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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服12小时29分31秒, 通关记录依然保持着刺眼的零。

但玩家们眼中的战意反而愈发旺盛。

毕竟玩家可以无限复活,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NPC却只有一条命。再精妙的机制设计, 再离谱的数值碾压, 在绝对的人海战术面前都终将被碾碎。

真正令人振奋的是, 这次副本采用了全服进度同步机制。

这意味着——当第一个通关者诞生的瞬间, 陆临歧的命运就将被交到全服玩家手中。

审判?折磨?这群玩家们的想象力和下限远不止于此。

陆临歧自然能看见论坛里那些天马行空的“处置方案”, 只是像看废纸一样一眼扫过:

“纸上谈兵。”

此刻的数据迷宫里, 无数玩家正在与时间赛跑。从清晰的图像到混乱的代码, 反应窗口仅有毫秒级。每次失误都会让进度归零——这简单粗暴的设计, 倒是很符合陆临歧对字符的偏执。

系统——如今已脱离陆临歧独立存在——静静地立在他身后, 和他一起监控这群玩家。

它既是游戏的监管者,也是陆临歧最后的防火墙。确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黎慎语那样的漏洞。

黑袍仆从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宿主把玩着一个苹果。

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红的发艳的果实, 如果说这个画面缺少什么……可能缺一条缠绕起二者的蛇。

美丽,危险, 现在的陆临歧,给人这样一种感觉。

“我把真正的惊喜都留在后面了。”

苹果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 发出清脆的“啪”声。陆临歧突然俯身,将果实递到系统面前:

“你说,第一个关卡有这么难吗?”

系统困惑了片刻, 迟疑地低下头,齿尖触碰到果肉的瞬间,苹果化成数据流消散,上牙列碰上下牙列,发出“咔吧”一声。

果然又在捉弄人。

它无奈地抬眼,正对对上陆临歧那双含着恶作剧得逞笑意的金眸:

“不难。”

第二个苹果递到嘴边。系统毫不犹豫地咬下——“咯”,又是空欢喜一场。

第三个、第四个系统突然意识到,主人这是在报复它之前的擅作主张。

那个跟黎慎语较劲的VIP用户是他扮演的,哪怕是虚假的视频,陆临歧也会为他的“嚣张”感到不爽。

不过他又感觉到一丝甜蜜只有陆临歧在乎才会对他小惩大诫——毕竟这位大人向来恩怨分明。

当终于咬到真实的苹果时,青苹果酸涩的汁水瞬间充斥口腔。系统被酸得张不开嘴,咬肌抽搐,却听见头顶传来愉悦的问询:

“好吃吗?”

无法开口的系统只能点头,感受着疯狂分泌的唾.液浸湿了果肉。

“满嘴谎言。”陆临歧顿时失了兴致,随手调出监控光幕。

系统暗自嘀咕:您不就是爱看老实人说谎吗?

他的侧脸从下往上看非常锋利……一种刀削的美都不足以形容,尤其摆出冷淡神色的时候,无论是下颌的角度还是睫毛垂落的弧度,都像是为了疏离人群而长的。

那些残缺部位裂开的金色纹路,更给他添了几分非人的诡艳。

高贵。疏离。不可触碰。

“哦?有人通关了。”

最先做到的是一个直播届网红——据说家里有钱,本人没什么远大志向,为数不多的小爱好就是氪点金制霸游戏。

这位游戏主播悬赏了一位超忆症帮忙,通过第一关时,他直播间人数直逼七位数——甚至,还是在阴间的凌晨时间。

“恭喜”

陆临歧从位置上站起来,于情于理,他作为最终boss,要在玩家有阶段性成果时适当给点“添头”。

红衣无风自动,陆临歧削了些累赘的布料,临走之前扶着宫殿门框,眼刀剜向系统:

“你再给我做这些传奇风外观试试。”

系统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那些华丽的配饰可都是它一针一线,不对,一个代码一个代码敲的啊!

此时通关的徐逸正盯着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奖励发放中,请稍等。】

他下意识地朝直播间的观众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带着一丝被催促的无奈:

“别催了,系统说发奖励呢。”

他的直播间提供第一视角共享,无数被副本虐得死去活来、或自认实力不足的玩家,此刻都选择挂在他的直播间里,仿佛自己也亲身参与着这场攻坚。

“主播也不知道啊?哈哈哈,说不定是陆临歧亲自过来呢。”

“真来了该对他做点啥?”

混迹直播圈多年,徐逸太懂这群观众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既非为挑战高难副本而来,也谈不上多热爱游戏本身。

他们只为第一时间看到陆临歧,见证最终BOSS被推倒的瞬间。

说白了,满屏弹幕都是梦男。他们平时指手画脚,徐逸也从不恼火,因为他心知肚明,这群人潜意识里早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皮套”——指挥自己的“左右手”做事,能叫指手画脚吗?

“兄弟们,一会儿见‘老婆’,总得带点见面礼吧?”

“放狠话?哈哈,你们可别后悔。”

他熟练地调出打赏页面,设置了投票选项:

【一会对陆骑士长做什么:】

【1.表白,赠送玫瑰加戒指】

【2.放狠话,告诉他别太嚣张了】

没想到弹幕更加来劲,纷纷投钱要求开第三个选项——

“三,给他看玩家们的‘作品’?”

“你们发的东西能过审吗?搞点清淡的兄弟。”

“主播,能对着NPC脱裤子不能,我觉得对NPC犯法也不好吧。”

“下跪就算了,甜椒是你个人的癖好吧?我们这里是大众直播间。”

饶是经验丰富的老主播,徐逸面对这些狂浪发言,也有些汗流浃背,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打断话题:

“大家注意一下影响,主播也要见人的,主播不是游戏里的NPC,别把我当爱慕整啊。”

其实,他还有隐藏的小小私心,就是不想让陆临歧眼中的他印象那么差。

新加的几个选项也被放入投票,没想到那个“对着他录管”的选项越来越高,到最后其他选项都被压缩到看不清字了。

“不是,这么多年感情,你们”

空气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很奇妙地,徐逸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鼻尖闻到的是花香。

余光扫到cg里那套华丽又浮夸的衣裳时,徐逸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专业素质,看着人,呆呆地张大了嘴巴。

直播间的人也是一样,起哄主播脱裤子的人不见了,弹幕被海水淹没,乍一看全是蓝色的“水”符号。

【水水水水水】

【我湿了。我死了。我试了。】

【我导我导我导】

【我好热——陆临歧你在空气里加了什么——我好热——陆临歧你在空气里加了什么】

【舌舌舌舌舌舌舌舌舌舌舌舌】

徐逸抬手,果断关掉了眼前疯狂滚动的弹幕。

就在这时,陆临歧的身影已然降临。他那身华服的光彩,竟被他本人的存在感完全压制——面具紧贴着脸颊,精致的下颌线,微微偏头时,连发间编织的金线和镶嵌的宝石都黯然失色,远不及他自然垂落的黑发华贵。

“辛苦了。”

