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VIP】(2 / 2)

不渡[GB] 风辞雾隐 3966 字 8个月前

时光如白驹过隙,夏纵坑坑洼洼的头发长得正常了些,稍微修剪下便是个小帅哥。

她逐渐习惯了普通人忙忙碌碌的生活,也习惯了跟夏纵、夏巧兰一起生活。

那三年里,夏纵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像洗衣服、做蛋糕、做家务、整理房间、做饭等等,像拒绝爱慕者、礼貌处理情书、不随便动手揍人等等。

夏纵在她身边,她能安静下来。

夏纵不跟任何人玩儿暧昧,也不跟任何人搞早恋,一门心思专注搞钱搞学习,到高二这年废寝忘食学习,不敢再随便给其他小孩讲作业,谢惜时难得清净下来。

每次,年级排名落下一些就紧张得不行。

谢惜时脑子聪明,一点就通,为了陪他上京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夏纵一直把她当家教用,不敢懈怠。

“其实,考不上京大也没什么。”谢惜时有时候安慰他。

夏纵摇摇头:“老张说了,我的分数坚持住,努把力可能上的。”

他们也有吵架的时候。

楼上楼下,小区里外。

邺城三中的Alpha里,喜欢夏纵的人,很多。

隔三差五就有Alpha在路上、在学校、在家里送夏纵好吃的,好玩儿的,像雪糕、冰棒、凉糕、果茶、钥匙扣、胸针、海报等等,专程跟夏纵确定出去玩儿的时间。

夏纵呢?

他多数时候都婉拒,婉拒不了接受,不过会给回礼。

青春萌动的高中,开始有人讲情书塞进夏纵的抽屉,随后开始有人在小树林堵住夏纵表白。

谢惜时正给夏纵讲物理。

“夏同学,自从开学见到你,我就很喜欢很喜欢你,”

第一个冲夏纵表白的是隔壁班的学霸班长,戴着黑框眼镜十分真诚看着夏纵,捧着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双手递给他:“夏同学,以后有兴趣跟我一起学习,一起奋斗么?”

谢惜时看看她那黑框眼镜,再看看夏纵的黑框眼镜,不由开始不爽,眉头拧得紧紧的。

竟是同款!

从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情侣款眼镜!

夏纵愣了下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早恋,而且,我只对考上京大的Alpha感兴趣。”

高二(4)学霸班长懵了。

她有些羞耻且惭愧,信誓旦旦夏纵,抱着《五三》握拳,目光坚定的仿佛要入党道:“夏同学!我会加油的!”

谢惜时暗暗记下。

Omega只对考上京大的Alpha感兴趣。

然后,要他把眼镜换了。

她气得把他眼镜给摘了。

“换什么换?”

夏纵一把抢过眼镜戴上:“没钱。”

谢惜时心说这是有钱没钱的问题么?这是都要搞出情侣款的问题。

“反正,换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难看死了!”

夏纵拍了下她脑袋:“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还敢命令我!”

“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就换了。”

“谢惜时!”

“你竟然因为一个眼镜凶我!”

“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只是让你换一个眼镜!”

“不行!”

“那你自己写题吧!”

夏纵:“?!”

然后,谢惜时趁夏纵不在,把学霸班长堵在厕所威胁了一通。

“离夏纵远点儿!”

她揪着她衣服,眼底满是危险和警告。

学霸班长再没出现过。

此外,夏纵朋友多。

除却谢惜时外,小区里、班级里玩得好得不少,里面Alpha、Beta和Omega都有。

夏纵跟其他人玩儿,就没法跟谢惜时玩儿。

那些朋友占据了他的时间,让她很嫉妒,很烦躁。

明明跟她约好要去书店买复习资料。

夏纵放她鸽子,让她自己回家,放学跟Omega玩儿,晚上七点半才回家。

“夏纵,你不要玩物丧志了,你不是还要考京大?考工商局公务员么?”

“我怎么玩物丧志了?”

“都七点半了你才回家!我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么?”

“我跟你和奶奶都说过啊!”

“我不管,反正你少跟他们出去。”

“谢惜时,你无理取闹!”

“上次不可理喻,这次无理取闹?”

“你就是!”

夏纵气得掏出书包里的才购买的浅色内裤和卫生巾,往她脸上扔去,气呼呼凶道:“好啊!那你下次跟我去买!”

