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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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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迪达拉开始频繁出现于春奈的镜头中。

她这么做名义上是为了收集晓组织成员的情报,但镜头语言不会骗人。

收集情报分明只需要关注迪达拉又研发了什么爆弹,可春奈的镜头,却会悄悄停留在对方纤长的指尖,还会拍他沾了黏土脏兮兮的脸蛋。

她会在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注意着迪达拉。

——并非以同伴,或者卧底的身份。

在她的镜头中,脸上因为黏土脏兮兮,却又出神思索的金发少年,看起来意外的可爱。

专注手工时候很可爱,叉着腰吹牛时候也很可爱。

没有感情的拍摄者,是拍不出这样满含爱意生机的镜头的。

“我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你拍了我这么多。”

迪达拉喃喃自语:“主要你太坏了,净趁着我沉浸艺术时候偷拍,嗯。”

“平时谁会提防自己老婆嘛。”

沉浸艺术。

是了。

他就是过于沉浸艺术,才没有发现春奈偶尔沉郁的眼神,还有她某个时刻突然的欲言又止。

或许她也想过向他倾诉。

如果能早点发现她的异常。

如果能早点以普通忍者的身份相遇。

“那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混乱与战争……我不做那些事,小春你还会喜欢我么?”

迪达拉轻声问道。

安静的女孩没有回答,可迪达拉想,她应该是会的。

如今真相已经很明白。

小春从最初开始喜欢他的原因,并不是他杀人放火的恣意,而是他的桀骜自由,那份迸发的生命力。

就好像她身上从未存在过的部分,在他身上恣意生长。

即使不做叛忍,他依然会是张扬嚣张的岩隐爆破天才迪达拉。

当初那道灼灼目光,依旧会投向他。

于他而言也是如此。

春奈的身上,凝结着他从未接触过的剔透冰霜。

就像小孩子总是傻乎乎张大嘴巴,想要品尝雪花的味道。

他也总想舔舔这个冰霜般清冷的女孩。

他喜欢她的聪颖孤独,以及清冷表面下疾风怒涛的心。】

少年浓重的哀意充分传达给现场所有人。

不加掩饰的情感往往最为动人。

没人能想到,跋扈嚣张的迪达拉居然也有掉眼泪的时候,也会为失去重要之人伤心。

如果他能早点醒悟,或许春奈也不会无法完全信任他,最终孤独死去。

就在此时,褐发少女开口了。

“她已经向所爱之人传达了自己的真实。”

迪达拉:……?

春奈这是亲口承认,天幕中她爱的人是他?

少女口吻像是描述自己,又像是说天幕中这个最陌生又最熟悉的“朋友”。

“她已经想明白问题的答案,也找到自己的归处了。”

天幕春奈固然爱着迪达拉,可爱情也不是她人生最重要事物。

天幕线的春奈,自始至终都在为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反抗挣扎。

所幸,在自己想通的瞬间,天幕线的她也随之明了答案。

加上爱情也最终获得圆满,她毕竟是幸福的。

【“那我呢?”

看完所有录像,迪达拉对春奈的真实再无疑虑,并更加确定彼此的感情。

小春在满足中死去,姑且让他没那么痛悔。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更深迷茫。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少年自言自语道:“果然首先还是要给你报仇,嗯。”

“阿飞比较难处理,我先去木叶帮你传信,顺便宰掉团藏。”

“九尾会不会信我没办法,我只能说保证将录像带到——相机不能给他们。要是他们抢的话,你不许怪我对他凶,嗯。”

不过小春应该不会怪他了。

她曾经那么骄傲冷淡的女孩,死前都歉疚到不敢直视他。

少年嘴角颤动,半晌憋出一句:“我还是喜欢你骂我的时候。”

无论如何都比现在这样静悄悄,安静得让他想发疯好。

他也不纠结要如何同漩涡鸣人沟通了。

迪达拉道:“等杀了志村团藏,我就去杀宇智波斑。”

“死便死了,正好陪你。如果杀掉他却还没死的话……”

少年有些纠结:“正常人是不是会殉情?可是小春,我感觉我还不想死。”

没错,迪达拉固然不怕死,但他珍惜生命,热爱艺术。

毕竟如果死了,他还怎么继续完成宣传他的至美?

“自杀是很没意义的事情啊……”

他亲了亲春奈渐渐冰冷的脸蛋。

“可是小春。”少年嗓音低下去,继续和她商量,“我刚才又想了想。”

“在没有你的世界继续活下去,好像是更毫无意义的事情。”

“连艺术都丧失趣味了。”

“我正常会活多少岁?七十岁?八十岁?老头子今年应该八十岁了吧……”

“按照他算,那我还要孤零零活六十一年。”

六十一年。

想到这恐怖的数字,金发少年忽然打了个寒噤。

他试着代入春奈角度,思考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会怎样劝说自己。

可怎么样都推不下去。

因为小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叫他殉情。

然而连她也不知道,两万两千个没有她存在的人生,应该怎么熬。

她不知道,迪达拉也不知道。

“算了,先杀了那两个家伙再说吧,嗯。”

迪达拉轻描淡写道,随后紧了紧春奈,乘着黏土巨鸟冲天而起。

“岩隐村我不想回。你不在我还回那里干嘛,我又不想当土影。”

“我们去世界上最高的山上,我把你埋在那里吧,嗯。”

“那里是距离天空和云最近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睡觉,也没人会来惊扰你。”

“如果我死了,我就叫人把我也埋在那里。”

“——坏了,那好像真得跟老头子和解啊。”

“如果他不在,这世界上恐怕没人会再给我收尸。”】

巨鸟渐渐远去,天幕上的画面也彻底结束。

迪达拉的复仇能成功么,最后他的结局又会如何?