那声音响起,没有半分反派应有的乖戾,也不是冰冷的对立口吻。相反,它无比熟悉,带着“陆骑士长”引导玩家时特有的那份和蔼与亲切。

这语调熟悉的像根钢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玩家记忆深处——让人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位令人如沐春风的学长。

然而,眼前这身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红衣盛装,与他此刻的语调形成反差,反而透出些许讽刺。

被我耍的团团转应该是你们的福气吧。

徐逸心头猛地一震。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直播间里那群人为何会经常发出那些癫狂的哀嚎——

“我就像一条狗一样,被他吊得不能自拔。”

陆临歧唇边那抹温和的笑意并未触及眼底。他优雅地摊开掌心,两团截然不同的光芒凭空浮现。

不像是正经的、系统发放的奖励,而且boss本身的出现——昭示着这就是个精心准备的诱饵,散发着诱人又致命的气息。

“这是第一名的‘奖励’。”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再也不会让玩家感到亲切有安全感了。

左手的华光璀璨夺目,凝结成一颗流转着金色符文的种子。

“这是百合种,取走它,你将获得我力量的百分之一,”他顿了顿,补充道,“代价是——成为我的仆从,身心皆献。”

仆从?徐逸的呼吸一窒。百分之一的力量,足以在这个游戏里登顶封神,而常人难以理解的身心皆献就意味着永远在他身边。

右手的则是一道冰冷、凝练的幽光,最终化为一柄造型古朴、刃口却流淌着诡异寒芒的匕首。

“或者,”陆临歧的语调带上了一丝玩味,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选择对抗。拿起它,继续你的‘弑神’之路。”

这匕首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唯有刃身上蚀刻着几道难以辨识的暗纹,仿佛凝固的诅咒。

它没有陆临歧百分之一力量的磅礴气势,散发着一股决绝的肃杀之意——更像是凡人向神明发起冲锋的微末凭证。

陆临歧静静等待着,副本内死寂无声,只有那两团光芒在无声地低语:新生与毁灭,臣服与挑战。

选择的天平,此刻正压在徐逸身上。

第116章 遍地都是二五仔 “什么破布料。”……

徐逸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颗金色的种子上。直播间百万人的喧嚣、论坛里天马行空的处置方案、甚至那柄象征着不屈的漆黑匕首, 此刻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 带来一阵眩晕般的灼热。

百分之一的力量……身心……

这个念头如同最甜美的梦想, 瞬间麻痹了所有关于“仆从”、“烙印”的警告。

在绝对的力量与诱惑面前, 尊严的褶皱似乎可以被轻易熨平。

这位主播凭借着职业本能, 在弹幕爆发的【选匕首跟他死磕啊!!!】和【我靠不要种子给我!!!】的激烈对峙中, 伸出手关闭了直播间。

然后, 带着激动的颤抖, 点向了那颗诱人的光种。

指尖触碰到光芒的刹那, 游戏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颗种子如同活物般, 倏地钻入他的皮肤之下, 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痕。紧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血管深处的悸动, 从指尖开始, 沿着手臂的血管、神经、骨骼,势不可挡地向上蔓延!

“呃——!”

徐逸发出一声闷哼,并非剧痛,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彻底的异物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种子在体内迅速生根、发芽。无形的根系贪婪地汲取着他的力量, 同时又将一种温暖、强大的能力反向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在轻微嗡鸣,肌肉纤维被无形的力量拉伸、重塑, 他看不见的是,皮肤下隐隐透出与陆临歧脸上裂纹同源的、流淌的金色脉络。

他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新生”而剧烈颤抖。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更多细节, 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又无比陌生。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颤栗的力量感正在他体内苏醒、膨胀,几乎要撑破他游戏里的躯壳。

陆临歧静静地俯视着他, 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怜悯和……满意。

“明智的选择。”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那枚种子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徐逸左手手背上浮现出的一个清晰烙印——一朵由暗金线条勾勒而成的百合花。

花茎缠绕着一柄小小的利剑,既圣洁,又隐含锋芒,黎慎语身上的也是一样。这正是陆临歧的徽记,也是仆从们永恒的契约之证。

烙印形成的那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对眼前红衣身影的敬畏与归属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徐逸所有的挣扎念头。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陆临歧此刻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那是一种看着一件新“工具”成型的、纯粹的审视。

陆临歧优雅地收回右手,那柄象征对抗的漆黑匕首连同冰冷的幽光一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感觉如何,我的‘百合’?”他微微倾身,拉过徐逸的手,用温暖的指尖抚摸仆从手背上那朵、新生的烙印。

指尖所过之处,烙印微微发烫,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与刺痛交织的感觉。

徐逸抬起头,带着一种茫然的、被冲击后的空洞。

“我没事,不疼。”

他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力量远超想象,足以轻易碾碎之前副本里让无数玩家痛苦的精英怪。但这份力量沉重如山,带着极大的限制。徐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和这位NPC之间好像隔着天堑。最终只化作一句艰涩的:

“老婆……”

陆临歧蹙眉,金眸眯起,微嗔的表情让这位人精主播清醒了一瞬,随即改口:

“主人。”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某一部分,彻底落入了眼前这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深渊。直播间早已被疯狂刷屏的【卧槽!!!】和【完了完了我皮套跑了】淹没,但这一切,对此刻的徐逸来说,都成了遥远而无关的背景噪音。

“你可以选择自由活动,也可以选择做我的‘帮手’,但那会与你的同伴为敌。”

陆临歧直起身,宽大的红袖垂落。他最后瞥了一眼手背上烙印着百合的新仆从。

“要跟我走吗?”

徐逸心里肯定的念头刚刚升起,忽然感受到一阵暖流把自己包裹——耳边传来陆临歧冷淡的一声:

“先帮你适应一下身体,职责马上就到。”

徐逸怎么也没想到,成为陆临歧的仆从,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每天早上,徐逸都会在床头发现一个果篮。里面堆满了各种品种的苹果,个个饱满鲜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而那位cg里出现的“黑袍人”则成了他的同事,只是每天都要阴阳怪气一阵。

比如现在,他正对着篮子里的红苹果发呆,头顶是不屑的一声:

“呵呵,我怎么觉得有人把这里变得像猪圈似的。”

徐逸早已习惯了这无端的刁难。他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问道:

“前辈,陆临歧在哪?我想了解我需要做什么。”

陆临歧在哪,这是个好问题。

系统被他戳到痛处——它也不知道,陆临歧跟他之间,已经隔着厚厚的壁障了。

“呵,”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破伪装的尖锐,“你觉得他会有闲心见你么?一个…新来的‘摆设’?”