骂完,他回房间把房门狠狠一摔。

谢惜时眼疾手快接住掉落的东西,脸颊腾地红了,脑子嗡嗡嗡响,赶紧拿盒子装好。

夏纵生气归生气,消气也快。

谢惜时道歉的时候,会给他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哄哄,真诚道歉,夏纵一般喝着饮料,吃着零食,怼她几句,该拌嘴还是拌嘴。

她好喜欢夏纵。

她受不了夏纵对她置之不理。

她受不了他的目光投向别人。

她受不了有人占据他的时间。

可是,夏纵不要早恋。

如果她说出口,肯定会遭拒绝。

她要等等。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高三那年。

沉默寡言的书呆子白希文突然开始对她穷追猛打,频频示爱。

她看到白希文头顶那行字,起初并不放在心上,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又觉得不必理会。

谢惜时烦白希文,但又不想做得让夏纵讨厌,然后她告到老张那里。

白希文被老张叫去办公室教育,毫无悔改之意,甚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冲老张丢了一句:“你一个班主任,管得着么?现在恋爱自由,傻逼。”

老张气得不行。

从教多年,还是初次遇到这种不尊师长的学生。

夏纵作为知情人也在,见他心梗得不行赶紧上前顺了顺他的背,皱着脸安慰道:“老师,你别管白希文,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我们知道你都是为我们好。”

白希文牙尖嘴利,气不死人不罢休:“夏纵,你太虚伪了。他拿着三四千的工资,一天到晚管东管西,一天到晚没事干……”

老张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谢惜时眼底暗流涌动,五指紧紧握着,死死盯着白希文。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率先发难的竟是夏纵。

“白希文!”

夏纵罕见拔高了嗓门,疾言厉色率先打断了老张,冲白希文斥责道:“他是老师!”

“老师而已,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白希文翻了个白眼,俨然高高在上的样子。

夏纵冲上去扇了他一耳光,把白希文直接扇懵了。

白希文稍稍反应过来,冲上来便要抽夏纵耳光,谢惜时一把拽开夏纵,把人护在身后,眼疾手快扣住白希文的手,把人甩开,白希文倒在地上,不敢置信望着谢惜时。

“你们……”

夏纵愤怒冲她骂道:“什么叫老师而已!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你以前生病家长不来接,是老张带你出去看病,看你冷把衣服给你穿!你以前成绩下降,是他安慰你!你玻璃心你脆弱,不是老张隔三差五开导你?!”

“那是他应该做的!”白希文理所当然道。

夏纵一脸“你脑子有病”的表情:“你是说,几千块钱给几十个学生当爹当妈!还要管学习,做规划,教做人?谁TM脑子有病,为了几千块钱,干这么多事?”

白希文绷着脸,硬邦邦道:“谁让他要当老师的……”

夏纵还待说什么,老张赶紧把人拉住。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谢惜时带夏纵回去上课,这里我来处理。”

夏纵望着老张那一刻,眼睛红了红,欲言又止。

谢惜时把夏纵带回教室,一路上夏纵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老张请了白希文家长。

白希文家长听闻近期发生的事情一脸震惊,决定把人带回家。

过了一周,白希文又回来了一次。

恰逢考试,原本稳居年级前三十,如今一落千丈,竟成了全年级吊尾车。

他还想继续缠着谢惜时。

谢惜时把他手臂扯脱臼,警告他:“再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希文不信邪:“你不会,因为你会喜欢上我,而我会一辈子炽热地喜欢你。”

谢惜时蹙眉。

原本这人,惹夏纵不高兴,她心情就很不爽。

随后,谢惜时设计让白希文办理退学。

白希文的所作所为属实相较于此前属实太疯癫了,她联系了黎燃,也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最后白希文被送进精神病院。

高考毕业,她和夏纵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如无意外,按照京大前几年的标准,他们都能进京大念书。

谢惜时想,他们马上要进京大,是适合谈恋爱的时候了。

对照夏纵的择偶标准,她明显是最适合的那个。

也是那个暑假,穿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性Alpha和华贵旗袍的中年女性Omega找到夏纵。

“夏纵,我们才是你的爸爸妈妈。”

程家主母燕知秋泪眼朦胧,挤在沙发上满是期盼、渴望、希冀,娓娓道来:“当年,你妈妈和我在同一所医院,可是当时抱错了孩子,要不是上个月程颂需要输血,我们都不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孩子……夏纵,你跟妈妈回家吧。”

程家家主程致和笑得和蔼可亲:“夏纵,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家很有钱,以后你再也不用受苦了,爸爸妈妈会给你买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准备很大的房间,只要你想要的,爸爸妈妈都会给你买……”

夏纵搅着手指,一时间也被这消息冲击得发晕。

光上门的礼物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夏巧兰哪儿见过这阵仗,局促又尴尬给二人倒了两杯茶。

“丛丛跟我相依为命十几年了,”

夏巧兰抹了抹眼泪,“你们家境条件确实很好,我也不拦着,只要夏纵答应……”

程致和和燕知秋齐刷刷朝夏纵望去。

“我……不能跟你们回去。”

夏纵双手抓着膝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决定般定定望着他们道:“我和奶奶过得很好,我很幸福……”

程致和和燕知秋再三劝说,都没能撼动夏纵的决定。

谢惜时深知豪门水深,并不想夏纵牵扯其中,听他不回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没两周,程致和以想夏纵为缘由接他去小住。

夏纵出于好奇,去了。

然后,谢惜时再见,便是倒在血泊里,一点点丧失生机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