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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说,老奶奶今年还有来,就是头花可能没有做多,老奶奶家里人不舍得她做那么多……不过,今年有绣花哦,是陈家村的一位姐姐,今年刚生了宝宝,可能不会卖很多,但是我妈妈说,非常值得买来收藏,她说已经和这位姐姐定好了一件嫁衣,做个三五年的都没有关系,以后我嫁人的时候给我穿的!”叶白欣说得非常兴奋。

“哇哦!真的?欣欣,你要把这个姐姐介绍给我。我也请她帮我做一件!”彭雨雨很高兴。

手工嫁衣哎!一定是很好看的!叶妈妈的眼光一向都非常好!

后头车座上的叽叽喳喳没有吵到叶白榆,看着窗外风景的叶白榆什么都听不到。

祁长暮微微皱眉,看向坐上车后,就一直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叶白榆,大大……这是生闷气了?

后头两人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前头的两人……好像,有点怪怪的?

白白不吃东西了?叉叉也不跟白白说话?吵架了?

叶白欣和彭雨雨对视一眼,叶白欣戳了戳叶白榆。

叶白榆转头看向叶白欣,叶白欣一边比划一边担心的问着,“白白,你怎么了?”

叶白榆扬了扬嘴角,笑了一下,摇头示意:没事。

叶白欣看了眼开车的祁长暮,故作小声的一边比划一边问着,“暮哥惹你生气了吗?”

叶白榆一愣,下意识的侧头看向祁长暮,祁长暮也侧头看了过来,祁长暮一侧头看来,叶白榆就嗖的一下转回头,然后闷闷的对着叶白欣摇头,随后就继续转头看着外头风景。

叶白欣,“……”这,这是真的和暮哥吵架了?

彭雨雨,“……”哇哦,白白也会生气啊。

祁长暮眉头锁紧,大大生他的气?为什么?早上醒来,大大什么都没有说啊,等等,不对,大大早上起来就过分的安静了……

为什么?

他昨晚……难道是因为他每天晚上偷亲大大的事……被发现了?

一时间,车里诡异的安静着,等到了路口,叶白欣和彭雨雨要去海城买东西,于是,下车,看着疾驰而去的黑色X士,两人默默摸出手机,开始在手机里刷群:

星星:怎么办!白白生气了!

星辰在上:啊?白白生气了?愤怒.JPG,谁惹咱家的白白生气了!?

小雨滴:是暮哥……可我觉得暮哥都那么宠白白了,怎么都不可能惹白白生气的……

禾苗:那也不一定……

墨:……

白白:……我没有生气。= =

星星:白白!你说!没事!哥哥姐姐在这呢!是不是暮哥不让你吃炸果子啦?还是不让你和冰冰凉凉的好喝的饮料啦?

星辰在上:咳,白白,你说,要不,哥去揍他一顿?

墨:……你打不过他的……

白白:……我没有生气。他没有惹我。没事。

……

叶白榆无奈的关上群,不管他怎么说,他们就是认定了是叉叉欺负了他,真是……他只是有些困惑而已……

叶白榆看向皱眉开着车的祁长暮,因为皱着眉头,那张本来还算是温和儒雅的俊美的脸,多了一份凌厉和压制不悦的阴冷,然后,就多了一份平常很难察觉到的威严。

叶白榆瞅着,默默的再次猜测,难道叉叉是地府七殿之中的某个殿主???

“大大?”祁长暮有些意外和惊喜的看向终于肯看自己的叶白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忙虚空摸出保温壶,递给叶白榆,“大大,喝点水?”

叶白榆回过神,接过,扭开,默默的喝着,雪山红茶?照这么喝法,肯定快要没了。

“大大……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改。”祁长暮低声说着,目光深幽的盯着叶白榆,神色间却带着几分忐忑和不安。

叶白榆看着前头的红灯,指了指前头,示意祁长暮朝前开,找个地方停车后再说。

等转入叶家村的路口的小径上,叶白榆将刚刚折叠好的纸鹤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一张脸严肃得不得了。

这让祁长暮心头更加一沉,不由握紧了方向盘。

叶白榆严肃着脸,纸鹤开口:你昨晚又用你的魂力给我疗伤?

祁长暮一愣,是这件事?

祁长暮默默点头,昨晚他用魂力悄悄的疗愈大大的伤,大大魂魄的伤,必须用魂力来滋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如同滴水穿石般,才能慢慢的好起来,可若是想重聚其余的两魂六魄,却不容易……也需要长久的时间……

昨夜也不是第二次,是好几次了。

叶白榆一脸严肃凝重,眉眼还有些怒意的开口:我说过!不要随便使用魂力!我昨晚又没有受伤!你作什么要给我疗伤!

祁长暮抬眼,看向叶白榆,一脸平静,“大大的魂魄那么多伤……”说什么没有受伤!

叶白榆生气,瞪眼:那也是我的事!我不需要你浪费魂力给我疗伤!

那也是我的事?

“大大……”祁长暮垂下眼,语气轻轻的开口。

叶白榆气恼中,忽然间觉得气息不对劲,眼前的祁长暮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变得凌厉阴沉了起来。

“大大……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浪费我的魂力为大大疗伤……”祁长暮语气很轻,似乎透着轻柔。

但叶白榆听着,却默默的缩了缩。

——叉叉生气了……

“不要再说什么‘那也是我的事‘这样的话……大大,我说过的,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祁长暮轻声说完,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启动汽车,朝叶家村驶去。

叶白榆默默的瞅了瞅沉默安静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祁长暮,低下头,有些无措的捏了捏手里的纸鹤,纸鹤扇了扇翅膀,张嘴咬了咬叶白榆的手指。

叶白榆抬头看向祁长暮,如果,是平时,他玩纸鹤,纸鹤咬他手指,叉叉是会来抓走纸鹤,不让他玩……

但现在,一脸平静如水,可气息却是收敛得你完全感觉不到……这是,真的生气了……

叶白榆低头,摸了摸纸鹤的头,纸鹤松开了嘴,蹭了蹭他的手指。

本来就是他的事啊,笨叉叉用魂力给他疗伤,虽然现在笨叉叉看着好像恢复了,但其实还差一魂一魄……唉。

等到了叶家村,祁长暮还是沉默。

下车,等叶白榆也下车后,就拎着包,独自进了屋,叶白榆慢吞吞的走在后头,进了屋,看了眼厨房,在厨房哦……叶白榆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转身上了二楼。

厨房里的祁长暮抬头看了眼二楼,见叶白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才收回视线,垂下眼,沉默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打开冰箱,开始收拾起来,准备做饭。

二楼房间里,洗了澡的叶白榆坐在床边,默默的按着手机:

白白:真的生气了……

星星:??白白,你生气了?暮哥真惹你生气了……

白白:……是叉叉生气了……

星辰在上:哎?你惹他生气了?

墨:叶大大你好好的跟他道歉,他肯定就不生气了。

白白:我不道歉。

星星:哎?白白呀……你要是做错事,你就道歉嘛。

白白:我没做错事。

星辰在上:……

墨:……

禾苗:……

盯着聊天记录好一会儿,这个群是星星拉的,一开始就是他们的家庭群,后来加了叉叉,雨雨,肖墨,小新,但是白白从不在群里说话,白白偶尔就会冒出来抢几个红包,叉叉就更加没有了……平常都是星星和雨雨,还有妈妈叽叽喳喳的……

但今天,白白出来说了好几句话了,如果不是心情起伏太大,白白不会这样。

叶白辰想了一下,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叉叉,你和白白生气了?”叶白辰直接问道。

祁长暮皱眉,叶白辰怎么知道?

