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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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带土要成为十尾人柱力?!”
即使隔着天幕,众人也能从天幕世界的环境变化,以及联军惊恐神色看出端倪。
【“啊,失败了。”
秽土斑无聊地放下结印的手,语气微嘲:“真是情深似海的一对,我都要被他们感动了。”
柱间盯着他,皱起眉头。
斑状似好心道:“这样看我没用,你们真正的麻烦在那边。”
“十尾人柱力,世间第二个六道仙人。”】!
现场气氛更加严肃,连斑都不再暗讽带土卑劣。
从春奈到宇智波斑,从正常人到秽土体,从忍者联军到宇智波带土。
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盯着天幕事态进展。
此前他们只知道佐助实力贴近六道仙人。
不过佐助线全程几乎都忙着糊弄女朋友,除了壶中月读外并没有什么实际战力展示。
眼前天幕却不同。
宇智波带土根本在向全忍界直播自己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全过程。
那足够令天地风云变色的庞大查克拉洪流,实在叫人心惊肉跳。
斑看着天幕神色平静。
对带土抢先成为十尾人柱力,他有心理准备,并且也确实感到好奇。
除了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外,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
带土在这方面的长进,终于有些让人刮目相看。
“该死,你们天幕里的忍者都在干什么?快阻止他啊!”
鸣人身上探出一只查克拉狐狸头。
原来九尾实在忍不住了。
它警告道:“现在你们既然有了提防,之后就绝不能让十尾复活,知道么!”
“十尾那家伙可不会跟你们和平共处,它只想吞吃全世界的查克拉,充满毁灭欲!”
“放心吧。”鸣人摸了摸狐狸头,坚定道,“现实与天幕完全不同,我们并肩作战,不会叫他们得逞的。”
被鸣人一摸,九尾顿时哑火了。
“哼。”
九尾冷嗤一声,查克拉重新缩回鸣人体内,路上嘟嘟囔囔。
“反正……危急时刻,老夫会考虑出手拉你们一把。”
哪怕气氛紧张,众人也不禁哑然失笑。
曾经袭村误会解开,大家也不再怨恨九尾,随即便发现,这狐狸居然还怪傲娇的。
【“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么?”柱间忧虑,“后辈们可能无法独自应对。”
“当然。”斑爽快同意,“我在这里等你结束。”
“斑你果然还是那样正直!”柱间瞬间大喜过望。】
“看吧,我就说了,斑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儿!”柱间喜上眉梢。
众人:……斑是想拿带土当小白鼠吧。
扉间懒得理他:“大哥就是这样的。”
“但是这也太可怕了。”
有忍者不禁喃喃:“宇智波带土是要把天底下的查克拉全部吸干么?”
“十尾人柱力到底是什么?比九尾……厉害多少?”
【查克拉激起的狂流带动周围飞沙走石。
可少女纹丝不动,没有因这末日般场景出现任何动摇。
她自冷静拔刀,站在带土身旁,呈现出捍卫的姿态。
任何人在此刻想要阻止带土,都会被她毫不犹豫地斩杀。
“春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鸣人忍不住叫到,“无限月读之下,你自己也不会幸免!”
春奈看着不远处焦急的金发少年。
他明亮耀眼,即使置身黑夜,也像太阳般散发光彩。
事实也正是如此。
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后,这个金发少年已经成为忍者联军的精神领袖。
正是在他不遗余力的拼死保护下,这帮废物才有这么多侥幸幸存。
带土很欣赏他……居然想将他拉到月之眼阵营,却屡屡被鸣人拒绝。
春奈难得开口,同样是对漩涡鸣人。
少女淡淡:“你以为现实对我来说就很美好么?”
“你的父亲是四代目火影,老师是三忍。你是有无数强者关爱扶持的既得利益者,当然不愿意现实秩序崩坏。”
鸣人先是语塞,因为春奈说的是事实。
随后少年又坚定起来。
出身不凡又如何?
漩涡鸣人走到今天,所有厄难都是他秉持忍道、勇气和信念才能克服的。
出身他无法改变,可对一路的付出,他问心无愧。
少年反驳道:“我确实得到了许多人的爱。”
“但十二岁以前,我也只是被所有人排斥的吊车尾而已。”
“我当然明白现实的痛苦,但我更能感受到未来的希望——”
“你有希望,那更多人呢?”
春奈神色不变,轻声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活在地狱中么?饥寒交迫,血亲离散,备受破坏,活下去的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折磨。”
鸣人:“我——”
春奈从容打断他:“你该不会以为,一句[村子能组织救济]就可以扭转那些不幸吧?”
“他们的人生从无希望可言。”
“可是他们太弱小了,他们甚至没法站到这里反抗你们,所以你便可以傲慢地代替他们发表意见。”
“还好,有我和带土在。”
春奈平静道:“所以我可以替他们说——现实就是狗屎,人生就是地狱。”
“可无限月读里没有痛苦,没有迫害,人人平等。”
“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一塌糊涂!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未来毫无希望。”
说完这句话,鸣人便意识到自己陷入春奈逻辑,真成了那种冠冕堂皇的既得利益者……
“漩涡鸣人,你知道这种人占据世界人口多少比例么?”
少女眼神渐渐露出讽刺。
“如果像你这样坚韧不拔宽容一切的人是大多数,那你猜,你还会因为这样大度的表现而被推崇么?”
“请问——”
“你是在无视弱者的哀嚎么?”
“只因为他们不能站到这里,不能为自己的人生发言?”
鸣人愣在原处,一时讷讷不能开口。
不止是他,在场但凡有阅历的人都知道春奈这番话的道理所在,以至于难以反驳。
“不要听敌人的诡辩。”
千手扉间冷冷道:“既然刀刃相向,就不要天真期望还能依靠言语说服彼此。”
“唯有一方流血到知晓恐惧,我们才会有商议和平的余地。”
鸣人脑子糊里糊涂,只本能感觉二代岩像大叔这样办事不太合适……
“是了。”
少女口吻轻盈:“二代目历来是这样独断冷酷的想法。”
她冲鸣人身旁的黑发少年粲然一笑。
“却不知道,那些惨死在孤立政策下的宇智波族人泉下有知,是否欢迎无限月读呢?”
“毕竟无限月读世界里,可没有排斥孤立他们的木叶高层。”
“更没有弑杀血亲,兄弟相戕的惨剧。”
闻声,佐助脸色瞬间难看,不由得攥紧剑柄。】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孩。
扉间微微眯起眼睛。
他原以为天幕春奈只是个傀儡小姑娘。
她从小遭受带土邪恶养成计划,以至于长大后也病态依赖带土,毫无自我可言。
正所谓宇智波带土就是她的原则和底线,对方支持无限月读,她便也无理由支持。
然而事实证明,显然并非如此。
天幕春奈确实指出了现实中的某种客观悲剧,并为改变其而努力。
她的自我强大独立,对前行道路有自己的思考。
除了神以外,没有存在能够拯救所有人。
扉间不想成为神。
人正该做好自己认知内的事情,保护好更多人的利益,维持社会的稳定。
所以很遗憾。
身为世界上声音最大,人数最多的既得利益群体的代表冷酷人物,千手扉间必须阻止她。
想到这里,身着蓝色战甲的银发火影隐晦向身旁投去一瞥。
很好。
现实中的少女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像那几个天真小鬼(尤其是九尾人柱力)那样露出三观遭受冲击的沉思表现。
没有被敌人的诡辩带歪,哪怕那是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扉间心中微微颔首。
无论哪个世界的春奈,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将自己的理念践行的很好,绝不轻易更改。
他欣赏这样清醒坚定的人才。
也有人秉持不同意见。
“他们两个是野心同盟。”大蛇丸笃定道,“他们都在现实世界缺少利益,所以互相利用。”
自来也忍不住瞅他。
听大蛇丸这语气,似乎很是将心比心嘛?
兜微微颔首:“小春是非常优秀的人。她绝非被动,而是怀揣明确目标,主动投靠强大势力以实现个人野心。”
兜补充道:“天幕中陈旧的木叶绝对无法实现她的理想。”
这么说兜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毕竟从结果反推,春奈获得了强大力量,甚至能够与全忍界为敌,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还不是目标明确雄心壮志么?
小樱这边听一嘴,那边听一嘴,觉得谁说的似乎都有些道理。
“反正不可能是爱情。”小樱正在救治的伤员信誓旦旦。
“巫女小姐天性善良,天幕里她肯定被那个恶魔下了封印术禁制,强行操控了精神!”
是、是这样么?
小樱不由得看向专业人士。
井野连连摇头:“这次不归我主持诊疗啊,我也真推测不出来。”
众人都在讨论,唯有卡卡西始终沉默,让不少人感到疑惑。
毕竟卡卡西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春奈带土都极为了解的人。
大家都在分析天幕情报,卡卡西怎么一言不发?
不过卡卡西是部队首领,地位颇高,虽然有老夫娇妻的轶事,但大家还是很尊重他。
没什么人敢邀请他加入八卦。
“卡卡西?你怎么看那个混蛋。”迪达拉敢问。
卡卡西不敢说。
因为,他心里有个非常难以启齿,但又很大概率是真相的猜测。
——天幕带土当初选择春奈,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有某位故人的影子。
春奈有着柔软褐发,曾经剪短过,也曾有非常可爱温柔的笑容。
除了容貌不如琳出众,也没有选择医疗忍者道路外,两人身上确实存在共性。
琳的影子。
难道这就是天幕带土将春奈绑在身边的原因?
可如果真的是因为与琳相似,天幕春奈怎么会被养成这样冷漠偏激的性格?
而且……带土应该不至于这么卑鄙吧!
继杀死老师,袭击故土,邪恶养成后,难道他又要多一个寻找替身的罪行?
不行不行不行。
他真是天幕看多,大脑里也被狗血浸入味儿了。
这种想法不尊重琳,也不尊重春奈,更不尊重生而为人的感情尊严!
所以带土——
你真的已经变成渣滓都不是的坏男人了么!?
没办法。
如果是以前的带土,卡卡西非常确定绝不会有这种事。
然而带土现在都能干这么多坏事了,风评之恶劣,还差一个找替身的脏水么?
