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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行?是位置……

不对啊!不应该啊!

伊路米不信邪,他一直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扎了太多次,他看见被他一直扎的地方,沁出了细小的血珠。

伊路米:……

“好痛……”晕迷的女人皱着眉头发出抱怨,并一巴掌拍开了伊路米的手。

伊路米:……

痛?痛什么痛?理论上来讲,他这根针完全不会痛!

伊路米生气了,他的耐心耗尽了,他把手中的细针一丢,从衣服上拿出一根他平时操控人使用的大念钉。

既然小针不行,那就来大的,就算没有意识也没有关系,今天这个人,他一定要控制!

已经选择了更粗暴的做法,那么伊路米也不讲究了,随意往脑门上狠狠一扎。

“啊!真的好痛啊!”被扎的人坐起来了。

伊路米沉默的看着被痛醒的人,他相信她是被疼醒的,因为脑门上出血了,但是……

不是被打了麻药吗?不过是一点点破皮而已!这个程度都会疼醒那个麻药的效果到底是有多差!

不对!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会流血吗?

他的念针扎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流过血!而且他经常扎自己的!脸啊头啊身上啊他哪里都扎过的!

他的念针是控制人的!不是把人痛醒的!

伊路米有点破防。

伊路米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月野兔把针从自己的脑门上拔了下来,一看:

嚯!这么大一根!

她瞬间把针往地上一甩,站起来怒吼:“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钉子是可以随便乱玩的吗?”

钉子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并且还弹跳了一下,才慢慢滚远。

伊路米盯着那根钉子。

他附着在上面的念,消失了。

这个女人,是除念师吗?

如果是除念师的话,刚才他的针不起效果似乎也说得通,可是她明明昏迷了,所以是一种被动的念能力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类型。

月野兔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一看手指头是红色的,瞬间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我破相了吗?”

“镜子镜子!镜子在哪里?”她在房间里跑了一圈,没找到镜子,又冲过来,抓住伊路米的领子,晃他:“把镜子交出来!”

伊路米睁着他那双超级大的黑眼珠子,淡定的说:“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救命……恩人?”月野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地方,也不认识……啊,这个小朋友是不是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是……哪里啊?”

伊路米开始他睁眼说瞎话的解释。

月野兔听了半天,总结道:“也就是说……我被坏人迷昏绑架到了飞艇上,你看见了我判断出对方是歹人,因为共同养育一窝小狗的交情,所以出手救我?”

“扎我……是为了把我喊醒?”月野兔有些迟疑,感觉他在骗人,但是想想对方和砂糖一样的年纪,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再一看那孩子的表情,他脸上一点心虚也没有,所以一定是她想多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月野兔还是诚恳的说:“谢谢你啊……我的名字叫月野兔,你……是叫伊路米对吧?我记得好像听你爸爸这么叫过你。”

其实月野兔当然清楚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奇犽的哥哥,砂糖常常提起的,但是她不好表现得太肯定,这才故意问。

“是的。”伊路米点头,“伊路米揍敌客,我的名字。”

“这个飞艇是飞往哪里的呀?”

“枯枯戮山所在的城市,揍敌客家就在枯枯戮山。”

绑匪为什么要把她带去枯枯戮山的飞艇啊?月野兔再次感到奇怪,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砂糖说自己常常被放在揍敌客家,所以这家人应该也是值得相信的吧。

而且如果这个孩子真有坏心眼,为什么不趁她昏迷的时候做呢?

月野兔说服了自己。

她摸了摸身上,发现没有手机,不仅没有手机,手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项链都不见了。

月野兔有点难过,那可是结婚戒指!还有悟送给她的告白礼物!

“你有看见我的戒指和项链吗?”月野兔问。

“没有。”伊路米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月野兔丧气了一会,但很快就明白过来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现在几点钟了,你有手机吗?我想给我老公打个电话。”

这一瞬间,伊路米在是杀死她,还是继续骗下去中再次选择了继续骗下去。

除念师也算是宝贵资源,杀掉还是太可惜了。

这个女人没有怀疑,但是那个男人呢?如果让他们联系,他一定会怀疑他的,不过他并没有做实际伤害的事,他是救命恩人。

对,没错,他本来就是救命恩人。

于是伊路米摸出手机,递了过去。

月野兔接过,还没来得及拨出去,电话就响了起来,于是她又递了回去:“啊,你先接。”

伊路米看了一眼号码,是家里打来的。

伊路米走开几步,这才接通。

“喂。”

“伊路米。”电话里传来父亲席巴的声音,“那个女人,就是之前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在你手上吧。”

伊路米:“……”

这个反应就是默认了,于是席巴继续说:“你控制她了?”