“我们有个群,你忘记了?估计你屏蔽了。刚刚白白在群里说你生气了,但他不道歉,白白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发生什么事了?”叶白辰问道。

祁长暮皱眉,先是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看着群里的发言,默然了一会儿,才无声叹气一声,开口说道,“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祁长暮直接挂了电话。

叶白辰瞪了几眼自己的手机,靠,话都不说清楚!

“没事的,祁长暮不舍得让叶白榆难受的。”一旁的肖墨开口说道。

叶白辰抬眼看向肖墨,疑惑问着,“班长,你好像和祁长暮很熟?”

肖墨微微点头,“不是很熟。但,他那样的人,我大概有些了解。”

“他那样的人?几个意思?”叶白辰站起身,收回手机,目光依旧紧盯着肖墨,“班长,你以前和他认识?”

“不认识。”肖墨说着,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措辞一样,开口说着,“祁长暮看着叶白榆的眼神,我很熟悉。”

叶白辰一愣,随即皱眉,那个叉叉看着白白的眼神,他当然也懂!

第117章

午饭做好了, 叶白榆坐在二楼客厅看着电视,鼻子抽了抽,吸了吸, 好香!是牛肉盖浇饭!

叶白榆:想吃!

可是……叶白榆摸了摸肚子, 默默的看向电视,他、不、道、歉!

“白白!”叶妈妈笑眯眯的端着饭走了上来。

叶白榆听不见,直至眼前放上了一碗盖浇饭, 叶白榆唰的一下抬头, 可看见的是叶妈妈, 叶白榆眼神有些暗淡下来。不是叉叉哦。

“好了, 白白,先吃饭。”叶妈妈笑呵呵的说着, 坐在叶白榆的身侧,看着叶白榆耷拉着耳朵,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着, 没有像往常那样吃得欢快, 不由笑容更深了。

——真是吵架了呀。

等叶白榆终于慢吞吞的吃完了, 叶妈妈笑眯眯的倒了杯茶递给叶白榆,一边揶揄的问道, “和叉叉吵架啦?”

叶白榆摇头, 他没有吵架,是叉叉生气了。而他又没有做错事……

“那到底怎么了?叉叉为什么生气呀?”叶妈妈温柔问着, 一边比划着。

叶白榆拿过写字板,慢慢的写着:就是观点不一样。他觉得他可以为我不要命, 可我不想他为我丢了命。

叶妈妈一愣,随即有些紧张的看着叶白榆,急急比划, “白白,你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叉叉他是想为你拼命还是怎么的?”

叶白榆安抚的一笑,摇头,继续写着:妈妈不要担心。只是一种假想的情况而已。

叶妈妈这才松了口气,仔细的想了想,笑着一边比划,一边说着,“白白……叉叉非常在意你,你要考虑一下他的心情。”

叶白榆愣了愣,考虑……叉叉的心情?

叶妈妈说完,也不再说了,笑眯眯的看着叶白榆,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白白从小虽然是在叶家村的大家呵护下长大,可是,白白的身边……没有朋友,没有玩伴,白白又是拥有不可思议本事的人,这样的白白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远离人群……

白白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承担……

“好了,快点和叉叉和好,晚上夜市要开始了,今晚有庆典呢,你答应你阿明叔,要开福德庙,做祈福的,不要忘记了。”叶妈妈说着,揉了揉叶白榆的头发,就起身拿着碗和筷子下去了。

叶白榆轻轻点头。

*****

叶妈妈拿着碗和筷子走入厨房,看着背对着她洗碗的祁长暮,微笑开口,“叉叉……碗放哪里,我待会来洗就好。”

祁长暮转身,看了眼碗,嗯,排骨饭吃光了,祁长暮接过碗,一边开口,一边继续洗碗,“没事,阿姨,我炖了汤,等夜市回来,让大大吃点。”

叶妈妈看着祁长暮,叹气,开口,“叉叉……你别生白白的气,他呀,可能都不懂你为什么生气。”

祁长暮低着头,刷碗,没有说话。

叶妈妈看着祁长暮的背影,又叹了口气,低声开口,“叉叉……白白,他还小,你呀,不要只是看着他一个人……”

——这样的在意,已经过度了。

祁长暮沉默着,继续刷碗。

叶妈妈微微摇头,无奈的转身,有些事,她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只能尽量旁敲侧击的。

唉。

*****

黄昏时分,叶白榆慢吞吞的下楼,看了眼厨房,没人?

叶白榆挠了挠头,不在?

想了想,叶白榆转身朝外走去,时间差不多了,他还是先去福德庙开庙再说。

叶白榆踏出去后,二楼的客厅瞬间闪现一人,正是肖墨,肖墨扫视了一下,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他要找的人,站在大门口,看着外头。

肖墨慢慢的走过去,顺着那人的眼线看去,是叶大大的背影?

“恕我冒犯,你和叶大大怎么回事?”肖墨开口问道。

站在大门的俊美男人——祁长暮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你很好奇?”

“是阿辰,他很担心叶大大。”肖墨说着,带着几分无奈,而且……还怀疑他了。

“那你可以跟他说,我给大大疗伤,大大拒绝。就这样。”祁长暮平静说着。

疗伤?什么样的疗伤会让叶大大这么强烈的拒绝?

肖墨皱眉,看着祁长暮,低声问着,“你用什么给大大疗伤?”

“魂力。”祁长暮说完,抬脚就朝外走去。

肖墨一震,魂力?!

难怪叶白榆会这么强烈的反对拒绝了……

肖墨神色复杂的看着祁长暮消失在他跟前的背影,用魂力疗愈魂魄……魂力不是灵力,灵力可以增长,魂力的话……那就极为不容易了……且,魂魄也会衰弱……

——即便是圣人,用魂力来疗愈叶白榆,也必定是极为不容易,而且,也不是一次就可以……必定是要多次……

****

叶白榆手持长香,长拜三次,便上前,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随后,纸鹤绕行三圈,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朝外飞去,绕着福德庙飞行三圈,便落在了福德庙的屋檐上,仰天长啸。

这会儿,福德庙里的都是叶家村的人,惊呼之后,就欢喜了起来。

这是吉兆!

“好啦好啦!今年也是大吉大利,来,夜市开始了,老规矩,谁要是找到了十个金元宝,今天祖祠供奉的那平安香包就可以拿走啦!不过呢,今年呢,咳,因为有些无法抵抗的因素,所以,祖祠供奉的那六十串珠子,得留十串给外头的客人……”叶章明的话还没有说完。

轰的一声,叶家村村民们就嚷嚷起来,“不行不行!”

“那是白白给我们串的!”

“什么无法抵抗的因素啊!”

“阿明!你说清楚!”

……

叶章明翻翻白眼,瞪眼怒吼,“无法抵抗的因素就是无法抵抗!不懂得回去问老人们!总之!今年就五十串!还有,往年领了的,今年不准再领!也不准去打扰白白!听懂了没有!”

