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认错人【末尾新增1000】
而原本要还给她的手机,在贺凛川掌心转一圈。
又被他收了回去。
姜随云眼神有点飘忽,心跳快了几分。
眼前男人突然凑近她,灼热的气息逼近,她屏住呼吸克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结果他只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贺凛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只留下三个字“乖一点”。
终于,人离开了。
姜随云松了口气。
她兴冲冲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手机最上面显示无信号,可恶,居然把她卡拔了。
姜随云:不嘻嘻。
还真是……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看了眼手上的镣铐,头疼。
这还不如原先呢。
她确实是能随意走动了,但是手上的电子镣铐能实时监测她的行踪。
于是乎,姜随云装模作样地开始参观房子,这么大个房子总该有工具室吧?
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工具。
但让她绝望的是,不管她去哪里,身后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保镖。
搞得她根本没办法拿东西。
令人窒息。
她干脆下了楼,楼下厨房,阿姨们正在忙碌地做早餐。
姜随云凑过去看了几眼。
突然,目光锁定在阿姨正在弄一条烤鱼的摆盘。
姜随云看见裹着烤鱼多出来的一大截锡箔纸,瞬间想到什么。
她咳了咳,指着那条烤鱼道:“我饿了,这条鱼现在能吃吗?”
阿姨一愣,笑着道:“马上就……”
最后一个好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姜随云直接将东西拿了过去。
“没事儿,就用这个吃,正好,还少刷一个盘子。”
姜随云笑眯眯让阿姨不用管她。
她端着鱼出去了。
在保镖和阿姨看不见的地方,姜随云悄悄把没有沾上油污的那半截锡箔纸撕了下来,捏进手里。
这东西等下说不定有用。
裹在定位上可以短时间屏蔽信号。
为了显得更真实,她又不紧不慢地吃了半条鱼,阿姨烤鱼的手艺确实不错,就是微微有点咸。
姜随云猛灌了两口水。
打算出门转转。
贺凛川不让她乱跑,但是姜随云并不打算听,他不是说今天有宴会吗?人多眼杂才好溜。
特别是在还有一个眼线盯着她的情况下。
而且她也打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贺驰风,他过去风险比她出来找要大。
说干就干。
然后——
她就在距离宴会厅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被身后保镖拦住在了。
保镖很严谨:“姜小姐,贺总吩咐过,不让您乱跑。”
姜随云立马解释:“我不乱跑,就是有点渴了,我进去喝杯饮料立马出来。”
见保镖露出犹豫的神色,她立马又道:“就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再说,我不是还带着定位吗?”
保镖看了看不远处的宴会厅,最后道:“好吧,姜小姐,只有十分钟。”
姜随云本来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但是这次怎么说,这人都无动于衷。
只能作罢。
贺家老爷子办的寿宴,排场不是一般的大,邀请了几乎整个豪门圈子里的人,甚至很多就算是人没t到,礼早早地就送到了。
也幸亏人多,姜随云像鱼碰到水一样,丝滑入场,反正没人认识她。
办宴会的场地很大,除了室内,还延伸到了户外草地上,倒不是因为室内场地不够,外面这一圈主要算是办给年轻人的,各种新鲜的活动,俨然也是一场相亲局。
姜随云左顾右盼找了半天,最后也没能找到人,倒是真的把自己逛渴了。
大概是刚才吃的鱼确实有点咸。
她拿了杯荔枝味的饮料,杯子里的饮料泛着淡红色,里面还有好几颗荔枝,颜值很高,味道也还行。
她喝了两口压压。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最开始喝进去是甜味,喝进去之后味道又怪怪的。
姜随云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颗薄荷糖,塞嘴里。
总算是好多了。
离开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两颗。
就这么左逛逛,右逛逛,姜随云顺便记住了不少地方,她方向感很好,几乎到看一遍就能全记住的地步。
但是很可惜,她没找到人。
在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虽然那几人有意的压低声音,但是这边实在是太安静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正要离开,抬眼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贺驰风倚靠在树边,几乎是隐匿在黑暗里。
但是姜随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他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似乎在听前面那几人吵架,眉宇间还压着躁意。
姜随云装作漫不经心的散步过去。
好在这次保镖没有拦她。
今天来给老爷子祝寿的人很多。
自然也少不了他的三个儿子。
花园里两女一男正在拉扯。
“贺兴家!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贱女人带进来,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沈琳简直是气红眼。
中年男人一把推开她,不耐烦道:“别说得这么难听!要不是你一直不肯离婚,我早就和小云在一起了,再说当初你找人撞小云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我们早就完了!你又是闹什么?!”
那个名叫小云的女人怯生生地躲在贺兴家身后,眼眶都红了,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贺兴家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心疼是对着小三的,恼怒自然是对着沈琳。
偏偏这个叫小云的还在煽风点火,她委屈道:“姐姐,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你们家庭的意思,只是你们感情都破裂这么久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和兴家是真心相爱的……”
她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沈琳被真心相爱四个字刺激到,几乎尖叫:“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打死你!”
她一个巴掌还没扇出去,就被贺兴家拦住了,中年男人眼神嫌恶,甚至反手甩了沈琳一耳光。
“够了!你闹够了没!”
他护着身后的人。
沈琳不可置信:“你为了她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她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明明你当初那么爱我,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不是……如果我当初没有执意要怀小驰,你就不会出轨?是不是?”