如今居然连卡卡西都无法全然信任宇智波带土的人品了。
只能说,天幕还是太深入人心了。
也就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他尚且能够保持沉默,勉强维护带土的声誉
算是他对昔日挚友最后的缅怀吧。
就是宇智波带土如今究竟还剩下多少声誉令人疑惑便是了。
卡卡西仁至义尽,却听水门老师脱口而出,有些疑惑道。
“带土该不会在春奈身上寻找琳的影子,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她?”
附近众人:!!!
我们闻到了破天狗血的气息!
春奈更是眉头一皱:“琳的影子?什么意思。”
前面的话题她都能做到无视,但所谓替身路线,还是她头回接触。
她不喜欢。
并且春奈非常确定,天幕中的自己如果知道替身论调……一定会发疯。
四代却只是单纯推测,并没有注意到脚趾瞬间扣紧的卡卡西。
水门担忧道:“也不知道天幕中的你我能不能意识到这个关键点。”
扉间道:“确实是机会,如果话术得当,哪怕只能制造瞬间斩首的机会,也非常重要。”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迪达拉沉着脸道,“阿飞就是善于伪装的色胚,你们要是还自认春奈的丈夫,待会儿就跟我一起把他宰了,嗯!”
然而鸣人等人瞅了瞅少女表情,见她没有表现出赞成,便没有作声。
连最桀骜的佐助都没说话!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迪达拉瞬间气急,“小春,难道你对那个人——”
“不要轻举妄动,迪达拉。”春奈说道,“无论什么事,都等获得所有情报后再说。”
迪达拉委屈地撇嘴,跑去一旁生闷气了——居然没添乱。
扉间眼神略微异样。
这个女孩确实把她的老公们……嗯不对,潜在伴侣们管理得很好,很有秩序。
听着周围荒唐对话,卡卡西长叹一声,巴巴望着天幕。
什么都不想说了,快证明带土的清白,至少澄清他昔日挚友不是卑劣到那种地步的渣男吧!
天幕下八卦的热火朝天,且狗血步步逼近。
天幕上却还处于天地色变的仙人降诞之刻。
【有春奈护卫,没人能阻止宇智波带土成为十尾人柱力。
包括带土自己的软弱。
只见被少女命令站起来的带土渐渐吸收了整个十尾,整个人被玉色圆球包裹。
随后——
伴随着玉器破碎的清鸣,无瑕玉球粉碎。
漫天剔透流光,雪发男人身披长袍,手持权杖,羽化而登仙。
至此,继神话中的六道仙人后,忍界再次出现了称得上六道级别的强者。
十尾人柱力,宇智波带土。
成为六道仙人的他已经是进入另一种生命形式的怪物。
而他的眼神气质,也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类冰冷感。
——或许是神也说不定。
少女脸上露出满意的浅淡微笑,她就知道带土能够做到。
“杀了他。”
春奈指着鸣人,口吻轻快:“让世界见识一下六道仙人的威能吧。”】
石破天惊!
但更震撼人心的是紧接着在天幕上浮现的字眼。
天幕画面停滞了。
【亲吻目标脸颊,即可解锁后续直播内容呢亲。】!!!
无数目光霎时间射向崖壁高处,用白面具与藏蓝长袍的男人。
从头回出现到现在,宇智波带土始终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哪怕天幕中已经出现自己真容,依旧没有摘掉面具的意思。
然而……
卡卡西尾音微颤:“如果隔着面具亲吻,那便无法完成天幕指令。”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
而这曾经令卡卡西颇感羞涩的甜蜜行为,放到曾经好兄弟身上——
卡卡西太痛了。
他非常想知道带土是不是人渣,但他更无法接受春奈以可能性恋人的身份亲吻带土。
带土,春奈未来是我的妻子啊!
你亲手托付给我的!
天幕也太杀人诛心了,怎么真的让兄弟老婆亲兄弟?!
哪怕只是亲手背呢……
这种点明要求亲脸颊的行为,实在让人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恶趣味。
好似天幕就是要带土主动摘下面具似的。
宇智波斑微微挑眉,颇觉有趣。
他曾经还以为这个时空间忍术是天幕巫女自导自演的好戏。
不过在见过现实中春奈对带土的态度,以及她庞大的潜在爱人团后,他并不这么认为。
毕竟哪怕小姑娘有收集癖,也轮不到仿佛皱巴巴废纸的带土头上。
那天幕要求便很有趣了。
“怎么样?要不要摘掉面具亲一下。”
斑略感恶趣味道:“我很好奇十尾人柱力的威光。”
“所以如果你不情愿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打碎你的面具,强迫你被小姑娘亲一口。”
白面具缓缓转过脸,死死盯住宇智波斑。
黑发男人从容不迫道:“——这个画面,想想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斑,你要毁了月之眼么!
黑绝见状心里急坏了。
别这么兴致勃勃地玩起来啊。
要知道,被那臭丫头亲过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被她魅惑的!
春奈的嘴巴有剧毒,吓人得很!——
作者有话说:[愤怒]吓人!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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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绝阻止不了宇智波斑的任何决定,正如他也阻止不了忍者联军开始讨论起来这个举措正当性一样。
别看斑漫不经心,实际上他对天幕接下来发展志在必得。
如果带土和春奈不配合,他不仅会捆了带土,甚至会压着春奈按头亲。
他对强迫女人从无兴趣,可既然事关十尾人柱力的头回实践记录,那也由不得后辈任性。
对春奈,斑尚且还稍微会思考强迫问题正当性,略微找个行动理由。
然而对于强迫带土,斑则毫无心理负担。
显然,在他这里带土根本没有人权。
毕竟带土从来只是他刻意制作的棋子。
地位跟春奈有的比么?
斑指尖轻点手臂,心说如果忍者联军不肯合作,那唯一略微有些难度的事,只在于突破众多护卫抢出春奈。
而且春奈自身实力相当不凡……啧。
“我拒绝。”带土冷声道,“这种荒谬的条件你也会信。”
斑疑惑道:“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么?”
听到这句话,带土彻底克制不住话语中的火气。
就是因为斑的胡说八道,他现在风评已经是渣滓中的渣滓。
“这是我强调的最后一次——”
“我从来没有跟那个小姑娘正面对话过,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感情纠葛?”
斑轻嗤。
他们纠葛自在天幕。
都“带土,我要你站起来了”,沉重执着的感情大家亲眼所见,还在这强调清清白白?
带土对上斑的眼神,也是攥紧拳头,冷声道:“我懒得多说什么。你大可以来制服我——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也肆无忌惮的话。”
听到后半句话,斑古怪地看带土一眼。
带土:……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天幕中带土被符咒操控的一幕。
斑确实能强行控制带土一次,不过天幕中是为了让带土使用轮回天生。
斑:。
带土:。
那,现实里斑要强行操控带土,让他被春奈强吻么?!
虽说目的合理性所有人都能理解,问题听上去真的……很逆天啊!
斑想了又想……这事可以办。
现实与天幕不同,轮回天生的祭品还有长门在。
顶多带土被强吻后羞愤难耐,坚决不肯将长门所在讲出来。
可白绝已经在全忍界地搜索长门方位了。
嗯,可以办。
斑性格果断凌厉,不过几个念头间便安排好了带土贞操清白。
他看向带土的眼神当即带了两分不善。
先听忍者联军那边怎么说。
只要春奈愿意亲,他这边立刻将带土就地拿下,大家行动干净利落。
无需多言,带土也看出斑的恶意。
可他有轮回眼与神威傍身,对脱身自恃也有充足把握。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便立刻撤离……
大概是他已经名声扫地,*如果再加个胆怯鼠辈,那真是毫无自尊可言。
所以宇智波带土就要站在这里。
他倒是要看看,和自己比起来,到底谁更肮脏!
黑绝目光在两位领头人物间逡巡,勉强压下两分忧虑。
带土这小子已经不中用,彻底沦陷了。
好消息是至少斑看起来还守身如玉,似乎对春奈没有任何想法。
黑绝赞赏又欣慰的想,宇智波斑真是世间一等一的贞烈好男儿。
这裤腰带,够紧!
……
斑这边气氛剑拔弩张,但沟通也很快速。
忍者联军却还在拉锯。
毕竟关心春奈的人占大多数,而宇智波带土罪行累累,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只是春奈自己居然同意了。
“我正好问问他长门下落。”
——其他理由也很简单,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执念任务:摘掉宇智波带土面具】
【完成奖励:轮回眼.右眼】
形式跟正式线任务不同,类似迪达拉线与长门线,更加直白,有明确的任务要求与奖励。
而这也意味着……
带土线她的结局,恐怕不会特别好。
从始至终坚持走月之眼计划会遭遇什么?
刨除宇智波带土本人恶劣风评,这个情报价值极高。
再加上一双完整的轮回眼,这已经足够她行动了。
当然,对外理由是她有信心保护自己,以及忍者联军需要知道更多无限月读与十尾人柱力的情报。
“那让我来守护你一起去吧。”鸣人抢先开口,“我绝对不会叫带土欺负你的!”
“我也来。”佐助道。
“我可以载你去,嗯。”
千手扉间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不干脆叫她的男朋友和老公们全都陪她去?同新人宇智波带土进行入团洽谈?”
佐助闻声皱眉。
少年略微吃软,但绝不吃硬,他不太喜欢千手扉间的态度。
也就是考虑到千手扉间是二代目火影,而无辜的族人还要继续在木叶继续生活,他才没有怼这句带有明显情绪色彩的话。
“我和四代目陪她去。”
千手扉间说道:“我们都掌握飞雷神之术,四代目甚至还曾经是他的老师,还是鸣人的父亲,也算是长辈。”
水门一愣,没想到修罗场里还能有自己的戏份。
不过对上儿子和卡卡西恳切的目光,四代目还是反应很快。
“好啊。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带小春立刻回来。”
“阿飞的脸上有病毒。”迪达拉叽叽咕咕地搞人身攻击,“亲一口会烂嘴巴,这怎么保护?”