叶章明一发火,下头的村民们也不敢闹了,嘀咕了几句,就赶紧的跑向山去参加夜市了。

叶章明双手叉腰,哼了哼,转头看着身后笑眯眯的叶白榆,一边比划,一边笑着说着,“这群呱噪的,白白,今晚夜市有好吃的陈家村炒粉哦,不要错过啦。”

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

等叶章明走了,叶白榆也慢慢的背负双手朝山下走去。

叶白榆走在山间的小路上,似乎山下的喧嚣已经远去,两边很安静,但似乎隐隐的有着不安分的潜伏的黑色影子在蠢蠢欲动。

叶白榆微微顿住了一下脚步,叶家村有他的法阵在,一般的妖邪进不来,修炼正统的精怪也不会贸然进来,如地府的,或者妖修绿柳等人,他们会在外头有礼貌的问好,不会随便进来。

而今晚的夜市,他还特意的加强了一下法阵……

所以,这会儿能够从丰裕山进来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白榆手指捏着黄纸,开始折纸,但叶白榆的手指刚刚捏上黄纸——

“去死吧!”嘶哑尖细的声音猛然窜起,一条黑色的影子瞬间就要缠上叶白榆!

叶白榆下意识的捏着黄纸,刚要甩出去,但对方已经扑到他的跟前,眼看就要避无可避,叶白榆也暗自决定要硬抗上的时候,即便脑子里几个念头都在转着,可这不过是短短的几秒而已!

而眼前,一俊美青年已经挡在他的跟前!

叶白榆瞳孔一缩,猛然黄纸一甩,黄纸瞬间散发金色的光芒,就将那黑色影子死死的裹住!

黑色影子惨叫一声,就被那黄纸裹成了一颗小球。在地上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叶白榆转身看向已经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臂的祁长暮,神色慌急的想伸手施展灵力疗愈,但祁长暮却是避开了他的手。

叶白榆有些茫然有点呆呆的看着祁长暮。

祁长暮黑色的眼眸深幽莫测的盯着叶白榆,声音平淡,“受伤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大大浪费灵力为我疗伤。”

叶白榆一呆。

祁长暮垂下眼,他一直都默默的跟着他的大大,躲在暗处,看着他的大大,即便没有他相随左右,在叶家村的这个地方,他的大大看着好像也是很好的样子,没有半点因为他不在就焦灼不安的样子……

不像他,他早就焦灼不安的,早就已经无法忍受躲在暗处了。

刚好,那些当年的三境余孽想要闹事,他就抓准时机冲了出来,为他的大大挡了这一击!

祁长暮抬眼看向呆愣的叶白榆,心头叹气,他的大大呀,还是不懂吗?

祁长暮虚空摸出药膏,就要自己涂抹,但他的手很快就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指拉住。

祁长暮心头微微一颤,抬眼看向叶白榆。

叶白榆一脸认真的看着祁长暮,手里捏着纸鹤,纸鹤开口:对不起。叉叉,我错了。

祁长暮怔怔的看着叶白榆,大大……道歉了?大大懂了?

清亮好听的声音透着一丝糯糯:我不该那样说话的,对不起。

祁长暮忍不住了,猛然一把将眼前拉着他手的一脸认真道歉的少年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心头激荡不已,声音也都有些颤抖和低哑,“大大……不用道歉……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以后不要说什么你的事,那样的话,大大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白榆额头抵着祁长暮的肩膀,慢慢的认真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不说了。

——妈妈说,要体谅对方的心情。是他的错,刚刚叉叉用他之前说过的话来跟他说,他才恍然明白,他觉得没有半点错处的话,原来已经伤了叉叉了……

对那么在意自己的叉叉来说,他的那番话等同于是跟叉叉划分界限,难怪叉叉那么生气了。

紧紧抱着叶白榆的祁长暮低头看着被他圈在怀里的人,黑色的眼眸虽然还是很幽深,但已经灼灼生辉了,再加之温柔宠溺的笑……

叶白榆有些片刻的恍惚,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对他这样的笑过。

但很快,碰——

烟花绽放的声音让叶白榆回过神,片刻恍惚瞬间结束了,叶白榆抬头看天,弯了弯眉眼,呀,夜市开始啦!

“大大,我们去夜市玩吧。但是,夜市吃东西不能吃太多,家里我炖了汤,回去要喝的。”祁长暮一边笑着说着,一边牵住叶白榆的手。

但叶白榆拉住祁长暮,凝眉指了指祁长暮的手臂,还没有治疗呢,还在冒黑烟呢,这个笨叉叉!

祁长暮一愣,随即瞥了眼自己的手臂,这样的伤不算什么,放着不管也没有妨碍,倒是大大是不能受伤的。

“嗯……我擦药膏?”祁长暮说着,将刚刚拿出来的药膏递给叶白榆,是上次从黄泉拿的白莲药膏。

叶白榆接过,细细的擦了一遍,才让祁长暮牵着他的手走下山。

从山脚的路口开始一直绵延到村里的广场,都是夜市的摆摊,玩的,吃的,卖的,应有尽有!附近三乡四村的都来凑热闹了,人多得不得了。

叶白榆看见了自家哥哥叶白辰和尚武队长,还有肖墨等人手里拿着喇叭,吼着维持秩序,叶白榆还看见了姐姐叶白欣和彭雨雨两人手牵手的笑着逛街,身后是白新词和彭宗禾……还有自家妈妈在不远处的卖花的摊子上朝他笑眯眯的挥手打招呼……而爸爸就在棋子摊,正在和人玩对弈……

当然,还有好吃的陈家村的炒粉!

叶白榆正要去买炒粉,手却被拉住了,祁长暮一边摸出手机接电话,一边无奈的低声说着,“待会再去买,现在人是最多的……大大,我们先去逛逛,买炒栗子?”

叶白榆瞅了眼那炒粉摊,额,的确好多人……

叶白榆就站在原地,晃着祁长暮紧牵着他的手,等着祁长暮接完电话,祁长暮的手修长,温凉,但厚实,牵着他的时候,总是紧紧的,偶尔会松开一些,却是捏捏他的胖乎乎软软的手掌心,比如说现在。

说完了,挂了电话,祁长暮低头看着叶白榆,眼底有些无奈,“大大,地府总务大人的电话,说是地府的那些老鬼们进不来,但直播的平台今晚出现了故障,问能不能送点纪念品什么的,也好安抚那些吵闹的鬼鬼们……”

叶白榆点头,弯了弯眉眼,可以呀~

叶白榆捏着纸鹤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笑眯眯的:好啊,猜谜奖励!送夜市纪念品?