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这样的话他几乎每年都要听好多遍。
从最开始的愧疚,到厌烦,再到现在的厌恶。
他甩下眼前疯癫的女人就离开了。
贺驰风看着熟悉一幕。
只觉得讽刺。
尖锐的争执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闹剧几乎每年都要发生一场。
当初贺兴家在沈琳孕期出轨,被抓了个正着,被发现后,他干脆脸皮也厚了,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被发现和各种人搞在一起。
原本就是个烂人,但沈琳却固执的认为,不是贺兴家不爱她,都是她怀了孕才让丈夫耐不住寂寞,出去偷吃,如果她没怀贺驰风,贺兴家就不会出轨。
以至于她产后抑郁很久,后来就算是恢复了,对贺驰风这个小儿子,也亲近不起来。
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自己不堪的一面。
沈琳和贺兴家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割舍不断,她无法接受丈夫不爱她的事实。
贺驰风有些烦躁,他“啧”了一声,低头咬住烟尾,从前就是这样,不是天天看他爸带回来小三小四小五,就是看两人无休止的争吵。
每次最后都要以沈琳发疯和男人甩手离开结束。
真是够无聊的,也够烦的,贺驰风心里像是堵了口气,他不耐地掏出打火机,刚要点燃。
身后突然响起动静。
看见姜随云的时候他微微眯眼。
直到彻底对上那双漂亮的杏眼,女人似乎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亮了。
贺驰风手上动作顿住。
姜随云有点激动,她找了大半天,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你说巧不巧?想到身后还有保镖,她挤眉弄眼地朝贺驰风示意。
晚间,花园石子路上两旁的小灯正散发着暖光。
灯光的映射下,为女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温柔又鲜活。
贺驰风喉结滚动一瞬,胸口里郁结的戾气像是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烟在他嘴里微妙地转了一圈,最终被摘下来夹在指尖,他直起身,将整包烟塞进西装裤口袋里,动作自然娴熟。
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贺驰风想起了上次姜随云在车上被烟呛得憋红脸的样子。
他倒是没想到,姜随云会主动跑出来。
本来他打算等下过去,结果路上就遇见那两人吵架,耽搁了点时间。
贺驰风目光下移,突然,他注意到女人手腕上的东西。
很熟悉。
虽然那东西外面套了层柔软的丝绸,第一眼看上去像装饰品,但是贺驰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一瞬间眉头拧起。
眼神里止不住厌恶。
当初老爷子就给他和他哥用过。
从知道自己呕心沥血培养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中用后,贺老爷子便起了从孙辈挑继承人培养的心思,但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心血不能再错付。
因此控制欲很强。
所有事情都必须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
但是这种一般没人受得了。
贺驰风当时就是因为太不服管教,渐渐地老爷子对他失去了耐心。
之前有多喜欢后面就有多讨厌,美名其曰:恨铁不成钢。
他倒是没想到,这东西,他哥居然给姜随云用上了。
姜随云想着要支开保镖,脑子转得飞快,灵机一动,她开始装肚子疼。
保镖还算是训练有素,先问了她哪里不舒服,姜随云说自己生理期来了,让他去拿止疼药,但是很明显,留姜随云一个人在这里,他立马拒绝。
“姜小姐,我可以扶您回去休息。”
“不行不行,我是真的疼得走不动路了。”姜随云扶着旁边凳子坐下,演的惟妙惟肖。
贺驰风静静在一旁盯着她表演。
姜随云瞪了那保镖一眼:“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保镖迟疑。
她故意眼珠子转了一圈,指着旁边贺驰风道:“实在不行……嗯……你让他看着我。”
保镖是认识贺驰风的,见到他主动打了声招呼,但是他一个被雇佣的人,肯定不能指使主人家干活,再说这个二少爷脾气还不好。
刚要回绝姜随云,就听见男人声音淡淡道:“嗯,我看着她。”
保镖有点诧异,但也没怀疑,毕竟这位是贺总的亲兄弟,总不会把人带走吧?
他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人一走,姜随云瞬间没绷住,笑了出来。
她心情很好地笑着朝贺驰风手里塞了两颗她刚刚拿的薄荷糖,冲他眨眨眼:“贺二少爷演技不错。”
“请你吃。”
贺驰风感受到一瞬即逝的柔软,那两颗糖被塞进手里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明明只是一点点温度,却似乎下一秒就要灼伤他手心。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
被人这么看着,姜随云笑不出来了。
也对,她都忘了,这位大少爷向来都看不上她,更别说她给的糖。
原本以为这人要么丢掉,要么嘲讽她。
结果,他居然真的撕开一颗吃了。
薄荷的清凉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贺驰风不自在地皱眉。
姜随云挑挑眉,也没过多在意,毕竟眼下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事,她拿出手里刚才捏了半天的锡箔纸。
“快快快,帮我下,给这个定位器裹上。”
两人都没有过多停留。
这东西就管一会儿,用不了多久就被人发现了。
贺驰风很熟悉老宅的构造,几乎是完全带着她从监控死角过去的。
中途遇见了好几波人流。
最后还差两扇门的时候,姜随云手上的电子镣铐瞬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大门口的保镖被吓了一大跳,下一瞬,反应过来,立马拿起对讲机摇人。
“我靠!”
姜随云脚步有点虚浮,她感觉是因为跑太久了,腿软了,只不过为什么脸上也这么烫?
“跑。”
贺驰风眯眼,这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姜随云体力其实算很不错t的,但是这老宅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时间又很紧迫,她几乎是提着一口气跟在贺驰风身后。
眼下更是上演一场某庙逃亡。
直到被塞进车里的一瞬,她听见耳边砰砰砰的心跳声,还有耳鸣声,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她感觉整张脸都是灼热的。
很烫。还有点晕。
车门外,那些保镖已经聚集过来了。
司机反应很迅速,在两人上车的一瞬间,油门踩到底,车就像离弦的箭,嗖一下飞了出去。
车上贺驰风用钳子把她手上的东西弄掉,然后丢出了车外。
黑暗里,姜随云手腕上的手链突然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
“你手上是什么?”
刚刚的定位装置已经被卸掉了,但是身后的轿车还是穷追不舍,明显就不正常。
姜随云感觉脸上更烫了,上了车之后只觉天旋地转。
“我哥往你身上放定位你自己都没察觉?”
贺驰风突然扯过她的手腕,一把将那东西丢出窗外。
“嗯?”
姜随云没听清。
女人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贺驰风此时才意识到她身上的不对劲。
他伸手贴上女人的面颊,凑近闻到一丝微弱的酒气。
“你喝酒了?”
姜随云皱眉,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从来不喝酒,于是摇头:“没有,没喝,我就是喝了一杯果汁,甜甜的”
“有荔枝的果汁?”
姜随云点点头。
贺驰风简直气笑了:“那是荔枝利口酒和伏特加,加荔枝汁混调的。”
“不会喝还乱喝。”
嗓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但是语气似乎和平日里又有点不一样。
姜随云迷迷糊糊,感觉耳朵上像隔了层薄膜,把所有人的说话声隔绝在外。
哪怕是贺驰风近在咫尺的声音,她也觉得有些不真切。
她想要凑近去听。
忽然闻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挺好闻的。
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
“你说什么……”带着醉意的呢喃,女人眯着眼,脸颊已然泛起了红。
车开地很快,在围着市区绕了几圈后,转头去了机场。
一直到地下停车库。
司机下了车。
贺驰风伸手去给姜随云解安全带。
感受到清凉的薄荷味,姜随云越凑越近,鼻尖蹭过男人凸起的喉结。
男人眸色变得危险:“乱蹭什么?”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推开她。
姜随云一头栽倒在他怀里,在他颈窝蹭了蹭,贺驰风身体僵住,然后就见面前人仰起脸,嫣红的唇瓣微张,像是在索吻。
他呼吸一沉,眼底晦暗不明:“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呀……”钩子一样的尾音直接将贺驰风心里那股火勾起来了。
女人又往他脸上蹭了蹭。
男人眸色骤暗,他猛地扣住眼前人的后颈,重重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清凉地薄荷味窜进姜随云的嘴里,她被亲得发懵,但醉酒后又意外乖得要命。
安全带啪嗒一声解开,贺驰风掐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腿上。
两人瞬间紧密贴合在一起。
贺驰风只觉身上的火越烧越旺,他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这个吻又凶又急。
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唔……”
姜随云没躲,任由他撬开唇齿,但是还是难受地皱了皱眉,就连眼眶都微微湿润,贺驰风手掌扣住她的后颈,逼她仰头承受这个深吻。
她醉得厉害,反应迟钝,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布。
贺驰风突然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发出呜咽声。
“张嘴。”男人声音低哑,轻声诱哄道。
姜随云乖乖照做,甚至微微伸出舌尖碰了碰男人的唇。
她在主动吻他。
这个认知,让贺驰风兴奋得浑身颤栗。
他甚至温柔起来,开始一点点亲啄女人的唇瓣:“这么乖?上次打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姜随云眼尾泛着醺然地红,睫毛被泪水沾湿,变得湿漉漉的。
这样温柔的吻,她几乎下意识以为是贺凛川。
她推拒着,低喃道:“贺凛川……不要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嗓音沉得像鬼一样,几乎是咬牙切齿:“操,看清楚,现在弄哭你的,到底是谁?”