没人理他的幼稚话语。
水门在想同带土如何见面,之后又能说什么。
扉间想的就比较阴暗了。
嗯,他寻思能不能趁带土陶醉于接吻时,干脆地刺杀敌人。
和反人类的敌人没什么好沟通必要。
如果想要沟通,也一定是彻底瓦解对方反抗能力的时候。
“走吧。”春奈平静道,“我要摘掉他的面具。”
天幕很贴心,连理由都送到她手上了。
宇智波鼬不动声色观察着春奈神色,没有在少女脸上看到任何特别情绪。
他的心中这才微微放心。
伪装成阿飞的带土实在居心叵测。
这种危险的家伙……和他差不多货色,实在与春奈不够般配。
她值得更好的。
*
看着春奈与两位火影的身影,黑绝简直要瞪掉眼睛。
忍者联军!木叶!你们在做什么!?
千手扉间你不是非常靠谱的人么,为什么还能亲自□□情保镖啊!
任凭黑绝心中如何呐喊,都无法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
因为——
宇智波带土注意到少女身影,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来而略微怔愣。
就是这短暂的恍神令斑找到机会,将带土干脆拿下。
“带土,回报我的时候到了。”斑单手结印,冷冷说道,“所有人都想看你的结局是什么,没有人在乎你的清白。”
“这是你亲手酿造的苦果,还是不要挣扎了。”
带土:???
他看过天幕,知道斑有手段操控自己——实际他早就知道自己心脏里有斑的后手,一直琢磨如何去除。
他原本见春奈战力如此出色,是想和她在神威空间里,借助她的手除掉心脏中的隐患。
却没想到斑做事居然如此不体面!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真的要压着自己被小姑娘强吻???
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就是宇智波带土全身被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寸肌肤露在外面,所以大家看不到他涨红的面庞与耳根罢了。
叫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要说斑强迫贞洁烈夫出卖身体,狠狠谴责他的卑劣。
偏偏这次连死对头扉间都不觉得斑有哪里做的不对。
倒是水门看弟子狼狈跪倒在地,心情格外复杂。
波风水门是个性情宽宏温柔的人。
见他如此奋力反抗,水门终于轻声叹息道:“带土,老师没有怪你。但我很想知道当初究竟遭遇了什么。”
“既然小春都不计较你的过去……就配合一次吧。”
“只当这是你为过去带土,做的最后一件事。”
一句话令带土如遭雷击。
水门老师是他现实中最无法面对的人……他、他……
带土并未受伤,又有轮回眼傍身,斑最初也很难强行压制他。
然而波风水门诚恳地请求却令带土阵脚大乱。
听到老师温和担忧的话语,他忍不住想起曾经那些快乐幸福的时光,进而想起卡卡西线中春奈对未来的畅想。
不。
无限月读中所有人都会得到幸福。
无限月读是完美的。
他不断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坚定心性,然而对抗意志下降后,他被宇智波斑压制也是自然的事。
“小姑娘。”
斑微微扬眉,略微恶趣味道:“你可以摘掉新郎面具了。”
水门干脆出言:“对无辜少女说这种话并不合乎礼仪,身为长辈,我们应当自重。”
斑轻嗤,倒是没反驳。
他喜欢怎么与春奈说话,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倒是春奈足够沉得住气的。
她亲密过的男人有不少,并且据斑所知,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忍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然而无论长相如何,无论立场如何,似乎都不能让这个女孩脸上流露出情绪波动。
她不认为自己在牺牲什么,反倒以强者标记的姿态为战利品盖章。
倒是,很特别。
春奈走到带土面前,白面具男狼狈跪倒在她面前,略微别开脸不肯与她对视。
“长门和小南在哪里?”
“……”
春奈说:“他们遇害了么?”
“放心,还没死。”斑坐在巨石上,懒散道,“带土还需要用长门的性命要挟我。”
他单手托着下颌,眉眼略显挑衅地看着她,陈述道:“长门是我复活的祭品。”
春奈神色微冷。
看起来斑很渴望和她再来一架。
不过她暂时没空收拾这家伙欠欠的嘴巴。
她要先料理带土。
春奈伸手,托起男人的下巴。
即便被少女略显粗暴地对待,被迫与她对视,带土也没有过多挣扎。
“现在不说没关系,后面我会让你交代的。”
春奈平静道,随后自然摘掉带土的面具。
随着她的动作,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不由得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这边。
天幕和现实终究不同,现实中的宇智波带土——
是个冷漠成熟,半张面庞毁容狰狞,另外半张面庞又格外英挺的男人。
卖相很符合宇智波一族的特点,非常不错。
带土一只眼睛是万花筒写轮眼,另一只眼睛则是轮回眼。
但他两只眼睛此刻都垂着,不肯看春奈。
春奈知道怎么让他放下这点没用的臭架子。
“我亲你哪半边脸?”
“这边?还是……”
少女略微冰凉的指尖点在男人满是疤痕的侧颜上,随意地摸了一下。
男人原本光滑的皮肤被巨石倾轧痊愈后,变得粗糙不平。
他的脸颊格外滚烫。
少女点了点他毁容的半面。
“亲这里?”
带土:!!
男人猛然抬头,却撞上春奈平和无波的眼神。
春奈道:“看来你也很喜欢这里。”
“那就这半边吧。”
春奈垂下首。
宇智波带土没想到她居然说亲就亲,猝不及防的他不由下意识闭上眼睛。
仿佛蜻蜓点水的一吻。
那从未被人碰触,他绝不肯示人的难堪一面……就这么被亵渎了。
然而大概是他的皮肤过于粗糙不堪,他甚至感受不到女孩嘴唇存在的感觉。
天幕反应倒比带土更敏捷。
春奈一吻落下,屏幕立刻再度播放天幕世界的画面,而这次局势已经完全不同。
*
【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带土已经迈入另一个生命层次,忍者联军全部加起来,也不是他正面对手。
也只有掌握仙术的鸣人,以及会飞雷神的两位火影等人联手,才能勉强对他造成伤害。
局势看来完全倾向月之眼阵营,无限月读的危机迫在眉睫。】
“这也太强了。”忍者喃喃,“那个求道玉,居然连秽土体都能粉碎。”
不得不说,丧失双臂的秽土四代火影叫大家都心有戚戚。
毕竟波风水门已经是忍界最顶尖的那批强者,结果连他在十尾人柱力面前都如此狼狈。
这不由叫众人心中庆幸。
提前了解十尾人柱力的凶残,他们便绝不会叫这个未来实现!
“但这个世界应该已经完蛋了吧。”有人忍不住道,“这也太强了……”
无论现实还是天幕,对十尾人柱力惊人实力的感叹,成为所有人心声的共鸣。
直到,漩涡鸣人又一次在绝境中发现希望。
【鸣人将自己的九尾查克拉分给联军同伴,又在大家的帮助下,顺着同带土意外相连的查克拉,侵入带土的内心世界。
“带土的人柱力模式并不完美。”鸣人高呼,“我们把尾兽们的查克拉全部拖出来!”
这是要搞人海战术,还是以为带土的内心如此脆弱?
春奈觉得好笑。
宇智波带土是她见过最冷血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输在心灵战。
传说上古时期,查克拉是人与人精神交流的工具。
不过随着社会发展,查克拉更多作为战争兵器使用。
却没想在决定人类命运的一晚,它已经被遗忘许久的功能居然再度登场。
随即——
所有人看到了带土的心,以及过去的许多记忆。
他们从带土的童年看起,看到他是被奚落的吊车尾,看到他唯一的好朋友,唯一欣赏他的人只有名叫野原琳的女孩。
看到那个女孩善良温柔,总是带着沁人心脾的可爱微笑。
看到他努力修行,想要证明自己,追上可恶对手卡卡西。
看到他对琳存有微妙青涩的好感,还有那次狼狈失败的表白计划。】
“阿飞以前居然也是木叶吊车尾?”
迪达拉诧异道:“这是你们木叶第几个吊车尾了。”
没人回应这句吐槽。
因为更多人——尤其是在意春奈的人,此刻感到的是更微妙的尴尬。
现实倒没什么,可天幕中的春奈和带土,似乎是公认的情侣。
这大庭广众之下,男朋友忽然开始剖白自己和青梅初恋的过往(哪怕是被迫),是不是也太尴尬社死了。
哪怕是孩童少年时期的事,感情也很单纯,然而公众事件没办法就事论事。
这绝对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某些女忍将心比心,不由觉得换作自己,已经不堪受辱扭头就走。
换作叛忍性情,暴怒之下决心把全部知情人都杀光也说不定。
但作为观众来说……
这真是好香好甜的绝世抓马大瓜!
“这肯定会分手吧?”手鞠和身旁人讨论,“而且仔细看,这个叫琳的小姑娘,似乎和春奈样貌有些相似?”
勘九郎看八卦看得两眼冒光,顾不得和姐姐讨论,只是连连摇头。
卡卡西则心中咯噔一跳。
不会吧。
他最担心的狗血抓马……是真的?!而且在天幕世界,居然被公示给每一个人?!
小春是外表柔和,实则非常坚韧自尊的女孩,她怎么肯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卡卡西的心瞬间刺痛起来,进而对琳的遭遇也感到痛心。
天幕带土,你究竟要干什么?
而原本被春奈强制后,沉默像是木头的带土也愕然抬首。
“这不可能!”
男人嗓音嘶哑:“没有替身,我不会干这种事,因为——”
“因为什么?”只有扉间始终冷静,立刻追问道。
带土正要解释,却看到所有人都在关注自己,立刻闭口不语。
哼。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带土冷冷道:“而且天幕中的情景,也只是满足你们的窥私欲而已,根本不符合现实。”
扉间也不恼怒,只是淡淡道:“等之后播到你和春奈的相识,自然知道你是出于怎样卑劣的心态了。”
没错,天幕直播是无法阻止的。
奇怪的是……带土居然没太多丑恶即将被揭露的急躁,反倒更多的是羞恼?
在场众人,唯有黑绝瞬间明白过来。
一群白痴。
如果现实的带土对春奈有想法,他会不知道自己怎么喜欢春奈的么?
他当然有底气。
啧,放/荡的宇智波!好会隐藏的男人!