随着春奈逝去,那个时空的未来注定未知,但所有人都相信……

手鞠道:“无论如何,那一定会是比以前美好百倍的未来。”

因为有爱的存在,哪怕是死亡也变得不可怕。

相较之下,更可怕的是孤独。

——那种深邃窒息的恐惧,甚至让迪达拉这种等级的强悍叛忍,也会感到畏惧无助。

“但凡那家伙早点明白爱的意义……”

手鞠忍不住睨了迪达拉一眼。

现实中他们及时赶上,没有叫我爱罗受到伤害。

可迪达拉对砂隐建筑,以及不少忍者被炸伤却是实实在在。

而且天幕中的我爱罗显然被晓抽出尾兽杀死了。

这叫手鞠怎么对迪达拉能看顺眼。

哪怕天幕中的金发少年显而易见地悔改,大概率接下来要上演为民除害,正义倒戈之类的戏码,也无法改变她的印象。

也就是天幕揭示了其中深层次原因:小春与迪达拉的遭遇,本质都是现有忍者制度扭曲放大的产物。

这才叫手鞠没有盲目仇恨。

金发少年没有理会手鞠的目光,反倒有些严肃地思考。

天幕中自己的言行,可以说完全颠覆了他迄今为止的世界观。

艺术难道不是人生至高无上的存在吗?

为什么会因为小春的离开便痛不欲生?

不知道为什么,迪达拉忽然想起了老头子。

老头子从不跟他谈爱,只是在他第一次展示出爆遁天赋——把村子谷仓炸上天时候,带他去领悟石之意志。

老头子和他讲先代的故事,将他年轻的故事,隐约记得还提过一嘴宇智波斑。

然而他满心只有谷仓上天时的盛景,根本没耐心听他讲老掉牙的过去。

“老头子如果见了你一定会很喜欢。”

他忽然开口,对春奈说道。

“你是说?”

“你肯定知道,三代目土影,两天秤,也是我以前的老师。”

迪达拉道:“老头子总喜欢叨叨石之意志,要我像岩石一样坚定不移,说无论遇到怎样风雨侵蚀,都要为了守护重要事物而忍耐坚持下去。”

说着少年自己也觉得奇怪。

当初被自己嗤之以鼻的东西,为什么现在转述起来,却依旧如此流畅?

苍老严肃地声音仿佛再度于他耳边回荡。

“石头是坚持、可靠,默默无闻的,他不会像焰火一样盛大绚烂。但人类想要碰触蓝天,就永远无法离开足下的基石。”

“老头子一直希望我能改变性格,领悟石之意志,我反正没那个耐心。”

迪达拉看着春奈,说道:“不过,如果你是他的弟子,他倒会省不少心,指不定要乐死。”

“停停停,你说什么呢?”鸣人警惕道,“小春有的是火之意志,她是我们木叶的人。”

……

迎着少女清冽却又若有所悟的目光,迪达拉不禁略感狼狈,难堪地别开眼。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瞬间,把眼前的少女和天幕中死在自己怀中的女孩混淆了。

那个坚韧而默默无闻的女孩拥有石之意志。

眼前的少女则是火焰,炽烈又明亮。

她们本出同源,却有着各自的人生。

那个会爱上他的,顽石一样的女孩……因为他的迟钝自私,死在另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迪达拉忽然有些明白天幕中自己的感受。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春奈提醒道,“我不是她。”

“没人会把你们搞错。”迪达拉嘴硬。

果然,一张嘴又是那超讨厌超讨厌的味道!

天幕里的小春才不会这样说话。

她…她……

迪达拉难受地发现,自己描述不出来更多了。

因为天幕小春属于天幕中的迪达拉,而他眼前实实在在接触的,是这个会灼伤人,嘴巴刻毒得厉害的女人。

迪达拉顿时更恼,嘴巴更硬:“别自作多情,谁会像你一样找替身。”

春奈懒得跟他小孩子拌嘴:“不说那些没用的话。”

她已经得到任务奖励:一个危机,一个真相。

指的正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仍存于世,他能在天幕世界中用伊邪那岐逃走一次,就一定能在现实中逃走第二次。”

木叶人对春奈这句话更加认同。

当初团藏卷走十来只写轮眼逃走,使用的复活秘术恐怕就是伊邪那岐。

斑曾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离村时带走了宇智波几乎所有的珍宝与禁术储备,自然也包括写轮眼储存。

三代补充道:“其实当年确实还有件事很奇怪——我们为死后的宇智波斑收尸,却没有发现他的尸体。”

“只是初代大人重伤,大家顾不上琢磨那些细节。”

“现在看来,斑大概率是逃掉了。”

三代环顾眼前众人,加重语气道:“五影会谈势在必行。主旨正是为了宇智波斑,还有晓组织捕捉尾兽的月之眼计划。”

木叶率先发起倡议,若是其他大国都不理会也太尴尬了。

“砂隐一定响应。”我爱罗率先表示。

经过此次袭村危机,至少在接下来五十年内,木叶与砂隐都必然是密不可分的盟友。

况且砂隐村确实遭受了晓组织袭击,不施加对等报复,在五大国中必将颜面扫地。

砂隐唯一能与我爱罗对抗的千代婆婆对决策完全没有意见。

从天幕来看,木叶下代领导层,如春奈鸣人的品性能力都值得信任,五代的选择没错。

更何况她这个老朽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已经不适合参与重大决策。

我爱罗这次守护村子的表现非常优秀,值得进一步=巩固他的声望。

三代微微颔首。

有砂隐附和,风之国加入,那五影会谈成功率便又高一成。

至于其他大国……

“迪达拉,你愿意作为岩隐代表参加五影会谈么?如果声明有你在,两天秤阁下一定会来。”

这要归功于天幕小春。

她很清醒,遗言中为迪达拉苦心规划的未来启发了三代思路。

在晓组织众人里,迪达拉确实属于可以挽回的那类。

岩隐近二十年来一直没涌现优秀人才——比春奈鸣人佐助哪怕我爱罗都差远了。

两天秤对迪达拉这个天才弟子必然是念念不忘的。

而且他并没有干有害土之国的事情。

至于迪达拉在晓期间充任雇佣兵,在小国间参加战争,制造爆破事件之类的行为……

说实话,四代目土影眼看都不知道能选谁了,谁还会纠结这些瑕疵?

况且两天秤自己屁股都不干净。

三代可是知道情报,土之国多次暗中雇佣晓组织,达成自己对周边小国的控制。

老前辈对这方面真没这么死板。

如果迪达拉回归的话,恐怕砂隐对蝎都会起念头。

疑似刺杀三代风影又怎样?

活人总比死人重要,眼下宇智波斑阴影再度笼罩忍界。而此次袭击事件已经证明,砂隐欠缺顶尖战力。

为了营救风影,甚至连千代婆婆这样老人都得请出来。

若是晓再袭击一次砂隐怎么办?