男人手劲很大,大到姜随云没忍住轻嘶了声。
她醉得双眼朦胧,凑近眯眼:“你……”
好眼熟。
她不确定地开口:“贺…驰风?”
但这不确定的语气,彻底将男人激怒。贺驰风眼底阴沉得骇人,盯着她迷茫的眼神,怒火越发升腾。
记不得他,倒是把他大哥记得很清楚!
还真是,好得很。
他冷笑一声,忽然低头狠狠地朝那张嫣红的唇瓣吻了下去。
但比起吻,这更像是在撕咬。
不是认不出他吗?今天他就要让她记住自己。
暴戾的占有欲在唇齿间翻涌。
攻城略地。
贺驰风迫切想让她整个人都染上他的气息。
他要让她,记住他。
姜随云呼吸被搅得凌乱不堪,太重了,她抵着舌尖,不让男人进入,但无济于事。
她坐在男人身上,一时间就连大腿根都染上了滚烫的温度,姜随云被狠狠压在身后的椅背上,亲得浑身颤栗。
男人手掌下意识沿着她腰线滑落,直到滑落至后腰处的某处位置,贺驰风听见女人短促的哼了声。
他顿住,像是确定什么。
指腹故意又蹭过那块皮肤。
“唔……别……”姜随云原本就被亲得喘不上气,这下更像是溺水的鱼,声音一瞬间抖起来,像一滩水,整个人几乎挂在男人臂弯里。
真敏感。
贺驰风眼眸暗了暗。
女人耳尖都泛着粉,呼吸声逐渐颤抖,她下意识想要逃避,却又被人一把拉回来。
男人嗓音喑哑,在她耳侧喘.息:“跑什么?”
他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手上没停,唇又重重贴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随云只觉肺里空气都要被榨干了。
唇齿分开的那一瞬,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水声响起,很涩。
车内回荡着两人的靡.乱的呼吸声。
男人抵着她的唇,半是威胁半是诱哄道:“叫我名字。”
姜随云被亲懵了。
“……贺……贺驰风……”
女人轻轻喘.着气,脸上是醉酒以及被亲出来的潮红,嘴上也破了皮,看着就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明明清醒的时候张牙舞爪的,醉酒了之后却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再叫一声。”
男人声音很沉,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但这次的吻不像先前那么急,甚至带着她在调整呼吸。
姜随云晕晕乎乎:“唔……贺驰风。”
感受到对面的回应,贺驰风瞬间口干舌燥。
甚至他觉得先前喝的那中药毫无效果。
梦境里的渴求几乎延伸到现实世界。
心底原先被一直压抑的躁动,在此刻成倍反扑,看向怀里人的眼眸染上丝丝情欲,喉结疯狂滚动着。
如果姜随云此时抬头,就能发现这人的眼神有多恐怖。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求你了],明天会更6000
第22章 占有欲
贺驰风目光灼热,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女人半阖着眼,柔软微卷的发丝散落在肩头,就这么乖巧地躺在他怀里。
被他亲肿的嘴唇上泛着深红。
和上一次脸上挂满刺眼的愤怒,甚至对他大打出手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心头泛起一阵酥麻。
伸手抚上女人的唇瓣,轻轻蹭了蹭她唇角自己留下的杰作。
瞬间更红了。真娇气。
贺驰风忍不住想,上次给姜随云的那五千万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虽然贺驰风对着外人,边界意识极强,甚至脾气可以说是暴躁,但是凡事被他归为自己人的,他又会相当护短。
而真正意义上和他算的上亲近的女人,在遇见姜随云之前,完全是空白的。
他拨弄开姜随云脸上的碎发,眼神微眯,此刻眸中翻涌的情绪是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突然就很想做点什么。
贺驰风编辑了条消息发给A国那边的助理,他前段时间在加城投资了一处房产开发。
让她准备一份赠予合同。
他亲了她两次,总该给她点补偿。
贺驰风细细描摹眼前人的眉眼。
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像是着了魔一般。
明明他之前很讨厌这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遇上她,他都控制不住冲动。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自制力,但是自从遇到姜随云后。
贺驰风突然有点怀疑-
姜随云是被热醒发,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贴了个大火炉时,胸前衬衫都被汗浸透了,出汗太多醒酒自然快。
理智开始逐渐回笼。
嘴上是熟悉的刺痛,她能感受到自己正埋在一张宽大的怀抱里,和男人紧紧相拥。
此刻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一会生二回熟,姜随云很难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身体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抽离出来,还能感受到男人掌心不断游走的t感觉,依旧在微微颤栗着。
她又又又被贺驰风亲了。
原本应该是气愤的,最好像上次那样,甩对面几个耳光。
但此时此刻,生理反应居然是……很刺激,很爽。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艹爹。
姜随云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
试图修正此时的状况。
但抬头,她清晰地看见男人此时的状态,领带被她扯得松散,衬衣皱皱巴巴的,向来冷峻的眉眼,透着丝丝缕缕未褪的情欲,男人唇色潋滟,同样在垂眸看她,汗湿的睫毛下他目光灼热。
不得不说,这是一张被上天偏爱的脸。
“清醒了?”
姜随云咽了咽口水。
就是那眼神太过灼热,像是要把她烤干。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触感,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格外明显。
被男人那张脸迷惑只是短暂的一瞬。
姜随云回过神,忍不住咬牙切齿骂道:“贺二少爷,趁人之危,你还要不要脸?怎么?之前亲我一次还给你亲上瘾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姜随云笃定这人不会对她动手,因此这次回击没有丝毫犹豫。
贺驰风原本一颗烧起来的心,在听见这几句话后,瞬间如坠冰窖,刺得他生疼。
他声音冷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会是处男吧?还有雏鸟情节,你喜欢我?”
姜随云可太懂那样的眼神了,含着情.欲,但她并不想和贺驰风扯上太多关系,因此,不光是嘴上,就连眼神也配合着上下来回的蔑视。
简直将嘲讽拉满。
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住这样的挑衅,更别说贺驰风这样的大少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先前那些旖旎的心思,一瞬间被女人嘲讽的声音强行拨开。
刚才两人那场激烈的拥吻,就像是一场短暂的越轨。
姜随云故技重施,她就知道这人受不了嘲讽,肯定会直接否认,扭身就要去开车门。
但是让她错愕的是男人直接伸出手臂压住她,将她勾了回来。
力气之大,她甚至清晰地看见那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肌肉线条明显,粗实有力的小臂将姜随云压得喘不上气来。
虽然知道这人最多就吓吓她不会真动手,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真被这样砸一拳,她可受不住。
贺驰风脸色黑沉如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往她腰上那处敏感的肌肤上去,揉捏着,动作很凶,像是气极了,他轻笑一声:“姜、随、云,我是不是处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贺驰风!你放手!”
