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念诗,
“我叫你一声少爷,你可别真把自己当个少爷出来卖了。”
那个姓许的omega顿时面无血色,嘴唇颤抖着:“付总...您误会了...”
他眼眶泛红的样子确实楚楚可怜,可惜在场的两个alpha都无动于衷。
“还不滚。”
冷哼一声,付薄辛嫌恶地松开手,从西装口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转头看向路行时眼神危险地眯起。
路行立刻举手投降:
“宝贝,我们马上回家。”
他太清楚付薄辛的脾气了——付薄辛有点洁癖,这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有点洁癖,尤其对信息素的味道特别的敏锐。
但凡路行身上沾了一点别人信息素的味道,付薄辛都会十分的难受。
所以,哄起来着实是比较困难。
需要花费一点体力和精力。
——
一回到家,路行便对付薄辛说:
“我先去洗个澡,别让那些不愉快的气味留在家里。”
他轻轻吻了吻爱人的额头,转身进了浴室。
水温调到恰到好处的温度,沐浴露选的是付薄辛最喜欢的雪松香型,清淡雅致——他们之前一起去超市买的。
半小时后,路行穿着丝质睡袍走出来,他走到付薄辛面前。
其实,并不用说什么,这个时间,按理来说,属于付薄辛洁癖发作的检查时间。
让付薄辛闻一下,没有味道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付薄辛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一点,开口:
“我也去洗。”
见付薄辛冷峻的神色终于缓和几分,路行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站在那,目光细细描摹着爱人挺拔的身姿。
那套深蓝色西装像是第二层皮肤般贴合着付薄辛的身体,完美勾勒出alpha优越的身材比例——宽阔的肩膀撑起利落的剪裁,收窄的腰线处隐约可见精悍的肌肉线条。
路行比谁都清楚,在那看似优雅的西装之下,藏着怎样一副漂亮又涩情的身躯。
“等一下,阿辛,这件西装真的很衬你,太漂亮了。”
路行轻声赞叹,指尖虚虚划过空中,像是在隔空描摹那道劲瘦的腰线。
他缓步上前,目光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付薄辛的眼睛,带着欣赏与爱慕,又暗含一点暧昧。
这一点暧昧就像是火星一样,一点即燃。
路行请假,其实付薄辛也请假了。
因为路行的发热期要到了。
付薄辛是劣性alpha,付薄辛的发热期很不稳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很频繁。
而作为优性alpha,路行的发热期规律而短暂,通常三天就能平息。
但是,这三天,是极其高强度的三天。
每次做完,付薄辛都得休养几天,路行要陪付薄辛,所以他们两个干脆这次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最重要的是,而付薄辛作为劣性alpha,信息素本就难以控制,很容易被路行诱发得躁动不安。
比如说,现在。
一瞬间,路行就感受到了,
两种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冷冽的雪松与潮湿的海风相互碰撞,又奇异地融合,在密闭空间里酿出令人眩晕的气息。
在昏黄温暖的卧室灯光下,路行轻轻扶着付薄辛坐在床边。
床垫柔软地凹陷下去,包裹住付薄辛修长的身躯。
付薄辛眨了眨眼睛:
“路行,现在就上床吗?可是我还没洗。”
他这样说着,却把脚上的拖鞋已经踢掉了。
“没关系,我喜欢你身上的气味。”
路行单膝跪地,浴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付薄辛深蓝色西装的第一颗纽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深蓝色外套被缓缓褪下时,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接着是马甲,路行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付薄辛的腰际,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抬手,阿辛。”
他低声说,声音温柔。
衬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如玉的肌肤。
路行的指尖在接触到微凉的皮肤时顿了顿,呼吸不自觉地浑浊了。
最后,路行轻轻握住付薄辛的脚,俯身为他脱下袜子。
这个近乎完全照顾的动作让付薄辛喉结微动,蓝眼睛里的冰霜早已融化成一汪春水。
alpha对于omega自然而然的就有一股照顾欲,本能的保护属于自己的omega,他们两个都是alpha,可付薄辛却依然可以每时每刻都感受到路行的偏爱。
偏爱啊。
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
但是付薄辛却仍然会觉得不安。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性别。
尽管他们两个拥有的已经足够多了,有钱,有权,有社会地位,有声名声望。
可是,就算拥有的再多,付薄辛依旧是个alpha。
这件事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除非他真的去做腺体手术,但是腺体手术的成功率太低了。
实话实说,如果不曾拥有过路行,付薄辛确实是可以孤注一掷,赌上一把,他从来都是个很善于赌博的商人。
他参与过的商业赌局数不胜数。
付薄辛并不担忧失败,他可以成为输家,但是下一次他一定会翻盘。
可是现在,付薄辛已经拥有了路行,他已经拥有了自己在年少时期最爱的那个人。
他们两个结婚相爱,彼此许下誓言,付薄辛守着这段爱情,就像恶龙守护着珍宝。
他完全不能承受任何的失去。
付薄辛爱路行。
他以前爱到,可以为路行去做腺体手术,他现在,也可以为了路行,拒绝腺体手术的诱惑。
付薄辛不想失去,
他也不想让路行失望。
已经拥有了,所以更加不可能放手。
因为不能放手,所以要更用力的抓紧,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付薄辛垂眸,看向路行,眼里汹涌着的是占有欲,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已经是发热期即将来临的预兆了。
劣性的alpha就是很容易被优性的信息素所影响。
路行抬眸,对上爱人动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的礼物拆完了。”
alpha俯身,在付薄辛光洁的肩头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现在该拆你的礼物了。”
他们两个,都是命运送给彼此最好的礼物。
下一秒,汹涌的海风信息素如浪潮般席卷整个房间。
“阿辛,我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路行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着自己躁动的本能。
他俯身温柔地吻了吻付薄辛泛红的眼尾,动作轻缓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付薄辛笑了笑,其实他并不害怕路行的发热期,恰恰相反,他甚至还非常期待。
他喜欢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而露出失控的表情。
所以付薄辛伸手,勾住了路行的脖子。
暧昧星火燎原,一触即发。
路行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付薄辛雪白大腿上的黑色衬衫夹,紧绷的金属扣弹开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alpha的指尖顺着劲瘦的小腿线条下滑,又轻柔地解开了袜夹。
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证明路行已经忍得格外辛苦了。
“难受就告诉我。”
路行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隐忍的沙哑。
两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碰撞,雪松的清冷与海风的潮湿交织在一起。
路行的手腕青筋凸起,却依然保持着堪称温柔的触碰力度。
克制,路行真的很想克制。
他希望自己绅士一点,他希望自己就算是处在发热期,也可以保持一定的理智。
毕竟,比起beta来说,alpha和omega更像是一种被信息素支配的动物。
他们在发热期就像禽兽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理智和冷静,脱下了属于人的那一层外皮,只知道追求本能的快乐。
可是,路行不希望那样。
他是爱付薄辛的,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灵魂。
付薄辛是个alpha,路行会爱他,如果付薄辛是个beta、omega,路行依旧会爱他。
他们之间的爱是无关性别的,也超越生物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