“没有。”

“那就不要做多余的事。”伊路米听见电话里的席巴叹息了一声,“伊路米,我们是杀手,不是绑架犯。”

“我没有,爸爸,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伊路米理所当然的说,“和你想的相反,我救了她,做了好事。”

“伊路米……”席巴有点无语,“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呢?”伊路米强调,“我可是难得当了好人,我们现在在飞艇上,我想邀请她回家做客。”

“伊路米,下了飞艇,就买回去的票吧,把她送回去。”

伊路米歪头,黑色的眼珠滚向眼侧,视线缠绕在月野兔的身上:“为什么?”

“你被发现了,猎人协会的人打电话来家里了。”

“这件事和猎人协会有什么关系?”

“伊路米,你爷爷和猎人协会的尼特罗关系还不错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伊路米不知道,所以他回答:“现在知道了。”

“尼特罗说,他们很不好惹,每一个人都是。”

“我知道。”

“不管是实力很强还是关系很强,能让尼特罗做出警告,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要做亏本买卖,她不是我们的任务目标,那就不要因为莫名奇妙的原因招惹麻烦,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明白的,父亲,我会把她好好送回去的。”

伊路米挂了电话。

更想要了。

全部。

【作者有话说】

是的,犯人就是幸运的大哥

第65章 黑洞X天空之上X混合打

月野兔拨通五条悟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抱歉啊悟,我突然就被抓住了,呜呜呜。”月野兔一说就开始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我还弄丢了你送我的……”

“没事,你没有弄丢,我已经找到了。”月野兔明显感觉到对面的人发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他那边似乎有着奇怪的风声。

听到自己的结婚戒指和定情项链没有丢,月野兔也松了一口气。

“你和那个名叫伊路米的小子在一起对吗?”

月野兔惊讶:“你怎么知道?”

“安全吗?”

“安全呀。”月野兔看了伊路米一眼,跑到角落,还用手遮住嘴巴,用气声说:“我们现在在飞艇上,一会我去上厕所,然后发动水兵心灵感应回来。”

“不用。”月野兔听见对面的人说,“小兔还没坐过飞艇吧,这次可以好好体验一下,和我们那边的飞机不太一样,这边的飞艇还有专门的观景台,或者景观餐厅,据说很有特色,不去试一下吗?”

“可是……”月野兔想说自己不太有心情,但是那边继续说话了,“小兔,不用担心,我会来找你的。”

月野兔奇异的就安心了,她相信五条悟会这么说一定有道理,心一宽,确实也感觉到了饥饿。

于是她挂了电话,就提出要求:“我可以去吃饭吗?肚子饿了诶。”

伊路米有点不想花钱请她吃饭,但考虑到放长线钓大鱼,必要的投入似乎也是拉近感情的一环,所以他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

餐厅是椭圆形的,一边有一排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此刻正是日落之时,橙红色的光从窗口透了进来,确实挺美的。

正是饭点,餐厅里有很多人,窗边的好位置早就被占满了,所以两人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月野兔正在看菜单,就见伊路米对侍者说:“两个基础套餐。”

月野兔:“什么啊,怎么只吃基础套餐?”

伊路米淡定道:“你没有钱,我还是小孩子,零花钱不够,要省着点用。”

有道理,月野兔接受了这个理由,但有一点点不开心,如果是悟在的话……唉,才分开一会儿,就开始想他了啊,绑架她的人可真讨厌。

她想到了伊路米告诉她的信息,绑架她的人受雇于一个人体收藏师,这种一听就会被抓起来关大牢的爱好,在这个世界居然是合法的吗?

好奇怪啊。

说起来,天空竞技场的赛场上也是允许死人的,不管是她还是悟的世界里,这种类似地下黑拳的赛事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甚至还上电视!

是了,揍敌客还是杀手家族,全世界闻名的那种。

这个世界的黑暗面,真的很嚣张啊。

月野兔等待着听起来就让人毫无食欲的基础套餐,就听见窗边不少人发出惊叹之声。

“怎么回事?那是人吗?”

人群开始在窗户处聚集,他们热烈讨论着,有不少人还在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我今天是不是吃多了?”