徐逸似乎真的被这严厉的呵斥唬住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连连摆手,低声道:

“我知道了,我会等待主人的指令的。”

系统最终是在一间隐秘的、布着光屏的小房间里找到陆临歧的。

它无声地利用自己的特质,化作数据溜进室内,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陆临歧摘下了那贴脸的银白面具,随意地扔在一边。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银白色丝质衬衫,搭配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裤,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他看的并非什么电视节目,而是一块块光屏上实时滚动的副本景象——玩家们在数据迷宫中挣扎、失败、重来的身影。

“好无聊。” 陆临歧轻轻叹息,甚至懒得为系统的到来调整一下姿势。

他那头鸦羽般的长发,只用一根深色缎带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挽成一个低垂的马尾,发尾又被他漫不经心地对折堆叠在颈窝处。这种近乎“不修边幅”的操作,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显得邋遢,但在他身上,却奇异地融合成一种颓靡而优雅的慵懒风情。

——活像后宫里那些深谙帝王心术、恃宠而骄的绝色宠妃。系统默默地在心底刻下这个僭越的比喻。

更令系统心头一紧的是陆临歧脸上的变化。那些原本璀璨的金色纹路,此刻变得更为纤细、浅淡,如同最上等的白瓷上被岁月或暴力刻下的、无法修复的裂痕。

如果说之前的金线还能被视作某种神秘力量的图腾装饰,那么此刻这若隐若现的裂纹,则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仿佛稀世珍宝正从内部悄然崩裂,脆弱得让人不敢呼吸,生怕一丝气流都会加速它的瓦解。

“屏幕上……那是什么?” 系统努力压下心头的异样,将目光投向其中一块呈现一片纯白景象的光屏。它刚刚似乎瞥见了主人的影像?

“哦,” 陆临歧终于舍得抬了抬眼皮,屋内的灯光只有屏幕,把他纤长的睫毛投出阴影。

他从沙发上支起身,拿起一个造型简约的遥控器轻轻一按:“是第二个副本。”

随着他的动作,那块纯白光屏的画面骤然清晰、放大。

“伊甸园。”

画面中,徐逸正在和他漫步在宫殿的后花园——作为boss的老巢,这里拥有一个绝佳的“观景台”。那是一个悬浮在花园穹顶下的透明平台,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正在进行的副本——玩家攻略的实时战况。

而此刻呆在房间的“陆临歧”居然就在他身边,红袍曳地,姿态闲适。用那温和的、带着导师般循循善诱的口吻,为徐逸“讲解”。

“看,”陆临歧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对着屏幕里的徐逸说话,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总是那么着急抓住所谓的‘永恒’。殊不知,永恒的安逸就是一座牢笼。”

系统在旁边陷入了疑惑它不完全明白主人的深意,但本能地点头附和——陆临歧说的永远是对的,哪怕它听不懂。

“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主人’根本就没存在过呢?”

陆临歧才懒得做谁的主宰,因此,他牵动了场景,让“自己”从花园里消失,留下团团转的主播。

“你去把他带走吧。”

系统知道他在赶自己走,咳了两声,换来陆临歧疑惑的一瞥:

“你也会感冒?”

“不是,那个”

它的大部分机能都依赖陆临歧赋予的力量,这种近乎共生的关系让它产生了某种独占欲——那个所谓的“百合”称号,明明该是它的才对。

“过来吧。”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后脑勺。陆临歧俯身向前,在沙发上弯下腰来,额头相抵的瞬间,系统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核心。那些躁动的心绪立刻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感。

陆临歧的长发像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有几绺调皮地钻进了系统的衣领。

“你该走了。”

陆临歧直起身,随手将长发拢到背后,黑发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的眼神已经回到了屏幕上,那里映照出徐逸越来越慌乱的身影。

他重新躺进丝绒沙发,屏幕的光在金眸里凝成一片亮光。

系统知道这是最后的逐客令。但在进行常规数据传输时,它悄悄植入了一个小小的异常程序——这样在“传输完成”后,陆临歧会有短暂的时间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表面上,它的形体化作数据流消散,替陆临歧办事,实际上已经隐匿了自己。

它把自己分散成无数微小的代码,潜伏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可能是那条搭在沙发上主人腰上的薄毯,可能是陆临歧身下的丝绒靠垫,甚至可能是那件银白色衬衫的一根丝线。

就在陆临歧放松心神之际,胸前突然被什么极其微小却尖锐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嗯?”陆临歧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扯了扯那件银白衬衫的领口,低头看向衣料内侧,指尖捻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异常粗的纤维,语气带着对劣质品的嫌弃:

“什么破布料。”

第117章 弑神之日 这游戏在哪下载?

终极副本开启的某天, 一位玩家终于将匕首刺入陆临歧的胸口。

那一刻,天地倒转。

“赢了?”握着匕首的玩家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逐渐消散的华美衣袍。突然, 系统提示音响彻全服:

【恭喜全服玩家解锁隐藏结局:暴君的黄昏】

陈实登入游戏, 到了玩家们的“理想国度”, 整个宫殿空荡荡的没有活人气,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隐藏的楼梯下行, 眼前出现一道暗门。

用魔法输入秘钥, 铁门“吱呀”大开, 一股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竟然比外面的宫殿还要华丽。

并非想象中的破败地窖, 而是一个被精心打造成哥特式殿堂的地下空间。

猩红丝绒地毯厚得吞没脚步声, 一路铺到深处。墙壁覆盖着深色天鹅绒帷幔, 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荆棘与玫瑰图案。

昏黄壁灯下, 巨大水晶玻璃柜杵在中央, 像个剔透的囚笼。

柜内, 铺陈着更为奢华的深紫色天鹅绒软垫。

软垫之上,蜷着个人影。

那身标志性的、象征危险与诱.惑的长袍,此刻如同被揉皱的残破花瓣,凌乱地裹在他身上, 失去了往日无风自动的凛冽气势。鸦羽般的长发不再柔顺,散乱地铺陈在深紫的天鹅绒上, 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旁。

那张曾令无数玩家又爱又恨、惊心动魄的脸上,纤细的金色裂纹似乎更深了,如同即将彻底碎裂的瓷器。

陆临歧闭着眼, 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陈实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说不清是对敬畏之人处境的焦虑,还是某种更扭曲的情绪。

就在这时,熟悉得刻入骨髓、却又虚弱沙哑了许多的声音幽幽飘出:

“‘骑士长的狗’?还留着这个破ID呢?”

声音很轻,暂时隔绝了陈实所有复杂的情绪——明明笼子里的人才是囚徒,却让笼外的人有种被戏弄的狼狈。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水晶柜里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曾睥睨众生的金色眼眸,此刻暗淡了许多,蒙着一层疲惫的阴翳,却依旧锐利,带着熟悉的洞穿一切的冰冷和一丝……玩味的怜悯。

即使被囚禁在华丽的展示柜里,成为一件、被剥夺了力量的战利品,陆临歧的眼神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看傻了?”另一个玩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炫耀的情愫。

是ID【弑神者】的家伙,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正是当初选择了“对抗”的奖励品,帮他成功得到了一切。

当然,这也是地下室比外面华丽的多的原因——最有价值的战利品是眼前的人。

“好好看看我‘请’回来的暴君陛下。这可是大家共同的‘财产’。”

陈实喉结滚动了一下,脚步有些虚浮地踏入这华丽而压抑的地下圣堂。

他和其他曾经过来的玩家一样,目光无法从那水晶牢笼中的身影上移开。

陆临歧见过太多人,清晰地记得每个人来时的表情——

有人脸上带着赤裸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感,有人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痴.迷,还有人只是沉默,眼神复杂难辨。

水晶柜隔绝了大部分感官,但陆临歧似乎并不在意。他有些艰难地、缓慢地调整了一下蜷缩的姿势,破碎的红袍滑落,露出一截缠绕着锁链的腕骨。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精准地锁定了陈实,唇角微弱地牵动了下,有些嘲讽的弧度。

“这地方”

“真不愧是你们,老土的品味。”

他扫视着外面两位表情各异的、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家”们,最终缓缓阖上。

“算了,比笼子强……那个硌得慌。”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像在嫌弃一件不合心意的家具,然后彻底沉寂下去,乖巧而随和,仿佛刚才的嘲弄只是陈实的幻觉。

“你是豌豆公主吗?”