祁长暮看了眼不远处挂在高高的柱子上的一小包一小包的,好几十个,据他所知,每一个小包里装着陈家村的手工绣的如意香包,叶家村的祈福珠子,其他乡镇的小人偶,一小盒手作糕点,嗯,也可以。

于是,祁长暮先是给直播的老鬼们拍了夜市纪念品,再挂上了公告,虽然平台故障了,但是挂个公告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叶家村的夜市只有每年元旦的最后一天,也就是3号这天晚上才有。

摆摊的各种都有,祁长暮先是在烤栗子摊这里买了栗子,用叉子插着栗子递给叶白榆,看着叶白榆眉眼弯弯一脸开心的吃着,祁长暮不由一笑,牵着叶白榆先是去了花摊,跟叶妈妈打招呼。

“和好啦?”叶妈妈笑眯眯的问着。

祁长暮一笑,叶白榆挠挠头,有些尴尬。

第118章

“来, 拿着。你姐姐种的满天星,刚好开了,真是, 自己要卖花, 结果雨雨一来,就跑去玩了。”叶妈妈碎碎念着,念完了, 又似乎不经意的问着, “跟着你姐姐的, 那个叫白新词的, 也是和叉叉一样吗?”

叶白榆一愣,妈妈发现了?

“你姐姐说, 是她养的家养小精灵。”叶妈妈淡淡的说着。

叶白榆点头,肩膀上的纸鹤开口:妈妈,白新词是修道人, 他和姐姐有一段因果, 是来保护姐姐的。

叶妈妈皱眉, 因果?什么因果?

叶白榆瞅着叶妈妈皱眉担忧的脸,想了想, 继续补充:他欠了姐姐的命, 所以来保护姐姐的。

叶妈妈这才微微舒展神色,看着叶白榆, 想了想,转头看向祁长暮, 叮嘱着,“到底是男女有别,叉叉, 你看着点,这种事,白白也不懂的。”

祁长暮点头应下。

一旁的叶白榆困惑的看了看叶妈妈又看了看祁长暮,哎,说什么呢?

捧着满天星走在夜市里,叶白榆转头看了眼又笑眯眯的和隔壁几个阿姨聊天唠嗑的叶妈妈,抬头看向身侧的祁长暮,戳了戳。

祁长暮低头一笑,小声说着,“阿姨不放心,说欣欣和白新词到底是男女有别,让我多盯着点。”

叶白榆哦了一声,随即睁大眼睛,带着几分不解,那这事应该跟他说啊,跟叉叉说这个干什么?

“大大,阿姨大概是觉得我能够提醒白新词吧。毕竟从外表来看,我和他年龄差不多?”祁长暮婉转的说着。

叶白榆摸摸鼻子,妈妈真是多虑了,白新词才不敢乱来呢!

不远处,挤在人群里看着木偶戏的叶白欣的身后,白新词小心翼翼的护着,一边低声说了什么,叶白欣就仰头笑了,笑容绚烂明媚……

叶白榆默默的瞅着。

“白白!快来!”叶白欣忽然侧头朝叶白榆拼命的挥手,喊着。

叶白榆就快步走了过去。

叶白欣从白新词抱着的一堆东西里,摸出一个纸袋,兴奋的塞给了叶白榆,“快!拿着,我刚刚去排队买到的!你最喜欢的糖果子!”

叶白榆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瓦亮了起来,他最喜欢的糖果子!每年只买一次的,非常非常好吃的糖果子!

祁长暮看了眼叶白榆怀里的糖果子,微微皱眉,甜腻腻的,大大晚上不能吃太多这么甜的。

因为叶白欣要看木偶戏,参加活动,要抢那个唐装娃娃,叶白榆抱着糖果子,就和祁长暮转身去找套圈圈了。

“大大……只能吃五颗!”祁长暮眉眼一片严肃的说着。

叶白榆咬着糖果子,有些不舍,但还是把糖果子递给了祁长暮,他待会还要吃炒粉,不能吃太多。

祁长暮眉眼微微舒展了,借着灯光的阴影,将糖果子扔进虚空之中。

套圈圈的时候,叶白榆一个……都没有投中!

叶白榆难以置信的瞪眼看着摆在最后面的那对着他咧嘴笑着的大青蛙布偶!啊啊啊啊,他去年想要套,没套到 ,今年又没有套到!

恰好巡视过来的叶白辰一旁哈哈大笑着,“白白!你干嘛非得套那个大青蛙啊你!”

叶白榆愤然,他就是要套那个大青蛙!

“大大……我来试试。”祁长暮低声说着。

叶白榆转头看向祁长暮,祁长暮已经往前站了一步,拿过圈圈,唰的一下,一个圈圈就套中了大青蛙!

叶白辰吹了声口哨,哇!厉害!

叶白榆眼睛亮亮的接过大青蛙,眉眼弯弯,笑容大大的!他的大青蛙!

祁长暮垂下眼,眼底满是温柔疼惜,还有几分伤怀,大青蛙……二境的时候,他送给阿榆的妖宠,就是青蛙……后来,他离开的时候,那只青蛙听说为了保护阿榆死了……

******

抱着大青蛙没走几步,就被祁长暮拿走放进虚空了,于是叶白榆捧着保温壶喝着雪山红茶,继续逛着。

然后就逛到了一个摆摊卖手帕小屏风的,本来叶白榆朝前直走,就想去吃炒粉的,但祁长暮拉住了他,低声说着,“大大,陈家村的,七月写信的那个人在叫你。”

叶白榆转身,就看到挺着肚子的那陈家女人笑着朝他比比划划的。

叶白榆走过去,那陈家女人就递过来两个荷包,一个荷包上绣着他的Q版小人,一个荷包上绣着叉叉的Q版小人。

叶白榆很惊叹,这个荷包做得真好看,绣着的Q小人也和他有七分像!叉叉的也是!

叶白榆看着挺着肚子的陈家女人,认真的比划了一下:谢谢

祁长暮也很郑重的道谢。

陈家女人忙摆手,腼腆的说不用不用。

叶白榆想了想,摸出身上的黄纸,折了一只小青蛙,递给陈家女人。

陈家女人一愣,随即很开心的接过,说着谢谢。

离开的时候,叶白榆想把荷包戴上,但祁长暮接过,低声说着,“大大,回去后我装些东西进去,大大再戴上。”

叶白榆点头,嗯,大概是要装香花?

*****

吃炒粉的时候,叶白辰又跑了过来。

叶白榆疑惑的看着叶白辰大口的吃着炒粉,肩膀上的盘腿坐着的纸人挠头:哥,你怎么跑来了?肖墨呢?

“我吃完给他打包一份过去!啧,毛老刘老他们也来了,班长还有白新词正在和他们说话呢。我不耐烦听他们说什么玄门的事。”叶白辰说着,舀了一碗汤,一口喝干!

祁长暮一句一句低声的照搬着。

“好了,你们吃吧。对了,待会要放大烟花,早点找好位置啊。”叶白辰说着,提着打包的炒粉就转身匆匆走了。

吃着炒粉的叶白榆听着祁长暮的照搬,忙扯了扯祁长暮的袖子。

祁长暮正在舀着汤,笑着握住叶白榆扯着他袖子的手,低声说着,“好,待会一起去看。我已经找好位置了。”

叶白榆笑眯眯的重重点头。

等吃完炒粉,夜市的人越来越多,祁长暮牵着叶白榆的手,几个巧妙的转弯闪躲,就走到了小径上,小径上没人,祁长暮就牵着叶白榆的手,慢慢的朝丰裕山的山顶走去。

“大大……等我们爬上去,就正好可以看烟花了。”祁长暮说着,抬手抚了抚叶白榆的头发。

叶白榆弯了弯眉眼。

等终于爬到山顶的时候,巨大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了!

