼睛,热度穿透了他的眼睛,直达他的大脑、灵魂,让他也为之燃烧起来。脸颊瞬间发烫。

阮时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那个吻却并没有如期到来,但是祐池的那道视线仍然死死的凝在他的脸上。

或许是这一刻的氛围太过奇怪,他的脑子好像变得迟钝了,耳膜里像是被灌了温水,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脑海里却一团乱麻,思绪万千。

他莫名的想到了上个任务世界里的一些记忆片段。那些人像这样对待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氛围吗,他当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嘴唇忽然被祐池用指尖点了点,他哑声说:“主人,你突然变得这么乖,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梦诶。”

祐池本来没有想过阮时予会这么快改变态度,本来他都打算让阮时予失忆,让他只记得自己,这样就能完全依赖自己了,不过如今这样更好,即便只是阮时予还默认和半推半就,但没有彻底拒绝他,没有把他推开,这就很好了。

阮时予睁开眼睛,黑眸半睁,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烦,“烦死了,你滚吧!”

他试图背过身,却被祐池及时摁住。

“别啊,我还没亲呢,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表现一下,这次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祐池这下急了,不敢再拖延,连忙摁住他的肩膀,膝盖抵了上来,阮时予很低的喘了一声,尾音有些奇怪,气氛也瞬间变得更暧昧。

阮时予把脑袋埋在祐池的肩膀上,像是咬着牙说话:“祐池…你再啰里啰嗦的就给我起开。”

“不要。”祐池开始耍无赖了,飞快地低头噙住他的嘴唇,掰开下巴,舌头猛地探了进去,收敛着尖牙,狠狠地在他的口腔里搅和个不停。

*

那天以后,祐池的确变得听话了不少,阮时予趁机把宋逸等人从灵泉空间里放出来。

他们的攻略值已经满了,只有祐池还没满,所以他用不着再跟他们周旋,专心攻略!

祐池就行。阮时予留下纸条让他们回安全基地,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晕倒的几个男人就这样被阮时予放到了血雾的边缘地带,好在附近没有丧尸,还算安全,等他们醒来也很难再找到阮时予了。

因为翟昊设法让阮时予体内的那一半藤蔓本体沉睡了,所以宋逸无法再通过藤蔓找到他的位置,而祐池则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让他的身体恢复健康,从此以后他不用依靠藤蔓也能自由行动。

翟昊苏醒过来后,他和祐池之间难免有摩擦,毕竟彼此都认为自己才是阮时予唯一的仆从。

翟昊才是最冤的,“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怎么就背叛我了,还召唤了别的诡异?还达成了主仆契约?!”

阮时予心虚的垂下头,“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想到那几天的暗黑经历,又觉得委屈,“还不是因为你沉睡了,都不出来帮我,那他一直威胁我答应,我又能怎么办,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来怪我!”

翟昊只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我们不是早就做过约定吗,你只能有我一个……”

“你还怪我?”阮时予蹙起眉,一副生气的模样,薄薄的唇瓣被他抿起,娇艳欲滴,眼底已经开始蓄起泪光了,“明明就是因为你不来帮我,为什么还要怪我?你太讨厌了!大不了我们接触契约……反正我答应你的事也没帮你做到,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吧……”

他哭的很可怜,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圆润的眼珠一转,偷摸的瞥他一眼,又立马受惊般收回视线,像极了被打湿的小鹿。

“……什么啊,我可没这么说。”翟昊本来是想谴责阮时予的,结果看到他一哭,就只能缴械投降了,他从来都是如此,会为他的眼泪屈服,“你别哭了,我不怪你,怪我自己行了吧,都是我的错!”

阮时予哼了一声,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黏黏乎乎的,“本来就怪你,你还来惹我……”

“……”翟昊别无他法,只能半蹲到他跟前,拉过他的手,“我道歉,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不开心。”

这下好了,翟昊瞬间变成不占理的弱势方。

他只能又花了一点时间来哄阮时予,喊他“主人”,逗他开心,这才把这事给揭过去。

但翟昊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找祐池打架去了。

两只高等诡异之间的打架,造成的能量波动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灾难性、毁灭性的,好在他们都不想伤到阮时予,就设置了屏障。

不过那一段时间里,血雾区域周围还是有着明显的震动,像是地震。

他们掐架到第三天的时候,阮时予终于觉得忍无可忍了,趴在窗口上去看他们,伸手招了两下,他们俩就停了,回到他卧室的阳台上。

阮时予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这么久了,就非要分个胜负吗?”

祐池歪了歪头,白色的长发微微斜落,如银瀑一般,眼睛微眯,“我不会输的。他的缺点太明显了,眼盲,只能通过能量波判断方位。如果不是因为主人你,我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翟昊变回黑猫,瞳孔变成竖瞳,一溜烟的爬到阮时予身上,被他抱!

住,语气平静,“看不见又怎么样,你真以为你能打过我?”

阮时予好奇的摸了摸黑猫,“你们俩竟然能打个平手……”

这么说翟昊其实一直在藏拙???

不过祐池说的也是真的,翟昊的弱点太明显了,他眼盲,还嗜睡,每次大战过后就会陷入沉睡。

思及此,他把黑猫抱起来面对面:“你眼睛居然看不见啊,我都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诶,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黑猫的尾巴扫来扫去,绕着他的手臂圈了一圈,“而且这对我而言,无伤大雅。”

祐池嫉妒的白了一眼翟昊,也变成了毛茸茸的小黑团子,落在阮时予肩头,“主人,你别听他的,完全是自卖自夸。”

翟昊:“我只是眼睛不能视物,但是我还是能感知到方位的。”

阮时予说:“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眼里的世界,和我们眼里的都不一样吧。”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翟昊反问。

阮时予脱口而出:“我以前失明过啊。感知和亲眼见到的画面,差别可是很大。”

这话一说出来,阮时予自己都有点奇怪了,他还以为清洗感情过后,上个任务世界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不过,应该也算正常吧?

毕竟人非草木,只要经历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算他是真的失忆,可能也会有一些被改变的东西吧。

祐池:“主人,是你出车祸以前的事吗?”

阮时予迟疑的点点头:“算是吧。”

他看向翟昊:“你有没有办法能恢复视力啊?难道你就不想变得正常吗?”

“……但是,我能看到你。”翟昊沉默了片刻,“这就够了。”

从召唤到降临到这个世间,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阮时予。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视力,只能通过感应来定位,唯独阮时予不一样,在他身上,他能看到完整的色彩。

如果不是因为召唤他的主人是阮时予,他肯定会杀了对方就走。

阮时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血雾在他们所居住的这栋房子里的这片区域是没有颜色的,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淡淡的阳光正好落在阮时予的面庞上,为他姣好的容颜渡上一层金光,长长的睫毛卷翘着,眼眸里透着始终如一的单纯和青涩感。

翟昊望着他,那双猫瞳慢慢扩散成圆润的形状,里面映出他的世界里,唯一的那一抹属于阮时予的色彩。

像黑暗里的一缕洁白的月光,像静默死亡里的一脉鲜活心跳,像干枯发黄、失去美丽色泽的花瓣上残存的一点花香。

*

一年后,在祐池和江成瀚的几次和平交涉后,诡异、丧尸们和人类达成了和平协议,双方割据领地,有祐池在,诡异都会服从于他,血雾里面不会再滋生多的诡异和丧尸,低阶丧尸虽然没有神智,但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就行,此后人们也算是过上了相对来说较为安全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