村子总得有两个以上能撑场面的人,否则还叫什么五大忍村。

瞧千代频频看向蝎的眼神,俨然有什么话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方面是砂隐内务,木叶便不好多说了。

“我代表岩隐?”

迪达拉匪夷所思地瞪着三代,觉得老头真有创意。

岩隐不通缉归不通缉,没记错的话,自己护额都明晃晃划了一道,是忍界公认的S级叛忍吧?

他这么做,老头子固然知道他离开晓,但指不定会怀疑他是转投木叶做赘婿,那更得气半死。

不止迪达拉,所有人都被三代的神来之笔吓一跳。

面对质疑三代从容不迫。

“虽然我们此前存在诸多分歧,你也未必能够理解我们木叶。但能看出来,你的心里已经觉醒了石之意志。”

“火之意志与石之意志,本质都是源于爱的力量。”

提起意志演讲,那可真是三代舒适区。

不过在小春启发下,他的火之意志演讲内容如今也与时俱进,引入“爱”的概念,同时与国际接轨,结合石之意志一起展开论述。

他从石之意志发散到火之意志,最终上升到对现有世界秩序的思考。

看似和平,却从未停止动荡,忍界必然存在着更多的“天幕小春与迪达拉”。

他们会被“宇智波斑”、“志村团藏”这样的不轨之徒拆散杀死。

晓组织是这些反派力量的黑手套。

三代认为,用暴力手段根本不可能达成和平。

“只有交流与合作才可以。”

“如果我们能促成这次五影会谈,世界和平秩序将向前推进一大步。”

迪达拉听得一愣一愣。

不过结合天幕直播内容,三代火影的话语似乎不无道理。

“迪达拉,冷静点。”蝎见这小子居然真的在思考,冷声道,“你真的决定背叛晓么?”

“蝎大哥别吵,我正在思考。”迪达拉嘟囔,“而且当初也不是我自愿加入晓的。”

“是他们那批人找到庙里,非要拉我入伙。鼬那个家伙对我用了幻术。”

刘海一直遮着迪达拉半边脸,其实他另一只眼睛是电子眼。

当初被宇智波鼬幻术秒杀,他虽然加入晓却不肯服输,立志反制雪耻,因而改造出这只电子眼。

天幕中的他倒是双眼完好。

因为天幕中春奈出面招揽的他,而她喜欢他真正的眼睛。

他们也正是在那次交手中,被彼此性情中的特质吸引。

不行,想到她又有点难受。

迪达拉有些难过地幽幽瞥了春奈一眼。

知道那么触动灵魂的未来,他怎么可能做到没有期待?

所有人都注意到迪达拉在悄悄看春奈。

三代假装没有看到鸣人的警觉,以及佐助的不快。

他装糊涂道:“天幕中的悲剧无法避免,可当下的我们还能够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迪达拉,愿意为忍界和平贡献你的一份力量么?就当帮助天幕中的他们?”

“行行行,别说了。”

他烦躁道:“你叫老头子也来吧,就跟他说我以后不乱炸了。”

“现在我只想把阿飞那家伙炸成碎片!”

少年满腔怒气终于找到宣泄口。

对,跟这坏女人闹别扭有什么意思,她又不会哄人。

就该找阿飞那家伙复仇、

这么久以来,居然敢愚弄他这个大前辈,嗯!

他就知道宇智波没一个好东西。

“蝎的事情就交给老身吧。”

千代沉声道:“蝎,过往的恩怨,以及对宇智波斑、对晓组织,还有你的罪孽的清算,我们该一一细说。”

“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

蝎冷嗤一声,默认了。

“蝎大哥,要冷静考虑啊。”迪达拉低声思考,

蝎懒得理他。

这小子俨然是背叛晓,回归五大国后孤身一人有点心虚,所以想再拉个伴。

他当叛逃这种事是小朋友上厕所么?还要成群结队搭伴的。

三代确定千代与砂隐不需要帮助后,便准备带着众人打道回府。

“喂。”

佐助冷冷道:“你知道宇智波鼬在哪里么?”

迪达拉早看这个宇智波小子不顺眼了。

谁还不是五大忍村的头号天才?

谁还不是她的恋人?

佐助口吻不好,他口吻便更恶劣高傲:“干嘛?”

“我要找他报仇。”佐助倒是直言不讳,“你和他以前是同伴,知道他的具体方位么。”

迪达拉眼珠一转,便想怼回去。

但春奈开口了。

“迪达拉,你可以帮助我们么?”

她口吻略微温和,迪达拉便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过态度依旧差劲。

——她态度都没那么温柔,他要是立刻巴巴凑上去,像什么话?

迪达拉恶声恶气道:“什么叫【你们】?”

“我也要去。”春奈说道,“既然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同伴,也希望你能提供知道的情报。”

“毕竟鼬这个家伙还蛮难对付的。”

“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幻术很麻烦,你真的要和他就这么对上?”

迪达拉下意识道:“我的眼睛是电子眼,你——”

蝎没眼看的别开脸。

人家女孩只需要稍微一句话,迪达拉就恨不得把底裤什么颜色都告诉她。

这不值钱的样子太丢人了。

而迪达拉对上春奈含笑的目光后,也颇感恼怒。

“你不要以为……我是故意吓唬你,嗯!”

春奈学着他说话:“我发现作为同伴时候的你,也挺可爱的,嗯。”

迪达拉瞬间面红耳赤。

自来也捅了捅眉头紧锁的鸣人。

鸣人心情不好,不想理好色仙人的撩拨。

自来也小声道:“感觉和你有点撞属性,而且叛忍小子好像更会卖点,你下回脸红也得加快速度。我看小春挺吃这一口的。”

好色仙人在说什么啊?

不害臊。

鸣人白他一眼,看起来对这种小心机颇为不屑。

不过少年心里也有些嘀咕。

话说他平时害羞的时候,表现是太内敛了么?

居然两秒之内脸就红透了……

迪达拉这小子的手段,真是卖弄风情!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

迪达拉嘟囔道:“等我把老头子叫来就陪你去,这宇智波小子我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迪达拉线收尾!