“真的是人,而且还是两个!”

“什么两个?不是还有条狗吗?呐,被那个小的抱着。”

“他们后面那个是摄像机吗?猫头形状的,难道在拍什么大片?”

“不可能吧,什么大片能让人站在天上?我觉得是食物中毒!大家都出现了幻觉!餐厅的食物有问题,我要求退票!”

月野兔听到这些话,心跳忍不住有些加快。

她想起五条悟电话里的话:“我会来找你。”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月野兔跑到窗边,就看见不远处的窗子外面,高空之上,立着两个人。

霞光万丈,将天空渲染成一片燃烧的橙红。

在这样绚烂的背景中央的,是悟和砂糖。

强劲的气流似乎未能扰动他们分毫,两人同样雪白的发丝在落日余晖中如同跳动的银色火焰。

月野兔的心怦怦直跳。

餐厅里越发的混乱。

月野兔听不见那些嘈杂的议论了,她的目光死死锁着窗外的两人,眼眶瞬间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激动冲垮了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就算她是战士,有自信面对任何危险,但这和她期待别人的到来并不冲突。

尤其当这个人和她拥有最亲密关系的时候。

他来接她了。

两人的眼神远远的对上,月野兔见他微微俯身,对身边的砂糖说了句什么。小女孩点了点头,随即,五条悟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在餐厅众人更加惊恐的抽气声中,小女孩并没有掉下去,而是同样稳稳的悬浮着。

而五条悟自己,则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消失了。

月野兔听见更多的惊叫,在人们“他是不是掉下去了”的惊呼声中,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玻璃窗外。

夕阳的光芒在他身后铺陈开来,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伸出一只手,手掌张开,玻璃应声而碎。

他走了进来。

空中强烈的风也席卷了进来,混乱的人群中,月野兔只看到他闪耀的笑容。

“飞艇的餐厅,特别吗?”

“悟!”

她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

“可能是因为爱的指引吧。”五条悟开着玩笑,摸摸月野兔的脑袋,他看到了她脑门上有个小伤口,是用尖锐的东西戳出来的。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在那个伤口的旁边碰了碰,恨自己的反转术式不能对别人使用。

“抱歉,受委屈了。”他亲亲她的脸,“害怕吗?”

身为战士的月野兔委屈的扁扁嘴,控制不住的想撒娇,她把脸埋在五条悟的胸前,蹭他。

“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五条悟承诺道。

月野兔在心里大喊:你可是水兵月!

但是说出来的确是:“如果我遇到危险的话,你会向今天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吗?”

“当然,我会永远找到你的,至于伤害你的人……”

五条悟露出令人发寒的笑容。

能够定位到时揍敌客把人带走的,说起来多亏了砂糖。

在他和比司吉去往人体收藏家住处的时候,砂糖再次观看了监控视频,然后在视频的角落发现了一个人。

他有着普通的身高,普通的长相,但是五条砂糖很肯定。

这个人是伊路米。

因为伊路米的特殊审美给五条砂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需要按照要求易容成某个特定的形象时,伊路米的易容通常有着明显的特征。

那就是钉子,或者说圆头针。

因为是伊路米念能力操作的媒介,所以伊路米的衣服上总是会有很多圆头念钉。

除了衣服上以外,这个人的脸上也有,鼻子上和眉骨上,装成很朋克的样子,其实是为了稳定面部。

五条砂糖很了解伊路米的能力,所以她也很生气。

伊路米既然出现在那里了,他就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老实说,虽然在她的印象里,伊路米挺阴暗的,总给她一种阴湿感,但不得不说的是,其实伊路米对她不错。

不止不错,她其实常常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讨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她以前也并没有真的讨厌他,但伊路米敢对妈妈出手,她绝对不会放过!也绝对不会原谅!

在五条悟回来以后,得知他们果然在人体收藏家那里扑空了,五条砂糖立即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五条悟相信五条砂糖的判断,感觉到五条悟的怒气,尼特罗进行安抚:“如果真是揍敌客的话,反而不用担心。”

“只要不在他们的暗杀名单上,那么他们就不会做白工的,就算是在暗杀名单上,面对强者,他们也很懂得退让……大概是因为不划算?”

“其实你老婆完全有自保能力,所以年轻人完全不用着急。”这么说着,尼特罗却还是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桀诺啊,听说你家不当杀手,改行当绑匪了?”

