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享受(2 / 2)

代错对象之后 骁肆 2735 字 7个月前

液晶显示屏上放着歌曲mv,葛昀飞翻转手腕,对粉丝们比出标志性的wink,露出标注性的笑容,耳边一颗银色耳钉像划破夜幕的流星。

好帅!好有冲击力。

乔若璎双手握拳,激动地放在胸前,眼眸里星光闪闪。

正当她幻想着和偶像的见面时,“啪”一声,音影室灯光大开,蒋宗也颀长身躯出现在门口,整个人被灯光雕刻得如古希腊的男子塑像。

“你在这干什么?”

“...”

乔若璎一惊,像话筒般杵在胸前的手尴尬地放下。

蒋宗也真的,好神出鬼没。

“我在听歌。”

“听什么歌,这么痴迷。”蒋宗也淡声。

这个乔若璎,真是情感外放,听个歌都听得满脸陶醉。

偏偏她陶醉起来,双眸迷离地眯起,红唇微张,若娇羞的海棠花绽放,露出羞答答的花蕊,和她在他身下某些时刻的面容竟有些重合。

“是我偶像葛...歌、的歌。”

乔若璎回答到一半反应过来,把“葛格”两个字硬生生吞回去。

蒋boss应该不会联想到吧?

她脊背绷直,紧张得心好像被拧成一股线。

好在,蒋宗也只是扫了眼液晶屏上被定格的mv,穿着花里胡俏衬衫、脖子上挂着银饰的小男明星,正保持着wink的笑容,笑得很媚。

“小白脸。”

蒋宗也不屑地哼了声。

她居然喜欢这种小白脸,这有什么好喜欢的?不过就是被偶像产业和灯光包装出来的商品。

这句“小白脸”,把乔若璎点着了。

她再是个怂牛马,怂牛马也会发威的好不好?

一上来就骂别人偶像是小白脸,真没礼貌。

“他才不是小白脸。”

乔若璎义正词严地反驳。

“怎么不是?”蒋宗也几步靠过来,射灯下他高大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全然地将她笼罩,逃脱不开。

“你所谓的偶像,背后站着资本,资本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雪藏封杀他,他一个屁不敢放。”

“他受尽资本操纵,你说他是不是小白脸?”

“...”

这话听得乔若璎更不爽了。

除了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凤毛麟角,其他人谁不受资本操纵?

像她,公司给她布置个任务,她敢不完成吗?

她在公司里受了委屈,吃了亏,敢公开和公司叫板吗?

她不敢。

顶多只敢在心里狂骂资本家罢了。

女孩也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绷着张脸坐在那儿,纤细若玉葱的手指捏着睡袍的裙角,我见犹怜,十分惹人心疼。

蒋宗也一脸复杂地望过去,瞧见她满脸委屈的模样,他心口有种些微滞涩,像血液在这儿凝固了。

好端端的,他居然跟她起争执,还是因为一个小白脸。

和她说这些做什么,弄得两个人都不愉快。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出一只手臂揽过她肩膀,尽量将声音放柔。

“好了,我本意是指,不要对偶像如此崇拜,这都是造星产业造出的人设和商品。你应该崇拜那些更强大、更有力量和手段的人。”

就比如说他。

“蒋总,我明白的。”

乔若璎的委屈只有一瞬,毕竟公司对她的好,还是远远多过给她受的委屈。

更何况,她不想对别人摆脸色、让人安慰她。

正要说些柔和的话来缓和此时气氛,恰巧此时,门铃“叮咚”响了,正和蒋宗也心意。

他拍拍她肩膀,起身去开门,随后提着一只白色纸袋回来,摆到她面前。

“给你的,拆开看看。”

乔若璎一眼就看到了纸袋上丝滑流畅又反光的苹果标志,她用不可思议又饱含期待的眼神看着蒋宗也。

蒋宗也说:“你手机太旧了,换个新的。”

乔若璎老早想换手机了。她那台iphone用了六年,掉电特别厉害,空间内存只有64g,根本不够用。

她近期有换新机的打算,还在犹豫,没想到蒋boss直接连机带盒地给她端回来了。

最新版iphone,promax版本,512g的内存,手机外壳还是最少女心的粉色,哪儿哪儿都合她心意。

还怨资本家无情吗?

不不,她只想抱着资本家的腿狂叫“爸爸”。

乔若璎眉开眼笑,方才的不快烟消云散,甜甜地对蒋宗也道谢:“谢谢蒋总!”

“还生气吗?”蒋宗也细细瞧着她的神情。

“不气了,一点都不气,开心得只想叫您爸爸。”

金主爸爸。

她如此直率,直率得可爱,蒋宗也大笑两声。

心也有点儿痒,他忽而期待,她在某个场合叫他“daddy”。

其实,他有些享受送她好东西,看她眉眼因此全然地舒展、唇角弯弯的神情。

好东西好物质,他都享受腻了。金屋银屋都引不起他的兴致。

一出生就是顶配拉满,优渥的生活让他过早地失去了追逐物质消费升级的快感,他眼里只有欲望被满足的倦怠。

但,通过乔若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物质消费升级的快乐。

“还听歌吗?”他问乔若璎。

“不听了。”乔若璎乖乖答。

“走,那陪我工作会。”

蒋宗也牵住她手腕,和她往外走。

他是个独立的人,大学期间为了完成项目一个人在实验室待了一个星期,没有和外界有过交流。

他从未觉察过孤独。

但方才,经历过极致缠绵后,他一个人坐在残留着艳香的卧室,身边没有她,他第一次有了被孤独包围的感觉,所以才打开音影室的门寻她。

蒋宗也静静审视内心。他其实不愿意自己情绪受到任何人操纵,更别说是乔若璎这种娇弱的女孩儿。

也许,只是今晚特殊。

“让你拿电脑过来,你拿了吗?”两人并排坐在工作台前时,蒋宗也随口问。

“拿了。”

乔若璎点头。她本来不想拿,但离开办公室前一秒,还是将笔记本从桌上取下,塞进背包,以防万一。

“那一起工作会。”

“好。”乔若璎将电脑从背包取出,调整好支架架在桌面上。

看着excel表格里密密麻麻的统计,她小声感叹了句。

“果然,资本来这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她只是随口感叹,哪里晓得蒋宗也耳朵特别尖,当即反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好。”

“不是这句,是资本那句。”

乔若璎只好重复:“我说的是‘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蒋宗也一双桃花眼望住她,锋利的下颌线在灯光下被勾勒得格外立体,扯着唇角似笑非笑:

“你说资本家滴着什么肮脏的东西?”