想到这里,黑绝越发恨得咬牙切齿,因为哪怕是现在,他都想不明白带土究竟在什么时候看中春奈的。
【带土的内心世界是一片璀璨星空,而过往的一幕幕便在星空上浮现。
看着带土与那个褐色短发女孩的过往一幕幕。
说实话,春奈感到难堪。
哪怕带土对琳只是单向好感,哪怕言行举止都纯粹无瑕……可越是纯粹,便越叫她喘不过气。
回忆中那个戴防风镜的吊车尾少年,是她完全陌生的带土。
他鲁莽、努力、青涩、热血,还有一颗格外炽烈的心。
她从来不知道带土还有这样的过去。
在她记忆中,男人总是戴着面具,冷漠又果断。
即便她很早就知道,带土只是贪恋她的青春,看重她的天赋才和她在一起。
对于一个强者来说,这样消遣时光很正常。
可是……
可是。
此时此刻,她应该站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无雌竞,无拉踩,无替身梗(虽然狗血程度加倍但我不吃这种虐[愤怒])
不喜欢牵扯无辜女孩,矛盾只集中在带土和小春。
是另一种方式的狗血。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103
【查克拉将所有人的精神世界相连,于是春奈能听到许多人看到回忆后的议论。
“带土以前居然是这样的人?两个人除了名字有任何相同的地方么?”
“卡卡西老师变化也很大啊,难怪以前他总说佐助像他。”
“所以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只有我想这么说吗。带土这么做让女朋友也太难堪了吧。”
“讲道理,也不是他故意放出来侮辱人的。”
“喂喂喂,我们和他们现在是敌人!你们操心他们的颜面感情做什么?别八卦了,继续拔!”
带土的过去与现在互相映衬,在众志成城的悲壮氛围里,意外增添许多抓马。
话说回来,形势对忍者联军确实一片大好。
因为宇智波带土似乎被陡然浮现的回忆动摇,反击力度弱了许多,以至于忍者联军瞬间将十尾查克拉拽出来一大截。
“加油!”鸣人高呼鼓舞众人,“我们就快要成功了!”
与欢呼雀跃的忍者联军不同,春奈与带土两人却同时陷入沉默,而宇智波斑根本从没打算帮过带土。
士气略显低迷。
说实话,春奈一点不在乎敌人如何恐惧抹黑她,哪怕是造谣羞辱,她也只会反过来轻蔑对方。
因为那说明敌人已经彻底无法从其他角度击败自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她接受不了敌人的怜悯,尤其是……这些是事实。
春奈不由得看向白发男人的身影。
他仰头看着星空中欢笑的回忆。
从那个防风镜少年出现到此刻,带土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完全没有解释澄清的意思么?
少女心中不由越发感到难堪。
是因为故人身影出现,所以他完全忘记了她?
甚至连无限月读的计划都影响到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占有欲在疼痛,还是理想被耽搁的愤怒在升腾。】
“太过分了!”
所有人将春奈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顿时群情激奋。
“这是什么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嗯。我真看不起他。”
“迪达拉,别浑水摸鱼趁机抹黑人……”
倒也有人在记下重要情报。
鹿丸拉住表情愤慨,正和迪达拉一起鼓噪的鸣人。
“喂,别太沉浸了,真想替春奈出气,就把这个战术记住。”
说着鹿丸又去提醒春奈佐助。
“好的,我知道了。”鸣人顿时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起来。
这次观影体验他是最轻松的。
毕竟其他男主无论是谁,都跟小春有过情深似海的故事,爱恨难分。
他们都让鸣人感到很强的威胁性。
所以他一度怀疑,哪怕带土是敌对阵营,还做了种种恶事,天幕也有本事抬他进丈夫团。
但宇智波带土的表现这可是重大失分!
丈夫团审核不合格,火影夫人的位置轮不到他来当。
看了这么久天幕,终于叫鸣人看到毫无竞争力的对手了。
不得不说,小时候的宇智波带土确实阳光善良,乐于助人,让人非常诧异。
但那又如何呢?
*
【春奈深呼吸。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忍者联军抽出十尾查克拉。
带土真正喜欢谁,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才选中她都不重要。
因为真正让她和带土走到一起的,是冷酷孤独的现实世界,以及他们拥有的共同理想。
纠结于爱不爱的未免过于幼稚,理想与大局才是最重要。
“带土。”她语气平静道,“还不能回神么,你还要沉眠无聊的东西多久。”
是的,带土心有他人也无所谓。
她只要十尾人柱力,只要无限月读。
听到少女冷漠的嗓音,十尾人柱力略微向她回首。
也是在此刻,春奈终于看到他脸上的迷茫,不由微怔。
她只见过强大冷酷神秘的带土,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神色。
就在此时,星空上的少年愤声道:“卡卡西,我认为放弃任务的忍者是废物,可放弃同伴的忍者,连废物都不如!”
少年神色坚定决绝:“你不去,我去!”
众人又是震撼。
等等,这根本是鸣人魂穿带土吧,这台词给错人了吧?
看着天幕中正气凛然的带土,还有身前面色恍惚的男人,春奈气笑了。
什么意思。
到了这种时候,带土反而开始怀念曾经作、为、英、雄的自己了么?
他居然忍不住想要认同漩涡鸣人了么?
和野原琳站在一起的他是善。
那她是什么?
在带土亲吻她的时候,在他为她裸出的后背上药的时候,他怎么不怀念那个正义的自己呢?
春奈心底有种强烈的冲动,很想如此质问。
但这种话语显得自身姿态太低,而她宁肯去死,也绝不愿意在敌人面前示弱。】
卡卡西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但下一秒又睁开眼睛,强迫自己直面。
这就是他记忆中的带土。
没错,天幕世界的带土和现实中的情况是完全一样的。
所以,后续走向他大概也能猜到了。
【“敌人只是虚张声势的手段居然也能迷惑你么!”少女咬紧牙关,厉声道,“还不清醒过来!”
听到春奈呵斥,带土神色终于动容,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急转直下的回忆再度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为了救卡卡西,宇智波带土被压在巨石下。
他将野原琳的安危托付给卡卡西,并将自己尚且完整的眼睛,赠予为了保护他单目失明的卡卡西。】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了。”卡卡西低落道。
对带土充满敌意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承认,直到此刻,宇智波带土的人生确实是无可置疑的英雄。
难怪之前卡卡西甚至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为带土担保。
鸣人道:“单看这些事,谁会想到他会变成这样的混账?”
他在带土身上看到了自己。
带土和他真的非常像,除了自己对小春一心一意,而他的童年也没出现过琳那样的光芒之类的……
这样想带土不是更过分了么!
童年的时候有琳这样温柔鼓励他的女孩,长大还能遇见小春这样的坚韧天才,结果他谁都没保护好。
崖壁之上。
“看来让你性情大变的缘故就在后面,对么。”
水门不由得对身前半跪的弟子道。
“被压在巨石下的你没有死。”
带土看着天幕中的画面,表情僵硬空白。
于他而言,即将发生的是最悲惨沉重的回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带土被压在巨石下,出众的天赋却让他双勾玉也能使用虚化保护自己。】
鹿丸态度始终冷静抽离,再度记下关键情报。
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能力为神威虚化。
之后观影结束,如果再度开战,这个情报至关重要。
【带土被垂垂老矣的宇智波斑救下,即使是此刻,他依旧惦记着回归木叶,回到同伴身边。
他遭受重创,半个身体被压得稀烂,原本俊朗的容貌也彻底毁容。
然而少年只颓废了不到片刻,就重新元气满满起来。
他努力修炼复健,支撑他克服地狱般痛苦的毅力,是自己的同伴。
然而他在底下忍耐一年,得知的却是卡卡西与琳落单被包围的噩耗。
“水门老师呢?”他匆匆赶往支援时忍不住问。
白绝纳闷道:“不知道,听说金色闪光被困在其他地方吧。”
“该死!”带土咬牙,却还是追过去。】
“是我的失职。”水门黯然,“当初我确实忙于另一样紧急任务……”
“你的学生卡卡西当时已经是上忍了吧?”扉间道,“战争时期,每一个上忍都是珍贵资源,可以独立执行任务,难道你要把他们栓到裤腰带上么?”
水门看了带土一眼,还是自责。
所有人都知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的学生因为他的缺席堕落,水门的责任心便让他愧疚。
带土:……
扉间余光瞥见沉默氛围,忽然有了谋算。
银发火影冷嗤道:“接下来发展我也能猜到了,是带土亲眼看见卡卡西杀死了琳吧。”
春奈很配合,问道:“嗯?你怎么知道?”
“哼,斑也只能玩弄这种手段了。”
扉间一眼看出其中猫腻。
“手段如此粗糙拙劣,也只能欺瞒没有心机,三观不够成熟的孩子。”
他冷笑道:“斑,欺瞒陷害尚未成年的孩子,还坦然收下对方谢意,你真是不觉得羞惭。”
斑轻描淡写道:“我当时可没有接受他的谢意。而且也说过,救命之恩需要他做事报答我。”
“被你阴谋炮制的救命之恩么?”扉间讥讽。
斑神色坦然自若。
直到柱间忍不住跳过来,谴责似的说道:“斑,我们之间的争斗为什么要牵连无辜孩子?”
斑顿时露出被膈应的表情。
“九尾之乱又不是我指使他的。”
“……”
原本扉间刻意制造的,隐隐拉拢带土,离间他们盟友关系的氛围瞬间当然无存。
——别管心底如何看待带土,战后又决定如何处置他,至少现在分化敌人是完全划算的。
——扉间看重实际,绝不会有多余道德负担,或者在意旁人眼光。
可惜斑死了这么多年,城府倒是也略微长进。
周围人唇枪舌战,议论着他的是非对错,令黑发宇智波的心情渐渐复杂。
他居然感受不到老师对他的怨恨。
而宇智波带土其实很早便知道,当年的事斑是幕后黑手。
只是琳的死让他认为自己已经看清地狱般的世界。
他想,斑的行径再恶劣,至少无限月读是正确的。
然而此刻听着扉间讽刺的口吻,听着水门老师惋惜的声音,感受到……
少女目光像是清冽霜雪,平静落在他发梢肩头。
回忆起卡卡西线中,春奈与井野关于未来的对话……
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扉间对斑的阴暗揣测完全正确,天幕之后发展与他预言的完全相同。
可惜阅历丰富,智谋出众的火影能看出其中蹊跷,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却完全被黑暗笼罩。
“但凡这个时候我能及时赶到……”水门越发自责。
扉间淡淡道:“即使宇智波带土失败,也会有其他孩子成为斑的目标。这个男人的恶毒才是万恶之源。”
斑危险地眯起眼睛。
千手扉间不管生前死后,这张嘴都是如此恶毒。
“不过之后的事我也推测不出来了。”
扉间道:“比如阳光少年堕落后,为何会伤害更弱小的女孩,开启邪恶养成计划。”
水门:。
春奈:。
带土:……
唯有斑态度从容:“这个不是我教的,大概是带土天性里隐藏的恶趣味吧。”
沉默到此刻,黑发男人终于恼怒起来:“我没有!”