尼特罗和那边聊了一会儿,挂掉电话,朝五条悟说:“放宽心,他们会让那小子把人送回来的,就是要等一等,飞艇一来一回的,需要一些时间。”

尼特罗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把空间留给了父女俩。

五条砂糖看见了自己父亲那张牙舞爪的咒力,他的面容藏在阴影之中,蓝色的眼睛像是冰冷的深海。

他坐在椅子上,椅子下面的地板开裂、粉碎,却又在引力之下依然停留在原地,而不是坍塌下去。

这是在父亲身上极其少见的暴怒。

五条砂糖充分理解,因为她也是一样的。

“砂糖,我等不了,我现在就要走,你在这里等着。”

“爸爸你是要瞬移吗?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妈妈。”五条砂糖同样冷着一张脸说。

五条悟拒绝:“我现在的瞬移方法并不能确保安全和准确。”

他曾经把熊猫和狗卷通过瞬移送回高专,但那时候的瞬移其实还是对苍的运用,并不是真正的瞬移,所以狗卷和熊猫是出现在天空的。

在五条悟通过自己突破了两个世界的“壁垒”,成功找到了小兔的世界后,他以自己对空间的理解和结界术开展了新的瞬移,不再是因为高速移动产生的假象,而确确实实是两个点之间的空间交换。

但这种瞬移的基础是拥有锚点。

比如他送给小兔的项链,在抓羂索时,他能从国外瞬移回来,也是因为事先在附近留下过锚点。

在锚点离他比较远的时候,比如相隔两个世界之时,位置还会出现偏差,所以那次他找兔兔,并不是直接出现在兔兔面前,而是到了学校附近。

现在他没有锚点,五条悟准备使用自己在这个世界新开发的能力。

他取名为“桥”。

其实就是虫洞。

从高速移动到空间折叠,五条悟也加入了拓扑学的思考,他已经尝试过把桥使用在现有的攻击上,比如把赫打进桥中,赫就会从桥的另一边出现,杜绝移动中的能量损耗和放出去就很难控制的难题。

在敌人的身边爆,尼特罗总不能说他只会放不会管了吧?

桥也可以当作瞬移来使用,但是他只尝试过目光所及的短距离,因为桥需要精准的定位,而六眼恰巧能提供他这种庞大计算所需要的信息。

远距离,他没试过。

但是原地等待?他做不到。

所以五条悟准备依靠公共资料定位飞艇停泊港,但他的定位其实并不是简单的经度纬度这种东西,而是基于六眼之上,他所计算出来的位置。

担心自己会串到其他地方,也怕出现什么他无法预料的未知,所以他并不想带砂糖。

如果他找错了地方,不能及时接回小兔,砂糖在原地等待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五条砂糖招了招手,猫猫头悟P飘了下来,她扯住悟P并递给了五条悟。

“爸爸,你是要用桥吗?不用担心位点,悟P里存储了最全的坐标,都是你曾经去过的地方,包括枯枯戮山。”

“这是爸爸你送给我的礼物,说以后我学会了桥,想去哪里都可以自己去了。”

“我们先到枯枯戮山,再从那边去飞艇港,一定能成功接到妈妈,我要一起去。”

“爸爸,我也有无下限,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在未来,爸爸用桥带过我和妈妈很多次。”

五条悟看着坚定注视着自己女儿,她的表情和小兔坚定的说着“我要保护你”时一模一样。

他依然很愤怒,心却柔软了起来。

悟P的眼睛投射出一幅地图,地图上有很多亮起来的点,而且亮点的分布,和现在的他看过的世界地图不太一样……

是很不一样。

不过五条悟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些。

五条砂糖放大属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这块大陆,指着其中一个亮点说:“这里就是枯枯戮山,悟P,打开枯枯戮山的……”

“等一下。”五条悟打断她,他注意到另一个很奇怪的点。

这块大陆上一共只有三个亮点,一个是枯枯戮山,一个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天空竞技场,两个地方正好在大陆的两端。

但是中间这个点是什么地方?

“砂糖,这些坐标都是我记录的对吗?”