姜随云腿瞬间软下来,但语气却越发抗拒。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女人耳侧,咬字极重:“明明你刚才也很喜欢不是吗还是说你只是把我当成我哥?你还喜欢他?”
“他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行?”
这句质问声音沉得可怕。
几乎扭曲。
姜随云听见最后一句话的质问,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几分,她有时候是真的会被贺驰风的某些话震惊。
这能是一回事儿吗?
她接受贺凛川对她为所欲为是因为他有立场,而且,就算她现在已经离开贺凛川,她心底还是感激当初贺凛川给她的那笔钱的。
虽说她妈妈没能活过来,但是至少最后走得算体面。
但是眼前这人,有什么立场?
前金主的弟弟吗?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上次因为两次意外,亲了几下,他就以为自己是他的私有物。
她可不认为就这么两天,贺驰风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分明就是没开过荤,尝了点肉沫就缠上她了。
她没耐心陪他玩游戏。
但腰间的颤栗却越发明显。
姜随云呼吸急促,身体不受控的反应让她羞愤恼怒:“我喜欢谁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亲……亲我让我感到恶心!”
话音落下,男人手上动作重重一顿。
姜随云被捏得生疼。
他脸色几乎难看到极致,就连某种翻腾的的情绪都汹涌地好像能将人吞噬。
“恶心?”男人突然冷笑一声。
姜随云感受到腰间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紧得时候似乎要将她活活勒死,她刚要挣脱,对面突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她重重跌坐回去。
喘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冷着声音讥诮开口:“你以为我喜欢你?”
姜随云揉了揉自己的腰,语气也不太好:“不喜欢就别拉拉扯扯。”
贺驰风脸色一黑,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
想到自己刚刚还想给送房子给姜随云,只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真是疯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又麻烦,又娇气,又财迷,还说话刻薄。
他刚刚居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上了这人,现在看来,全是错觉。
贺驰风觉得,肯定是这段时间和姜随云接触得太多,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把持不住很正常。
突然他想到什么,脸色黑如锅底,手速很快的编辑了条消息发出去-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到两人上飞机。
私人飞机内部很豪华,而两人坐着的地方隔着十万八千里。
姜随云不喜欢贺凛川对她施加的控制欲,同样,也不喜欢贺驰风对她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感觉这两兄弟都不太正常。
头疼。
贺驰风坐的位置相对她来说靠前,她抬眼看见前面男人嘴里不知道在喝什么。
黑褐色的液体看着让人倒胃口。
不过姜随云也没多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注意力一会儿就转移到了别处。
她从窗外往下看,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距离逐渐拉远。
城市夜景越缩越小,最终缩成一个小点。
她心头萦绕着的那股闷气如潮水般消退,落地A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而这边,宴会上。
贺凛川身边人群簇拥。
男人眉骨优越,在灯光下形成一道凌厉的阴影线,常年久居上位,让他眼神看起来压迫感十足,脖子上系着条银灰色领带,配着同色系的西装,显出几分禁欲的冷感。
哪怕这两天传闻盛荣要换CEO,但人群依旧默契的围着贺凛川打转。
毕竟,贺凛川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手段,大家有目共睹。
根本不会为了莫须有的谣言去得罪人。
沈琳今天一身贵夫人打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离贺凛川很近,和他说着什么。
仔细一点还能从她语气里听出几分小心翼翼。
似乎生怕会惹贺凛川不快。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但是眸子却越发冷,他顺着沈琳指的方向看见穿白裙子的女人。
语气沉沉:“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叶雅,不会娶她。”
沈琳还要说些什么。
贺凛川手机响了,在听清电话那边保镖报告的声音后,他眸色骤然暗沉下来。
“小川!”
沈琳还没达到今天的目的,见贺凛川要离开,她慌张开口。
只见男人转身,冷沉的眸子,将沈琳吓了个哆嗦,他语气吓人:“我说过,不要插手我的事。”
话音落下,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离开,历来沉稳的人此时,步伐间竟然透露出几分罕见的慌张之色。
毕竟是老爷子的寿宴,贺凛川离开得很低调,但是场上一直注意着他的人不在少数。
还是一下就被众人察觉了。
特别是贺明远。
他整场宴会都围着叶雅在打转。
但是那女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反倒是一直在往贺凛川那边看。
贺明远又嫉妒又憋闷,牙都要咬碎了。
叶雅抿了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女人长相温婉,穿着一身白色礼裙,显出几分柔美的姿态,但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淡淡地冷意。
要不是她妈一定要让她来这宴会,她才懒得来。
这不,她刚一来就被苍蝇缠上了。
对于叶雅来说,被贺明远这样的人缠上简直就是晦气。
不过好在也不是白来,她今天也算是见到了拒绝和她联姻的这个联姻对象长什么样子。
啧。长得不错。
不过不是她的菜。
这人看着就薄情,也不会讨好女人。
其实她无所谓和谁联姻,反正婚后也是各玩各的,就像她爸妈一样,豪门圈子里基本上都是这样。
利益捆绑才是永恒的。
叶雅挑眉,所以其实她还挺好奇,这人为什么会拒绝,毕竟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难道真的是为了真爱?
她觉得好笑。
旁边的贺明远还在试图和她搭话,叶雅烦不甚烦,这种烂黄瓜,她可看不上。
她直接将人嘲讽了一番。
没给他留面子,能和她一起玩上.床的男人,她都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查干净,更别说贺明远这点远近皆知的烂事儿,她几句话就把他掀了个底朝天。
边上和叶雅玩得好的几个小姐妹瞬间笑出声来。
直到几人离开。
贺明远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气得跳脚。
之前明明都没有这么拒绝她,那不就是在吊着他?现在只是看了眼贺凛川,就开始嘲讽他。
贺明远看着t贺凛川远去的背影眼睛都红了。
嫉妒扭曲他的面容。
他迟早要会把这些让他颜面尽失的人,通通踩在脚底!
贺明远在宴会上找到贺兴国。
想起先前贺兴国让他忍气吞声,讨好叶雅,结果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爸!你不是说迟早让盛荣是我的吗?”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情绪太激动,贺明远虽然理智上想要压住声音,但是还是有一部分音量忍不住飙了出来。
贺兴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呵斥道:“你瞎嚷嚷什么!”
但到底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在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
他道:“你别看他一时嚣张,得意不了几天了。”
贺明远狐疑。
贺兴国嘴角勾起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看着莫名像奸诈的狐狸:“你要知道,哪怕是盛荣,不想让他待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也不少,我和你三叔这段时间可没少走动。”
一双笑眼之下,中年男人眸子冷极了。
原本这段时间他们和老爷子周旋这么久,也得到了一部分盛荣的权力,但是那有什么用?
贺凛川一回来,直接将他和贺兴运在公司里的权力架空了。
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职位。
欺人太甚!