夜市的,不在夜市的,在祖祠下棋喝茶的叶爸爸,正和阿姨们聊天的叶妈妈,正在挑选绣品的叶白欣,站在叶白欣身后的白新词,正在和吃着炒粉的肖墨坐在石凳上的叶白辰,拉着彭宗禾笑着的彭雨雨……

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天空: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烟花瞬间绽放,点缀了夜幕,又瞬间消失……

叶白榆仰头看着,那如同落雨洒落的烟花,那瞬间攀升,又突兀爆炸般绽放的橙色花朵最大了,然而,很快,又是一朵,一朵……静静的夜幕被这些烟花瞬间点燃,又如同精灵跳舞般,顽皮的划过夜空……

叶白榆看得高兴,看得开心,眉眼一直都是弯弯的,笑容也是大大的,他喜欢这些漂亮的烟花,从二境的时候,他就喜欢了,那时候,他总会躲在人群的角落,仰头迷醉的看着……

叶家村的夜市,和夜市结束前后必定要点燃的烟花,是先祖传下来的规矩,是祈福仪式的其中一环,为了叶家后人祈福,也是,为这一方世界祈福……

叶白榆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身侧好安静啊。

转头看去,却见祁长暮温柔安静的凝视着自己,只是,这好看的瑞凤眼里漆黑的幽深,让人有些不敢探究。或许别人不敢探究,但对叶白榆来说,他没有不敢探究的,他只是困惑,他身边的这个叉叉,眼底沉淀的情愫,他看不懂。

叶白榆困惑,眨眼,怎么了?

“大大刚刚看烟花的时候,笑容真好看。”祁长暮笑着说着,声音温柔淡淡的。

叶白榆先是一愣,随即伸手转着祁长暮的头朝向天空,意思很清楚:看,烟、花!烟花才好看呢!笨叉叉!

祁长暮低笑一声,伸手拉下叶白榆转着他头的手,握住,也抬头看着天空绽放的烟花,但,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站着的叶白榆,烟花的光芒之下,身侧的这个人,白皙嫩嫩的脸颊仿佛涂抹了一层金粉,咧嘴笑着的模样,单纯又安宁的,眼眸温润通透,一身气息恬淡,却又藏着勃勃生机。

——真的很想很想……将这个人藏到他的帝宫里,日日夜夜的舔舐,吞噬,所有的气息,所有的笑,所有的表情……恨不得融入他的魂体,融入他的血脉之中……

祁长暮垂下眼,眼底翻腾汹涌的咆哮,又似乎被什么结界给挡住了,不甘心的一点点的退了回去。

忽然,手被扯了一下,祁长暮抬眼看向叶白榆。

叶白榆笑眯眯的指了指天空,祁长暮侧头看去,天上已经有孔明灯了?是祈福的孔明灯?

然后,有一盏孔明灯飘了过来,上头写着:大家都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但在这行字的后头,非常小的一行字:希望叉叉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祁长暮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低头看着笑眯眯的叶白榆,柔声说道,“谢谢大大。”

叶白榆弯了弯眉眼。

看完了烟花,叶白榆就打着呵欠,和祁长暮回家了。

祁长暮坚持说必须喝完他的炖汤才能睡,下了黄泉水的炖汤味道一点都不怎么好喝!

叶白榆苦着脸,慢慢的一点点的喝着。

祁长暮看着,有些好笑有些无奈的抬手抚了抚叶白榆的头发,想到了什么,低声说着,“对了,大大,等过年的时候,我得回地府待几天。”

叶白榆抬头,先是疑惑,随即恍然的点头,哦,对了,过年的时候,在地府有户口的鬼鬼们都得回地府点人头。这是以前师傅曾经跟他念叨的规矩。

那时候会在人间流连的都是地府没有户口的在逃鬼鬼或者不愿回地府的执念太深的的鬼鬼。

祁长暮一怔,见叶白榆恍然的样子,便问着,“大大你知道?”

叶白榆眨眼,肩膀上的纸人开口:地府的规矩嘛,过年的时候,地府的十殿阎罗要清点鬼籍。

祁长暮张了张嘴,随即点头,对,嗯,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

****

夜市过后,叶白榆上学,放学,把夜市的二十份纪念品烧了,送地府,听着自家哥哥吐槽那什么人间联络员,说他现在和班长肖墨忙死了,又骂地府的那些无常们简直了,二十四小时不用轮班的,可是他是人啊啊啊啊,他累死了啊啊!

可是吐槽归吐槽,骂归骂,哥哥叶白辰还是骂骂咧咧的每天跑鬼市和槐花派出所!

而姐姐和彭雨雨住宿,恢复了苦逼的高三狗的生活,每到周末就双眼无神的飘回家,说她没了,瘫了,必须要好吃的一盘炸鸡翅,一大碗打卤面!才能复活!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新词开始跟着祁长暮在厨房炖汤呀,煮饭的,然后提着炖汤炒粉什么的,姐姐最爱吃的那些菜,神出鬼没的送吃的,有那么一两回遇上了叶妈妈。

叶妈妈笑容温和的问这问那,问得白新词额头开始冒汗了,才放人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吵吵闹闹的过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海城的风更大了,更凉了。

腊月二十六,叶白榆和叶白欣终于放假了。

第119章

这天祁长暮忙忙碌碌的整着架子上的各种做好的小吃和零食, 一边对着叶白榆碎碎念,“大大,我东西都放在这里了, 我已经用了保鲜咒, 还有这个……雪山红茶,每天一定要喝一泡,我都已经装好了, 还有, 我不在的这几天, 你要好好在村里, 不要乱跑。等我回来,你想去哪, 我都陪着你去。”

叶白榆打了一个呵欠,睡眼稀松的点头。

祁长暮转身看着叶白榆懵懵懂懂的样子,心头有些不舍无奈, 走过去, 俯身拍了拍叶白榆的头, 柔声说着,“等事情忙完了, 大大, 我来接你去看地府的庆典。”

叶白榆猛然一个激灵,回过神, 困惑的看向祁长暮,地府的庆典???地府也有庆典?

祁长暮一笑, 摸了摸叶白榆的头,“大大,等我。”

叶白榆眨巴着眼, 这时候,虚空中出现了黑色的漩涡,转轮王从里头走出来,笑着朝叶白榆躬身拱手,“叶大大,打扰了。”

叶白榆起身,拱手回礼,捏了纸人在肩膀上:转轮王,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叉叉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来带他回地府也好,这次回地府,除了完成一年一度的鬼籍清算的,还有魂体检验等,咳,时间上会比较久。”转轮王有些干巴巴的说着。

叶白榆点头,这个他也知道,当初为了拿到引导符,师傅也偷偷的带他去做了一次魂体检验。

叶白榆的纸人客气的开口:麻烦转轮王了。

“不麻烦不麻烦。”转轮王说着,似乎很是窘迫的,“倒是地府,这一年来多亏了大大的帮忙了。”

叶白榆笑眯眯的摆手,那也不算什么,本来就是因为他而来的麻烦,他解决了,也是应该的。

又闲聊了几句,祁长暮拿着保温壶递给叶白榆,就转身踏入漩涡之中,转轮王拱手朝叶白榆告辞,也转身跟了进去。

在楼下炖汤的白新词上来,就看见黑色漩涡的消失,见祁长暮在前,转轮王在后的先后踏入漩涡中,顿了一下脚步,走向抱着保温壶喝水的叶白榆,低声开口,“怎么是他在前,转轮王在后?”

