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付薄辛。”◎
爱不爱的这个东西, 其实非常的虚,虚无缥缈的。
单单思索这个东西吧,也没什么意义。
路行这段时间都没有见付薄辛。
因为路氏集团拿下医疗处的那个项目, 所以路行区露脸庆祝了一下,还给每个员工发了个大红包。
而且姚兰女士的生日要到了。
也就是路行母亲的生日。
这个日子,焦头烂额的不仅是路行父亲, 还有路行。
每年母亲生日应该送什么礼物,这绝对是一件大事。
当然了, 路行要是送的礼物不姚兰女士不满意,那还情有可原, 毕竟是宝贝儿子, 要是路先生送的礼物不行,那家里真的是要鸡飞狗跳。
所以,现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家里也没什么人来找路行。
路行给姚兰女士挑了从法国那边拍卖回来的玉雕兰瓷之后,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反正姚兰女士生日那天也是要请假的,就干脆放了好几天。
放的这两天假, 路行的生活十分规律。
该锻炼的时候锻炼,该去撸铁的时候撸铁, 剩下时间他基本上在思考性取向和学习案例。
路行还真就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性取向——他以为这是一件根本不用考虑的事情。
在大多数时候, 路行都愿意顺其自然。
既然大自然让人类进化产生了alpha和omega这两个特殊性别, 那么AO在一起,就必然有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帮助。
alpha与omega通过信息素产生强烈的本能吸引。
这种生理机制被设定为“自然法则”, 用以确保种族的繁衍或力量平衡。
如果是两个alpha, 那他们的易感期一定不会那么好过。
alpha具有攻击性信息素, 彼此之间容易引发敌对反应, 那是来源于血脉之中领地争夺、暴力冲动。
alpha之间的标记行为也无法成立,也就是咬痕无效,要是真有了,顶多也就留个牙印子,没什么用。
所以,一般来说,两个alpha难以形成稳定的亲密关系,除非克服极大的生理障碍。
但是俗话说的好,一切皆有可能,当群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各种杂七杂八的特殊案例就会喷发出来。
两个alpha相恋的案例不是没有,但基本上没有走到最后的。
AO之间的特殊吸引和AA之间的相互排斥,就像磁铁的异极相吸、同极相斥一样,完全是自然法则。
想要违抗自然法则,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所以,路行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性取向,毕竟他是一个alpha。
如果有平坦大道,那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呢?
傻子才会那么做吧。
可付薄辛偏偏喜欢上了他。
可是付薄辛就是偏偏喜欢上了一个alpha 了。
这一路走来,从付家的私生子,到执掌整个付氏集团,付薄辛如此精明又如此聪明。
——怎么可能看不清这场感情里需要付出的利弊,
——又怎么可能看不清,这场感情中需要面对的巨大阻碍。
作为一个商人来讲,简直亏得不能再亏了。
但话又说回来,感情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就像路行,他也不傻,可他还是快要掉进这个完全危险的陷阱里了。
因为付薄辛在这里面。
因为付薄辛爱他。
路行不忍心拒绝付薄辛,也不想看到付薄辛孤独、伤心。
说起付薄辛。
路行反倒心里有些奇怪。
这几天,路行觉得头大如斗,没有联系付薄辛,可是,付总怎么能真就一点消息也不给他发呢?
他们平常怎么相处的——每天的聊天、约饭,甚至还会到对方家里过夜。
别看付薄辛那个冷漠又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回家,付薄辛还会洗碗呢,让霸总洗手做羹汤,路行觉得成就感满满。
呃,当然,路行也是个非典型性霸总,他和付薄辛洗手作羹汤的频率,是对半分的。
两个霸总凑一块,就算路行的社交技能的满点,也会有无聊的时候。
真无聊了,就两个人打两把游戏,路行也挺喜欢玩枪击游戏,付薄辛也就陪他玩,半个小时或者四十分钟一局,也算是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
不过他们俩的时间都挺金贵的,也没有那么打很多游戏。
有几次,付薄辛不得不出去推杯换盏应酬,偶尔也会喝醉。
酒桌文化这个东西,路行简直厌恶至极,但是没办法,真没办法,就算到了这个高度,也总有一山更比一山高。
最重要的是,在生意场上特立独行,那简直是没生意做。
付薄辛现在已经很少有那种喝醉的时候了。
以前比较多一点。
一喝醉,付总就呆坐在那了,动也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挺唬人的,但是仔细看,可以发现眼神已经涣散了。
这时候谁都叫不走付总,也就路行来了好使一点。
在司机极其钦佩的眼神中,路行每每风尘仆仆的赶来,把宿醉的付总硬生生从酒桌上扛到车里,又从车里弄回家里。
跟个家政似的,又是照顾擦汗换衣服,又是煮解酒汤。
也不是路行真那么闲,第二天他也排满了会议,但架不住付总一喝醉就喜欢给他发消息。
消息发什么呢?
也没发什么,直接发定位给路行。
啥意思,不就让他来接吗?
路行这勤勤恳恳的,付总也没给他半点薪水啊。
……或许还真付了一点。
付总一喝醉,就声音很软很轻的叫“路哥”。
迷迷糊糊的那种声音,可能付薄辛自己都不清楚,但是路行听得清清楚楚。
这谁受得了,这一下子就把路行给收买了。
要是付总醉了,半夜开车两三个小时路行也得赶过来。
麻烦吗?
当然是麻烦的。
可路行乐意啊。
就为了占那一声便宜“路哥”。
平日里,付氏集团的付总,付薄辛,那都是上经济版面的头条的人物,面冷心硬,就跟浇筑了钢铁似的,谁能想到还能叫别人“哥”。
就跟服软似的。
也不是说服软吧,就那个意思——小猫爪子在你心口挠了一下,还用尾巴来勾你。
一喝醉,付总叫他“路哥”,路哥让做什么,付总就做什么,让抬脚就抬脚,让抬胳膊就抬胳膊,指一指他就老老实实钻被子里了。
这事,连付薄辛本人都不知道。
路行和付薄辛两个岁数是一样的,同年生,不过路行比付薄辛大两个月。
在清醒的时候,
付薄辛也就喊过一次“路哥”。
那会儿还是初中呢,就是路行一个没忍住冲上去揍庞珲的那天。
初中的时候,路行都跆拳道学三年了,他从小对于健身和武术这方面就比较重视,就一拳打下去,能把庞珲揍得嗷嗷叫。
那时候路行头一回打架,理论付诸于实践,手上真没控制住力道,他罕见的露了alpha的凶狠和蛮力,边上的同学没敢上来拦他。
拳拳到肉啊,哪见过这阵仗。
谁能想到,哪至于这么大的阵仗。
眼看着庞珲真要被路行给打成伤残了,万籁俱寂之下,付薄辛那小身板就冲上来,一把就抱住了路行的后背。
那时候,付薄辛喊了一声“路哥”,咬牙、急急忙忙说“路哥!算了、算了!再打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