五条砂糖点头。

“去把三毛带上,我们走。”

于是他们出现在了空中。

五条悟几乎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是飞艇会经过的航线。

当桀诺驼着背慢悠悠的找到正在驯狗的席巴,再等席巴打电话给伊路米,五条悟已经在天上等待他的公主有一会儿了。

他接到了公主的电话。

水兵心灵感应?不!公主当然需要骑士来迎回。

他找到了属于他的公主。

而公主受伤了。

伊路米在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逃跑了。

不管预想有多好,不管他已经预演了多少借口,但见到那男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没用的。

所以他找了最远的窗户,从飞艇上跳了下去。

然后在森林里遭遇了和他一样高的小女孩。

森林、女孩、狗。

让他回忆起了很不好的回忆。

“你要去哪里啊,伊路米。”小女孩把狗放在旁边,“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我什么都没做。”

“你骗不了我。”五条砂糖面无表情,此刻的她,看起来和五条悟高度的一致,“或者说,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你有认真的想掩盖你的恶意吗?”

伊路米被打得很惨。

他被打得比上一次更惨。

至少上一次,这个女孩没有用那种能够让物体变得扭曲的力量打他。

大树、石头。

不管什么都扭曲变形。

念针永远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而对方的攻击……

伊路米全力防御着,但是当气被消耗,他无法再维持足够防御的念量的时候,他的腿被扭曲如同麻绳。

然后是手。

她终于停手了。

伊路米狼狈的坐在地上,他抬起头,一双纯黑的大眼睛一点儿也不反光,显得很空洞。

他问走过来的五条砂糖,“你出气了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五条砂糖很佩服伊路米,他此刻一定很痛,但他就是有本事面无表情的说出让人讨厌的话。

“伊路米,你的控制欲太强了,就算是操作系,是不是也太超过了一点?所以我和奇犽才会都不喜欢你。”

伊路米不知道她口中的奇犽是谁,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他并不太想被眼前的小姑娘讨厌。

“我错了,所以你消气了吗?”他歪歪头,黑发和眼瞳一样是乌黑的颜色,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很可恶,但也居然有点可怜。

可惜,五条砂糖并不会受到迷惑:“你觉得这是什么交换吗?你带走了我母亲,绝对不怀好意,只是你没有成功而已。”

“这不是生气,或者这不仅仅是生气,这是报复。”

“你做了这种事,就要有会死的心理准备。”

“我什么都没做。”伊路米很坚持,“我甚至请她吃饭了。”

五条砂糖不想和他说话了,她跑到已经从飞艇上下来的父母身边,然后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妈妈,我好担心你呀~”刚才还冷着脸打人的孩子,此刻眼泪说掉就掉,哭得月野兔只能不停的哄她。

好不容易哭完了,就听五条砂糖说:“妈妈,可以帮忙治好伊路米吗?”

月野兔点点头,她之所以没有阻止砂糖打人,是因为刚才悟都告诉她啦,就是这个小子把她弄走的,她之前觉得这小子有点违和感果然没有错!

不过砂糖果然还是善良的,月野兔正心里想着,就听女儿继续说:

“我打过了,爸爸还没打呢,他现在腿成这个样子了,打起来多没意思。”

月野兔:“……”

五条悟笑眯眯的摸砂糖的头:“真乖。”

【作者有话说】

无下限的术式效果,其实也是扭成麻花,参考五条悟教学虎杖时候的易拉罐,以及交流会上的光头。

第66章 揍敌客X停止生长X与世界的共鸣

伊路米被打了好几遍。

每次都剩下一口气,然后又被治好了接着打。

即使他拥有刑讯多年的心理素质和忍痛能力,被打到后面也觉得心慌。

这不仅仅是痛那么简单的问题,而是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无力感。

他充分认识到了两个银色头发家伙的恐怖,也认识到了那个黄色头发的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是存在拥有治愈能力的人,但是不多。

能力强到这个地步的人更少。

如果这个女人如同他猜的那样还是个除念师的话……

伊路米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

去掌控无法掌控的人,就只能得到坏结果。

有好几次,伊路米是真的觉得自己死了,他甚至陷入了人生的走马灯,但是下一秒钟又活蹦乱跳的继续被打。

并不只是生命的恢复,连念能力也跟着一起复原的神奇能力。

伊路米在好几次奋力抗争,尝试各种方法逃跑无果后,选择了原地躺平。

随便吧。

月野兔看着这个和砂糖一样大的男孩子躺在地上,眼神失去了高光……哦,他的眼睛本来就没有高光。

天都打黑了啊喂!