带着【噬神者】称号的玩家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锁链用魔力把人拉近,陆临歧的手刚碰到柜壁,就被人抓住紧握,换来这位昔日暴君极为浅淡的挑眉:

“太沉迷游戏了可不好。”

“你看看,他老说些让人‘上火’的话。”

脸上沾着的黑发被得到奖励的玩家拨开,露出完整的、淡漠的脸。

“都这么久了,还没给你‘浇灌’出点改变,看来我们还需要努力。”

“阶下囚”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挑起一边眉头。

那人和陆临歧对视良久,最后松开了手,抱怨道:

“算了,我可不想再洗一次全息舱。”

“你先帮我看着他,我下线一会。”

说完,身影就消失了。

陆临歧也不惊讶这样的情况,甚至心情颇好地躺了回去,链条在软垫上发出细微的声音,牵动着陈实的神经。

“失去一切变成这样,你就没想过要逃跑吗?”

听到他这么说,陆临歧的反应平平——他甚至做了个陈实意想不到的动作:挑.开了衣襟,露出环绕脖颈的一条金色荆棘: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笼子里的人仰躺着,抬起头看他,这个角度让他华丽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即使很久没晒太阳了,陆临歧的皮肤还是给人一种温暖香玉的感觉,好像天生丽质,皮肤的底色就是粉白。

“这是什么?”

“一种限制?可以让玩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应该是战败的惩罚。”

“不过你怎么那个表情?难道你以为我是不可战胜的?”

陈实沉默着,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柜子面前,直到自己的阴影遮盖了陆临歧的脸才惊觉,都快把鼻子贴上去了。

“所以他们虐待你了吗?”

“呃,你说哪种?”

陆临歧可能有些晕,抬起手腕放在额头,有些不适地偏头:

“在你的菜单上应该有写,你可以自己看看”

陈实伸手触碰柜子,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您已获得“监管者”权限】

【可对囚徒进行以下操作:调整禁锢力度/投喂/清洁/惩罚】

昔日需要仰望的BOSS,此刻竟成了可随意摆弄的收藏品。

陈实突然眼前一黑——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副本最终宫殿的中央广场。但此刻,这里不再肃杀冷寂,而是挤满了沸腾的玩家。欢呼声、口哨声、咆哮声如同海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高高耸立的、纯金打造的华丽鸟笼。

笼中囚着的,正是陆临歧。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红袍曳地的终极BOSS。威严的华服被剥去,只余下一身薄如蝉翼的素.白丝袍。他低垂着头,鸦羽般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曾经流转着神性光辉的金色纹路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妖异。

陈实隐隐约约感到,恐怕以后这些金纹不再是力量的象征,而是耻辱与禁锢的烙印。

它们如同活物般在他裸.露的肌肤上蜿蜒游走,从苍.白的脖颈蔓延至精致的锁骨,再没入微敞的衣襟之下。

每一道金纹都散发着温顺而微弱的光芒,其源头——精准地连接着每一个玩家。

金纹,成了玩家们掌控他的缰绳。

“我草,他真的在里面!”

“我的天啊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什么终极BOSS,还不是被我们关起来了!”

“好爽,现在开始就是死了也值了。”

玩家们彻底疯了。长久以来被副本折磨、被数值碾压、被陆临歧那漫不经心的戏耍所激起的敬畏与恐惧,此刻统统化作了最原始、最扭曲的占有欲和施.虐欲。

他们不再是挑战者,而是一群围困了神明的狂信徒,急于品尝亵.渎神坛的快感。

玩家痴迷地趴在笼边,指尖穿过栏杆试图触碰他脸上未消退的金纹。

“这到底是怎么用的?”有人试探地牵动指尖。

“呃啊——!”笼中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些金色纹路如同被通上电流,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灼烧出细小的红痕。

玩家们惊讶地发现,陆临歧脖颈处的金线开始浮现出新的花纹——如同主人标记所有物般,金色的荆棘纹身逐渐成型,烙在那截修长的颈项上。

【成功标记囚徒】

“太棒了!”

“看系统说明!这纹身还可以自定义——”

“能在身上留下什么吗?给我看看可以调整什么!”

笼中的陆临歧似乎想说什么,但开口只溢出一丝气音。系统适时提示:【囚徒发声权限已锁定】。

这更刺激了玩家们的施.虐欲,有人已经开始投票决定“惩罚项目”:

“宝宝好可怜啊。”

“不如每天随机抽十个人来喂他吃‘讨厌的东西’?”

“不如把讨厌的改成喜欢的,我看他挺讨厌我们的,以后岂不是会喜欢我们?”

“我建议开发个xx值显示,到时候老婆就像魅魔一样,吃不吃得下一眼就看得见。”

陈实在人群之外围观着,陨落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笼中的“陆临歧”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与他隔空对视。那双永远淡漠的眼眸,此刻竟盈满破碎的泪光,像在无声求救。

这一刻陈实如坠冰窟——他再睁眼时,回到了眼前的地下室,只是水晶柜不知何时消失了,手背上传来温暖的触感,上一秒在回忆里还眼眶带泪的人,此刻竟然一脸迷离地,用侧脸蹭他的手背。

“好饿,今天我还没吃饭”

陈实一边不受控制地把掌心贴在对方有些发烫的脸上,一边看向弹出的菜单:

【请选择你要投喂的食物:苹果/xx/xx】

第118章 老实人也会急吗 dom爆改brat说……

后面的两个选项被黄色的图标糊住, 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脑子里理智的声音在说,不对劲,陆临歧怎么可能朝玩家示好呢?

但, 上一秒还虚弱蜷缩的人, 此刻竟微微仰着脸, 贴着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陆临歧的睫毛低垂, 在眼下投落一片细密的阴影, 苍白的脸颊因体温升高而泛着不自然的薄红, 唇瓣微启, 呼出的气息灼热。

他说饿了那是什么意思?