[垂耳兔头]下章继续讲鼬线的故事。

写完纯情叛忍火辣辣,该重温烟雨蒙蒙的兄弟线了。

此处应有《情深深雨濛濛》bgm,那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我最怕,最怕,烟雨蒙蒙,看不清,看不清,你的眼睛。】

【早知道,知道,如此匆匆,又何必,何必,与你相逢。】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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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迪达拉最后还是没能跟着来,因为土影听闻这个弟子竟有悔改之心后简直大喜过望。

与这个喜讯相比,就连火影口中的“宇智波斑复活”与“晓组织捕猎尾兽”都显得没那么严重。

毕竟鞭子没抽到自己身上总是觉得没那么疼。

总之,为了与迪达拉好好谈谈,两天秤甚至暂时放弃同木叶争夺五影会谈主导权的事情。

日前他已经动身赶往木叶,他必须好好研究这个弟子为什么早不悔改晚不悔改,偏要在袭击砂隐后被感化。

——他可是犯了绑架风影这种重罪,砂隐居然不同他追究。

难道传闻是真的?

砂隐以秘术将迪达拉做成了傀儡?迪达拉被木叶巫女迷得神魂颠倒,已经做了木叶赘婿?

无论如何,迪达拉都是他心目中的四代目土影第一候选人。

所以只要这小子有倾向回归,两天秤就必须弄懂怎么回事。

“所以你们居然不让我跟着去?叫我在这里死等老头子?”

迪达拉气得跳脚:“我呆在木叶有什么用,我必须去对付鼬那个家伙,嗯!”

木叶负责在这段时间接待他的人是卡卡西。

银发上忍笑眯眯道:“安心啦,佐助会照顾好春奈的。”

不过他偶尔看向窗外发呆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点心不在焉。

迪达拉见状恼火:“宇智波小鬼可是叛忍,性格又臭屁冷漠,他怎么照顾人?这话说出来你相信么?”

卡卡西当然不信。

春奈现在的情人这么多,说实话卡卡西还是最看好鸣人。

鹿丸姑且也行,但鸣人毕竟是老师的儿子,天然与他更亲近。

从哪条天幕线来看,佐助都不是最优秀的伴侣选择。

“春奈喜欢陪着他。”

迪达拉语塞,愤愤转开脸。

花心的坏女人!

明明那天还……还夸他可爱,结果骗到鼬情报后,她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跟宇智波佐助走了。

渣女!花心!玩弄感情!

等她被鼬狠狠收拾时候,就想到自己的好了,嗯!

“漩涡鸣人那小子呢?”迪达拉阴沉着脸,“我要忙五影会谈,他总不用吧?”

“他是五代目大人的护卫,并且现在是晓组织目标,更需要妥善保护。”

并且毫无疑问的,鸣人现在正跟自来也发脾气中。

这两个小子某种角度来看,方方面面确实都很相似…难怪天幕春奈最初会忍不住寻找影子。

啊。

怎么又在想她?

牵挂如同水,即使拼命用手拦截,也会从指缝,从各种缝隙千方百计地渗透。

卡卡西无计可施。

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缺失关于春奈的行动。

……

众人牵肠挂肚时,春奈正与佐助在密林中疾驰。

只他们两人身披黑色斗篷。

他们如今已经是忍界排得上名号的强者,两人结伴组队,比还需要保护其他弱者方便精干得多。

更何况,宇智波鼬根本没有回避战斗的意思。

他们的追寻十分顺利,在来到火之国与雷之国边界后,熟人鬼鲛主动现身。

“佐助,鼬兄就在前方不远处等你。”

鬼鲛道:“是那处宇智波废弃族地,你应该知道。”

那确实不远。

佐助面沉似水。

“看来他是在那里等死了。”

鬼鲛含笑不语。

他可不认为鼬会输给这个弟弟,哪怕佐助近些年身上怪事频出,但毕竟没有彻底成长起来。

在他看来,鼬现在选择对这个弟弟动手,已经是迟到不行。

忍界尚且没有传扬开,但有绝收集情报,晓组织众人可都知道,佐助手里捏着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别天神。

你说鼬这不是自讨苦吃?

虽说前面三年佐助躲在龙地洞,也确实很难找就是了。

总之单论幻术方面,这对兄弟已经是谁抢占先机,便能拥有战斗主动权。

鼬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佐助却也有忍界寥寥的完美仙人模式。

兄弟二人说不上孰强孰弱。

“我们走。”春奈提高警惕,轻声道。

鼬作派这样大摇大摆,不好说是不是已经设下幻术陷阱。

两人刚要抬步,却见鬼鲛取下鲛肌,从容挡在春奈面前。

“不过小妹妹,只能佐助去,你不行。”

鬼鲛嬉笑道:“这是宇智波的家务事,你跟上可有些不妥当了。”

——这是鼬的叮嘱,他只想见自己的弟弟。

佐助刚想说什么,春奈眉头一皱,吐字清晰。

“我是鼬的前女友,佐助的前女友,未来甚至与佐助有结婚备孕计划,我这都不算宇智波族内人么?”

佐助:……

鬼鲛:……

叛忍鲨鱼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

随着春奈话语,某些带劲回忆也一同钻进鬼鲛脑海。

——[“让开,我不稀罕你的基因。”]

——[“鼬,你的小女友又杀人了。”]

——[“鼬尸骨未寒,你就和他弟弟在一起?”]

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咳。

鬼鲛发现八卦的留存效应如此强悍,哪怕时隔三年,他对宇智波家的爱恨情仇依旧印象深刻。

确实。

绝说前不久天幕才直播过春奈同佐助的未来天幕。

据说佐助是从好兄弟九尾手里骗来了她还是怎么,总之又闹腾得一地鸡毛。

无论如何,这个女孩都能算是宇智波,除非宇智波俩兄弟都是渣男,完全不准备负责。

鬼鲛硬着头皮道:“你和这两兄弟中任何一人都没有结婚,缺少社会认可,我觉得不算。”

“你要是说自己是九尾老婆还差不多。”

春奈对答如流:“但我与佐助未来已经同居生活,出入宛如夫妻一般,在旁人眼中就是夫妻。如果算重婚罪,我和佐助的生活方式在法律上绝对算夫妻。”