“我们回去吗?”她拉拉五条悟,示意他可以了,别打了,这么打感觉像是在欺负小孩。

“不回去了。”五条悟把躺在地上的伊路米吸了起来,伊路米以为又是新的一轮/暴击,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我们不是本来就要离开竞技场了吗,现在正好不用回去了,反正在那边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家当只有一只三毛而已。”

月野兔却觉得有点可惜:“我买的那么多衣服就都丢了吗?”

五条悟瞬间有点心虚,他不好说自己没控制好,把房间毁了,房间里的衣服当然也难逃厄运。

虽然心慌,但他表现的很镇定,说道:“没关系,我们现在很有钱,我再买给你,更多!”

“哦。”月野兔迅速接受,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送这小子回家。”

“诶?你想干嘛?”月野兔迅速反应过来,“打击报复?”

“说得真难听,我管这叫登门拜访,别忘了,我还欠着人家一条狗的钱。”

枯枯戮山。

众所周知,枯枯戮山是巴托奇亚共和国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天还有专车巴士会载着游客到黄泉之门打卡,让大家感受一下杀手家族的大门有多壮观。

今天也是一样。

漂亮的导游小姐一边看着一群人傻钱多的游客们在黄泉之门拍照,一边在保安亭和门卫大叔聊天。

“今天的客人们看起来都很安分呢,没有想进去找麻烦的。”她刚说完,就见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圆洞。

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黑色圆洞迅速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导游小姐揉了揉眼睛,问门卫:“大叔,你有看到吗?是不是有什么人凭空出现了?”

却见大叔失态的站了起来,面容有些严肃:“……伊路米少爷?”

门卫看着伊路米被人轻松提在手里的样子,立马拨通了管家室的电话。

“大叔,可以给我们开门吗?我们来拜访的。”电话还没有拨通,那个抓着伊路米少爷的白发高大男子就“唰”的一下出现在了大叔的面前。

门卫吓得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低头看向不知道能不能用“被提着”来形容的少爷,迟疑了一下说:“揍敌客的大门没有锁,只要能推开,就可以自由进去。”

“哦,这个简单。”五条悟又闪了出去,他赶走了门口拍照的人们,在他们骂骂咧咧的抱怨声中,一发茈就这样朝大门打了过去。

这种零帧起手的操作,让本来还在大骂的人们瞬间安静,然后在导游小姐的一声尖叫中,游客们瞬间上车远离是非之地。

黄泉之门被轰破了一个大圆洞,门卫大叔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可是重达数吨的黄泉之门!

他为了能保持推开第一扇最小的门,就需要努力锻炼才不会被开除!

入职那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直接把黄泉之门打破了,不愧是能抓住伊路米少爷的狠角色!

茈轰破了黄泉之门后,还轰隆隆的往前犁了一段距离,哪怕枯枯戮山很大,这剧烈的爆炸也足够引起这个家族所有人的注意了。

每年打上揍敌客家族的人都很多,毕竟是全球知名暗杀家族,到处树敌,总有人想报复他们或者是抓住他们换赏金。

但是这些人大多都是无能的蠢货,他们甚至连大门都进不来,进来了也会连管家那关都过不了。

还是第一次,揍敌客被人如此打脸。

上代家主桀诺和当代家主席巴很快就一起出现在了大门口。

桀诺看到了被抓住的伊路米,而席巴本来就认识一家三口,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阁下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席巴看了看自己儿子白净的脸,觉得他好像没受什么苦,就觉得事情也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过分?”五条悟冷笑,“那他带走我的妻子,过分吗?”

“我叮嘱过他……”

“如果你说的话管用的话,他就不会出现在那附近了吧。”五条悟拆穿了席巴的自欺欺人,“如果没有尼特罗,你们也根本不会管这件事,说白了还是要看武力,那么不巧,我这一项也略懂。”

席巴的脸色冷淡下来,桀诺也摆出了准备攻击的手势,“年轻人,不要有点儿能力就看不见天下有多大了。”

五条悟一如既往的放垃圾话:“这句话还给你啊老头子,我看你是在山区住傻了,以为全天下只有一个枯枯戮山。”

三个人打了起来。

打架结果揍敌客避而不谈。

但从挑衅者能大摇大摆的离开,并且在离开前还嚣张放话:“我不希望任何一个揍敌客靠近我的家人,如果被我发现有下次,我瞄准的就不是大门了。”