但那声音低哑绵软, 带着一丝微妙的鼻音, 像是撒娇。

这声调像带着钩子, 直直钻进陈实心底最深处, 搅动起他曾奉若圭臬的狂热与残余的渴望。

而且掌心的触感真的太真实了——那双锐利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 眼尾泛红, 长睫轻颤,昏暗的灯光让他脸上的“裂痕”不再可怖,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诱惑。

你想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亲近。

“我选苹果,”陈实艰难地抽手, 点击了最正常的选择,“你需要喝水吗?”

陆临歧没有说话, 脸上的“温情”一点点褪去,最后戏谑地看着他。

陈实突然有些腿软,现在的陆临歧就像那种志怪传说中勾魂的艳鬼, 但凡沉溺放松一下,就会在第二天变成一具红粉骷髅。

“你在怕什么啊,”陆临歧轻嗤一声, “不想照顾我可以走。”

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枚被泉水反复冲洗、擦得锃亮的红苹果,还有一小杯剔透的清水。

陈实在他身边单膝跪下,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他拿起那枚红得刺目的苹果,用小刀削下薄薄的一片。果肉被切开,汁水渗出,散发出清冽的果香。

陆临歧的目光扫过那片几乎透明的苹果,又落回陈实紧绷的脸上。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唇瓣微微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嘲弄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喂我?

任由这位“boss”的情绪反反复复,陈实依然固执地举着那片苹果。

“不吃东西会饿坏的。”

陆临歧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下撇了一下,嫌恶的弧度。他终究没有去挥开那只手。

缓慢地,他微微张开唇。

陈实立刻将那片苹果小心地送入他口中。

陆临歧吃的很慢,他眉心微蹙,似乎连吞咽都耗尽了力气。他咀嚼的动作缓慢而艰难,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

陈实紧紧盯着,甚至在人面前伸手,避免陆临歧反胃或把东西吐出来,这位“老实人”好像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在这一刻他变得和无数狂热的玩家一样,站在陆临歧面前,默认是他的主宰,近乎是用眼神压迫让他乖乖进食。

直到确认那片苹果消失在唇齿间,他才收手,立刻又削下另一片。

“我不吃了。”

陆临歧推开他的手,却被拉住手腕扯近,扑倒在玩家的胸口。

冰凉的、带血气的铠甲贴在脸上,怀里的人又用手肘怼人,可惜陈实的装束永远是笨重的铠甲,被人不痛不痒地打了还在纠结——下次要不要换个狂野风的外观。

“你太虚弱了,需要补充能量,”陈实箍住他的肩膀捏起他的脸,“饿了就要吃饭。”

陈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一开始的坚定甚至有些心虚变成了这幅粗鲁野蛮的样子,陆临歧的挣扎就像飘到煤油上的火星。

对上那人有些愤怒的脸,他才惊觉自己把人压制在怀里,掐着对方的脸颊试图把人的嘴巴掰开。

他急忙松开手,陆临歧的脸上留下了两枚通红指痕,像雪上落梅,嘴唇也出现了细小的破口,有鲜血从中缓缓渗出。

“够了,我吃。”

陆临歧伸手要接,陈实又收回了苹果,意思很明显——他要自己喂。

看起来,他恨不得把我杀了。陈实默默地想。

一枚苹果,被陈实以近乎朝圣般的耐心,削成了几十片薄片,一片一片地喂下去。

每一次递送和吞咽,都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陆临歧全程闭着眼,只有偶尔滑动的喉结和微蹙的眉头显示他并非无知无觉。

喂完最后一片,陈实又小心地扶起他的头,将那杯清水一点点喂他喝下。清水润湿了干裂的唇,沿着苍白的下颌滑落一滴,陈实立刻用干净的丝帕轻柔拭去。

“你是不是有病?”

头顶【噬神者】ID的玩家推门而入,正撞见陈实为昏睡中的陆临歧掖好被角,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的嗓门太大,惊得陆临歧蹙眉睁开眼,金眸冷冷扫来。【噬神者】立刻比了个夸张的噤声手势,一把拽住陈实的胳膊往外拖。

门外,【噬神者】抱臂上下扫视这个一身土气的家伙,目光像在检视一块发霉的木头:

“你刚才——没干别的?”

“他饿了,我喂了个苹果。”陈实低头搓了搓指腹,那里还残留着触碰对方皮肤时的暖意,“……会不会喂太少了?”

“废话!”这位玩家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意识到话题被带偏,“啧”地咂舌,“重点是他跟你说饿,你就真只喂苹果?!”

陈实愣了下,慢半拍地补充:

“哦,我不小心……把他嘴唇弄破了。”

“怎么弄的?”玩家眯起眼,“你咬的?”

“不,”陈实茫然地回忆,他总不能说是鬼迷心窍地把人抱住“蹂.躏”了一番,“可能……苹果切太大了?”

“你……”【噬神者】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技能条都快气出来了,“他是个魅魔啊!你以为他靠吃什么活?!”

“啊?”

这下轮到陈实呆住了。

【噬神者】冷笑一声,拽着陈实的领子往地下室深处拖。

“看好了,乡巴佬。”【噬神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雕花匕首,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血痕。

鲜血涌出的瞬间,躺在被褥里的陆临歧睫毛颤了颤。

“他吃这个?”陈实嗓音发紧。

“不然呢?苹果?”玩家讥讽地咧咧嘴,将血淋淋的手掌递到陆临歧唇边,“来,骑士长,开饭了。”

陆临歧垂眸瞥了一眼那伤口,忽然轻嗤一声,偏过头去。

“难闻。”

“啧,又挑食。”【噬神者】烦躁地咂舌,突然一把掐住陆临歧的下颌,强迫他抬头,“上次不是教过你吗?咬这里。”

他粗鲁地用拇指撬开对方的齿关,将流血的手硬塞进去。

陈实瞳孔骤缩。

——陆临歧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屈.辱的生理性战栗。他的喉结滚动着,被迫吞咽,唇齿间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几滴血珠顺着唇角滑落,在雪白的皮肤上拖出刺目的红痕。

“这才叫‘喂食’。”

【噬神者】抽回手,满意地看着上面渗血的牙印,转头对陈实挑眉:

“懂了吗?你那破苹果连塞他的牙缝都不够——”

话音未落,陆临歧突然咳嗽起来,把嘴里残余的血吐在雪白的手帕上。

“喂你这么久了还挑食?”