叶白榆,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叶白榆肩上的纸人开口:啊,叉叉的身份吧。

白新词一愣,有些踌躇的开口,“他是什么身份?”

叶白榆转头看了眼白新词,带着几分嫌弃的开口:你看不出来?叉叉肯定是地府里的什么官吧!不是十殿之一,就是帝宫的什么人吧!

白新词,“……”

叶白榆说完,就站起身,放下保温壶,纸人开口:我出去走走。

白新词皱眉,“叶白榆,祁长暮说过,他不在的时候,你只能在村里走走。你要是出去的话,得我们陪着。”

叶白榆摆手,表示听到了~

随后,叶白榆就背负双手慢悠悠的下楼,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白新词犹豫着是否要跟上去,这时候叶白欣从房间里洗好澡走了出来,见叶白榆慢悠悠离开家门的背影,就疑惑的看向了白新词,“白白要出去吗?”

白新词点头,走到叶白欣的身边,接过擦头发的毛巾擦着叶白欣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说着,“祁长暮刚刚回地府了。他交代过,不可以让叶白榆离开叶家村。欣欣,我待会要出去看下,厨房里的火,你帮忙看下。”

叶白欣却是拉住白新词,认真说着,“你别去,白白不用盯着,白白他有分寸的,以前叉叉不在的时候,白白如果出村,他会主动跟我们说的。”

白新词听了,微微点头,他也觉得叶白榆不是任性妄为的人,但祁圣人嘱咐了,他也得留意一下。

而叶白榆在外头晃悠了两圈后,就到了叶白夏的家中,吃了两块夏夏姐的爷爷奶奶做的冬至饼后,就又慢悠悠的回了家。

厨房里忙活的白新词见叶白榆回来了,松了口气。

看电视的叶白欣正在吃烤栗子,递给叶白榆一个,“白白,快吃!小新烤的,还不错!”

叶白榆慢慢的吃着,一边在写字板上写字:明天,我要去西洲。

叶白欣瞅了眼,哦,西洲啊,好啊,好——等等!西洲!?

“白白!你去西洲做什么!要坐飞机的!”叶白欣瞪眼,一边急急的比划问着。

叶白榆认真的写着:夏夏姐和江景风在西洲,冬至快到了,我得去看看。

叶白欣眨眼,啊?

想了想,叶白欣犹豫的开口,一边比划,一边小声问着,“必须得去?”

叶白榆点头。

他不放心。江景风和叶白夏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他们不能出事,而因为他的缘故,这个世界的天道命途已经无法算清,所以,眼下在知道西洲鬼新娘的事尚未解决,而叶白夏和江景风都去了西洲后,他直觉告诉他,必须去看看!

叶白欣点头,“好,白白,我跟哥哥说下,我让雨雨的哥哥帮我们订票。”

叶白榆眨眼,摇头,写着:姐姐你不能去,你和白新词都不用去。毛老他陪我去就好。

叶白欣不放心,肃然摇头,“不行,你要是不让我陪着,你就得让哥哥陪你去。不然我们不会让你去的。”

叶白榆纠结了一会儿,心头叹气,即便有毛老陪着他去也不行吗?

叶白欣说完,就腾腾腾的跑去拿手机打电话了,白新词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向叶白榆,走到叶白榆的跟前,低声说着,“叶白榆,祁长暮说过,如果你要离开叶家村,我和肖墨两个人,必须有一人跟随。”

叶白榆皱眉,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笨叉叉!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都好好的!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机票定好了,陪同人员已经定好了,叶白辰,毛老,肖墨,还有因为鬼市交接偷渡人员,意外得知叶大大要出行,就赶紧的要跟随的绿柳和红尾。

于是,第二日,八点,叶白辰开着祁长暮那辆黑色X士,载着叶白榆和毛老等人,朝机场出发了。

*******

而此时的地府,酆都山最高处,帝宫。

在地府以黑色为主的地方,帝宫是唯一的金色光芒所在。

此时,帝宫前殿,坐在黑色宝座上的男人,一身白袍,腰间金色腰带,长发束着金色法冠,面容俊美无瑕,一双黑色的眼眸似乎泛着红色的雾气,眉眼间淡漠威严。

在前殿上,宝座下,地府十殿阎罗,文武判官,无常大队长们,恭敬躬身,双膝跪地,行伏首礼。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起来吧。”宝座上的男人——黄泉之主,酆都大帝,轻淡开口。

“谢陛下!”

“万年来……诸位辛苦了。”酆都大帝开口说道。

“此乃臣等的本分。”站在最前的转轮王恭敬拱手说道。

“三万年的劫数将至,此番地府必将动荡。但,严守黄泉法则,谨记轮回法理,此番劫数也不难度过。”酆都大帝平静说着。

“是!”

“界壁清理不可停下,以一境为重点。”酆都大帝继续说着。

“是!”

……

议事结束后,众人恭敬做礼后退下,唯有转轮王还在恭敬站在前殿。

待人都退下后,转轮王抬眼看向宝座上的威严淡漠高高在上的酆都大帝。

“老师是想探究我现在可是祁长暮?”宝座上的酆都大帝淡淡开口。

转轮王心头一凛,忙拱手,“不敢,老臣只是……”

“我明白。”酆都大帝抬手轻轻示意转轮王不必惊慌,“现在在这里的我,是祁长暮,也是完整的祁长暮。”

是祁长暮?

是完整的祁长暮?

转轮王恍然,圣格回归陛下的魂体里,所以陛下是完整的陛下了?也是,只有完整的陛下才会在私下唤他老师。

“那么,陛下……关于海城那边……”转轮王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着。

“老师不必如此小心。”宝座上的酆都大帝眉眼淡漠,“圣格回归,所有的记忆自然也会完整,地府庆典之后,我自然是要回访海城。”

转轮王一听,心头一叹,明明已经进入九境,甚至破了九境的唯一的圣人,明明神性已经回归,可……却还是这么的……明明当年叶白榆陨落的时候,亲自捏碎了圣格,将与陛下的羁绊斩断得一干二净,陛下也因此圣格再次进阶,但……进阶后的陛下,威严更甚,更加深不可测,可却也在感知不到叶白榆的时候……

转轮王微微的点头,恭敬拱手,“老臣明白了。”

“老师也不必担心黄泉源心,那是我的本体所在,我在,黄泉不会断流,酆都山不会崩塌。”宝座上的酆都大帝淡淡说着,一双淡漠威严的瑞凤眼眼底是弥漫的红雾。

*****

西洲,西南边陲之地,是烷族的聚集地。

若论经济的发展,当然是比不上海城,海城已经是三线小城市了,西洲只怕是十八线城市了。

因此下了飞机,离了机场,江景风和叶白夏开车带着他们到达的是一个山寨,还是风景宜人的干干净净的山寨后,叶白辰等人还是很惊讶的。

而进了山寨,直接入住在一座高达四层的小木楼,小木楼里头的全身现代化的装修,空调热水器什么的都有,一楼客厅里还有大电视,红木桌椅!