揍敌客得到了迟来的买狗费,但是失去了他们的大门。

席巴决定,修门的钱伊路米出。

并且在从伊路米口中得知他们更加具体的情报后,决定找机会修复关系。

揍敌客本来对强者就比较客气,而且没有人会拒绝治疗系。

所以伊路米又被打了,因为两家人拥有一窝狗,而且上次送他们去天空竞技场,感觉大家相处得还不错,结果搞成这样。

果然都是伊路米的错。

离开揍敌客之后,五条悟其实很关注五条砂糖的表情,已知砂糖很喜欢奇犽,而奇犽也姓揍敌客,所以他说这种话,五条悟以为砂糖会生气的。

为此他暗戳戳观察了好几天,但是又不好问,生怕姑娘本来没想起来,被他提醒反而会闹。

还是月野兔看不下去了,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砂糖,我们现在和揍敌客家关系很差,所以以后你可能和奇犽没有办法做朋友了,你会伤心吗?”

“不会啊。”五条悟砂糖很自然的回答,五条悟还没来得及高兴小棉袄果然还是向着他的,就听她说:“只要奇犽不姓揍敌客不就好了嘛,他可以跟我姓五条!”

五条悟:“……”

月野兔:“哈哈哈哈!”

五条砂糖看出了父亲的不开心,立刻安慰:“那……姓月野?嗯,奇犽的名字按照日本的姓有点奇怪,果然应该叫奇犽倩尼迪吧!”

五条悟决定讨厌奇犽。

之后的日子,就是玩。

然后五条悟发现,有钱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他其实还不够有钱,而且尼特罗说得对,这个世界很多地方,是只对猎人才会开放的。

当然,瞬移可以解决不能进的问题,但是却解决不了待遇问题,他是带着妻女“旅游”的,又不是受苦的。

所以他们一家人去考了个猎人证。

以他们的实力轻轻松松啦,但最后五条砂糖小朋友拒绝了这个证件,因为她说她要等奇犽,并不想一个人先得到猎人证。

五条悟:“……”

猎人考试中,五条悟认识了这一次的考官金,这个金倒也直率,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正经考官。

考试还没结束,就明目张胆的拉着五条悟嘀咕:“我听尼特罗老头子说你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正好我在做一款很特别的游戏,你愿不愿意来帮忙?”

旁边有其他考生看到这一幕,非常不高兴:“这是在搞内部交易吗?猎人协会搞黑幕!”

“关你们什么事啊!不想考试就滚出去!你以为谁愿意来当这个破考官啊!如果不是为了人才……总之再多说一句话你们就不合格!”

这个金有点暴躁,不过五条悟还挺喜欢他的。

这又是一个从砂糖嘴巴里曾经听说过的名字,除了揍敌客以外,其他砂糖提到过的人,五条悟都觉得还不错。

说起揍敌客,这家人很奇怪,明明上次见面谈不上愉快,但这家人却通过猎人协会传达了好几次友好的信息。

对此,五条悟只有一句话:“我不喜欢你儿子。”

不管是哪个儿子,都不喜欢,五条悟冷酷的想。

在取得了猎人资格后,一家三口又去了贪婪之岛。

贪婪之岛是金准备开发的游戏的名字,也是一个真实存在之地,将这个地方做成游戏,其中有各种各样念能力的卡牌,真是天才的想象力。

而五条悟的加入,也为这个游戏团队注入了新活力,毕竟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用,往往能指向问题的关键。

而结界术这种东西,通过改造之后,也非常适合贪婪之岛。

五条悟在这里探索念能力的奇妙,月野兔在瞒着他悄悄去恋爱都市看看各种各样的……咳咳。

美其名曰,帮助完善恋爱都市的设定,丰富游戏内容。

但是月野兔发现五条悟很坏,这家伙会故意放她去,然后抓住她的现行,以此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

贪婪之岛可以帮他们看孩子的人……很多,而作为正在开发的游戏世界,也很好玩,所以两个人度过了相当自由和开心的时间。

他们并不总是在一起,各自都交了不错的新朋友,但最喜欢的,还是两个人腻歪。

或者说,因为需要把时间分给别的人和别的事,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更腻歪和甜蜜了。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依然没有回去的迹象。

“我们停止了生长?”猎人协会里,五条悟看着报告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他们过来检查,是因为发现五条砂糖不长个子。

五条悟想到一直没有长大的小小兔心里就不舒服,但小小兔长不大是因为力量的缺失,砂糖完全不像是缺力量的样子。

“不光是小砂糖,你的年龄也没有增长呢,和上次表现的一样,倒是身体强度高了很多啊!这是你的特殊能力吗?永葆青春?这样我就理解了。”

