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狗叫(2 / 2)

……

直到汗湿淋漓,幽蓝色的鱼尾终于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何止——!”

虚弱的兰矜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慌乱,可尾音还未落下,就被何止以吻封缄。

暴君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最终只能任由何止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

可能是从来都没有被这么欺压过,暴君气得睫毛湿成一簇簇,幽蓝的鱼尾无力地搭在床沿,鳞片微微张开,像是濒死的蝶翼。

今夜,

暴君一败涂地。

威名赫赫的白兰暴君整个人几乎半瘫软在床上,连指尖都在颤抖,哪里还有半点暴君的威严?

被视作战利品的幽蓝鱼尾很长,至少有两米半,却无力地耷拉在黑色床单上,像一截被暴风雨打落的星河。

每一片鳞都泛着湿润的冷光,边缘锋利如刀,此刻却微微张开,露出底下更柔软的珍珠色内层。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鳞片上折射出变幻的虹彩。

时而如极地冰川的幽蓝,时而如深海漩涡的靛青,鳞隙间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随颤抖的呼吸缓缓滑落。

这是暴君锋利的武器。

可现在,这条曾绞碎过无数敌人骨头的鱼尾,正不受控地轻颤着。

尾鳍边缘的透明薄膜黏在床单上,随着兰矜试图蜷缩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音。

何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顺着鱼尾上移——

暴君的银发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睫毛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平日总是紧抿的唇微微张开喘息,露出一点尖尖的白齿。

最要命的是那眼神。

兰矜正用被水汽浸透的蓝眼睛瞪他,可涣散的瞳孔和发抖的指尖,让这个威胁毫无威慑力,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何止的鼻血,涌出来了。

滴答。

滴答。

卧槽,流鼻血了?!

何止懵了一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结果蹭得满手满脸都是血,配上他亮得吓人的狼瞳,活像刚完成狩猎的野兽。

兰矜:“……”

真的是越抹越狼狈,最后何止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一手搂着兰矜的腰,一手抱着长长的鱼尾,大步走向浴室。

兰矜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声音沙哑:

“滚开,狗东西……放我下来。”

已经沦为‘狗东西’的何止接受良好。

他已经看透了,暴君心情好的时候就是‘小狼’的叫着,心情不好,那何止就是‘狗东西’了。

“不放。”

何止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

指腹蹭过兰矜腰际敏感的鳞片,动作温柔得近乎讨好,可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嚣张得要命。

大概是真的觉得何止过于流氓风范,兰矜气得瞳孔骤然收缩,银发间未干的潮气让他看起来难得狼须,可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我不说第三遍。”

他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狗东西,你现在就给我滚。”

何止一愣,狼耳困惑地抖了抖,眼底的餍足还未褪去,就被这句冷冰冰的逐客令砸得措手不及。

“我难道表现的很差吗?”

他歪头,语气甚至带了点委屈,手指还不老实地摸了摸兰矜的尾巴。

“你把我弄成这样……”

兰矜冷笑,

“我说的话,有哪句你是听进去了的?”

他眼尾还泛着红,连指尖都还在发颤,可语气却像是下一刻就要拧断何止的脖子。

“首领,我错了,对不起嘛。”

不敢耍流氓了,何止的认错来得又快又诚恳,仿佛刚才那个把暴君欺负到溃不成军的不是他一样。

何止动作轻柔地将兰矜抱进浴室,手臂稳稳地托着对方的腰和鱼尾,生怕碰到那些触感敏锐的鳞片,而导致又让暴君生气。

现在暴君已经够生气了,何止暂时不想给自己找死叠buff。

暴君的浴室宽敞得近乎奢侈,整面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远方的废墟,仿佛将末世与此刻的静谧割裂开来。

玻璃浴缸大得像小型泳池,边缘镶嵌着淡蓝色的灯带,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何止小心翼翼地将兰矜放进水里,幽蓝的鱼尾一触到水面便舒展开来,鳞片在流动的水波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是重新被赋予了生命力。

兰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湿漉漉的银发贴在苍白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可眼神已经恢复了凌厉与清醒。

他说:“滚回去你自己的狗窝。”

何止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捧水迎面泼来。

“现在就滚。”

暴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止摸了摸鼻子,幸好鼻血已经止住了,灰溜溜地转身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还挺念念不忘、恋恋不舍。

兰矜靠在浴缸边缘,半张银色面具戴在脸上,就像焊死了一般不愿摘下。

幽蓝的鱼尾轻轻摆动,水波荡漾间,锋利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又美丽。

何止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带上了门。

认错是真的,

……下次还敢也是真的。

——

何止回去自己房间之后,做了个梦。

一个梦,是一个童话。

梦里是未被污染的碧海蓝天,细白的沙滩延伸至远处,浪花轻柔地拍打着礁石。

而在那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黑色礁岩上,趴着一条美得惊心动魄的人鱼。

看不清脸。

但是漂亮的银发如星河倾泻,铺散在礁石与海面之间,发梢浸在海水里,随波浮动。

这个童话故事里面的人鱼,上半身光洁,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腰线收束进幽蓝的鳞片中,鱼尾半浸在海浪里,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碎光。

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幽蓝的眸子望向远方的海平线,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勇者站在岸边,和人鱼一起吹风。

“我不可能会爱上你。”

人鱼忽然开口,声音如海风般清冷高贵。

勇者漫不经心:“那可不一定,我们打个赌吧。”

人鱼终于转过头,银发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眯起眼,尾鳍轻轻拍打水面,溅起几滴晶莹的水珠。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色胆包天的勇者的声音坚定而炽热。

下一秒,人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他的犬齿尖尖的,唇色很淡,笑起来时凤眸微眯,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

“你要我干嘛?”

勇者笑了笑,说:“我要爱你,所以我要你也爱我。”

于是人鱼的笑声更明显了,他懒洋洋地撑起身子,鱼尾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真有意思,那如果你输了……”

人鱼拖长了音调,幽蓝的眸子锁定何止,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要听你学狗叫,小狼。”

【??作者有话说】

何止:完辣,老婆生气了……

纪佑:没事的,之后还有更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