佐助:。

黑发少年脸上冰霜略微融化,不自在地指尖轻抚剑柄。

虽然他已经渐渐习惯春的直率,可冷不丁听到类似表述,还是会局促。

鬼鲛读书少,也完全不知道如何反驳。

啧,早知道这种场面就该让鼬自己来应付。

叛忍索性耍赖:“我不管,总之今天你想过去,就先过我这关。”

春奈眼神奇怪。

——她头回见人送死这么积极。

行吧。

正*当她准备跟鬼鲛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时,天幕突然展开出现,上面春奈与鼬的身影打乱了所有人的安排。

*

【破旧族地外,天空沉闷潮湿,令人喘不过气。

满目荒凉的宇智波族地,就像辉煌不再的昔日名族。

天才辈出,骄傲张扬的名门宇智波,一朝族人尽丧。

如今只剩下兄弟二人,以及这个与之命运紧紧纠缠的女孩。

青年以手指当做梳子,轻轻梳过少女柔软微长的头发。

宇智波鼬有着宇智波传统的浓密黑发,五官却继承母亲的精致柔和,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与鼬相比,春奈的头发就没那么亮眼了。

她发质偏向柔软纤细,抓在手中细细的一把,像是小动物的尾巴。

但宇智波鼬梳得很耐心。

任何人都能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柔情与珍重,仿佛是临行前的告别。

叛忍两手在编发,腾不出空来,只能口中衔着白色发绳。

最后鼬仔细地为她扎好辫子。

宇智波鼬是全才,无论什么事都能做到尽善尽美。

包括给女人梳辫子。

春奈偶尔会想,如果他有女儿,想来一定会是班里最可爱体面的小朋友。

小朋友会每天换着可爱发型,被所有老师和小朋友夸奖可爱。

因为她有个愿意为女儿付出时间,努力钻研编发的父亲。

不过,这个孩子也有可能会被所有人疏远。

——因为她的父亲是个双手沾满亲族鲜血的屠夫。

最后一抹白色自然编入春奈发辫,在她胸前正正垂下。

他温柔说道:“稍后我与佐助决斗,你便不要来看了。”

“……为什么?”

那点温情迅速从两人间褪去。

春奈板着脸道:“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让我见到么?如果我不听的话,你又要对我用一万次月读?”

鼬叹气,有些为她的倔强头疼。

“我不想让你见证我的死相,那样不好看。”

春奈霎时间抿紧嘴唇,随后不快地别开眼。

她讨厌死这个词。】

听到两人对话,佐助神色一愣。

“哇哦,这是天幕中鼬和你决斗前发生的事么?”

鬼鲛神色诧异:“看来这个鼬……已经默认自己会输了?”

“说起来确实很奇怪,天幕世界的你也会仙人模式?还是已经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怎么杀死鼬的。”

这也是佐助奇怪的问题。

据他所知,这两样杀手锏天幕中的他都还没有。

而且他知道,鼬的天幕线已经结束,结局自己和春统治整个忍界。

怎么峰回路转,忽然又开始讲当年的事?

“先看天幕。”佐助压下心中疑窦,对春奈说道。

也许他们可以从中得到更多情报。

不远处的破败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鼬坐在主座上,静静等待弟弟的到来。

他知道春奈也跟来了,不过他不想见她,也不认为两人有见面的必要。

这三年里,他听说了她很多事情。

宇智波鼬知道,她能获得的幸福已经有许多,与他牵扯反倒全是坏处。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当初的误会从来没有澄清。

然而原本他恶人姿势摆得好好的,却听外面天空忽然传来好大声音。

嗓音熟悉,口吻温柔到发腻,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没错,尽管鬼鲛可以物理阻止春奈见他,可他阻止不了天幕胡说八道。

那便让它胡说八道。

鼬静静合上眼睛,决定无论它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自己心态。

无非讲述自己和春奈的缱绻感情罢了。

时隔三年,他已经调整好心态。

虽说心中也会触动,但注定悲剧的感情根本没有重新拾起的必要。

——宇智波鼬原本是这么想的。

【“今后要记得按时吃饭,你年纪还小,不能只靠兵粮丸。”

“不要总是用动手解决问题,万一招惹对付不了的敌人,你的脾气只会让自己吃苦头。”

“好好照顾自己,你的未来还有很长。”

宇智波鼬口吻温柔,耐心地叮嘱。

他桀骜的恋人却打断他,格外尖锐道。

“这些话你待会儿也会跟佐助说么?”

“当然不是,佐助只会以为我要剜他的眼睛……怎么你还会吃佐助的醋?”

鼬无奈叹气:“我保证,从我十三岁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这么说过话,也只哄过你一个人。”

少女口吻更尖锐了:“你后悔了是不是?”

“是。”鼬说道,“我总会后悔那天乱情碰了你。可既然发生了这些事,我就必须对你负责,安排好你的以后。”

说这句话时,黑发青年静静地注视着春奈。

他短暂、压抑、晦涩的人生中,眼前少女是他唯一的纵情。

为了那一夕纵情,他需要付出百倍的精力与感情弥补收尾。

他并无怨言。

况且春奈给予他的,也是在他人生所获过半的深重爱意。

只是无论他心中如何痛苦,某些劝告他必须要说:“其实佐助也喜欢你,我并不介意。等我死后,如果实在艰难,其实你……”

“宇智波的延续未来早就被你毁掉了。”少女冷冷转过脸,“你每次都在避孕。”

“至于佐助……”

春奈轻嘲:“宇智波的列祖列宗倒是要谢谢你,今日之后,恐怕宇智波真的要灭族绝嗣了。”

少女口吻辛辣,鼬被她呛得只能苦笑。】

佐助脸色铁青。

鼬毛骨悚然。

鬼鲛瞪大自己的绿豆眼。

春奈:……

什么叫“乱情碰了你”,什么叫“佐助以为我要剜他的眼睛”?

难道真相不是如此么?

破败族地中的鼬坐不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天幕中的自己是明白如何添乱的。

偏偏那家伙还在跟小女友倾诉衷肠,浑不知弟弟就在下面听着!

【“对我用了那么久的月读,你的瞳力应该几乎消耗殆尽吧。”

“用月读哄我,一边借此防止力量失控伤害到弟弟,你还真是效率最大化。”

“一个快瞎的宇智波去与弟弟决斗,你还真是疼爱他。”】

锵!