协会医疗部门的老大绮多看着报告说,这是个长着奇怪耳朵和鼻子的少女,她的姓氏约夏克听起来也像某种犬类。

在第一次得到五条悟和月野兔身体报告的时候,绮多就曾经怀疑仪器出错了,因为这两个人的骨龄太年轻,理论上来说生不出那么大的小孩。

月野兔对这个结果倒是接受良好,她之前还觉得奇怪,按照五条砂糖的年纪,她和悟结婚以后应该很快就会有砂糖才对。

但是星星却迟迟不来。

如果是他们的年龄都停掉了,那么倒是说得通。

那边的世界说不定也处于“停止”的状态,就像之前她的世界明明过了几年,悟那边却只是一天一样。

心里有了猜测,他们就准备离开,并不想应对绮多的好奇心。

绮多:“对了,你最近有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吗?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看’见吧?”

“是啊,能看见。”

“真好奇你会开发出什么样的念能力。”

“那不重要。”五条悟回答的十分豁达。

是的,他看得见,他的身体开始不一样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欣赏着不同于地球上的生物和风景,也没有忘记过关于心的修行。

他走的路和尼特罗不一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尼特罗的理念影响了他。

以最基础的训练,来锤炼最坚韧的身体和心。

肉/体的锻炼有很多方法,这一点上不管是尼特罗还是比司吉,都给了他很多方法,所以五条悟现在也是臂力以吨计算的惊人数值怪了。

好在拥有这样的力量之后,他依然保留着优美的体型,这一点上让比司吉非常的羡慕,说来说去只能归结为个人体质问题。

尼特罗喜欢打拳,而他喜欢跑步。

是的,原来是他喜欢跑步。

明明拥有瞬移这样的能力,但是当用脚去丈量空间的时候,五条悟总会有更多的感受。

肌肉的拉伸与收缩,皮肤上蒸发汗水时的微热,以及脚下大地传来的、每一寸都不尽相同的触感。

那是松软的泥土、坚韧的草叶、粗粝的砂石。

不以获得什么为目的,解除术式,用最原始的方式去理解空间。

距离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由心跳、呼吸和脚步共同谱写的乐章。

他听到风的不同声音,看到光在空气中的不同折射形态。

某一天,一个奇妙的瞬间发生了。

他并未发动术式,但周身极致活跃的咒力,与他高度集中且放松的心,以及因长期奔跑而向世界完全敞开的身体感知,突然产生了一种和谐的共振。

他感觉到,不仅仅是咒力,连周围的空间本身,似乎都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它们不再是需要他用强大精神力去强行驾驭的冰冷对象,而是仿佛拥有了某种生命,在回应他。

他的身上也多了一些东西。

他感觉到身体的壁垒正在变得通透,某种不同于咒力的、温暖而蓬勃的能量,正试图从身体的最深处唤醒。

他的身体正在与这个世界产生新的共鸣。

那种名为精/孔的能量通道,开始在他身上悄悄出现,并不完全,像是一个还在生长的胚胎,但是他感受到了,所谓的生命能量。

咒力,来自负面情绪,是他力量的根源。

念,源于生命本身的气场,与意志紧密相连,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他一直以为他获得念力会是因为兔兔的愿望,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源于自身,他感知到了某种更深层的基底。

无论是咒力还是念,抑或是他操纵的空间,似乎都构建于某种更根本的规则或能量之上。而心……或者说,强烈而纯粹的意志、感悟和情绪,是调动这一切的钥匙。

五条悟很兴奋,但也很平静。

像是突然收到惊喜礼物,打开来一看是心心念念的新玩具,也像意料之中的水到渠成。

静下来。

他想。

还不够。

他想。

他只是拿到了钥匙,还是没有打开这扇门。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奔跑,不仅是丈量空间,更加用心的去感受一切。

无限……

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正在这位最强的脚下,向着无限的可能延伸开来。

【作者有话说】

猎人世界,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

老师的个人成长。

力量和心灵上的放开,他与这个世界开始融入,所以他感受到了生命能量这样。

因为我觉得咒回没有办法让他成长,而美战和他体系不同。

我并不希望老师当兔兔的挂件,虽然兔兔一定是最强的,但是老师也要是啊哈哈哈

猎人大概还有一章。

本来想这章结束的,我还挺喜欢66这个数字的但是没写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