玩家被他的动作气笑,倒是身体先一步诚实地上前,捡起那块染血的手帕,看样子这种打扫的活没少干,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我不要了,他已经喂过我了,”这位时而冷淡时而热情的囚徒,此刻仰起脸,挑衅地看着掌心带血的男人,“怎么办呢?我的饲主太多了。”

“你”

“够了。”

陈实突然上前一步,抓住玩家的手腕。

“我来试试。”陈实哑声道。

他抽出匕首,在自己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涌出时,他学着玩家的样子递过去,却在陆临歧蹙眉后退的瞬间,反手掐住了自己的伤口——更多的血滴落,落在囚笼里的褥子上,很快被深色的布料吸收干净。

“不是要我喂你吗?”陈实盯着陆临歧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他们能听见,“那就别挑食……主人。”

陆临歧的瞳孔微微扩大,好像看见了什么陌生的存在。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他的嘴唇上还带着上一个玩家的血,那是一个真正愉悦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容。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唇上沾的血,金眸眯起,像一只吃到美食的餍足的猫。

“好啊。”他轻声道,“如你所愿。”

“喂完了就滚。”

那位慷慨的玩家等陆临歧咽下最后一口,一把攥住陈实的后领,像拎一只不识趣的野狗般将他粗暴扯开。陈实踉跄着后退,脚跟还没站稳,就听见“咔嗒”一声——

这里的封印启动了。

暗金色的符文从玩家脚下蔓延,瞬间爬满整个水晶笼壁,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陈实猛地扑上去,手掌却被屏障灼得发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玩家单膝蹲下,高大的背影彻底挡住了陆临歧。

“你好像玩的很开心,很久没见到新人,就这么喜欢?” 玩家低笑着,伸手扣住陆临歧的后脑,强迫他与自己额头相抵。

陆临歧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身体后仰,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可笼内空间本就逼仄,他的后背很快抵上冰冷的玻璃壁,退无可退。玩家趁机压得更近,膝盖强.硬地顶进他双.腿.之.间,将人困在自己身/下的方寸之地。

“躲什么?” 玩家用拇指摩挲他染血的唇角,“刚才喝他的血不是挺乖的?”

陆临歧突然笑了,他金眸半眯,脸上还沾着血痕:“没办法啊,你没人家有天赋。”

“你太无聊了。”

玩家脸色一沉,掐着他下巴的手骤然用力。陆临歧闷哼一声,被迫张开嘴,齿列整齐而洁白,完全没有刚刚饮血后的痕迹。

“反正你们魅魔的食谱还挺广的,那就换个食物怎么样?”

笼外的陈实疯狂捶打屏障,指节渗血也毫无知觉。他看见玩家的另一只手滑向陆临歧的腰.带,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更看见陆临歧垂在身侧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正无声地蜷紧,好像深深掐进了自己掌心。

“放开他!”

玩家充耳不闻,俯身凑近陆临歧的耳畔:“不如尝尝我的?保证比那乡巴佬的……”

话音戛然而止。

陆临歧突然抬头,金眸亮得骇人。他的尖牙狠狠刺入玩家近在咫尺的颈动脉。

鲜血喷溅在玻璃上,像一场猩红的雨。玩家踉跄着捂住脖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封印无法维持开始崩裂,笼内的空间剧烈震荡。

陆临歧舔着唇边的血,轻轻推开瘫软的玩家,对终于冲进来的陈实笑了笑:

“帮我保守一下‘秘密’。”

第119章 绿光 谁让你们开挂的

陈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

等他回过神来, 【噬神者】的身体逐渐消失,陈实被刚刚的场面吓到,差点忘了他们只是在游戏里而已。

“怎么?你觉得我真把人杀了?”

陆临歧靠回了那张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绸高背椅, 禁锢他的银链松松地垂在腕间, 他的姿态慵懒而优雅, 好像地下室才是他的王座。

“我没有那么喜欢伤人, 只是不喜欢他的血而已。”

“你故意的。”陈实突然明白了什么, 声音发紧, “你故意让他喂你血……故意拿我激怒他……就为了这一刻?”

陆临歧没有回答, 百无聊赖地扯了扯手腕上的链子。

“我有那么闲吗?”

接下来的几天, 地下室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噬神者】的消失被归咎于“系统的惩罚”, 毕竟这游戏只有一个惩罚, 就是长期不能登陆游戏。

玩家们虽然疑惑, 却没人深究。他们依旧不放弃轮流“喂养”陆临歧, 只是再没人敢像前任那样粗暴——毕竟,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意外暴毙”的倒霉鬼。

而陈实……成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他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看着其他玩家打起十二分精神靠近陆临歧,又想满足自己的需求,又被迫克制战战兢兢, 生怕惹怒这位“虚弱”的暴君。

看来他们也心知肚明,上一个“倒霉鬼”是怎么死的。

而陆临歧, 则懒洋洋地呆在那个逼仄的玻璃展柜,偶尔挑剔地皱眉,偶尔漫不经心地啜饮, 金眸里始终带着冷淡。

陈实甚至有种错觉,这一切对陆临歧来说,跟往常待在王座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他在享受这种游戏。

享受玩家的恐惧, 享受玩家的猜疑,享受玩家自以为掌控一切,终于翻身做主、实则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愚蠢。

这天也是一样,陈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肋骨处突然被一记不轻不重的肘击怼中。

“喂!”一个过分昂扬的声音响起,“兄弟,你不觉得咱们这几天都快憋炸了吗?”

陈实皱眉转头,入眼是个堪称“移动光污染”的玩家。这位把能搜罗到的所有值钱外观都套在了身上,流光溢彩的盔甲、闪烁着光波的披风、甚至头发都染成了极其稀有的星穹银——只可惜堆砌过度,整体效果活像一只用力过猛、开屏失败还沾了身粉的公孔雀,透着股滑稽的浮夸。

“呃?”陈实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里透着茫然。

“啧!”

“孔雀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即极其夸张地弓起腰,做了个下.流又露.骨的暗示性动作,挤眉弄眼道:

“这儿!憋的是这儿啊!兄弟!”

陈实:“……”

他额角青筋微跳,瞬间明白了对方所指。

“你……脑子里就只装着那档子事?”他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废话!你是无情无欲的NPC吗?”孔雀男立刻兴奋地比划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实脸上,“你要真没那点世俗的欲望,行行好!跟我换换班!我替你在这儿当保安,你赶紧下线洗洗睡,你这活多少人眼红你知道吗?”

“不了,谢谢。”陈实的拒绝斩钉截铁,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水晶牢笼的方向,这份“看守”职责,是他绝不会拱手让人的。

“你刚才说憋死了,然后呢?有什么高见?”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将话题拉回。

孔雀男立刻来了精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兴奋:

“以前嘛,游戏里谁敢真搞那些下三路?论坛口嗨也就到头了。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朝水晶牢笼努努嘴,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在那层透明屏障上烧出个洞:

“这位的‘陨落’,那些藏在论坛里的幻想,全都他妈活过来了,整天挠得人心痒痒”

他舔了舔嘴唇,一脸回味:“啧,可惜了,我最喜欢那个‘学弟和骑士长’的本子,那路人视角简直绝了……可惜原作者跑路了。”

陈实对这些“本子”一无所知,只是默默记下名字,双臂环抱胸前,冷眼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抱怨。

“要我说,最大的败笔就是这破笼子!”孔雀男终于切入了正题,指着水晶牢笼,一脸痛心疾首,“看得见摸不着,跟博物馆有什么区别?就该把他弄出去!找个好地方,慢慢……嗯哼?”