长剑应声出鞘。

宇智波佐助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宇智波鼬人在哪?”黑发少年阴沉着脸,几乎怒气勃发,“我要他亲自来和我说话。”

从团藏阴谋败露开始,他就对鼬当初的事情存了怀疑。

可父母族人清清楚楚地死在他面前。

与其说佐助想不通,倒不如说恐惧面对——恐惧于兄长真心疼爱他而想放过他,却对其他亲人痛下杀手的现实。

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了。

因为这是天幕鼬亲口承认的事实,印证它的方式很简单。

——看现在宇智波鼬还剩多少瞳力就知道了。

如果他真的以残缺状态来和自己决斗,那恐怕就真的……

但为什么?

佐助怒火空前高炽,为什么要对父母族人下杀手,为什么只留下他一个人!

鬼鲛眼珠乱转,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其实他知道鼬的身体早便不行了,跟他弟弟的感情大概率有猫腻。

但这漫长同伴相处岁月,也叫他早为鼬的实力与人格魅力打动,才乐意帮他这一把。

怎料想鼬的裤腰带不争气。

喜欢跟小女友讲这些隐秘之事,托付遗言,偏偏还被直播出来。

这下好咯。

鬼鲛仰头看天,手指了指前方建筑。

佐助怒气冲冲地直奔族地,春奈紧随其后。

鬼鲛没拦。

鼬兄,裤腰带太松是该付出代价的。

一夕乱情这种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当然可以,但在你这种卧底身上,可就……咳。

总之,咱作为兄弟已经尽力了哈。

*

鼬没有想到,鬼鲛身为兄弟居然是这样尽力的。

他还没有从天幕某些富有冲击力的词汇回神时,便听千鸟骤然齐鸣。

少年面容被雷光映照得惨白决绝。

千鸟将天花板砸出大洞,佐助如苍鹰从天而降,凶狠直扑宇智波鼬。

噗呲——

雷遁凌厉洞穿宇智波鼬的右胸。

佐助没有直接穿心,而是想要拷问他。

“宇智波鼬。”少年咬牙切齿道,“天幕上的话你都听到了么?”

“咳。”

鼬吐出一口鲜血:“佐助,你变强了许多。”

“少废话。”佐助恶狠狠道,“天幕说的都是真的么?”

“所以,你宁可相信不知是谁施展的时空间忍术,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与亲身经历么?”

熟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个新的宇智波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佐助,你变强了,却只比以前强了一点……还是那么天真幼稚,心存侥幸。”

佐助再看向自己手下的鼬,只见影分身再难承受伤害,化作乌鸦四散崩离。

“哼。”他冷嗤一声。

其实他是对鼬的幻术有防备的,否则他刚才直接就用别天神拷问了。

宇智波鼬狡诈,他必须确定这个新进来的男人,是不是他的本体。

由于佐助从天而降打出大洞,尽管他们站在建筑里,还是能通过洞口看到许多奇景。

比如天幕中,春奈答应鼬离开不看他的死相,却又悄悄折返。

比如天幕中同样正在上演着另一场兄弟决斗的大戏。

【宇智波鼬首先讲述万花筒写轮眼必将失明,因此斑掠夺自己弟弟泉奈眼睛的故事。

这也代表了佐助对他的重要性。

“哈哈哈哈哈,佐助,你就是我的备用眼睛,我新的光明!”

他的神色狰狞而丑陋。

“把你的眼睛给我吧!”】

他的笑意猖狂恶毒,歇斯底里,表情看不出半分瑕疵。

跟那个与春奈耳鬓厮磨的温柔青年更是判若两人。

这顿时给了鼬极大底气。

“佐助……”

他平和地看着弟弟,口吻微嘲:“天幕中的你和现在一样幼稚,同样心存幻想。”

他太懂什么口吻最能挑动弟弟怒火。

尤其天幕直播节奏更快,其中上演的画面对佐助越发不利。

因为他针对鼬的招式在天幕中展露无遗。

“咒印,大蛇丸的秘术,千鸟流,忍具操纵,麒麟……”

一个又一个佐助的底牌被爆出,鼬尽数点出:“你准备的底牌花样很多,看得出来,你用心了……”

这根本就是给鼬提前准备的机会。

佐助脸色略微难看,但依旧存有信心。

“我比天幕中的那家伙强许多。”

“对完美仙人模式你也如此轻蔑——鼬,你太傲慢了。”

“而且你好像当我是个死人。”

春奈补充道:“你是现在就说实话,还是被我们打到半死以后说实话?”

“雏鸟终于想要向天空发起挑战了么?”

鼬神色冷淡,脸上没有半分天幕中的温柔之色:“既然你们想要挑战我,那就尽管试试吧。”

他决定立刻发起攻势。

因为他看到,天幕中自己与佐助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他甚至使用须佐能乎与神器对付佐助体内钻出的八岐大蛇。

能看出来,佐助那孩子已经彻底黔驴技穷。

所以按照他的计划,很快情况便要急转直下——最终一定会以他的让步放水告终。

佐助如今存有怀疑,很难说会不会看破。

所以既然现在情况差不多,那便开始吧!

只要他抢先一步死在佐助手里,就更有可能刺激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并且他也能以生命赎清罪孽。

他听说情报了,佐助已经确定同春奈回归木叶,倒是不必自己操心更多。

在鼬屡次挑衅下,佐助终于放弃最后一丝幻想。

他淡淡道:“你说得没错,我还是太愚蠢天真了。”

“既然你如此傲慢,那么就让你亲眼见证我现在拥有的力量吧。”

仙人模式.开!