天幕自然会证明他有没有。
【春奈已经看够了带土与他昔日同伴的悲欢离合。
尤其是他面无表情地抱着野原琳,失明眼睛流下血泪的一幕……
“这个世界就是地狱?”
她终究忍不住了,带着少许笑意,轻声重复这句话。
“那当初,你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着谁?”
白发男人:……
宇智波带土一定听见了她的轻声疑问,却无法回应。
又或者,不想回应。】
扉间皱眉。
带土的人渣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换作平常,即使是不在意他人私事的他,也要低声斥责这种男人简直是玩弄感情的败类。
偏偏现在要捏着鼻子拉拢这种人渣……
二代火影不禁分析起,放弃拉拢直接开打的性价比。
连千手扉间都实在忍不住嫌弃带土,更不要说其他人。
天幕很懂大家的群情激奋,播放起宇智波带土与春奈的相识经过。
没办法,春奈确确实实无可辩驳的,完整占据了带土一半的人生。
当众人闯入带土记忆时,便会无可回避地看见她的身影。
宇智波带土的人生分为两部分。
十六岁以前,他是当之无愧的热血英雄,有想要追赶的挚友与对手,有憧憬想要守护的女孩。
十六岁以后……
他袭击故土,杀害无数同胞,害死恩师一家,是当之无愧与世界为敌的恶魔。
也是那一年。
恶魔在慰灵碑前,遇见了撑伞的小女孩。
春奈仰头看着天幕,看着那个略显陌生,又极为熟悉的自己。
至今众多天幕线中,眼前这个撑伞的瘦弱小女孩,状态居然最为贴近她现实的童年。
贫穷、黯淡、瘦弱。
没有任何天赋,包括体术天赋可言。
【九尾之乱成为所有木叶人的阴影,无数人的亲眷故友死在那晚的厄难中。
今年扫墓的日子,天气意外应景,下起了细密如银针的阴雨。
所有墓碑都被雨水冲洗得非常干净,仿佛逝者的泪水横流。
只是死者实在太多,以至于墓地也不可避免地有三六九等。
四代目夫妇与牺牲烈士的墓碑是最高规格,也最庄严肃穆的。
次一等则是有见义勇为行为的平民,或者家中愿意出钱的墓地。
最差的便是家里几乎死干净,也没有资产留下,完全靠村子抚恤集中安葬的墓地。
由于没有亲眷扫墓,这片墓地也是最偏僻荒凉的。
因此褐发女孩站在这片密密麻麻的墓地中,显得格外突兀。
漩涡面具男蹲在角落,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女孩穿着破旧不合身的肥大衣裤——像是男孩子不穿的。
手中伞也是便利店广告推销的免费物品,伞面印着褪色的广告语。
她全身的一切,都是从别人不要的垃圾中收拾捡来的。
考虑到这里是木叶集中安葬的死难者墓地,小女孩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她的父母亲人都死在九尾之乱中,所以她的生活与安定幸福无缘。
由于营养不良,女孩脸颊消瘦,显得眼睛格外得大。
她毫无笑容,盯着墓碑上的名字。
木叶雨水不断,仿佛她的眼睛也烟雨蒙蒙。
她并不知道,酿造自己人生悲剧的凶手就蹲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而在其他已知真相的人眼里,带土行为未免带着变态。
“这算什么,凶手返回作案地点的享受么?”迪达拉忍不住道。
“我就说木叶的结界早该升级了。”纲手嘟囔,“哪有叫敌人来去自如的道理。”
黑绝死死攥着拳头,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带土没事干就喜欢回木叶溜达,一定是在墓地邂逅了春奈,一直阴暗窥伺着她!
毕竟春奈那臭丫头早早死了爸妈,却又很有孝心,总喜欢早早去扫墓。
指不定哪次就叫带土遇见了。
然而带土暗处注视她这么多年,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真能忍啊。
好他个宇智波,好他个带土!
大家知道春奈活到最后,带土甚至爱上……不,看中了她,所以无需担心接下来有血溅三尺的残忍画面。
果然,天幕中,小女孩也发现了带土的存在。
【春奈好奇地看着宇智波带土。
她好歹知道淋雨会生病,所以撑了伞,又扎紧袖子和裤腿,所以不会漏风。
但这个大哥哥蹲在雨里,头发衣服都被淋湿了。
“大哥哥,你不舒服么?”
她走到面具男身边,将伞倾向对方。
发现面具男身体忽然僵硬,甚至有回避的意思,小女孩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
她年纪还很小,却已经体会过被嫌恶,以及被鄙夷的感受,像是羽毛被淋湿的小鸟。
春奈小声解释:“这把伞我已经洗了很多次了,晒过太阳,不脏也不臭的……”
她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后悔自己过来的行为。
有些小朋友说她捡垃圾,吃垃圾……说她身上总是很臭。
她闻不到自己的臭味,可大家都说她臭。
连这个陌生的大哥哥都闻到她身上的臭味了么?
春奈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其他家人。
甚至她第一次知道女孩子要怎么洗澡,注意哪些隐私部位的卫生,还是隔壁奶奶怜悯她,好心教她的。
在那之前,春奈只知道要洗头发和冲身上。
然而知道怎么保持卫生后,她的外号却还是臭臭的春奈。
春奈有些难过地收回手。
没想到即使是第一次见面的大哥哥,也会讨厌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善良正义,对生活充满热情,甚至以火影为人生目标的带土遇见了暮年的宇智波斑。
而遇见宇智波带土的时候……
春奈也是个会为陌生人撑伞的善良小女孩。
【春奈的伞忽然被握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漩涡面具男问道,他自然地接过伞,稳稳停在春奈头顶。
但他依旧蹲在地上,半个身子在伞外。
蹲下的时候,面具男只比她高一点,所以雨不会因为身高差吹入伞下。
“我叫春奈。”
“大家都叫我……臭臭的春奈。”】——
作者有话说:故事的开篇总是格外美好。
写完带土线是斑线,斑线包含解密篇所以比较长。
[垂耳兔头]之后是正文结局,正文开放式结局,接着是各个cp线的单独结局,都是he。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104
【说完这句话,小女孩便抿着嘴唇,有些自卑地垂下头。
哪怕是小孩子,群体中也有地位高低。
最受欢迎的小朋友,一定是那个最体面干净,自信大方,乐意分享与人交流的。
春奈相比其他同龄人更加聪明早熟。
小女孩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标准意味着什么深层次含义,却无力地发现自己永远不可能受欢迎。
因为它意味着很多很多来自家庭的爱。
她却什么都没有。
春奈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所以也不会自尊。
但她是个诚实的孩子,从不会撒谎。
因此诚实地说完自己名字后,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待对方嫌恶夸张的惊呼,随后远离她之类的。
没想到的是,这个大哥哥居然没有。
“原来你叫春奈……你的父母呢?”
他开口后,春奈才发现他的声音意外年轻。
可以听出是少年人拧着嗓音,故作成熟的那种沙哑声线,非常别扭。
春奈道:“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因为妖狐。”
“你的其他族人呢?”
小女孩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脚尖:“我没有姓氏,也没有族人。我家不是木叶本地的。”
面具大哥哥注视着她,良久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让春奈也有些局促。
时候不早了,她想把伞要回来回家,但直觉叫她感受到了来自面具男的威胁。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容貌。
小女孩的反应越来越不安,也表现出明显的害怕。
面具少年注视她许久,最终道:“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么?”
小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摇头。
她的眼睫被雨水打湿,显得毛绒绒的。
只见她用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口吻,老气横秋道:“虽然生活很艰难,但还是要努力活下去才行啊。”
听着像是某个老奶奶一样的人讲过的话,被她学来了。
“……咦?”
结果回答之后,春奈只觉手里一重,伞被塞了回来。
而她眨眨眼睛,却已经没了面具少年的踪迹。
她回答了什么吗?
刚才和她僵持那么久的大哥哥,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刚才她的不安与疑惑,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
墓地的意外邂逅没有改变任何事。
春奈的人生依旧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老师。
唯一亲近过她的人只有隔壁奶奶,但是没过两年,奶奶也因为穷病交加去世了。
春奈没钱安葬她。
虽然她受过奶奶很多关照,可她最终唯一能为老人家做的事,只有报告给村子,请村子的成人将她集中安葬。
当那位下忍大人满身怨气地拖走奶奶尸体时,春奈觉得自己的心也有哪里空掉了。
她盯着奶奶拖在地上,那双细瘦干瘪的脚腕,觉得自己似乎也躺在那里。
奶奶的背一定被磨得很痛吧。
可忍者大人都是很厉害的存在,她不敢惹对方生气,也不敢叫对方动作温柔些。
自己挨顿打倒罢了,问题连累奶奶最终无处安身怎么办呢?
