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什么基地首领、白兰暴君!◎
在末世真正爆发之前, 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场灭顶之灾。
起初,人们只当是过度的核排放污染了海洋,导致海水变异, 鱼类死亡。
可当第一批吃了变异海产的人开始皮肤溃烂、内脏溶解时,恐慌才悄然蔓延。
——但已经晚了。
变异因子顺着食物链疯狂攀升,从鱼虾到牲畜, 再到人类自己。
死亡像瘟疫般扩散,尸体堆成山, 腐烂的皮肤下钻出诡异的菌丝,未寒的骨血里爬出扭曲的虫豸。
然后, 动植物开始异变。
街边的梧桐树根系暴起, 缠住活人拖入地底,树干裂开血盆大口。
流浪猫狗体型暴涨三倍,獠牙滴落腐蚀性黏液,成群撕咬城市。
就连最温顺的家禽,也突然狂化, 啄穿主人的喉咙。
更可怕的是——被它们伤到的人,要么死, 要么……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毫无理智, 只知道寻找最新鲜的血肉。
但人类, 终究在绝望中抓住了一丝生机。
死亡, 或者进化——这是末世给予人类唯一的选择。
当变异的狼犬撕开少年的喉咙,当剧毒的藤蔓绞碎女人的骨骼, 当无数人在痛苦中哀嚎着腐烂……
却也有人, 在鲜血与绝望中……睁开了不一样的眼睛。
有人被狼咬伤, 高烧三天后, 指尖生出利爪,双耳变得尖锐,夜视如昼。
更有甚者,被困虫巢,却因祸得福,大难不死,脊骨异变,背后伸展出半透明的虫翼,振翅间掀起狂风。
这些人拥有了超凡的能力。
或吐息成霜,冻结扑杀而来的狂化兽群,或闭目凝神,便能察觉方圆数里内所有活物的动向……
他们奔跑时快如残影,挥拳时可碎钢铁,甚至能够兽化,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们是“超凡者”。
——他们是人类在末日中,最后的利刃。
最先建立的中央基地的研究人员们试图研究这种变异,最终只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
“这不是感染……而是进化。”
活下来的人,不是靠运气。
而是因为他们的基因,在生死一线时选择了抗争。
中央基地是最先建立的、由军队保护的基地,雄踞东海之滨,钢铁城墙高达百米,内部划分军政商三区,由军队和超凡者镇守。
除了中央基地以外,还有由财阀、黑市组织或强大超凡者建立,规则混乱,弱肉强食。
但不管怎么说,正是这些基地成了人类最后的堡垒。
几年间,这场灾难席卷了地球上的每一寸土地。
人类哀鸣着、哭嚎着,看着亲人失去,看着骨肉分离。
却毫无办法。
事实上,人类曾试图用核武器清洗变异区,可三颗核弹投下后——
变异体不仅没死绝,反而进化了。
而核武器清洗导致了辐射污染的土地再也种不出粮食,水源里漂浮着发光的变异藻类。
让这地球上本就紧缺的水资源和土地资源更加的稀有。
人类,终于绝望地签下《禁核条约》,蜷缩在基地内,苟延残喘。
外面,
是怪物横行的炼狱。
里面,
是凉薄滚烫的牢笼。
旧世界的规则,在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彻底粉碎。
金钱、权势、地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阶级,在变异兽的利爪下,脆弱得如同废纸。
富豪在私人飞机坠毁后,只能和贫民一起挤在安全舱的角落,用毫无价值的金表换取半块发霉的面包。
政客失去了法律的庇护,在荒野中被流民抢劫,跪地求饶的模样比狗还狼狈。
——权力,重新洗牌。
——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
新的阶级诞生了。
超凡者站在金字塔顶端,拥有绝对话语权,甚至能制定自己的规则。
大部分普通幸存者依附于强者,以劳力或身体换取庇护,勉强苟活。
更倒霉的流民被基地拒之门外的弃子,在荒野中挣扎,成为怪物,要么成为怪物的口粮。
末世第十年。
新的秩序建立了。
超凡者之间以实力划分高下,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成为铁律。
资源依旧被垄断着,并且显得更为稀缺,食物、武器、能源全部集中在少数人手中,普通人只能沦为附庸。
为了一口干净的水,有人可以出卖亲人;为了一张安全基地的通行证,有人甘愿成为实验品。
人类啊,世界已经变了。
要么适应,要么死。
——
荆棘基地。
这里是人类现有三百多座基地之中,除了中央基地以外最为强大的一个基地。
这里的规则至上,弱肉强食。
荆棘基地之王,是一株开在尸体和鲜血骨肉之上的白兰。
白兰暴君。
——兰矜。
这位暴君有多残酷,大家心知肚明。
基地有着大部分基地都有的规则。
普通人需每日上交定量物资或劳力,否则会被驱逐至荒野。
超凡者之间的争端,可以通过角斗场解决,败者的尸体通常会被扔出去当成猎杀变异动物的诱饵。
黑夜禁行,日落后街道属于兰矜的“巡逻队”——那群冷酷无情超凡者会撕碎任何在外游荡的人。
暴君有无数的逆鳞,不可触碰,其中最大的那个逆鳞还是他的脸。
听说,兰矜有着一张毁容的脸,所以脸上才会永远带着银色的面具。
没有人知道他那右边半张脸是怎么受伤的。
或许,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在末世沉闷的悲剧之下,在暴君的威压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压抑。
除了何止。
何止心情还算不错。
暂时,没什么很让他烦恼的事情。
毕竟,目前的何止,正处于事业、爱情双丰收的阶段。
他的事业,可谓是坐火箭一样窜窜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