贺兴国眼神阴冷。
既然他这个侄子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轮胎碾过湿滑路面发出黏腻的响声,静谧的街道上黑色轿车在疾驰。
天空上开始逐渐飘起小雨,随着时间的变化,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落像银针般落下,刺透昏暗的路灯光晕,重重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啪的一声炸开。
车后座,男人身上气压很低。
除了屏幕里闪烁着的红点,他整个人几乎隐匿在黑暗里。
前座的保镖吞咽了下口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贺……贺总,到了。”
周围街道空无一人。
而定位上的红点始终没有再移动分毫。
男人撑着黑伞,雨水顺着伞沿坠落。
他看见地上那条他精心定制的蓝宝石手链,正孤零零躺在雨里,男人眼底黑沉得一丝光都透不进。
呵,被发现了。
而先前那些追着车走的保镖,竟然还将人跟丢了。
贺凛川看着被调出的监控里,两个熟悉的背影。
放大,再放大。
目光放在了两人交叠的双手上。
他指节捏得泛白,轻笑出声,这一笑森然可怖:“好,很好。”
车内几人瞬间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场逃跑相当顺利。
一直到落地,姜随云才完完全全安心下来。
因为合同上没写,她原本以为还需要自己找房子,但没想到,贺驰风竟然直接派他的助理帮她安排了一间房子。
甚至当场签了赠予合同给她。
姜随云当时眼睛就亮了。
A国房价可不便宜,这和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而且就连先前她落在他那边的一行李箱的展品,也被分门别类的收拾好,给她完好无损的运了过来。
贺驰风离开的时候冷漠的丢给她一张新的电话卡。
他冷嗤道:“希望这次过后,姜小姐可千万不要再被我哥发现,然后又找我帮忙。”
姜随云眉头上挑,看着旁边没有损坏的展品,心情很好,决定给贺驰风一个好脸色:“好啊。”
结果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姜随云不理解。
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她迫不及待打开手机。
这段时间VX上攒了一堆消息。
翻下来全是沈岚和周承泽的。
沈岚从前天开始几乎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但是她一直没回,甚至还去她公司找她,但是得到的消息是请假了。
那边有点着急,似乎是怕她出了意外。
今天最新的一条:【云云云云云!!!你人呢?!再不回消息我真的要报勾了。】
配图是一张可怜小狗。
姜随云连忙给她回了消息,那头不放心,甚至还打了个视频电话。
周承泽倒是只有简单的几句问候。
时间已经是一周前了。
姜随云心一紧,连忙给他回消息。
当时话虽然说开了,但实在是闹得有点尴尬,她怕承泽哥心里会多想。
好在周承泽什么都没说,在她解释完这两天有事,没看手机,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之后,那边人似乎心情很好。
周承泽:【云云,你现在在A国吗?展会没几天就要开始了,关于这次展览,还有一些细则我想跟你详细谈一谈,你最近有时间吗?】
一聊到这个,姜随云瞬间精神了。
她删删减减,最后道:【承泽哥,我最近可能有点不太方便出来,不如你直接来我家?】
【正好关于这次公益展我也有一点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你来把把关。】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对面几乎是秒回。
【好。】
但是回完这句后,那头又出现长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姜随云等了半天,周承泽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上次那人……云云,你没事吧?】
姜随云想起上次贺驰风做的那些事,怕周承泽担心,她昧着良心打出一行字:【没事,他就是脾气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对我做什么。】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以后估计都不会再见面了。】
第23章 男朋友
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姜随云发现先前镶嵌的那只碎钻蝴蝶好像不见了。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大概是贺驰风那边收拾东西的时候落下了。
有点可惜。
那只蝴蝶她还挺喜欢的。
但是想到先前贺驰风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她原本还想要联系他问一下的心思瞬间消了下去。
接下来一连几天,姜随云都特别忙,灵感充足,几乎是沉浸式没日没夜画设计稿。
然后开始做展品。
时间有限,但是姜随云尽最大努力发挥自己的优势特长。
特别是在色彩搭配和宝石镶嵌上,尽善尽美。
而周承泽,身兼数职,不光负责这次的活动策划,还要和合作方以及募捐机构对接。
这两天也是连轴转。
一直到两人见面,中间又隔了几天。
周承泽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
大概是上次的事情,加上这次是单独两个人见面,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姜随云笑着给他倒了杯水。
原本想着先聊两句家常缓和一下气氛。
没想到周承泽接过水,立马开始详细讲解此次展览:“这次的展品总计一百多件,主题是艺术性和一些社会议题的结合,Cielo邀请了加城各个行业的名流企业家还有行业精英参与,所以,能在展会上脱颖而出的作品社会认可度很高。”
姜随云想着周承泽可能确实很忙,想着速战速决,她配合的点点头。
“……公益展的慈善拍卖,大部分所得都会捐赠给当地儿童教育事业。”
“而另外一部分收益,主要是支持此次的活动的场地费用,还有凡是被拍展品的设计师,还有拍卖下展品的顾客,都会获得Cielo一周豪华游轮观光旅行的福利。”
“关于这一部分……”
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基本上周承泽讲一句,姜随云就附和一句。
两人就这么尬聊了半天。
刚刚一直在来的路上周承泽心情都是高兴的,虽然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他才能和姜随云见面。
但是现在只要能见到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姜随云认真地听着对面人的讲解。
周承泽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面对喜欢的人他总是笨嘴拙舌,他无比懊恼,刚刚自己选择了个不太好的话题开场。
不过好再,逐渐地气氛比最开始要融洽多了。
然后话题就从公益展聊到了姜随云的作品集上。
讲到专业领域,周承泽渐渐放松下来:“你作品集里的那些作品创意都非常棒,个人特色鲜明,无论是色彩还有工艺上都挑不出错来,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缺乏商业性,同时忽视了行业需求。”
“商业品牌很看重艺术性和商业性的平衡……”
他语调徐徐,不急不缓地指出了姜随云几处不太合适的地方。
姜随云在这上面的悟性还是很高的,一下子就理解到了周承泽的意思。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很久。
聊得酣畅淋漓。
周承泽很欣赏姜随云的观点,看向她的目光更亮了,毫不吝啬地夸奖:“云云,你真的很有天赋。”
这话太熟悉。
以至于一瞬间,姜随云都恍惚回到了大学时光。
两人还在同一家咖啡店兼职,周承泽当时也是这么夸她的。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姜随云记不清了,不过她大学的时候性子更跳脱,大概不是什么特别正经的回答。
她朝周承泽扬起一抹笑:“谢谢。”
周承泽看着眼前人,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他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我说的是事实。”
此刻,这样融洽的气氛,就好像回到过去,两人关系最好的那段时光。
他忍不住想,t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离开,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话,现在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
贺驰风从回来开始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这两天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
几乎往返家和公司,两点一线。
终于又一次,他猛地坐起身,呼吸粗重得不像话。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见放在床头的两袋中药,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两袋都喝了。
然而,越来越胀胀到发疼的感觉,让他难堪。
他黑着脸冲到浴室洗冷水澡。
难不成他对姜随云的渴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喝药都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调理过来了。
刚才梦里的快.感汹涌地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这周第几次梦到姜随云。
梦境越来越放肆。
贺驰风喉结滚动,他又想到梦境里,女人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指尖勾着他的衬衣,一点一点往下扯。女人滚烫的呼吸,在他耳侧拂过,声音软得像蜜。
吐出的那句话,直接击碎了他的理智。