她蹲在大坑旁,看着奶奶被放进去。
忍者大人有紧急任务,说明天再封土。
这些尸体都是六亲死绝,交不出分毫税金的贫民,便是稍微慢待,也没人会苛责他。
“你先回去吧,这里尸臭难闻死了,明天我叫你来。”
说完忍者便走了。
可春奈没有离去,只是凝望着深坑之下奶奶已经僵硬的容颜。
“在看什么?”熟悉而陌生的嗓音再度响起。
还是那个面具大哥哥。
但这次他黑发披散,戴着虎纹面具,腰间还挂着很威风的长刀。
而他的声音也彻底变成了成熟男人的低沉磁性,听起来神秘而有威严。
“在陪着奶奶。”春奈说道,她不能让奶奶的尸体就这么晾着。
“那个忍者可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即使在C级任务里,收尸也是最倒人胃口的。”
“……我不嫌奶奶脏。”
如果她是忍者,她根本不会把这事交给别人做。
“嗯,我听说了,你是木叶有名的吊车尾,想入学却被屡次拒绝。”
“因为上次肺炎,身体彻底坏了。”
春奈大略解释了两句。
她曾经也有忍者天赋。
可为了生计,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打工。
前年夏天,她冒雨送货最终高热肺炎……然后一切便都毁了。
村子发放的少许抚恤金,都被老板强行拿走,说是弥补货物损失。
由于缺乏营养与休息,她身体一直很差,因此她也没能通过入学审核,成为忍者。
如果不是奶奶垫付了医药费,她或许会死在医院也说不定。
结果直到奶奶去世,她也没能还清欠款。
说到这里,春奈彻底丧失和面具男聊天的兴趣。
她只是觉得很累。
非常累。
为什么生活这么累?
活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是为了像泥土一样,身为臭臭的春奈被人践踏吗?
她想说脏话。
在她的工作环境,想要学会脏话简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然而春奈随之响起,奶奶不许自己讲脏话。
奶奶说过,要她努力活下去,找到好工作,嫁给好男人,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奶奶说,她这样聪明懂事的孩子,一定会得到幸福。
唉。
她叹了口气。
“没想什么。”
春奈咽下那些脏字,平静地说:“只是觉得无论如何,还是要努力活下去。”
她还是那么瘦,大大的眼睛显得很聪明,却含着深深疲惫。
听到她的回答,面具男消失了,似乎对这样平庸的她丧失聊天兴趣。
可窥见带土记忆,众人才知道。
宇智波带土其实很早就站在那里,一直等大人离开,春奈准备在这里守夜方才现身。
并且之后也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在暗处注视着她。
一个普通小女孩和一群死去多日的尸体在野外过夜,听起来实在惊悚可怜。
面对这种凄惨故事,就连宇智波带土都会施舍少许善心。】
“扉间。”柱间有些不安地小声道,“我们木叶是这样子的么?天幕小春看起来……也太惨了。”
“我那时候刚结束战争便不说了,你和猴子怎么干的?”
初代火影忍不住召开分锅大会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而且我执政期间,村子一直处于战争状态。”
扉间神色冷静道:“死在战场上的人都不计其数,也没人能管的上村子里的孤儿。”
“虽然战争开始时便同样出台了抚恤政策,但后世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
春奈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但你们不觉得,还没有成年,甚至没有十四岁的孩子上战场就很奇怪么?”
扉间道:“战国时期,人口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
“我明白小春的意思。”
水门身为火影,也必须发言。
尤其天幕小春的年龄,看起来就是自己当政的前后几年。
他想为自己政策辩驳两句——他是一定关心木叶儿童成长情况的。
不过想到自己没当两年就死在九尾之乱……身为后辈,将责任甩给三代大人也不合适。
水门瞥了一眼带土,无奈叹气,很有担当地认下自己的锅:“都怪我死得太早了。”
带土:……
斑饶有兴趣地看着几名秽土火影分锅:“死人在争相背负责任,活人却缩在后面,真是有趣。”
“斑,你想嘲讽直接对着我们说就算了,没必要嘲讽先代英雄。”
三代神色略微尴尬,但还是主动承认错误。
纲手则立刻补上,向联军保证今后一定注意青少年儿童身心成长环境云云。
——不过前提是他们能熬过今夜。
鼬轻声道:“这是春奈九岁时发生的事。”
“当时伪装成斑的带土潜伏进木叶,协助我灭族。”
佐助当即杀意昂然,只是被兄长拉住。
“真是虚伪。”黑发少年冷冷道,“看似对春的温柔,却同时伴随着践踏族人鲜血的罪恶。”
鼬:……
他略微觉得尴尬,不过更多还是担忧。
如今他已经隐姓埋名为和平努力,倒是不在意自身风评如何。
他只在意宇智波一族的未来。
如今一族元气大伤,和村子已经完全没有矛盾,在佐助率领下双方关系越发融洽。
但这个时候带土记忆爆出某些隐秘的话……
还好没有。
因为在那之后,带土的每段记忆都只与春奈有关。
*
【星空完全是带土的视角,因此他们再次相见时,竟是春奈为了抢救货物坠崖,奄奄一息的时刻。】
卡卡西皱眉:“这与我的线路有些共通。”
在他的天幕线中,重伤春奈被带土救下,带在身边培养。
不过带土并没有让她沾染任何罪恶,她成为了正直坚韧的优秀忍者。
而带土线……
卡卡西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没理由带土在其他人的线里是温柔好前辈,在他自己的线里却反而是狰狞变态吧!
不过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春奈都为了“物”而遭遇致命危机。
这似乎隐约昭示着,当下制度对忍者与平民无差别的压迫与摧残。
【“怎么受伤这么重?”
“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又不是忍者,怎么会坠落到悬崖下面?”
“她的事可真多……别人一辈子都没她十年闹出来的麻烦多吧?”
春奈听到那些人的吐槽。
她很少回忆过去。
在决定成为一个强者后,她就把自己与那个孱弱卑贱的小女孩永远隔离开。
然而看着星空中的一幕幕,春奈才发现,其实过去的所有耻辱痛苦,自己从未忘记过。
带土视角欠缺前因后果,只能叫她看到,这家伙平时没事干就在跟踪偷窥自己。
也不知道一个成日打工的小姑娘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时候她可没有表现出体术天赋。
为了生存下去,孤儿平民必须从事繁重的工作。
尤其她没上过学,也不是忍者,身体还不好,更只能做廉价劳累的体力活。
她就这样忍耐拼命地,像杂草一样长大了。
为了生活,春奈自认真的很努力。
偏偏命运从没有垂青过她。
她出村运送货物,却遭遇泥石流,为了抢救货物而坠崖。
那一晚,嶙峋尖锐的石块刺穿了她的身体,血液与泥沙一起将她浸透。
顺带流下的还有眼泪。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令人心颤的虫鸣。
即使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她从小便不哭,因为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直到那时,必死的她才终于拥有了哭泣的权利,
她尽情怨恨这个世界,肆意抱怨命运的不公。
凭什么?
她真的也是妈妈生出来的宝贝吗?
为什么会活得这么痛苦,毫无价值呢?
为什么人生已经如此辛苦,奶奶却还是执着认为,只要她嫁给一个好男人,就能够幸福呢?
嫁给他,然后再生下一个臭臭的春奈,过着和母亲一样悲惨的人生吗?
她记得那时肆意哭泣的感觉。
真的很轻松。
而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身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似乎在时空漩涡里出现了。
她记得带土那时的轮廓。
他站在远处,姿态冷漠地看着她,似乎注视着她的死亡。
如果那个时候放下手,接下来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自己当时意识清醒,一定会放弃在这个可憎世界活下去。
但她当时已经虚弱无比,大量失血让意识模糊。
于是她虚弱地抬起了手,该死的求生本能让她发出呼唤。
“救救我……我不想死。”
于是最后便得救了。
那天之后,幸存的她再度回归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她的身体破破烂烂,于是自称为斑的男人为她植入奇怪地细胞。
在那之后,她身体所有旧伤全部痊愈,不仅被挖掘出体术天赋,甚至掌握木叶失传已久的木遁。
在春奈的记忆中,那是相当模糊混乱的一夜。
可在众人看到带土视角,那一晚的抉择居然有着命运抉择般的救赎意味。
因为少女在向他求救。
他轻声道:“我原本准备放过你的。”
春奈意识模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凭借本能,伸出满是伤口的手臂,死死抠住他的袍角。
她身体的求生意志非常强烈。
黑发男人将她从污浊泥沙中抱了出来,迈入时空漩涡中。
他们丢下了那些散乱的廉价货物,正如抛弃了春奈卑贱压抑的人生。】
“我~原~本~准~备~放~过~你~的,好霸气好吓人呢,嗯。”
迪达拉忍不住翻白眼。
“阿飞从哪里学来的,跟谁耍威风呢?”
卡卡西却只幽幽叹气,倒没跟着吐槽挚友已经过时的台词水平。
带土和春奈都是死过一次,被世界与时间抛弃的存在。
他们本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知其他人怎么想,但卡卡西已经完全能够理解,天幕春奈选择月之眼计划的理由。
而他除了埋怨自己没有出现在春奈最需要的时候,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佐助道:“如果带土线的她淋雨时能遇到我和哥哥……”
鸣人无缝衔接:“那就是鼬线的故事了,你对小春可望不可即。”
黑发少年微恼:“哥哥的天幕线不也比带土线强?”
“我觉得不如我。”
换作平时,两名少年能就这个问题争执半天,甚至干脆打一架。
然而此时此刻,在天幕春奈的不幸境遇面前,他们心情都沉甸甸的,生不出争风吃醋的心思。
三代愧疚地看着春奈:“抱歉小春,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关怀孩子们的成长,但还是亏欠很多。”
春奈摇头:“没有,现实中的我已经得到村子很多关照。”
这是客观事实。
少女看得非常清楚:“但天幕中的我与其说是倒霉,不如说是因为失去了成为忍者的资格。”
“而村子资源是有限的,于是在分配上,只能更优先拥有天赋的孩子。”
这是众所周知的不成文规则。
可历来如此,那就对么?
包括忍者孩子更优先,也是因为战争从未有一刻远去,所以村子不得不将军事发展放在民生之前。
“命运不会刻意针对任何一个人。”
少女眼神清明,没有被天幕动摇任何心态。
“包括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的出现,所有悲剧存在的原因,都一定有其根源。”
斑不爽地咂舌。
他这是……被小姑娘怜悯关怀了?