这场由宇智波鼬挑衅引起的战斗不断升温,并且节奏也始终由他掌控。

比天幕中佐助更强横数倍的仙术竞相登场,证明佐助在龙地洞的三年苦修绝非敷衍。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

别说需要春奈助阵,佐助甚至没有用出别天神,便能正面击杀鼬。

少年眼中不禁露出淡淡的轻蔑与失望。

“鼬,你太弱了。我早已彻底超越了你。”

“这就是完美仙人模式的力量。”

“到地狱为你犯下的罪孽忏悔吧。”

少年高掣草薙剑,被他逼到绝境的宇智波鼬根本无从躲避。

春奈紧皱眉头。

虽说鼬的表现堪称冥顽不灵,但只要偏差值没有刷满,她就不会让鼬轻易死去。

再试探一下,最好将压力彻底拉满至极限——

【哒。

哒。

哒。】

他们打的过于专注热火朝天,以至于到现在才注意到天幕上的战斗同样接近尾声。

与现实不同,天幕中笑到最后的是宇智波鼬。

只见他步步向弟弟走去,而佐助已经彻底丧失反抗能力,面露惊慌之色。

佐助皱眉。

他讨厌天幕上丑态尽显的自己。

他决定抢先动手,免得让宇智波鼬死前还得意一回。

剑锋向鼬脖颈挥去。

春奈身体微微前倾。

【“抱歉,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青年的手点在佐助额头。

随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竟是含笑而逝。】

锵——

佐助紧急转向,长剑深深刺入宇智波鼬脸畔的地面!——

作者有话说:命运转机到了,给鼬线收尾,不长,预计两章结束。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78

【再厚重的铅云也已无法承受这场兄弟之战的怨怒。

暴雨倾盆而下。

打湿宇智波佐助的黑发、眼睫,沿着他尖尖的下巴如珠滚落。

少年目光涣散,略微迟钝地看向鼬的尸体,随后思索着兄长临终话语。

宇智波鼬刚才……在说什么?

这家伙不是想要自己的眼睛么?

但是他功亏一篑,死掉了。

既然如此,他不该气急败坏,死不瞑目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佐助实在太累也太痛。

他只能最后看一眼死亡的兄长,便彻底失去支撑的力气,同样昏死倒地。

——宇智波佐助,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者,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最后血裔。

不过,还有一人在暗处始终旁观着这场战斗。

暴雨倾盆。

褐发少女自密林步出,冷漠目光扫过上身赤/裸的昏迷佐助,最后停留在鼬的尸体上。

尸、体。

这个联想显而易见地刺痛了她,少女顿时加快步伐,匆匆走到鼬身边。

她的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血痕,牙关几乎快咬碎了。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意志力才控制自己没有冲出来帮助鼬。

但现在她触碰到恋人冰冷的尸体时,春奈后悔了。

她不该尊重他的意愿袖手旁观。

春奈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像过往每一次那样,脸深深埋入他的脖颈。

可没有温度,没有温存。

这次的拥抱,她已经感受不到那平稳有力,令人安心的动脉跳动了。

大雨如注,浓重湿意带走黑发青年身上好闻的气息。

指尖细细摩挲他俊秀的眉眼。

宇智波鼬说他的死相不会好看,可春奈觉得很好看。

鼬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被这个精致俊秀的大哥哥吸引了。

但鼬出身名门,还有天才光环,她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其实后面乱情,哪里是鼬一个人的错?

那天晚上说是鼬意乱情迷,却也是她在主动迎合……她渴望得到他,渴望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成功占有了他,占有了整整三年。

现在他的血亲终于将他的性命讨走了,她留不住。

少女全身湿透,他全身也湿透。

被宇智波鼬仔细扎好的辫子在胸前垂下,夹在她与他的身体之间,密不可分。

鼬是很温柔体贴的恋人,世界上绝不会有男人性格比他更加完美。

他们从不吵架,因为鼬性格稳定平和,思维冷静。

只要她叫他的名字,鼬永远会回应,无论面对什么问题,他总是有办法。

——除了血亲索命。

于是这次任凭她如何流泪,如何呼唤,宇智波鼬也不会苏醒了。

凶手是他。

春奈满怀憎恶,几乎是嫉恨地瞪过去。

凶手是那边昏迷的黑发少年。

春奈嫉恨的根源。

宇智波佐助是能让鼬心甘情愿赴死的人。

所以无论宇智波鼬为她做了再多,只要他甘心为佐助去死,春奈心中的嫉恨便永远不会消散。

——如果愿意为佐助去死,为什么不愿意为我活下来?

——你就是更爱他对吧?

——哪怕兄弟之情与男女之情完全不同,可我根本不想和另一个人比较在你心中的地位。

宇智波佐助凭什么跟她相比?

鼬曾在两人温情时不止一次地,口口声声地说爱她,那便正该只爱她,最爱她。

……啊,是的,她想起来了。

其实春奈并不是像之后供认的那样,完全不知道兄弟之战的经过。

实际上她答应鼬离开,却又悄悄折返,并亲眼见证鼬力竭而亡的一幕。

并因此对宇智波佐助产生空前强烈的恨意。

如果她真的帮鼬收尸,守好他的一切,那确实任何意外都不会发生。

佐助会以英雄的身份回归木叶。

宇智波依旧是所有人眼中光荣的一族。

宇智波鼬则是万人唾弃的刽子手叛忍。

毕竟没有人能忽视她的实力,她是根部最优秀的间谍之一,也会是最优秀,最坚韧的守墓人。

但是她…遇见了……】

似乎由于春奈情绪崩溃,彻底陷入沉默,天幕也在此时黑屏,没有播放接下来的内容。

不过没关系,现实有人替她发疯。

“什么意思!”佐助一把攥住宇智波鼬的衣领,几乎将兄长上半身从地上提起来。

他恶狠狠道:“你临死前说这种话,那种表情,什么意思?”

鼬心中皱眉。

他觉得天幕中的自己实在没有眼色,喜欢给人添乱。

“棋差一着,所以故意说些话扰乱你的心境,让你在我死后也不得安宁。”

鼬怜悯又轻蔑地看着佐助:“只是过往随口的玩笑都能让你再度动摇么?”

“佐助,你的身体变强了,但你的心灵还是那个会恐惧地呼唤爸爸妈妈的哭泣孩子。”

“你太弱了。”

“闭嘴!”

砰!

佐助失态之下,一拳重击在鼬脸颊,打的对方重重偏过头去,甚至再度吐血。

——没被打掉牙算鼬牙口好。

然而佐助依旧没有下杀手,他固然情绪激烈,可现在疑点太多了。

好吧。

他其实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真相只是如此么?

被春奈爱上的鼬真的是冷血寡情,对亲人毫无眷恋的屠夫么?

佐助不信!

他可以不信任鼬,但他信任春的人格底色。

这么多次天幕,已经全部证明,无论春经历怎样的人生,她都是个爱憎分明,拥有是非观的好姑娘。

佐助相信春不会爱上一个烂人。

只是对她温柔,却残虐无辜老弱的败类,顶多欺骗她一时,却绝不会令她如此倾心。

“我要你说实话,说实话啊!混蛋!给我开口!”