明明你也很想要我…
很想要…
想要…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疯狂地挑.逗着他。
此刻,身体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渴望和躁动,让贺驰风只想狠狠地掐上梦中那人的腰,一声声听她喊他的名字,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喘息,恶劣地逼她重复着最羞耻的话。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浇不灭那股燥热,贺驰风闭着眼,水珠顺着紧绷的腹肌尽数滑落,水流声掩盖不住压抑的喘.息。
男人低低咒骂:“操。”
他脑海里全是梦里女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柔软的腰肢,还有……
直到很久之后,他猛地关上水。
扯过浴巾随便擦了擦。
套上衣服就往外去-
外面天色渐渐晚了。
姜随云和周承泽两人讨论了很久关于先前的问题。
她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周承泽看着眼前人微弯的眉眼,心中泛起丝丝酸楚,忙道:“不客气,你要是之后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姜随云看了眼时间,有点惊讶,没想到两人聊了这么久:“这个时间点,现在回去肯定是晚高峰。”
她提议:“不如承泽哥,你干脆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周承泽原本想要拒绝,今天晚上他也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但是对上那双明亮的双眼,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了。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啊。”
姜随云刚搬来,加上这两天也忙,厨具少得可怜,冰箱里也只有一些速冻食品,加上上次逛超市买的几盒肉,火锅丸子,少量海鲜和蔬菜。
东西买了,但是配料约等于无。
她有些尴尬。
“承泽哥,楼下就是超市,我先下去买点佐料和配菜。”
周承泽笑道:“没事儿,你去吧,这些食材我来处理。”
姜随云连忙拦住他:“你是客人,这些放着等我回来弄就好了。”
“没关系,我就随便弄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周承泽手上套围裙的动作却相当麻利。
姜随云拗不过他,只能想着买完东西快点回来。
她下楼去超市逛了一圈,把这次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确保没有遗漏,她拎着一带子佐料配菜回家。
回去的时候发现刚才被自己按下来的电梯此时又上到了十二楼,她有点疑惑,毕竟这边都是一梯一户,难不成是别人不小心按错了。
然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的疑惑就被解开了。
门口堵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熟悉的背影,气压极低。
一瞬间,姜随云心头暗道不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贺驰风突然又跑过来找她,但她有预感,要是被这人看见屋子里的周承泽,他可能又要发疯。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叫住人,门锁咔哒一声。
她心头一紧-
门开了半扇。
贺驰风的视线落在系着粉色围裙的男人身上时,原本不耐烦的嘴角陡然凝固。
这小白脸不就是上次餐厅和姜随云吃饭的那个吗?他目光像是淬了毒,怒火在心中升腾,他死死盯着周承泽。
心中忍不住想,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么晚了,这人居然出现在她的家里
贺驰风语气很沉:“姜随云呢?”
外面光线很暗,周承泽没有看清对面男人的脸,听见对面男人冷沉的声音,语气似乎不是很友善,他一瞬间多了点防备。
周承泽开口询问:“她不在,请问有什么事吗?”
贺驰风冷笑一声:“她不在?那你又是谁?”
周承泽皱眉,这问题和语气算得上冒犯,因此他也没了最开始的温和,加上他想到姜随云是独居女性,一时间更加警惕,他道:“我是她男朋友,她现在不在,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告,没有的话我就关门了。”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男、朋、友?”
这三个字简直像是引爆线。
这才几天,她又找上新欢了?
贺驰风声音冷得像冰,指节捏出骇人的声响,手背青筋暴起。
砰——
一声巨响,原本正在回关的门被贺驰风一只手抵住。
猛地一下,重重地砸在墙上。
贺驰风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暗色,一想到两人可能会有亲密关系,他就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掐上对方的喉咙。
他猛地揪住周承泽的衣领,将他一把抵在墙上,声音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我怎么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周承泽被吓了一跳。
巨大的声响直接让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被撞到墙上的背脊,让他疼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直到这时,他这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这分明是上次那个威胁云云跟他走的人。
他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语气嘲讽:“你是谁?她没有义务什么事都要告诉你。”
第24章 不许吃
此话一出,贺驰风揪住男人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周承泽感受到颈间的窒息还有身后的痛感,哪怕他脾气再好,此时心中也是怒火升腾,他一拳朝着贺驰风面门挥去。
但对面的动作简直快得带出残影。
甚至不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猛地拧到身后,脸被抵上冰冷的墙面,他疼得闷哼,挣扎一下,发现完全动弹不得。
周承泽这才发现,眼前这人的力道简直恐怖得吓人。
姜随云被两人的动静一惊,不明白怎么突然开始动手,来不及多想,她提着购物袋冲了上去。
“住手!住手!”
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男人总算是松开了手,只是回头时眼底冷得骇人。
就这么盯着她。
姜随云庆幸自己回来得还算早,贺驰风这人做起事来压根儿就没有章法,随心所欲,要是真的动了手,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她看见周承泽脸上冷汗涔涔,本来他今天就是过来就是为了帮她忙,现在弄成这样,简直是无妄之灾,姜随云心里很内疚,连忙上前扶起他:“承泽哥,你感觉怎么样?”
周承泽不自觉脚步后退,往姜随云身上靠了靠。
贺驰风看见两人靠在一起,脸拉得更长了,大步向前就想把姜随云拉过来。
姜随云一把甩开他的手,觉得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而且就先前几次看,和他说也说不通,这人每次都捡自己想听的听。
她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反正对这人没用。
语气里忍不住带上厌恶:“贺二少爷,你到底想干嘛?上次不是说再也不见吗?”
“今天又跑我这里来对我朋友大打出手。”
贺驰风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厌恶,冰冷的目光,但是在姜随云脸上看见让他心中没来由的升起几分慌乱。
他宁愿姜随云朝他发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对情绪感知很敏锐的一类人,但先前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情绪,自然是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随心所欲。
贺驰风手掌捏着口袋里的蝴蝶状东西,尖锐的碎钻和铜丝硌得他生疼。
他压着火气,说出的话像质问又像解释道:“呵,你在怪我?明明是他先朝我挥拳的,他也就这点能耐。”
姜随云又不瞎:“但是是你先动手的。”
“你一定要这么护着他?找这么个人当男朋友,你品味还真是差。”贺驰风眼中翻涌着妒火,他视线扫过这男人。
最终得出结论,这人甚至没有一处比得上他。
眼光真是够差的。
听见男人的话,姜随云皱眉,她不知道贺驰风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工作。”
贺驰风不信,他冷嗤:“什么工作需要你们讨论到大晚上?还是孤男寡女的。”
姜随云不理解,贺驰风的大晚上指的是几点,透过窗往外看甚至能看见一丝残阳,如果他觉得这就是大晚上,那她无话可说。
“随便你怎么想。”
姜随云感觉身边人捏着他的手臂似乎更用力了,她也懒得和贺驰风再掰扯了。
“t你要是没事儿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她说完就要关门。
想着先让周承泽坐下来缓缓,如果还是难受,等下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院。
贺驰风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看着周承泽那副虚弱的样子,还半靠在姜随云身上,他差点一口牙咬碎,他下手都是注意分寸的,身上疼但不会真伤到。
这人分明是装的。
特别是他注意到周承泽脸上紧张的神色时,他更确信这点。
周承泽听见贺驰风的话心里紧了紧,男朋友就是他当时随便诌的借口,根本没想这么多,但是被说出来又不一样了。
好在没什么意外,就在他松了口气时。
贺驰风再次抵住门:“等等。”
姜随云皱眉,不知道他还要干嘛?