荒唐。
什么叫悲剧?他可没有认为自己的存在是悲剧。
“小春好厉害!”鸣人则赞叹道,“你永远能看得这么透彻,说出好有哲理的话。”
而只要听见少女坚定冷静的话语,原本迷茫疑惑的他便能找到方向,坚定不移地随着她走下去。
佐助和迪达拉:……
他们永远做不到鸣人这样如此自然地在第一时间夸奖春奈,并且还不重样。
只能说是天赋使然。
周围人争论分析,三言两语间便剖析天幕春奈不幸的根源。
带土不想听这帮旧世界的人讲话,可他被桎梏,于是便被迫听了几句。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与春奈初遇的时候。
那日同样是下雨,她同样扫墓。
角度神态,衣着打扮,和天幕都相差不多。
他记得自己当时蹲在松树下。
松树枝叶时常撑不住积累的雨水,叫一阵水珠噼里啪啦坠在自己衣领里,十分冰凉刺骨。
即使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得那雨水滚入衣领,又被体温生生捂热的感受。
小时候的他根本忍不了这个。
但历经世事,他已经不是那个调皮好动的少年了。
他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龇牙咧嘴,猴子一样地扭动身体。
从地洞出来后,他的身体和精神其实也同树木相差不多。
因此相比忍受煎熬的身体,倒是不远处墓碑前的孤零零的小女孩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无论是女孩肥大破旧的衣服,落魄穷困的衣着,还是消瘦单薄的身躯……都让带土觉得非常稀奇。
因为他的记忆里,木叶是人间幸福的象征。
所有人都热爱村子,所有人都非常幸福。
包括曾经的宇智波带土。
大概这就是缘分。
在他意识到现实客观存在的痛苦与冷酷后,他也发现了春奈。
这个与“幸福木叶”格格不入,却与如今自己非常相似的女孩。
他发现了她。
现实与天幕的区别,只在于那一天的春奈没有发现他。
从那之后,他确实总忍不住关注这个痛苦养育出女孩的成长现状。
却看到她知晓痛苦,却不沉溺痛苦,反而成长得非常冷静优秀。
如果那一天,天幕中的自己没有刻意让春奈发现他,天幕中的春奈是不是就能获得幸福?
不。
带土心中有个声音回答他。
他就是窥伺花朵,如阴影挥之不去的肮脏恶魔。
因此只要春奈坠下悬崖。
只要她表现出任何崩溃脆弱的缝隙。
他便会迫不及待地出现,将她从那个世界手上夺走。
无论天幕……
还是现实。
宇智波带土都会是她不幸人生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爆哭]被带土看上就完蛋辣![爆哭]被宇智波缠上就彻底完蛋辣!
不过坠崖事件确实不是带土搞的,正如他所说,他“原本是想放过小春的”,他对小春也存有微妙的怜悯。
很神奇吧,已经是坏事干尽的恶魔,却还是会在某个瞬间对被自己牵连的女孩感到歉疚。
当然,从现实我们也能知道,所谓“原本”根本不存在。
[愤怒]只要小春释放出任何信号,[愤怒]他就会像鬼一样缠上去。
他们是加害者与被害者的关系,也是救赎与被救赎的关系。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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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已经对窥探存在强烈抵触想法。
因此忍者联军触碰到的记忆不再涉及任何感情方面。
某些事情,带土愿意回忆,即使外人看到也无所谓。
他甚至好奇比如漩涡鸣人这些家伙看到后的想法。
但某些事情,则是绝对私密,他绝不愿意展示给外人。
最开始不小心展示的惨痛过去,是他猝不及防没有做好准备。
但回过神的现在,带土便要坚决捍卫最后的隐私。
因此接下来的记忆公示了春奈如何与带土并肩走上月之眼道路。
在带土的视角中,春奈的意志完全没有因为成为强者而改变。
从得知无限月读内情的那刻起,少女便认定,那是绝对的救世良方。
她对月之眼计划表现出的狂热,让面具男都感到诧异。
绝更是一度怀疑她是在刻意讨好。
绝对自家性质有认知,正常人真的会觉得无限月读是完美的么?
但春奈并非讨好,并且头脑格外清晰。
“不是每个弱者都能像我一样幸运遇见斑大人。也不绝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活下来。”
“这世上有相当一部分受害者,与其说他们想活,倒不如说是不想死。”
“我想用无限月读拯救更多的春奈。”
少女坚定道:“既然我们拥有力量,就该为救赎更多人而战。”
说罢,她看向绝,随意道。
“如果觉得我这么说态度是在讨好,那我以后对你们直呼其名,不加敬称就好了。”
绝被怼了,不由语塞。
“斑大人可是救了你,你至少该对他敬畏有加。”
“你要我畏惧你么?”春奈盯着面具男。
男人的嗓音低沉:“如果你的才华足够出众,我可以赐予你不敬的特权。”
绝:??
带土这么欣赏她么?
春奈却没有停下反驳。
“你之所以觉得我的态度不合理,只是因为你虽然有幸更先接触无限月读,却从未感受过广大弱者的痛苦。”
“你太傲慢了,绝。”
又又又被怼的绝:???
不是,等等,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月之眼计划真的这么伟大么?
春奈这么侃侃而谈,连他都忍不住要信服了啊!
面具男虽然没有评价,但在场之人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赞成气息。
最终,绝被春奈怼的没话说,决定对这个神叨叨的小姑娘再做观察,姑且吸纳她进入晓组织。
“你真的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春奈。”
面具男平静道:“你想加入晓么?”】
看到这里,众人顿时都忍不住强烈的吐槽欲了。
“对待好孩子的方式就是鼓励她加入叛忍组织么?”
“巫女小姐,唉!”
现在完全没人会责怪天幕春奈了。
有些出身贫寒的弱小忍者,甚至真的忍不住向往无限月读描绘的完美世界。
大家真的不觉得吗……其实春奈小姐讲得很有道理。
但他们也心知肚明。
自己之所以会动摇,只是因为自己孤儿出身,又没有成家,现实非常失败。
而现实安稳,不愿舍弃的人其实占据这个世界的大多数。
更何况他们毕竟是忍者。
无论什么情况下,忍者必须服从命令,绝不允许存在个人意志。
那这是不是说明忍者制度对人性的摧残呢?
——听天幕春奈讲多了,大家也都学会那么一句两句,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合适,总之就这么用了。
暂时没人知道这种认知改变是否为好事。
包括春奈。
因为无论它会给忍界带来怎样的变化,大家都要熬过今夜,才能拥有继续发展的未来。
……嗯?
“换句话讲,在无限月读里,大家的未来是不是都停止了?”
春奈若有所思道。
她这句话立刻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不知不觉中,少女头脑的聪颖与超出寻常的格局,已经获得广泛认可。
尤其是宇智波带土。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便密切关注着她的成长。
他很在意她对世界以及月之眼计划的看法。
这次他终于能听到她的直接评价了。
“人类无法想象出超出自身认知的事物。”
春奈说道:“将所有人拘束在无限月读中,本质是完全抹杀了人类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这么做真的合适么?”
“现在的世界,还是比千年前,甚至百年前更加幸福的吧?”
众人微怔。
大家忙着针对狭隘的仇恨,暂时没有人想到这么高的层面。
现场弥漫着名为思索的沉默。
但并不僵硬。
大家终于开始摈弃仇恨地,真正思索无限月读的合理与轻率之处。
看到这一幕,黑绝心中发紧,感到没来由的担忧。
数千年来,他总在寻找能够加入月之眼计划的棋子。
可不知为何,此刻茫茫多的忍者都在思考无限月读的可行性,似乎都能成为他的棋子……
他却感到些许不安了。
宇智波鼬率先打破沉默。
“我或许没有立场这么说,但那句评价绝的傲慢,其实也可以送给天幕中的春奈。”
鼬本来就是很聪明的人。
在被春奈提醒后,他立刻意识到天幕春奈究竟有哪里格外怪异。
她自称在为弱者发声,是为大家好——客观来看,这番话有一定道理。
但她的行为,何尝不是傲慢地代替全世界人类做出了命运选择?
她认为人类绝无可能发展出比无限月读更好的未来。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发展可能性”这件事。
就像他。
当初傲慢地代替佐助、全家人,甚至整个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做出血的抉择。
带土冷冷瞥他一眼。
以前自己倒是没看出来,鼬这么喜欢在别人的命运故事里彰显存在感。
见天幕中的自己没有帮助春奈,便在这里掰扯共鸣……哼。
除了自己,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对春奈当初的处境感同身受。
在故事的开端,也是自己最先来的。
黑绝见状,知道基本可以放弃带土了。
这家伙的思维方式已经被带偏到忍者联军一边。
带土的身体看似还在月之眼阵营,但只需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这小子就会迅速改换门庭。
这种操作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宇智波的放/荡小子们全都是这样的。
剧情发生不止一次,黑绝都快会背。
还好,自己还有无敌的宇智波斑!
不过情况对于斑来说也不算非常乐观。
男人脸上的漫不经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淡去。
此时此刻,春奈真正被他视作各方面都完全同等的对手。
因为她拥有了和月之眼计划对等的,完全自洽的思想,甚至还有现实依据。
现在的生活难道不比战国时代幸福许多么?
战国时代难道不比上古时期更加先进么?
那凭什么认为未来一定会更糟糕,仇恨一定是无法解决的?
斑无法否认她。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实际上还是得比拳头大小。
斑淡淡道:“你或许有你的道理,但一切道理的实施,都需要你有能力阻止无限月读才行。”
且不说他和春奈孰强孰弱。
“天幕中的你,似乎并不认为无限月读有哪里不好。”
这也是斑没有选择立即开打的原因。
天幕中的月之眼计划已经势不可挡,他想看看梦想成真的画面。
至于天幕世界里,成为十尾人柱力的人是带土倒也无所谓。
因为难受的是天幕世界自己。
现实中,自己既然知道风险,便不会允许现实再度失败,那看看天幕又如何?
反倒叫他们领略无限月读的魅力,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可观作用。
如果可以的话,哪个领导者不希望自己的梦想被广为认同?
斑认为,天幕带土之所以会对她动心,那份毫无保留的坚定支持与理解一定是重要原因。
因为换作自己的话……
*
【心灵空间。
春奈看着星空上自己与带土并肩的风风雨雨,心中感到些许嘲讽。
带土在装什么呢?
怎么都成为六道了,却还有凡人的自尊荣辱观?