“哇哦!”叶白辰吹了声口哨,看向江景风,笑嘻嘻开口,“我妈说,夏夏妈妈还担心你们这些玄门的,家里没几个银两,夏夏过去要过苦日子呢,没想到,你们江家家底还挺丰厚的嘛!”

江景风一笑,“我要娶夏夏,肯定会努力赚钱的。”

一旁的叶白夏嗔怪的瞪了江景风一眼,就走到叶白榆身侧,拉着叶白榆问着是否要吃点东西等等。

“大大!我这里有花谷的泉水,你要喝吗?”绿柳殷勤的上前问着,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叶白榆。

“还有这个,鬼市刚买回来的,好吃的炸花生米!”红尾凑上前,半眯着眼睛,忍不住嗅了又嗅,很是迷醉的看着叶白榆。

——靠近了,大大的味道更好闻了!

“喂喂喂……离我们家白白远点!”叶白辰上前,不客气的推开了红尾,对着绿柳瞪眼,“东西放下就好!”

“哎呦!叶大哥真小气。叉叉现在不在,那就让我们来伺候大大嘛!”绿柳撒娇的娇笑的说着。

叶白辰翻了翻白眼,他们家唯一能够接受的,靠近白白,也就一个笨叉叉!而白白,很明显,这一路上,他在这两人靠近的时候,都是不着痕迹的避开,像现在,就直接退后了两步,他大概唯一能够接受的,也就一个笨叉叉了!

“你们还提叉叉?你们不怕叉叉事后来揍你们吗?”叶白辰没好气的说着。

果然一提叉叉,绿柳和红尾都有些僵了僵。

叶白辰心头得意,果然,这两个妖,都有些怕叉叉!

“好啦,你们别闹白白了。他也挺累的了。”毛老笑呵呵的出来说话,说完,转身看向笑眯眯的叶白榆,一边笨拙比划,一边和蔼开口,“白白,去楼上躺一下?”

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看向一脸失望又馋样的绿柳和红尾,弯了弯眉眼,转身在叶白夏的带领下,就慢吞吞的上了二楼。

“好了,现在几位,我们来说说看。”毛老看着叶白榆上了二楼,转身看向绿柳红尾,一旁站在叶白辰身侧的肖墨,严肃脸问着,“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这里风气很正哎。”绿柳第一个开口,“有些阴气晦气也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错,但我倾向于去山里看看,江景风,你家的祖坟在山里吧?”红尾转头问着江景风。

“是在山里,但那个地方我们去看过好多次了。没有问题。”江景风神色凝重的说着。

“……你说的冬至送新娘给山神。死的,也是只有你们江家直系。”一旁的肖墨沉声开口,“可能下的就是契约。与这里风水,祖坟关系不大。”

“当初,叶大大也说过,说可能是契约。”江景风看向肖墨,带着几分苦恼,“我曾曾祖先江时让我来找的东西我也找了。可我看不懂。”江景风说着,就要拿出来——

但肖墨抬手止住,“等叶白榆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看。”

“好,那现在,大家都去休息吧。”毛老说着。

“厨房里有准备好的吃食,我去拿出来。”江景风说着就走向厨房。

“我去帮忙。”叶白辰说着也跟着走去,叶白辰去厨房,肖墨也跟着走去。

江景风走进厨房,料理台上已经摆放整齐了几盘菜,还有馒头包子等东西。江景风端起两盘菜就要走出去,肖墨突兀抬手拦住,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料理台上的一盘红鸡蛋,指着红鸡蛋问道,“那是你准备的?”

江景风一愣,转头看去,有些茫然,“没有啊。我和夏夏就煮了这些,没有煮鸡蛋啊。”

第120章

叶白辰好奇, 上前几步,但很快就被肖墨拽了回来,肖墨皱眉, “别碰!”

“没碰, 我就看看!”叶白辰辩解。

“那红鸡蛋怎么回事?”江景风神色有些紧张,他和夏夏没有没有做过鸡蛋!

“嫁娶一事时,红鸡蛋是必须要有的东西。”毛老神色严肃的在厨房门口开口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叶白辰问着, 摸了摸肚子, 他可是有点饿了。

“其他的, 你们做的菜都可以吃, 但不是你们做的菜,绝对不可以碰!”肖墨语气有些严厉的说着。

*****

二楼上有七个房间, 每个房间的房门都是打开的。里头的布置都是一样。

一张大床,衣柜,床头柜, 靠窗的沙发和茶几, 还有一个靠墙的架子摆放着一些杂物。

他们一行8人, 毛老,绿柳, 红尾, 叶白辰,肖墨, 江景风,叶白夏, 还有他叶白榆,但肖墨是住在哥哥叶白辰的珠子里的,所以算是一个房间。

叶白榆慢慢的走过走廊, 走到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叶白榆顿住脚步,唯有这间房间的房门是关着的。

“白白,这里是我的房间。”叶白夏微微低头看着叶白榆,一边比划一边说着。

叶白榆捏了的纸人一直都放在肩膀上,纸人开口:我知道,夏夏姐,这间房间就给我了。

叶白夏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

叶白榆抬手直接推开了房门,房门吱哑一声缓缓打开,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大红的房间。

红色床单,床幔,地上的红色地毯,贴着大红双喜的窗户,还有别的房间没有的梳妆台,古式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凤冠,红盖头。

而那床上,铺着新娘服,红彤彤的古式新娘服!

叶白夏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天啊!

“白白!”叶白夏的声音有些抖,“我,我之前住在这里的不是这样子的!”

叶白榆安抚的拍了拍叶白夏不由自主抓着他手臂的手,纸人开口:没事。这个房间,我来住。夏夏姐,你带着纸鹤,住第一个房间去。

叶白夏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好。”

这时候听到二楼动静的,肖墨和叶白辰等人快步跑上来了。当看到这走廊最后一个房间,居然是这样子的时候,都不由震惊了。

“哇靠!这是障眼法?还是什么幻术!厉害!”红尾惊叹,“我居然都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法力的波动!”

“夏夏。”绿柳就很严肃的转头对叶白夏开口,“看来对方盯上你了,我们一个房间吧。”

叶白夏忙点头,江景风也紧紧的握着叶白夏的手,对绿柳道谢。

叶白榆慢悠悠的抬脚就要进去,但肖墨一把抓住,低声开口,“叶白榆!我看不出里头的任何术法痕迹!”

叶白榆点头,转头看向肖墨,纸人慢吞吞的开口:没有任何术法,这是真实的房间。

“什么意思?”叶白辰拉着叶白榆,皱眉,“说清楚!这么诡异的房间,你都不查探进去就要进去!?”

肖墨却是有些恍然,皱眉开口,“这是时光回溯?”

“时光回溯?!”红尾震惊,“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人点头,开口:这里有人施展了时光回溯,很快,这个地方大概就要回到一开始的样子了。

“这个地方,你们年年都来?”肖墨转头问着江景风一脸严肃。

江景风怔了怔,随即摇头,“也不是……大家都很忙,我们就冬至那天到就可以了,然后直接去祭祖,吃婚宴,吃完,就大家都散了。只是今年我提前回来,请人整理了一下。我自己亲眼盯着的,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这时候的叶白榆已经走进房间了,叶白辰也跟着进去。其他人也忙都走了进来。

叶白榆目标明确的直接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凤冠,红盖头,还有铜镜。

叶白榆拉过叶白夏,指着凤冠,纸人好奇询问:夏夏姐,你能看出,这是什么时候的嘛?