对面递过来什么东西。
姜随云一愣,接过,这不是她先前的那只蝴蝶吗,她记得先前听贺驰风身边的助理说,他平常长期办公的地方离这里开车都要两个多小时。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专门跑一趟给她送东西,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她接过东西,道了句谢。
但送东西是一回事,动手又是另一回事。
“就这?我好歹大老远跑过来给你送东西,你说声谢谢就没了?”
“那姜小姐的谢谢还真是值钱。”
贺驰风说这段话时咬牙切齿,目光死死地盯在姜随云身上。
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周承泽:“好歹给我介绍一些你的,新男友吧。”
怒气消下去,智商渐渐占领高地,见姜随云似乎有一瞬的错愕,贺驰风眼神微眯。
果不其然,目光落在周承泽身上发现他更紧张了。
姜随云几乎是一下就反应过来。
但是对着面前还在虎视眈眈的男人。
她没反驳。
周承泽心慌意乱,他刚要解释什么,就见姜随云道:“……嗯,承泽哥,确实是我男朋友。”
贺驰风脑中千回百转,但是听见姜随云亲口承认他嘴角还是垮了下来,语气森森:“是吗?刚才我还以为你家进贼了呢,出手没轻没重,要是伤到你男朋友,我还真是内疚。”
最后两句话他咬得极重。
“不如我来给他看看……”
周承泽听见姜随云没有反驳他的身份,原本心底浮现一丝窃喜,但是听见贺驰风的话连忙道:“不需要,我没事……”
但是对方直接完全无视他的话,直接从门外挤了进来:“我伤的自然要负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好直接送去医院,是吧?”
贺驰风强硬地将周承泽从姜随云身边扯了过来,他皮笑肉不笑:“我扶你。”
他又不傻,他倒要看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人都进来了,也不好直接赶出去。
就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两人都震惊于贺驰风的变脸速度。
好在周承泽是真的没什么事。
姜随云松了口气。
刚才她买回来的配菜里面还有些冻品,等下没弄完的还得放冰箱。
而且,闹到现在,本来要吃饭的也还没吃。
不过,如果这次能解决掉贺驰风这个麻烦也是好事。
“东西送完了,承泽哥也没有受伤,现在你可以走了。”
她态度冷淡。
贺驰风嘴角绷紧,看见姜随云的目光,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莫名其妙不是滋味,住着他送的房子,就在这里养小白脸。
他不善的目光盯着周承泽,眼神阴鸷得能剜下一块肉来。
全都怪这个小白脸。
明明之前姜随云对他不是这样的。
他打量了一圈室内,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
眼底的冰冷才消散一点。
突然,沙发上的周承泽一把抓住姜随云的手:“贺少爷,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贺驰风差点又没控制住心头涌起的火气,他一把将姜随云拉过来,男人高大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姜随云只觉自己肩头被一只手紧紧禁锢,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男人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回去?我跑这么远过来送东西,姜小姐就是这么待客的?不留我吃个饭?”
这个姿势不算暧昧,但是男人身上熟悉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姜随云身子一僵。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结果发现面前人也在朝她靠近,而且越来越近。
狼崽子一样的目光就这么灼灼盯着她,的唇。
姜随云立马避开他的目光,迅速道:“随便你,但是我就买了两人份的配菜。”
说完,她直接朝厨房去。
像是肌肉记忆,她真的害怕这人现在发疯,当着周承泽的面亲她。
她丢不起这个脸。
周承泽不满地瞥了男人一眼,立马跟上:“云云,我帮你。”
贺驰风脸色沉得发黑,也跟了上去。
于是三个人都挤进了厨房。
厨房面积很大,但是两人都往姜随云身边挤,这大夏天的,哪怕是有全屋恒温系统,厨房的温度依旧让人浑身黏腻。
这两人就像是较劲一样。
周承泽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贺驰风直接挤到中间来,一把将她手里的刀夺过去,冷嗤一声,然后开始切菜。
就这么一会儿,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而且这人比周承泽强势得多,周承泽至少还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这人是直接从她手里抢过去就开始做。
不知道得还以为贺驰风来她家应聘保姆的。
姜随云不自觉多看了他两眼,这人真的挺奇怪的,大少爷脾气,处事作风跟她印象中的二世祖没什么区别,但是干起活来又相当利索,菜刀在他手里一上一下,没几分钟,一整个土豆就成了粗细均匀的土豆丝。
换了个砧板和刀,又开始切牛肉,切完放调料还有生粉腌制。
动作行云流水。
就,很反差。
姜随云两手空空,明明在自己厨房,却感到局促,刚想再做点什么,贺驰风就丢给她两片菜叶子,让她洗洗。
姜随云:……
不知道还以为是逗小孩呢。
姜随云戳了戳面前人:“让我出去。”
她几乎是被贺驰风挤在水池拐角处的。
男人裸露在外一节结实的小臂,就这么横在她面前,切菜的动作没停。
“不让。”
他语气相当地理所当然,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几分愉悦。
周承泽在另一侧炒菜,姜随云想过去搭把手。
她试图和贺驰风讲点道理:“嗯……我在这边也帮不上忙。”
但是很明显,这位少爷根本不听。
“不需要你帮忙,也不许过去。”
姜随云心里堵着口气,冷笑着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圈。
但男人只是轻嘶了声,任然不为所动。
两人都是做饭熟手,因为,哪怕相互不对付,依旧速度很快。
食材大部分是贺驰风处理的,而下锅炒的都是周承泽。
都是些国内很家常的菜。
就是有点地域差异,姜随云和周承泽两人口味偏辣,但贺驰风本身就是京市人,不吃辣。
所以,周承泽把所有切好的辣椒全放了。
餐桌上。
辣椒炒肉、辣椒炒土豆丝、麻辣鱼、麻辣雪花牛肉煲……
配菜类像什么小白菜,空心菜,丸子什么的,都是下在牛肉煲里的。
完全没放辣椒的大概就只有一盘苦瓜。
而这苦瓜还是姜随云选东西太着急,拿错的。
一上桌,周承泽还没开始吃,就先给姜随云夹了一大块鱼肉,挑的是没什么刺的部位。
周承泽温声道:“云云,我记得你当初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妈做的这个。”
“不知道我有没有学到她手艺里的精髓。”
姜随云眼睛一亮。
这倒是没错,当初大学的时候,有一年,周承泽父亲因为身体不好来京市住了两个月的院,那段时间周承泽一直陪着他妈妈在校外租房,阿姨手艺很不错,时不时做了好吃的也会给她捎一点来。
她尝了一口,麻辣鲜香的味道直接在口腔内炸开:“太好吃了……”
一旁被无视的男人啪一下将筷子放下。
声音很大。
姜随云顶着那道阴森森的目光,继续夸赞,她是故意的,希望贺驰风能识趣点,快点吃完离开。
还没说完,她突然感觉自己脚踝被什么东西勾住。
桌下,男人几乎是不容抗拒将腿抵进她两膝之间,皮鞋尖暧昧地蹭过她的小腿,抵住她的膝盖内侧,重重一顶。
姜随云差点跳起来。
她瞪了眼对面男人,然后一脚踩在了他作乱的脚上。
对面意思很明显。
不许吃。
但是姜随云只当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他的暗示。
依旧自顾自的吃着。
男人眼神幽深,似乎含着怒气,直接反手扣住她的脚踝,指腹狠狠摩挲两下,随后——
直接把她的小腿架到自己大腿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火了。
姜随云瞬间浑身一僵。
镂空的餐桌,只要周承泽微微低头,就能清楚地看见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甚至贺驰风的手开始从她小腿不断打圈上移,姜随云感受到腿上紧绷灼热的触感,隔着男人身上一层薄薄的西装裤都能感受到爆发力。
她腿微微发颤,脸上一瞬t间烧起来,咬牙在桌下狠狠踹了贺驰风一脚,但没能踹开。
周承泽还以为是今天菜太辣了:“是辣吗?”