刻意把两人装扮成志同道合的同伴,将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私全部隐藏,好似他们的感情便能高尚起来。
太虚伪了。
事实就是事实。
在她受伤时,带土曾褪下她的衣物为她亲自上药。
那时洞穴里的光线昏暗摇曳,将他们两人拉长在墙上的影子交融。
她和带土发生过比同伴更加亲密的关系。
她在黑夜中曾摘下他的面具,被他捂住眼睛,只能以指尖轻抚他粗糙不平的*面颊。
那个时候,男人甚至在她的掌下颤栗。
而在带土的记忆中,这些故事全部被隐去,两人的关系只是在不断的任务中越来越信任亲密。
过分的掩饰就是虚假。
鸣人敏锐发觉其中细微异常,犀利质问:“带土,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地狱,那春奈对你来说是什么?”
带土:……
“既然是地狱,那你为什么还能遇见春奈?”
“带土,你要想清楚!如果无限月读开启,像小春这样的女孩可再也不会出现了!”
其他忍者联军紧张地看着鸣人。
“现在对他讲这些真的有用么?他已经是十尾人柱力了!”
“人柱力也会有感情!我也是吊车尾,我也是人柱力!”
“我已经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鸣人坚定地与带土对视,眼神诚挚又恳切:“但我依然能感受到你深藏在心底的爱。”
“带土,你真的要毁掉这个有春奈的世界么?”
在鸣人的身后,他的同伴们一起望着他,期盼鸣人能够真的说服那个强到可怕的男人。
宇智波带土:……
其实带土发觉自己和鸣人真的很像。
他们都是笨蛋吊车尾,都有要成为火影的梦想,都有想要追赶的天才伙伴。
但故事的最后,鸣人身后有许多人,他的身后只有春奈。
出生于木叶的春奈。
想要好好生活下去的春奈。
曾经有过幸福家庭的春奈。
“你以为说这些对带土有用么?”少女口吻冷漠。
“鸣人,你好像把你朋友的忍者游戏,当成叛忍的共性了。”
她和带土可是真正的叛忍。
他们的行为符合社会对叛忍的所有认知,更是做尽荒诞低俗的事情。
因为身体上的纠缠,春奈曾以为他们之间萌生了名为爱的感情。
今天看了带土心声,倒像是她在自作多情。
但没关系。
她一直知道,身体关系只是满足生理需求,事业成功才是最重要的。
少女笃定道:“即便只是为了我,带土也一定会完成无限月读。”
“只凭你们这些凡人的力量,也想对抗十尾人柱力?”
春奈上前一步,走到孤零零的带土身边,握紧了他的右手。
带土的掌心冰冷,而她的体温炽烈。
“我在。”
她口吻温柔,显然对之前那些记忆都已决定不计前嫌。
带土也立即紧紧反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没有生气么?”
刚才回放的那些记忆,他从前可从没有主动告诉过小春。
宇智波带土确实害怕她生气,甚至鄙夷误会他。
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向她解释。
总觉得不管如何开口,都一定会叫她生气。
带土知道,小春性情占有欲很强,绝对会生气……没办法,全是自己惯出来的。
没想到小春居然自己释然了。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春奈奇怪道:“无限月读里会有全心全意爱我,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宇智波带土。”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带土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
“所以。”
少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鼓励道:“就当是为了我。带土,杀死他们,现在就开启无限月读吧。”
十尾人柱力的目光缓缓向下,停留在少女清秀的面庞上,眼神透出少许陌生。
她坚定又狂热。
毫无疑问,月之眼计划就是她的人生信仰……是他亲自灌注于她灵魂。
并且直到此刻,春奈也依旧认为他们是彼此独一无二的同伴。
星空上的回忆还没有结束。
伴随着带土的情绪剧烈波动,他的记忆也到了最后一刻。
是宣战之后,他向春奈坦白身份的时候。
春奈瞥了一眼。
这段记忆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的,带土居然没拦住。
因为春奈记得,当时他们刚做过一次,余兴不减地她还吻了吻带土满是伤疤的面庞。
她知道这里是恋人最柔软隐秘的敏感部位。
每次轻轻触碰,他都表现得很可爱。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原本颇为激动,可这次在她吻了伤疤后却忽然没了兴致。
疑惑的她半带调情地称他为斑大人,想要再次调节气氛——带土更是莫名其妙地开始与她谈话。
她记得之后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催促道:“快点呀。”
带土的目光却越过少女肩膀,僵硬地望向天空。
……
少女拢起领口,漫不经心地别过头发:“你说你是宇智波带土?曾经是木叶的忍者?”
男人摘掉面具,露出那张狰狞与英俊并存的面庞。
他显得有些谨慎,打量着春奈神色:“嗯,我没什么名气。”
“怎么突然说这个?就叫斑不好么?”
春奈疑惑道:“还是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更有威慑力吧。”
“……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哦,我现在知道了。”】
众人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宇智波带土。
而带土非常清楚,他们的眼神在传递什么意思。
他已经感到莫名的憋闷与怒火了。
【“带土?你在愣什么。”
春奈催促:“回忆已经结束了。”
带土目光从天幕收回,注视着鸣人与他身后正在努力的忍者联军,接着又看向身侧的春奈。
他久久凝望着春奈,神色渐渐添了茫然与痛苦。
见他耽误时机,少女不满地蹙眉,准备最后一次催促——
她听见带土忽然哑声道:“对不起,小春。”
春奈:?
“就是现在!”鸣人昂然高呼,“一、二、三!”
在他的带动努力下,忍者联军抓住时机万众一心,在这场十尾查克拉拔河中获胜了!
春奈:“带土!!!”
少女的嗓音因为惊恐与暴怒而拉得极为尖锐。
那声呼唤透着难以置信的伤痛。
“你在做什么?!”
在春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理论上应当无敌的十尾人柱力宇智波带土居然输了!
他以格外荒诞的方式输给了忍者联军……他自己露出了破绽。
人群在欢呼雀跃,忍者联军在为胜利欢呼,在庆贺漩涡鸣人这个大英雄又一次的胜利。
唯有另一个角落气氛如坠冰窟。
“春奈……原谅我。”
尾兽被抽离,人柱力必死无疑,可宇智波带土依靠成为六道的那股力量,居然还能苟延残喘。
人生的最后时光,他跪倒在地,不顾形象的狼狈摸索,试图紧紧握住少女的手。
“小春,你听我说,我们不能……”
人声鼎沸嘈杂。
全世界里,他却只听到少女这声哀伤的、愤怒的、略微颤抖的质问。
“……带土。”
“你背叛了我么?”
不。
我是想拯救你。
带土无力地为自己辩解。
举世无双的仙人之眼映照出少女渐渐浸满愤怒泪水的眼瞳。
“你居然真的背叛了我!!!”
此刻之情,痛贯天灵。
痛得宇智波带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羞耻与后悔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他、他几乎一句话都要说不出来。
他无法再说那些狂妄自以为是的话,他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为自己不负责任的反复行为道歉。
白发男人的嘴唇不安痛苦地翕动,他痛苦地向爱人忏悔。
“对不起……”
“我毁掉了你的人生。”
“可我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
无限月读是错的。
他已经毁掉小春太多。
宇智波带土深爱着春奈。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再做到将爱人继续推向深渊。
难道为了所谓尊严,为了一口气就要明知是错,还要固执地走下去么?
宇智波带土做不到。
可进也是错,退也是错,他只能做出如今或许没那么错的选择。
能否现在便剖开他的心脏?
带土绝望地看着春奈,这样她就能看清自己的后悔与真心。
然而,无论是他廉价的眼泪还是性命都已无法挽回少女的信任与心了。
“懦夫。”
“你真让我恶心。”
春奈没有说脏话。
可这简单的两句言语,却如世间最锋锐之矛瞬间贯穿带土,将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胜过巨石碾压之痛。
胜过十尾离体之痛。
胜过一切一切……让他恨不得回到刚才,可是即使再来一次……
“没有无限月读……带土,你以为你算的了什么?”
在少女冰冷刻骨的陌生眼神中,宇智波带土心灵空间刹那破碎。】
现场一片哗然!联军欢欣鼓舞!
“无限月读失败了!”
宇智波斑微微眯起眼睛,咀嚼着少女仿佛冰棱般剔透决绝的眼神。
是么?
无限月读……真的失败了么?——
作者有话说:下章带土线最大狗血[愤怒]
[愤怒][愤怒][愤怒]一想到我要写什么,我就恨不得现在再写六千!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106
带土死死盯着天幕中的情景。
在未来,他居然……主动放弃了无限月读?
尾兽只要从人柱力体内抽离,人柱力便必死无疑,即使迈入六道级也不例外!
他自己筹谋的尾兽捕获计划,对后果再清楚不过。
是什么让他宁可死也放弃谋划半生,倾注心血的计划?
只是因为鸣人那些将心比心的劝说么?
可如果是因为所谓爱的话……小春不就站在他的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鼓励他一直走下去么?
而心灵空间破碎的瞬间,少女眼中愤怒的水光已经说明这个举动对她造成的创伤。
难道他不爱她?
不是的……绝不是的。
哪怕是现实中毫无交集的他们,他的目光也忍不住为小春停留。
更何况是天幕中朝夕相处,甚至有过肌肤之亲,被公认为情侣的他们?
带土非常清楚自己的性格。
无论如何,既然主动与她分享梦想,又发生了亲密关系,那即便是死也一定会负责到底。
……即便是死?
男人微微皱眉。
难道他放弃无限月读,任由十尾被抽离的死去,才是那种处境下的唯一负责方式?
自己对小春,究竟怀有怎样的感情?
或许唯有处于完全相同的境况,他才能理解另一个自己吧。
毕竟天幕中,自己最后回望小春的眼神,心疼羞愧,痛入骨髓。
甚至连他旁观时都感到心惊。
那种刻骨铭心的程度,怎么会是不爱呢?
“带土。”斑嗤笑道。
“无论哪个世界,你都是那么废物不争气,甚至叫自己的女人为自己流泪。”
“赋予她生命与梦想,却又临阵脱逃。简直懦弱到让人鄙夷。”
带土沉默,斑的话固然辛辣,却全是事实。
甚至他自己都厌恶天幕中的自己。
其实他隐约明白天幕自己为什么选择放弃。
绝不是欠缺与恋人共赴炼狱的勇气。
恰恰相反,他是欠缺醒悟后,还能将恋人生生推入炼狱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