他抛给陈实一个“你懂的”眼神。

对于这种露骨的抱怨,陈实面上不置可否,内心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轻蔑。

如果真让他选择给陆临歧自由,他或许会为他在黑衣森林深处——那个他们命运最初交织、充满血腥与混乱的“定情”之地——亲手搭建一座隐秘的木屋。只有松涛、月光和永恒的寂静……

陈实的思绪飘远,指尖仿佛又感受到那日落在手背上的、羽毛般轻盈的吻……

“——所以!现在机会来了!” 旁边玩家陡然拔高的语气,将他狠狠拽回现实。

陈实猛地回神,眼神锐利:“什么机会?”

孔雀男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得意:

“那个ID叫【噬神者】的蠢货,被系统判定‘重度违规’,账号都封禁了!惩罚期长着呢!他留下的‘空档’,正好由我顶上!”

他搓着手,眼神贪婪地黏在水晶牢笼上。

“你知道吗?我能把他弄出去。”

“弄出去?!”陈实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这水晶牢笼是游戏锁住他力量的封印,你带他出去,是想让他恢复力量,把我们现在的玩家连同整个服务器一起扬了吗?!”

“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孔雀男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土鳖不懂高科技”的优越感。他神秘兮兮地从装备栏里掏出一个东西——那并非游戏内的常规道具,而是一个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哑光长条形设备,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暗红色的指示灯在幽幽闪烁。

“认识这个吗?乡巴佬?”他炫耀似的晃了晃,“最新型号的‘NPC意识烙刻仪’,可以人格覆写、记忆植入,懂吗?”

陈实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看得更真切些。

“诶!别乱碰!”孔雀男反应极快,像护食的野狗般迅速把设备揣回贴身的衣兜里,警惕地瞪着陈实,“这可是我的宝贝!老子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上面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亢奋:

“我在里面,可存了好几个精心打磨的‘剧本’呢!都是花大价钱找那些论坛上的作者要的独家授权,绝对原汁原味!”

说完,他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痴迷。

“……什么剧本?”陈实的声音干涩,心底的警铃疯狂作响。

“啧,就是刚才跟你提过的那些‘本子’啊!算了,跟你这木头说不通!”孔雀男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分享,而是宣告,“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的——”

“不行!”陈实厉声打断,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扑了出去!目标直指孔雀男藏着致命设备的衣兜!

谁料那孔雀男早有防备。和他臃肿的外观不同,他的动作异常灵活,像个泥鳅般猛地一矮身,非但躲开了陈实志在必得的一抓,反而借力一个翻滚,迅捷无比地扑到了水晶牢笼的边缘。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已经按在了那冰冷的、带着封印的玻璃壁上!

“小心——!”陈实惊骇的怒吼脱口而出,心脏几乎停跳!

孔雀男却置若罔闻,他整张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灼热的目光死死锁定牢笼深处那抹红色的身影,脸上混合着痴迷、疯狂与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用近乎诱哄的、甜腻得发颤的声音,对着里面从沉睡中转醒的陆临歧低语:

“宝贝儿……想不想出去看看?”

“不——!”陈实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绝望,像濒死的野兽。

他疯了一样再次扑向男玩家,这一次不再是抢夺,而是带着纯粹的、毁灭性的杀意!他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孔雀男的后脑!

“噗嗤!”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孔雀男臃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痴迷的狂热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惊骇取代。他圆睁着眼,身体软软地顺着光滑的玻璃壁滑倒,额角撞在冰冷的水晶上,留下刺目的红痕,再无声息。

陈实甚至来不及喘息,目光死死钉在孔雀男滑落时、从贴身衣兜里滑落出来的那个不知名设备上。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造型流畅简洁,表面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此刻正疯狂地、无声地高速闪烁。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细密数据流构成的淡蓝色光束,如同活物般,猛地从设备顶端的端口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坚固的水晶牢壁。

“不!!停下!!”陈实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那设备,试图将它关闭或砸碎——但为时已晚。

牢笼中,陆临歧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陈实绝望地捶打着玻璃壁,指甲在坚硬的水晶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道道血痕。他嘶吼着,咒骂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看不见的地方,不可逆转地发生着他不愿看到的事。

随后,设备上的指示灯停止了疯狂的闪烁,稳定地亮起柔和的绿光。

地下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陈实趴在冰冷的玻璃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心脏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然后,他看到了。

水晶牢笼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地……坐了起来。

陆临歧的动作不像他的任何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感到一丝新奇和困惑。

最陌生的是他的眼神,所有的锋芒、所有的疏离、所有的嘲弄与洞悉……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茫然。

他抬起手,哪怕隔着一层水晶,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陈实带着汗水的额头,动作轻柔而爱惜。

然后露出一个甜蜜的、温顺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笑容。

一个完全符合男本位“本子”里设定的、被“驯服”的完美受害者笑容。

陆临歧轻轻地、带着一丝羞涩和依恋,对着玻璃外的陈实唤道:

“老公?”

第120章 绿光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一巴掌,爽……

面对异常的陆临岐, 陈实这次不敢继续轻举妄动。

他拿出一件有隐匿效果的斗篷披在人身上,把那张招摇的脸藏到阴影中,随后背对着人蹲下, 手心翻转向后——是一个让人上背的姿势。

完全凭本能做出这些的他, 竟然下意识地因为香气来源靠近有些脊背发凉:

万一陆临岐这次也是演的呢?笼子打开了, 他轻易地就能解决掉我我好像强.迫过他, 他会不会放过我?

陈实正欲扭头, 脖子就被冰凉的链条划过, 他瞬间头皮发麻, 那一瞬间, 他还以为陆临岐是要用手腕上的链子绞死他。

“忘了还有这个了。”

待人上身的重量落在自己身上, 陈实用魔法断开了那截细细的金链, 抄着人的膝弯背起, 准备把他藏匿起来。

陆临岐的头发有几缕滑落在他脖颈, 这位boss还不忘把身上的斗篷扯开, 搭在陈实的头上。

不管是什么东西,经过他手上好像自带若有若无的香气,陈实被他动作带出的味道弄得心猿意马,忍不住颠了颠人:

“别动。”

心慌让他的语气有些凶, 陆临岐默默退了退身子。

“对不起,再坚持一下……”陈实低声哄道, 手臂收紧了些,掌心却不敢用力。

陆临歧没有回应,只是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他的手腕软绵绵地垂在陈实胸前, 金链随着奔跑的节奏轻轻晃动,偶尔碰到陈实的锁骨,一阵冰凉。

森林深处的小屋是陈实之前发现的隐藏地点, 屋顶爬满藤蔓,但房屋结构完整。他暂时把人放在一边,进去打扫卫生。

至少游戏内家具不会落灰,陈实一边庆幸,小心翼翼地把陆临歧放在唯一的床铺,那人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冷”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指尖却攥得死紧,陈实叹了口气,脱下外袍裹住他,又用火石点燃壁炉里残留的木柴。火光渐渐亮起,映出陆临歧苍白的脸——他的睫毛上还沾着夜露,皮肤也因为失温更加冷白,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瓷偶。

陈实从行囊里翻出水囊,托着他的后颈喂了几口。清水顺着唇角滑落,陆临歧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皱起眉,孩子气地别开脸。

“不喝。”