姜随云手指死死攥住筷子,强装镇定:“……有、有点。”
周承泽转身去厨房拿饮料。
人一走。
“你……!”她瞪了他一眼,手指掐住他的膝盖往外推。
贺驰风手上筷子一动,直接把姜随云碗里还剩的半块鱼肉夹过来吃了。
那上面甚至留着姜随云刚刚咬完的牙印。
然后重新在盘子里夹了一块,放进姜随云碗里。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姜随云,占有欲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炙热的呼吸越来越近,他威胁道:“不准吃他夹给你的。”
姜随云一把抵住逐渐靠近的男人,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贺驰风!你不能这样,你这种行为很不道德,我现在有男朋友!”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无耻程度。
对面盯着她因为吃了辣椒而变得殷红的唇色,眼中欲色渐浓,他轻笑了声:“男朋友?”
第25章 不是梦
一会生二回熟,第三回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姜随云甚至已经能预判贺驰风下一步的动作,她直接夹了一筷子苦瓜塞贺驰风嘴里,堵住他的嘴。
“你安分一点。”
嘴里被塞了一大口苦瓜,贺驰风脸色一下子扭曲:“姜随云!”
姜随云就知道他会这样叫她,于是,又塞了一筷子,直接把贺驰风脸都气绿了。
趁着这个机会,姜随云迅速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
“苦瓜降火,多吃点儿。”
周承泽从厨房拿了两瓶橙汁,刚回来就发现对面男人看他的目光更不善了。
他笑着将饮料递给姜随云。
像是孤立贺驰风一样,没有他的份,这行为其实对周承泽来说很幼稚,但是莫名地,他也难得想任性一下。
只是一顿饭还没吃到尾声,他电话就响了,展会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召开,必须马上回去。
“云云……”周承泽有些迟疑,他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黑着脸还在慢悠悠吃饭的贺驰风,明显是不放心。
“事情有轻重缓急,承泽哥,我这边没事的,你去忙吧。”
两人说着话,贺驰风就这么盯着他们,似乎要将两人盯出洞来。
将人送出门,姜随云才发现外面居然开始下雨了。
眼见窗外雨越下越大。
她催了催还在吃饭的贺驰风。
“你快点吃。”
毕竟她记得这人住得也不近。
等下天太晚,还下着雨,路上开车危险。
“他不是你男朋友。”
这句话是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姜随云眉心一跳,莫名心虚。
她刚要说,关你什么事儿?
下一句就听对面男人道:“我今天要住在你这里。”
这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姜随云双手环胸冷笑:“贺二少爷,我这里就一间房,你想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本来就是新房子,虽然有好几间客房,但是都没准备床上用品。
至于沙发。
姜随云看了眼,贺驰风这身高睡上去怕是难受得要死,她肯定这少爷吃不了这苦。
贺驰风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但是看着方才她和那小白脸眉来眼去的样子,他心中就忍不住烦躁。
他冷哼一声:“睡沙发就睡沙发。”
想让他走,他偏不走。
贺驰风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像是在较劲,又像是想验证点什么。
姜随云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但是眼下赶也赶不走,她只能咬牙:“随你便。”
一回到房间,她直接反锁了门,翻出了全屋的温度控制遥控器,因为是分区控制,她将客厅的制冷开到了最低。
客厅沙发上就一条小毯子,冻不死他。
她心情好了几分。
翻出工作台上的图纸,正准备继续工作。
手机屏幕上突然给她推送了条财经新闻。
原本想直接划掉,只是,突然扫过一个熟悉的名字,姜随云目光一怔,手不自觉的点了进去。
「盛荣控股疑似重大人事调整:董事会解除贺凛川CEO职务」
姜随云一眼扫过标题,眉头皱起,一颗心忽地崩紧。
直到看完整篇报道,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营销号装官方发的贴。
重点不是“解除”,而是“疑似”。
姜随云松了口气,但也是真的无语。
反手点了举报,不实信息。
关上手机投入工作。
姜随云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的图。
直到有点困倦,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
点开手机发现屏幕上多了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这号码很熟悉。
柯叔?
距离两人上次联系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已经。
上面零星夹杂着几条信息。
柯建国:【小云,能再借我一笔钱吗?求求你了,叔也是没有办法了。】
柯建国:【这次只要十万!救救叔吧,毕竟当初你妈妈的事情,我也帮了不少忙。】
……
越到后面消息越急躁,还夹杂着不少语音条。
【小云,你看见消息了吗?帮帮我吧,今天要是还不上钱,那些追债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说话声音很嘈杂,那边似乎不少人。
……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
姜随云皱了皱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返回去,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重新听了一遍语音。
那边是此起彼伏的“卡啦卡啦”还有“嗒嗒嗒”的声音。
……和骰子掷在桌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将电话回过去,嘟嘟嘟几声后,无人接听,她皱眉,继续拨打-
地下赌场。
柯建国左顾右盼,手速很快地按着手机键盘。
他穿着一件卡通角色的旧T恤,肩头还破了几个洞,似乎很多天没洗澡了,身上臭气熏天。
一直没有等到对面回应,他不死心地打电话过去,但无人接听。
突然,他身后出现两个彪形大汉,还没来得及跑,他就被死死钳制住了。
柯建国双腿打着颤,被带到包厢时,不出意外,他看见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油头男胸前挂着大金链子,正靠在沙发上抽雪茄。
柯建国赔着笑:“强…强哥…”
下一秒巴掌重重抡在他脸上,瞬间耳朵被打的嗡鸣,嘴里全是铁锈味。
油头男凶神恶煞地啐了柯建国一口:“你个没卵蛋的杂碎,欠老子三个月赌债还敢跑!当老子开善堂的?”
“今天不把五十万吐出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藏獒。”
柯建国抖如塞糠,:“强哥,再宽限宽限……”
“宽限?”油头男抄起茶几上的雪茄剪拍在他脸上,“上个月你就跟我说宽限,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