少年怒吼着再度追上去,一拳一拳重重打在鼬的脸上,胸前。

春奈微微皱眉。

鼬的倔强傲慢远超想象,明明他已经处处陷入被动,被佐助近乎刑罚的殴打揍得踉跄倒地,却还是画风不改。

他字字句句都踩在佐助最不可触雷区。

鼬缓缓擦掉唇角血迹,眼神平淡冷漠。

“爸爸妈妈死前还哀求我,至少要将你培育成才。但是看看你丑态尽显的样子,佐助,你让爸爸妈妈失望了。”

“我要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提爸爸妈妈!”

提到父母死前情状,佐助情绪终于失控。

这也恰好是他最无法说服自己的死角:如果鼬是冤枉的,为什么要对爸爸妈妈下死手?

如果说爸爸和他有冲突,但妈妈那么爱他,又哪里做错了事?

“确实不该与你废话,既然你存心找死。”

黑发少年满眼写满憎恨。

鼬对死去的双亲毫无悔改之意,那无论真相为何,他有什么苦衷,佐助都不准备原谅他。

他该死!!

黑发少年重新提剑,如水锋刃映照出兄长苍白冷漠的面庞。

佐助冷冷道:“那我就送你下地狱。”

鼬不语,只是淡淡勾唇微笑,分明重伤衰竭,却还如此从容,简直说不出的挑衅。

佐助咬牙切齿,正要刺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鼓掌声。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兄弟决斗,鼬的深情看得我都要掉眼泪了。”

“你很嫉妒他么?春奈?”

“恨得要杀死鼬唯一珍视的弟弟?”】

佐助将要斩下的剑锋,又硬生生停下。

这男人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

“宇智波斑?!”春奈脱口而出。

她的目光与陡然皱眉的鼬对上,从对方目光她意识到——

“你也知道阿飞是宇智波斑。”她笃定道。

现在否认已经没意义了,鼬忽然发现事态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

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名字出现了。

并且是他千方百计防范的危险家伙。

“你们知道宇智波斑?”他们接触了?那可是个危险人物,春奈必须远离他!

“呃,这事说来话长了……事实上和佐助天幕直播结束后,我在天幕中又和迪达拉在一起了。”

鼬:……?

不是,这两句话是怎么丝滑地组合在一起的。

他在这里面又听到一个始料未及的名字。

“在天幕线中,我被宇智波斑伪装的阿飞杀死,迪达拉结局未知,不过为了给我报仇,也肯定会和他有场决斗。”

结局不明是好的。

只要不清楚具体结局,人就总能存在一分美好幻想。

“总之,天幕向我们泄露了斑的身份与目的。你可能不知道,木叶已经发起了五影会谈,砂隐和岩隐都会来参加。”

“是因为迪达拉和蝎背叛晓,选择回归了么?”鼬终于将一切情报都串联起来。

他知道艺术二人组背叛的事。

不过已经病入膏肓的他只想尽快了结与弟弟的恩怨,便认为与自己无关。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得到呼应。

“五影会谈……”宇智波鼬喃喃,“确实是数十年难见的盛事。”

春奈带来的狂风终于在忍界形成风暴,推动出第一个能够影响全忍界的大事件。

五影会谈!

并且五影会谈一定能推动忍界和平进程,他的心愿能够再度实现一部分。

没想到他临死前还能从别人口中听闻这件盛事,只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亲眼见证了。

由于情绪没有进一步推进,激素退下后,鼬四肢百骸的剧痛顿时如潮水袭来。

他不想继续这种无谓的对峙了。

“既然看过天幕,那你应该知道宇智波斑不是好对付的对手——”

话刚叮嘱一半,鼬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立刻改口嘲讽。

“不过佐助这样天真幼稚,会被老家伙利用算计也不奇怪。”

话刚说到这里,天幕中的斑便开口了。

【“你想杀了他?”斑道。】

三人抬头,才发现天幕中的春奈俨然也准备下杀手了。

现实中是佐助要杀鼬。

天幕中却是春奈要杀佐助。

而且少女眼中的嫉恨憎恶格外浓郁,杀意远胜佐助百倍。

这不禁让人有些奇怪。

之前天幕直播中,春奈虽然对佐助态度冷淡,但两人绝对没到动刀子的程度。

【“你是谁?”春奈冷冷道,“佐助的朋友么?”

斑从容道:“不,我是鼬尊敬的前辈,也是他的同伴。”】

鼬的表情微滞。

等等。

斑这个起手,叫他心中忽然生出不妙预感。

【“鼬的苦衷,他的遭遇,他所有的背负都曾告知过我。”

面具男淡淡道:“因为我是——宇智波斑。”】

佐助神色微冷。

春奈则看向鼬。

鼬:……

他表情看似冷静,实际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宇智波斑怎么敢?!

怎么敢在他尸体面前就开始欺骗春奈和佐助!

太不要脸了!

两个年轻人情绪激动极端,正是最容易被人欺瞒的时刻。

偏偏自己已经死了,已经无法开口解释初衷,只能任由斑胡说八道。

自己留在佐助眼睛里的保护布置,真的能对斑起作用么?

应该能起作用吧。

毕竟佐助之后不是回归木叶,加入对斑的战争么——之前天幕预言,有一个宇智波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

现在看来,正是宇智波斑。

“不一定哦。”

春奈仿佛洞彻他的想法,幽幽道:“或许之前的记忆尽是幻想,我们现在看到的才是真相。”

“毕竟从逻辑和情绪来推,现在上演的剧情才更符合事实。”

“……”那更完蛋了。

鼬脸色格外难看,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得。

他一门心思磨炼弟弟,却疏忽对幕后黑手的安排,他留下的防范措施只有天照。

若是天照没能杀死斑,就只能依靠别天神了。

别天神应该能用给佐助吧?

鼬忽然也不确定了。

——毕竟以春奈对他的深爱与尊重程度,真的会让佐助剜掉他的眼睛么?

哦豁,完蛋。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鼬忽然不嘲讽了,佐助也不发疯了。

兄弟俩都意识到某种阴谋的酝酿,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

【“你知道什么?又在装什么?宇智波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