叶白夏不敢碰,盯着研究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着,“应该是六百年前的东西了。”

毛老盯着床上铺着的新娘服,点头赞同道,“没错,应该是六百年前的东西了,天都前阵子开的古董展览会上,我看见过类似的,就是六百年前的东西。”

叶白辰凑到叶白榆跟前,小声问着,“白白,时光回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会有危险吗?”

叶白榆不确定,时光回溯,他也见过一两次而已,施展起来挺费劲的,而且时间也很短。像这样,整个房间复原的,肯定不容易,而且,应该是不止一次两次了。真是有趣。

整个房间都逛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叶白榆就打算下楼吃饭了,他饿了。其他人也都跟着下楼。

楼下,餐桌上的琳琅满目的食物让叶白榆很开心。

吃完了,叶白辰摸出一个保温壶递到叶白榆跟前,叶白榆困惑的看向叶白辰,叶白辰无奈,“是叉叉,走前一天,他发信息跟我说,家里二楼的保鲜台那里他放了七个保温壶,叫我每天给你一个,务必盯着你喝完。喏,我都带来了。你今天先喝这个吧。”

叶白榆,“……”

七个保温壶……他用得了七个吗?笨叉叉!真是!

叶白榆闷闷的接过,喝了一口,果然,雪山红茶的味道!

“叶大大,就是这个,我先祖江时让我去祖祠里拿的东西,就是这个了。”江景风拿出一个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取出里头的羊皮卷。

摊开,里头是旁人看来都没有办法看懂的扭曲的符号。

但在叶白榆和肖墨的眼里,却是契约!

——是用灵力写下的契约!

叶白榆和肖墨的眼神一下子就严肃了,神色也凝重了。

毛老看到羊皮卷后,就皱起眉头,他看不懂,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叶白榆和肖墨,却见两人同时神色凝重的样子,毛老心头咯噔!他们……看得懂?

“白白,这是写的什么?”毛老低声问道。

“是契约。”肖墨皱眉,低声开口,说完,肖墨看向叶白榆,沉声开口,“这事有点麻烦了。”

叶白榆点点头,的确有点麻烦,他抬头看向明显紧张的江景风,纸人开口:是契约。这是江家先祖在六百年前和一位来自仙界的仙人定下的契约,江家先祖从仙人那里得到术法,而江家先祖必须送上江家血脉的女子给仙人修炼法术。

江景风脸色一变,“可,可,可一直都说的是送新娘子给山神啊!”

叶白榆摇头:为了掩盖修炼的法术,仙人用了一个词——新娘。

红尾啧了一声,“这是仙人嘛?真有意思!用女子去修炼法术?是邪术吧?”

“用女子修炼的法术有很多,毕竟女子属阴。”绿柳说着,眉眼带着冷意,“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仙人!”

肖墨看向羊皮卷的最后盖章签印的地方,那里是三境的仙人专属印记。

“这契约里没有写明时间?”毛老严肃问道。

肖墨开口,“没有,契约用的字眼是——生生世世。”

江景风脸色瞬间煞白,生生世世?!

这时候,仿佛是为了印证什么一样,客厅里的天花板忽然垂落红色绸条。

众人神色一凝,叶白夏下意识的抓紧了江景风的手。江景风安抚的握紧了叶白夏的手。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找出那位仙人揍一顿?”叶白辰避开垂落的绸条,皱眉问道。

叶白榆站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垂落的红绸条,纸人开口:再等等,明天就是冬至了。

叶白榆说完,就捧着保温壶一边喝着一边走向了二楼,但走到一半,叶白榆忽然转头看向外头,随即抬脚朝外头走去。

“白白,你要去哪啊!”叶白辰忙喊着,一边跳起,追了过去。

肖墨忙紧随而上,其他人回过神来也忙跟了上去。

外头,叶白榆站在大门口,看着山寨此时的场景:

山寨的空地上,几百穿着红色新娘服头戴凤冠,蒙着红色盖头的女子,双手交叠于腰间,沉默的站着。

这诡异的景象,让跟随而来的几人都瞬间脸色白了白。

“这,这是红煞?!”毛老深吸一口气,低声问着肖墨。

肖墨脸色阴沉,没有开口,眼前的这些沉默站着的鬼新娘……一身怨意几乎无法察觉,但是浓烈的滴落在脚下的那些水,那是怨恨凝聚而成!

一个……就已经是足以让这个山寨一夜绝户了,现在还是数百个……

叶白榆看了好一会儿,将手里的保温壶递给叶白辰,从裤兜里摸出黄纸,慢慢的折叠成一只香,叶白榆又点燃手里的纸香,插到了大门前的土地上!

清香缭绕,缭绕在这数百个红色新娘子四周,然后慢慢的,这些新娘子一个一个的消失了。

等空地上再没有新娘子的时候,毛老松了口气,绿柳就直接上前,压着声音兴奋的问道,“大大!你好厉害!你点的是什么呀!”

“是安魂香!”肖墨开口,看向走到还在燃着的纸香跟前红尾,沉声开口,“红尾,你联系地府。”

红尾正在研究纸香,一听这话,抬头看向肖墨,有些讶异,“肖哥!你说联系地府?”

“你随便找谁都可以,派个人来协助我们,这地方埋的一定不只是江家的新娘!”肖墨低声开口,眉头锁紧。

——最重要的是,叶白榆用了安魂香!安魂香是叶白榆用他自己的灵力点燃!效果极好,但是也极为耗损灵力!接下来叶白榆还会用什么?若是叶白榆受伤了怎么办?还是赶紧的通知地府的圣人吧!最好是圣人自己来看着!

不过……叶白榆离开了海城,圣人难道一点感应都没有?

******

酆都山帝宫

端坐黑色宝座的酆都大帝,虚空轻轻一抹,如同镜面一般映照出来的是叶家村热闹的夜晚,但却是看不到他想看的人……

酆都大帝垂下眼,羁绊斩断得干干净净,如今他却是连想要知晓阿榆的所在,都只能用镜面术,若是羁绊还在,他只需要稍微感应一下就好。

镜面里闪过叶家村的每家每户,终于到了叶家,但是,叶家却是无法看清,模糊不已,酆都大帝微微拧眉,阿榆在叶家四周还下了那么重的禁制,阿榆排斥他的灵力,他无法用镜面术,若是打破禁制也是可以,可那必定会让阿榆发现。

酆都大帝抬手抹掉镜面,镜面消失,酆都大帝站起身,正欲返回后殿,外头,转轮王匆匆进来,恭敬跪地拱手,“陛下!”

酆都大帝皱起眉,“老师,可是有什么事?”

“禀陛下,西洲急报,人间联络组成员叶白辰,肖墨,红尾,绿柳等人,以及叶白榆,正在西洲。他们查到了六百年前匿藏在一境的修炼者的踪迹!因此行凶险,奏报地府,希望地府派人能够前往协助!”转轮王急急的说道。

没想到,叶白榆居然离开住了十六年的海城,不声不响的就去了西洲!

酆都大帝眉头锁紧,阿榆……真是不听话!

“此事,我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