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归还(2 / 2)

就在这个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脚步声。

顾凤英带着她的精锐巡逻队破门而入,墨绿色的制服在硝烟中如同利剑出鞘。

顾凤英一马当先,英气的眉宇间凝着寒霜。

她腰间配枪的枪套敞开着,右手始终按在扳机上,左手则握着仍在滴血的□□——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身后的百名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每个人肩章上的荆棘纹章都沾着新鲜的血迹,显然刚经历过恶战。

“胡墨!”

顾凤英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钢,在走廊里炸开,

“首领和何队都掉进电梯井了!”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紫色狼狈,又瞥向韩耐方向,

“抓住他们……”

还不等她说什么,下一秒,胡墨突然暴起。

身体比思维更快。

胡墨一个箭步冲到韩耐面前,左手猛地推向那具金属化的胸膛,右手同时把扛着傅寒的禾棠往破碎的窗户一搡。

动作干净利落,两个人直接被他推下了十八楼。

与此同时,在光线之下,胡墨的影子消失了。

“胡墨你——!”

顾凤英的怒吼被电梯井传来的坠落声打断。

“胡墨你胳膊肘往外拐,脑门进水了!?”

她战术手套下的指节捏得发白,但最终,她的枪口收了起来。

她警告的看了一眼胡墨:

“首领和何队现在还在电梯井里面,我不跟你计较这个,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胡墨:“顾队,卖给我个面子,十八层的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呵,卖你个面子,你买得起吗?”

顾凤英本身脾气就算不上好,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火上来更爆了。

“胡墨,我不知道你今天突然犯什么抽,你脑子突然多了个什么坑,我管不着你,但这件事……草了,你至少要心里有数吧?”

“你的影子呢?特地去帮着他们逃了?”

她忍了忍,深吸了两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

“如果没有首领,我们逃不出那个人间炼狱,我们一起战斗了这么多年,一手建立荆棘基地,胡墨,我不想背刺你,你也不要背叛我们。”

胡墨转头,目光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看向顾凤英。

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将胡墨的脸分割成光与暗的碎片。

那张素来妖冶如狐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上挑的狐狸眼依然,紫罗兰色的瞳孔却像两潭冻结的湖水,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

光影在他脸上游移,照亮左耳那枚孤零零的紫玛瑙耳环。

顾凤英从未见过这样的胡墨。

那个永远嬉笑怒骂的狐狸精,此刻连嘴角惯常的弧度都消失了,惨淡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往日流转的狡黠光彩全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仿佛所有情绪都在刚才那声枪响里灰飞烟灭。

“胡墨...”

顾凤英的呼唤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灯光在战友睫毛下投落的阴影,像两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胡墨突然眨了眨眼,那个熟悉的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放心,我可不想背叛,我又不傻。”

可顾凤英看得分明——他眼底那潭死水,自始至终都没有活过来。

——

荆棘大楼不远处。

纪佑的红绳发带在硝烟中猎猎翻飞,他像一道黑色闪电劈开战场。

子弹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纪佑知道情况已经焦急万分。

[疯批值:98]

[疯批值:99]

[疯批值:100]

数值快要突破极限的警告不断的响在纪佑的脑子里,他心里有些烦躁,但并不妨碍他的利落动作。

何止那边可能还好,纪佑大概也能猜到,稍微缓一缓,何止大概率不会死,但是韩耐就说不定了。

纪佑刚得到了一点“息壤”的踪迹,绝对不能断在这。

相比起“息壤”所蕴含的巨大能量,这个任务的奖励反而显得芝麻见西瓜了。

拿到了“息壤”,纪佑就可以回到自己想回的地方。

没有犹豫,纪佑直接来到了荆棘大楼,荆棘大楼比他想象中乱很多,但是韩耐已经不在里面了。

纪佑在附近的一个仓库里面找到了韩耐。

纪佑推开仓库门时,扬起的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夕阳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幕。

他的红绳发带垂在肩头。

仓库角落里,韩耐正倚着一个生锈的油桶坐着,黑无常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总是温和的脸——只是现在,他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禾棠站在一旁,猫尾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她肩上扛着昏迷的傅寒,精致的旗袍下摆被撕得稀烂,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仿佛扛的不是个人,而是袋发臭的垃圾。

傅寒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金丝眼镜只剩一个镜片,狼狈得像条死狗。

“逆王?”

纪佑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他缓步走近。

目光扫过韩耐耳垂——那里有个新鲜的孔,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似乎是暴力摘耳环之下留下的撕裂伤口。

韩耐抬头,起身走向纪佑:

“接着谈合作?”

纪佑点点头。

“我要‘息壤’。”

韩耐:“你要不了那个东西,太危险了。”

纪佑:“我能让那个东西永远消失。”

“我确实需要使用‘息壤’,我会和‘息壤’一起永远消失,现在,我们的合作能谈得下去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韩耐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探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耳垂。

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紫玛瑙圆润触感,而是一道未愈合的撕裂伤——粗糙的结痂下,还渗着新鲜的、泛着温度的血。

他盯着指尖那抹血色怔了一瞬,仿佛才从漫长的梦境中惊醒。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已消散,像是有人在他心脏最柔软处狠狠割了一片。

一声叹息。

“合作,确实可以谈。 ”

韩耐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仓库外,阳光璀璨。

正午如此强烈的阳光穿过破洞的铁皮屋顶。

正照在韩耐缺失耳环的右耳上,那个小小的穿孔,像一道聚光灯打在无法愈合的伤上。

【??作者有话说】

终于能写几天小说了,可给我憋坏了,写的感觉整个人都被救赎了(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