陈实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性,只好试探性地拿出魔法料理。

他翻出一小袋蜂蜜,混进水里重新递过去。这次陆临歧乖乖喝了,喝完后甚至无意识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某种小动物表达感谢的方式。

偶尔有夜风从木屋的缝隙钻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陈实坐在干草堆旁,看着陆临歧蜷缩在火光里,金链在颈间泛着细碎的光。他的睡颜安静得近乎脆弱。

——直到现在,陈实才真正意识到,陆临岐可能真的变了。

要搞清楚现在陆临岐是何种状态,还是得去看看论坛里的那篇《路人学弟》。

陈实暂时切换到待机状态,搂紧人去看那篇热度很高的同人。

看完回来后,他有些五味杂陈。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玩家借用外挂,在游戏里是学弟掌握陆临岐会长的秘密,同时在现实里改变NPC的数据,逐渐把一个正直的NPC变成“后宫”漫里贤良淑德的老婆的故事。

剧情很简单,甚至有些俗套,但主要是各种玩法

陆临岐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什么,陈实的体温变高了,他忍不住攀的更紧了一些,哪怕是缓慢的动作,也让陈实感觉到犹如站在悬崖边,他的眼前有些发黑,似乎是脑供血不足——现在的场景太刺.激,他几乎能听见脑子里嗡嗡的声音。

不过有一个情节他印象深刻,犹豫了片刻,陈实告诉自己,这是在验证事实。

“道歉。”

那篇文里有写,陆临岐最后没学好求.欢,但好像误打误撞,学会了奇怪的“道歉”。

但他说出口的时候,语气太虚,陆临岐观察地偏了偏脑袋,好像在确认这个脸红脖子粗的“老公”是真的假的。

看人一脸“我没错”的样子,陈实突然换了个凶狠的表情,攥住他的手腕翻身把人压住:

“快道歉。”

宛如被输入指令,陆临岐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脖子,扬起白玉般的下巴,他的嘴唇距离自己只有几尺——带着啜饮过后,宛如吸饱了水分的花瓣般的滋润,吐息间都带着甜水的香气。

然后,一个轻如羽毛,却让人飞上云端的吻落在唇角。

“老公,别生气了。”

随后,鼻梁被人轻轻抚过,嘴唇也被人抵住,陆临岐的金眸半阖,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无心”,左右揉了揉男人有些干燥的唇,又调.情似的,捏起人下颌,一举一动让人浑身战栗,期待着更多,他的指尖带来更多触碰。

明明是把人完全禁锢的姿势,陈实却被下降头一样呆滞住,泥人那样任由陆临岐揉圆搓扁或许有的人天生就喜欢被掌控,不管是思想还是

我可能就是贱吧,抱着个失去抵抗能力的美人,却还在想着给他当狗。

陈实的思考还没落地,陆临岐的“逗弄”却到了尾声,最后,空气里响起“啪”、“啪”两声。

陆临岐的第一个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动作很快,陈实感觉到脸上一热,力度不轻不重,不是恼羞成怒的那种,也不是愤怒的宣泄

而是一个有意让人警醒的,意识到二人地位差的巴掌。

证明就是,第一个巴掌打完以后,陆临岐没有收回手,抬眸冷静地看着他,那一刻的锐利让陈实恍惚,让玩家又爱又怕的boss陆临岐是不是回来了。

他看人没有停手的意思,缓缓地、摆正了自己的脑袋。

第二个巴掌如愿而至。

陆临岐的手心都打红了,陈实却觉得被打的很轻,至少那一刻脑子里想的不是屈辱,而是炸开了什么,他还没接受自己是什么癖好,陆临岐就一把勾过他的脖颈抱紧,揉了揉他的脑袋哄道:

“对不起啊,疼不疼?”

“”

陈实没有开口,只是反手搂住他的腰。二人拥抱的姿势,陆临岐笑出声的时候,气流就扑在陈实耳边:

“你是需要去洗个凉水澡,还是我帮你?”

晨雾像融化的雪花,缓慢地渗入木屋的每一条缝隙。陈实是被冻醒的——怀中空荡荡的,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缠绕在皱巴巴的毯子上。

他猛地坐起身,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炉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灰烬里躺着半枚被咬过的野果,陈实盯着那抹红色看了两秒,突然抓起短剑冲出门外。

雾气中传来男人狎昵的低笑和某种湿润的吮吸声。

在覆满青苔的断木旁,陆临歧正被那个穿着华丽的骑士团制式服的“孔雀男”搂在怀里,男人粗糙的手指捏着陆临歧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一颗晶莹几乎要爆开的浆果往他唇间送。

“乖,再吃一个,这可是大好的‘补品’。”

陆临歧双手被断裂的金链反束在身后,只能被动地承受。

让他顺从地张口咬住,如果男人把果实放在手心,他就会低头,粗糙的掌心就会多出一道不明显的水痕。

吃不下的时候,浆果抵在唇畔被按上牙齿,果肉刺破后,汁水不可避免地飞溅出来,陆临岐被刺激地眨眼,睫毛上挂着粉色的小液滴,汁水混合着涎液从下巴一路蜿蜒到衣领中。

他身上还穿着陈实昨天给他换的衬衫,领口开着,露出锁骨上一圈特殊的金色荆棘。

“又浪费……”男人用拇指抹去他唇角的汁液,动作有些粗暴,“好吃吗?”

陈实的出现好像暂时让陆临歧回过神,他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扭头,警惕地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这个举动注定会引起另一个人的嫉妒,孔雀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又堪称体贴地理了理陆临歧长长的黑发。

可惜这些也没能得到人的注意。

直到他的手指恶意顺着荆棘的纹路划过,陆临歧立马像被抓起后颈的猫那样僵住。

双手被缚,陈实看见陆临歧微微仰起脸,眼中带着晨雾一样的朦胧。他没有回答,只是像猫儿讨食般,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手背。

陈实的剑刃砍进树干时,惊飞了一群渡鸦。

孔雀男条件反射地拔剑,却在看清来人后露出讥笑:

“哟,这不是【骑士长的狗】吗?”

他故意把陆临歧往怀里带了带,干净的那只手插进那头鸦羽般的长发里,稍微往下,捏了捏人后颈:

“我的外挂好不好用,你昨天可没少占便宜吧?”

“抱着他睡觉的感觉肯定很好吧?”

陆临歧的目光终于转向陈实。他歪了歪头,眼神干净得像初生的幼鹿,仿佛完全不理解眼前的冲突。

当陈实伸手要去拉他时,他甚至下意识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你对他做了什么?!”陈实的剑尖抵上男人咽喉。

“我做了什么?哈。”

孔雀男低头,凑近陆临歧的耳廓,看似是个情人间私密的悄悄话姿势,声音却清晰到让陈实可以听清楚:

“宝贝,告诉他,告诉你的狗,你现在需要什么?”

陆临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上面挂着的粉色液体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他没有安全感地往充满甜腻气味的人身后凑了凑,在两位玩家充满控制欲的眼神下,一字一句道: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